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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平板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久，才發來一條語音。
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哭腔，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嗚咽。
“一定要......這樣嗎？”
“未央，那樣你會恨死我的。”
“你會一輩子都記得我是個混蛋。”
“我就再也不能靠近你了。”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是的，沈遲。”
“這就是代價。”
“為了讓未來的林未央活著，現在的沈遲，必須‘死’去。”
“社會性死亡。”
“在你最愛的女孩心裡，死得透透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彆墅外傳來了急促的刹車聲。
沈遲迴來了。
“好。”
螢幕上跳出一個字。
簡單，決絕。
緊接著，是一段實時的文字直播。
“我現在就在教室。”
“下雨了，很大。”
“你拿著報名錶過來了，你看起來很害怕，一直在發抖。”
“你走到我麵前了。”
“你說：‘沈遲，這個......能不能幫我看看？’”
我看著這些字，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
隔著十年的時光，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陰雨連綿的午後。
那個怯懦的少女，滿懷希冀地把自己的夢想遞給了心愛的少年。
而少年，即將親手粉碎它。
“我對你笑了。”
“我搶過報名錶。”
“撕了。”
“粉碎。”
“我對全班喊：‘就憑你？拍的什麼垃圾？彆做夢了林未央，你這種人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紮在我的心上，也紮在17歲那個少年的心上。
我知道他說出這些話時，心裡在滴血。
他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現在卻用最惡毒的語言，把她的自尊踩在腳底。
“你哭了。”
“你哭著跑出去了。”
“我也想哭，但我忍住了。”
“我在笑，笑得很大聲，像個瘋子。”
“未央，姐姐......”
“我做得好嗎？”
眼淚模糊了視線，我根本看不清螢幕。
做得好。
太好了。
好到讓我心碎。
樓下傳來了沈遲暴怒的吼聲：
“林未央！你在哪！”
沉重的腳步聲衝上樓梯。
但他來不及了。
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
那種劇烈的、眩暈的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那是世界線崩塌的前兆。
過去的林未央被羞辱後，並冇有像以前那樣躲起來哭。
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和不甘，在她胸腔裡炸開。
她衝進雨裡，撿起地上的碎紙片。
她對著教學樓，對著那個少年的背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誓言：
“沈遲！我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每一個字！”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林未央不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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