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摩挲過我的臉,玉扳指劃過我嬌嫩的皮膚,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你還在想著朕的兒子?”
我艱難解釋:“我……冇有。”
他抬起我的下巴,眼神睥睨。
“說謊。”
話落,他一把縛住我的手,將我半個身子都趴在桌上,直接拿剛剛的敬茶澆了下來。
我忍不住身體一顫,狼狽不已。
納蘭乾德又狠狠打了我一巴掌:“知錯了嗎?”
我隻覺得恥辱,周圍的宮人雖低著頭,卻都知曉我此刻在經曆什麼。
眼角劃過淚珠,我輕聲說:“幼儀知錯了。”
瞬間,他威嚴的聲音傳來:“叫朕什麼?”
曾經,我是太子妃,尊稱他一聲父皇。
如今我為宮妃,乃是他的妃嬪,他卻仍要讓我稱他一聲“父皇”。
頓時我渾身緊繃:“父皇,幼儀知錯了。”
在我的連連道歉中,納蘭乾德終於停手了。
我癱在桌子上,納蘭乾德抬起修長的手,慢悠悠的在我腰間擦了擦。
我難堪又窘迫。
納蘭乾德卻衣冠整齊的樣子,仍舊是那個莊重自持的帝王。
“朕要你,從今往後都不念舊情,隻朝前看。”
他沉聲說完,又拿披風蓋在我身上。
“換身衣服,該去看太子妃了。”
“是。”
宮人迅速給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攙扶著我去了偏殿。
屋內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納蘭容衍在門外焦急踱步,問及情況,太醫搖頭歎息。
“太子妃受了驚嚇,孩子又月份不足,已經冇了。”
納蘭容衍身形一僵,複雜看向我。
“你是故意的?”
我不明白他此刻為何對我有怨,畢竟我未曾碰趙梵月一絲一毫。
“我倒想問問,嫡姐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納蘭容衍噎了一下,不敢與我直視。
我對他早已失望,直接大步進了內殿。
房間內香菸嫋嫋。
趙梵月唇無血色,虛弱的躺在床上。
見我進門,她虛著身子還要給我行禮:“參見宓妃娘娘,今日之事是臣妾的錯,還請貴妃娘娘責罰。”
從前我還待字閨中時,趙梵月就常用這樣的手段陷害我。
但礙於她是嫡女,我是庶出,我隻能打碎了牙混著血嚥下去。
如今,她故技重施,我懶得再同她虛與委蛇。
“這裡又冇外人,姐姐何必再說這種話。”
見四下無人,趙梵月也不再偽裝,臉上劃過一抹得意。
“太子知道我懷了彆人的孩子,他為了幫我保全名聲,特意為我想了今日的計謀,不知妹妹覺得如何?”
我怔住,忍不住攥緊了手。
原來,孩子不是納蘭容衍的……
他對趙梵月還真是用情至深!
趙梵月從床上走了下來,身子不複剛纔的虛弱模樣。
“你倒是有些狐媚手段,能讓陛下對你這麼恩寵,剛進宮就成了皇貴妃。”
“隻是不知道你臟了之後,陛下還會不會喜歡你?”
話落,一個與納蘭容衍七分相似的男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我認識他,他是納蘭容衍的影衛。
每個皇子都會培養自己的影衛,身形體態甚至樣貌都十分相似。
“你想乾什麼?”
我詫異質問,趙梵月已經走到門口。
“我知道你還對太子念念不忘,這影衛和太子剛好身形相似,能幫你解相思之苦。”
她捂著唇笑著離開了。
頓時,屋內隻剩下我和影衛。
意識到這是個圈套後我也急著離開,剛抬腳卻渾身癱軟跌在地上。
身上一陣燥熱,我一抬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燃滅的香灰。
那香菸有問題!
影衛朝我走來,將我抱在榻上。
“娘娘,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