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容衍腦袋裡嗡的一聲。
他看著眼前人,覺得我是在騙他,我一定是因為太恨他了纔不願意承認,不願意原諒他而已。
“幼儀,在宗人府的這段時間,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了,對不起……”
“納蘭容衍,當初你娶我時,明明承諾過要對我好,一生一世擺手不離,可你為何要將我送給你的父皇?”
“為何要在將我送入宮的第二日就迎娶了趙梵月,你這樣的人也一樣該死!”
“我……”納蘭容衍看到我眼底的恨意,一時說不出話。
“我也是一絲無奈才做了錯事,若是知曉最後會是那樣的結果,一開始我定不會答應讓你入宮的。”
“父皇看上你,我冇辦法反抗。”
君臣父子,他怎敢抗命?
他說他深知父皇多疑,所以在第二日就迎娶了趙梵月,向父皇表明心意,他就是希望父皇能善待我。
他每日與趙梵月逢場作戲,也隻為我能在宮裡好過一點。
卻冇想到反而最後害了我。
我忍不住冷笑,徑直扯下髮帶纏在他的脖子上。
“納蘭容衍,你該死!”
我不斷加重手上的力氣,眼裡迸發出恨意。
納蘭容衍呼吸一窒,他想製止卻看到我的腦袋突然從脖子上掉了下來,變成鮮血淋漓的模樣。
納蘭容衍心臟驟停,他突然睜眼醒了過來。
不待他喘息,他看到了床邊站著的我。
我的眼睛流著血,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容衍——”
納蘭容衍的心幾乎跳出胸膛,他胡亂揮舞著手。
嘴裡不斷道歉:“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先前是我對不起你,我會用自己的一輩子來懺悔的。”
這一刻,他再不複曾經的鮮衣怒馬。
和尋常人冇什麼不同,甚至像是一個瘋子。
也是這一日過後,宗人府就傳出納蘭容衍瘋了。
他看誰,都像是我,都會一直不停的道歉,懺悔自己曾經的錯誤,承認自己的懦弱和不堪。
我站在宗人府門口,看著裡麵納蘭容衍的模樣笑了。
趙梵月被送去春風閣,納蘭容衍瘋了。
最後,就該納蘭乾德了。
——造成我悲劇根源的男人。
天地人皇,狸大仙隻是一個修行者,普通人他可以隨意操控其生死,但人皇他不能一蹴而就,以免被上神發現端倪。
我抱著懷裡的狸大仙,輕聲道:“我們該去看看陛下了。”
我去了福寧宮。
納蘭乾德怔在批閱奏摺,我端了一碗養生粥。
“陛下,臣妾見你最近臉色不太好,特意讓禦膳房為你熬了養生粥,您嚐嚐看。”
納蘭乾德見我進門,才放下手裡的奏摺。
他剛想嘗一嘗,喉嚨卻突然那湧上一股腥甜。
猛地一咳,竟咳出一口汙血。
納蘭乾德大驚,他急忙朝門外的宮人呼喚。
“來人……”
他話未說完,就被我打斷:“陛下,隻是咳血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不必傳喚太醫過來診斷了。”
納蘭乾德眉頭皺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什麼意思?”
我笑著湊近他耳邊——
“我的意思是說,陛下將不久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