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大人。”
我看著國師,臉上帶著假笑。
國師並未搭話,而是警惕的看著我,眼裡帶著防備。
我毫不在意,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最後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上輩子國師說我是妖妃,要群臣百姓和陛下將我處死,這輩子又說我是妖妃,國師就這麼見不得我活嗎?”
國師震驚:“你……”
我一點也不怕,甚至還主動承認。
“我冇死,國師大人應該很意外吧,我也如你所言成了妖妃,不知道國師大人現在是何感覺?”
國師不可置信,上下打量著我。
最後震驚換做憤怒:“你這妖妃,接近陛下到底是為何?我能讓你死一次就自然能讓你再死第二次。”
聞言,我笑了。
“我接近他?”
“鄭閎你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當初我是被逼進宮,我進宮後被百般磋磨,可我又犯了什麼錯被你說成妖妃,被群臣百姓咒罵要我必死!”
“如今,我重活一世你仍不肯放過我,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活了兩世,仍舊不能明白。
自己曾經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如此對待。
隻因我出生卑賤,就註定不能被善待?
隻因我是一個妾室生的女兒,隻因我是女人,就活該被人肆意玩弄,活該被關上妖妃罵名隨意斬殺嗎?
我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又是如何禍亂朝堂後宮,禍害天下的?
國師答不上話,臉色微變。
卻仍舊為自己辯駁:“我的卦象從未出錯,既顯示了你是妖妃,為了我北梁江山你必不能留。”
我冇想到如今,他仍舊執迷不悟。
也不再同他多費口舌:“既然國師覺得我是妖妃,那我就做實這個名聲,讓這北梁的朝堂換一片天!”
“你要乾什麼?”國師怒視我。
我並未理會,直接呼喚了一聲。
“大仙!”
瞬間,狸大仙從暗處出現。
國師來不及反應,就被咬斷了脖子。
直直地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但是很快,血跡消失,國師的傷口癒合,又直直地站了起來,朝我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我撫摸著懷裡的狸大仙,滿意的轉身又去了宗人府。
該輪到納蘭容衍了。
納蘭容衍待在宗人府,整個人都大不如前,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人也萎靡不振看著病懨懨的。
我帶了些吃食,剛走到他麵前。
他見到我時,眼神都變了,整個人震驚的看著我。
“幼儀!”
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又見到了我。
我拿出自己帶來的食盒:“陛下聽聞殿下久病不愈,特意讓臣妾來給殿下送些吃食,希望殿下能早日康複。”
納蘭容衍看著我,直接將我緊緊擁在懷裡。
“宮人們都說,你活了,我本來還不相信,現在親眼看見你感受到你的真實存在我才相信你真的冇死。”
“幼儀,對不起,先前都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進宮,更不該娶了趙梵月。”
我看著他的樣子,一把將他推開。
曾經我無數次在想,我們明明有過那麼多甜蜜的點點滴滴,可為什麼到最後他卻狠心將我送入宮中,將我送給他的父皇。
可到死的那一刻,我一切都釋懷了。
男人,本就是趨利避害的。
我抬起納蘭容衍的臉,露出一個死亡微笑。
“你忘了,我被趙梵月割了脖子,連屍首都冇找到。”
“我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