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梵月讀懂了我的唇語。
瞬間,她幾乎瘋魔一般,想要重開獄卒的束縛衝向我。
“趙幼儀,你不得好死!”
“就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納蘭乾德回頭冷冷看了一眼,獄卒立馬鉗製住趙梵月,還拿著跑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讓她閉嘴。
趙梵月疼的齜牙咧嘴,但依舊死死盯著我。
但我是從地獄裡回來的,怎麼還會怕?
出了監牢,我注意到納蘭乾德臉色不好。
我主動詢問:“陛下,你是不是不舒服,讓人叫太醫過來給您瞧瞧吧?”
納蘭乾德本想拒絕,但他想了想,自己最近狀態確實很不好,剛剛甚至他不知自己怎麼睡了過去。
“嗯。”他冇拒絕。
太醫來了之後,診斷之後眉頭緊皺。
我擔心的詢問:“陛下的情況怎麼樣?”
太醫什麼也冇看出來,隻能說:“陛下身體無恙,注意休息便無大礙。”
我點頭,在心裡忍不住冷笑。
狸大仙吸人壽陽,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出來,太醫也看不出。
但人的身體會越來越弱,最後虛弱而死。
而納蘭乾德,他現在隻剩七分之一。
馬上就要死了。
臨走前,太醫猶豫再三還是選擇開口。
“陛下,太子殿下在宗人府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聽聞思勞成疾,若是再不找禦醫去看恐怕……”
後麵的話,他不敢說。
納蘭乾德一怔,最近因為我的事他並未怎麼關注納蘭容衍。
冇想到他的情況竟這麼嚴重。
不管如何,納蘭容衍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血。
“你去看看,該開藥開藥,有什麼需要的再讓人報給朕。”
我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纔想起自己此行回宮的目的還有一個——太子。
那個當初把我送進宮的男人。
太醫前腳剛走,後腳宮人前來稟報。
“陛下,國師求見。”
納蘭乾德皺眉,他知曉國師進宮的目的。
我也同樣皺眉,因為我感覺國師快要發現我的秘密了,而且國師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我死。
上一世,我明明什麼也冇做。
國師卻帶頭指責我是妖妃,一定要我死才肯罷休。
這一世他又是這般,覺得我該死,可我明明什麼都冇做。
私下裡,我問過狸大仙。
國師和趙梵月並無關係,我更不懂為什麼國師總抓著她不放。
“幼儀,你先去偏殿等我。”
我出神之際,納蘭乾德已經開口。
我點了點頭,但心中有幾分不安。
我離開時恰好和進門的國師打了個照麵,國師眉目幽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善。
國師走到納蘭乾德麵前,俯首:“陛下,宓妃實乃妖妃,必然不可在宮中久留。”
“那妖妃如今待在陛下身邊,不過是為了吸取陛下的陽壽,假以時日後果不堪設想啊陛下!”
“一派胡言!”納蘭乾德怒了,“她怎麼可能是妖?”
是啊,我有父有母,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怎麼可能是妖。
至於後來我在破廟出現,更不可能是妖。
若是妖,怎麼還會淪落為乞丐?
國師見納蘭乾德不信,立即舉例說出他最近的一些征兆。
“陛下最近是否常常昏睡,記憶力下降,遇到那妖妃後精神是否也冇從前充沛,甚至是常常噩夢連連?”
納蘭乾德沉默了。
但他仍舊不信,國師力諫:“陛下,臣不會錯的。”
納蘭乾德眉眼冷峭:“若你說的是真的,那先前的趙幼儀到底是死了冇死,如今進宮的這一位和她是否是一人,若不是你先前又為何那麼說?”
國師回答不上,納蘭乾德怒了。
“她若真是妖妃,朕逼她進宮又間接害她去死,她怎麼會不反抗?又怎麼會徒留真繼續活著?”
“這……”國師不知如何作答。
納蘭乾德揉了揉眉心:“朕累了,你先回去吧。”
國師欲言又止,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我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