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乾德冰火兩重天,隻能泡在冰水裡降火。
腦袋裡卻全是趙幼儀的身影,最後又都變成了她鮮血淋漓的模樣。
“來人,連夜徹查太子妃趙梵月最近的行為,密切監視太子府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常立即來報!”
“是!”錦衣衛領命離去。
納蘭乾德在水裡泡了三個時辰,才逐漸恢複平靜。
天色漸亮,他抱著黑色漆盒裡的趙幼儀發怔。
今天,他原本是助她登上皇後之位,讓朝臣不敢再有任何異議,卻不想得到的竟是這樣一個結局。
“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現在,他不用再陷入兩難的境地了,可他的心裡好像缺了一塊,怎麼都撫不平。
他親自為趙幼儀洗去血汙,帶著她去了德政殿。
就算是她不在了,也要乾乾淨淨的。
大臣們也都已經到齊。
所有人都注視著他,他捧著那個黑色的漆木盒子,心情沉重。
“參見陛下。”朝臣參拜。
納蘭乾德大手一揮:“眾愛卿平身。”
禮畢,立即有大臣上前,重提昨日關於妖妃之事。
納蘭乾德揉了揉眉心:“朕已經順應名義,斬殺妖妃,諸位大臣不必再擔憂。”
納蘭容衍一聽,立馬上前阻攔。
“父皇,妖妃乃無稽之談,您怎能聽信一言之詞就將人斬殺,兒臣覺得這件事還有待商榷。”
納蘭乾德不語,平靜地看著他。
父子對視,火花四濺。
納蘭乾德覺得是自己的兒子要和趙幼儀私奔才導致瞭如今的結果,納蘭容衍覺得是自己的父皇一心要殺了趙幼儀。
納蘭容衍俯首跪地:“兒臣請父皇收回成命!”
終究是自己最得意的兒子,納蘭乾德歎息一聲。
“已經晚了。”
人都已經冇了,就算他收回成命也於事無補。
納蘭容衍還不知道趙幼儀已經死了,他隻覺得是父皇一心要將趙幼儀置於死地,往後還要將趙梵月強逼進宮。
他眼裡燃起一團火,朝門外大喊。
“來人!”
瞬間,朝堂之上湧現一大群身穿盔甲的侍衛。
群臣疑惑,納蘭乾德眼神淩厲。
“太子,這是何意?”
“兒臣請父皇收回成命。”納蘭容衍重複。
若是不然,就彆怪他不念父子之情。
“不是朕不念情分,這是昨夜太子妃深夜送到坤寧宮的,朕就算是收回成命也早已成了定局。”
說完,納蘭乾德吩咐身邊的小太監將黑色漆盒端給他。
納蘭容衍詫異,但還是將盒子打開。
群臣也朝著盒子裡看去。
頓時,一陣吸氣聲,納蘭容衍更是僵在原地。
是趙幼儀的頭顱!
他感覺此刻身邊有一股冷氣,直直地往他身體裡竄,這怎麼會是趙幼儀的頭顱?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納蘭乾德。
“父皇,你……”
“這是昨夜太子妃送來的,該好好問問太子妃!”
納蘭乾德了立即朝門外吩咐一聲,無數錦衣衛進門,將刀劍對準剛剛的侍衛。
又將趙梵月給押了上來。
“大膽趙梵月,謀害宮妃,策反太子謀反,你認不認罪!”
趙梵月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臉上也有幾處擦傷。
她白著臉看向高位上的皇帝,頓時麵如死灰,一言不發。
納蘭容衍看向她,臉上帶著冷意。
“當真是你殺了幼儀?”
趙梵月沉默了。
當即,納蘭容衍氣急攻心。
他拔出侍衛的長劍,直直朝她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