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房梁上掛著九張貓皮!
而殿內一塵不染,那張血跡斑駁的屏風此刻也乾乾淨淨。
他點亮燭火,在毓秀宮裡裡外外找了一遍都冇有發現趙幼儀的蹤影。
他心裡隱隱不安,如今局勢緊張,趙幼儀是被父皇帶走了還是被有心之人帶走了?
思慮再三,納蘭容衍去了福寧宮。
“父皇,宓妃去了哪裡?”
頓時,納蘭乾德心頭一震怒火。
“你還在想著她?”
納蘭容衍反問:“兒臣都已經把他獻給您了,如今難道連想都不能想了嗎?”
納蘭乾德怒不可遏,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既入了皇宮,就是朕的女人!”
白日,朝臣逼他殺了趙幼儀,晚上他的兒子還要和他爭。
“父皇……”
“滾!”
納蘭乾德拿起桌邊的茶盞,狠狠摔在他的腳邊。
“朕若不是看著你是朕的兒子,早就處決了你!”
納蘭容衍知道今晚自己一時衝動了。
他俯首退下:“兒臣告退。”
納蘭乾德坐在椅子上,剛想召喚趙幼儀,就聽到太監前來稟報。
“陛下,群臣求見。”
納蘭乾德皺眉,他揉了揉眉心。
“不見,就說朕歇下了。”
太監為難地看向他:“陛下,您還是去一趟吧,朝臣們全都到了,恐怕……”
納蘭乾德睜開眼,將桌子上的硯頭丟了出去。
“讓他們全部都到德政殿等著!”
現在舉國上下,都在罵趙幼儀是妖妃,不管是群臣還是百姓都要她死。
他快要護不住她了。
納蘭乾德剛走近德政殿,就看到群臣俯首黑壓壓跪了一片。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一群大臣們一言不發。
國師抬起頭,率先勸諫:“陛下,下天火降不詳,江南水災疫病,河北大旱莊稼全都死完了,這是上天對我們的警示。”
“您必須立即做出決斷處死妖妃!”
他說完,緊跟著就是眾人的呼應。
“求陛下處死妖妃!”
納蘭乾德怒斥:“難不成一個女人還真能影響國運?若是朕處死趙幼儀,旱澇疫病還不見好又該如何?”
一個女人就能輕易撼動一個國家。
他不信,更不會將國事怪罪在一個女人頭上。
頓時,有老臣舉例。
“陛下,古有妖妃妲己禍亂超綱,褒姒紅顏禍水滅亡周朝,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鑒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鑒可知興替啊陛下!”
“σσψ您今日不給群臣一個答覆,我們就長跪不起。”
納蘭乾德怒了,他是一國君子,還要被群臣威脅?
“你們若是願意跪,那就在這裡跪到天亮!”
他直接起身,準備離開。
突然年逾六十的鎮國公起身:“陛下,老臣今日以死勸諫,還請您以國事為重!”
他徑直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血濺當場!
一時間,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納蘭乾德怔了一瞬,鎮國公曾是皇帝的老師,他急忙朝著太監吩咐。
“叫太醫,叫太醫!”
他怎麼都冇想到鎮國公為了讓他交出趙幼儀,不惜以死相逼。
其餘老臣還紛紛想要效仿。
這件事,他必須做出決斷,給大家一個結果了。
看著眾人,他沉聲道——
“明日,朕會交出宓妃,給諸臣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