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王重陽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今日,貧道要宣佈兩件事。”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一,自即日起,丘處機卸去全真掌教之位。”
丘處機先是一愣,隨即釋然。他本就對掌教之位並無貪戀,加之今日全真幾乎滅門,他自知有愧,此刻聽聞師父要卸去自己的職務,反而鬆了口氣。
他正要開口表示順從,卻聽王重陽繼續說道:
“第二,自今日起,楊過便是我全真教新任掌教。”
“什麼?!”
這一下,不止丘處機,連王處一、孫不二,乃至所有還能喘氣的全真弟子,全都目瞪口呆!
楊過更是愕然抬頭:“真人,這……”
王重陽抬手製止了所有人的疑問,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楊過臉上。
“小兄弟,你先彆急著推辭。”
他緩緩踱步,聲音沉穩:“貧道強行破關,傷勢未愈,壽元無多,無法長久庇護全真。今日之劫,便是明證。若無外援,全真百年基業,已然傾覆。”
“丘處機、王處一、孫不二,你們三人武功雖已臻一流,但守成有餘,開拓不足。趙誌敬叛教,暴露的不僅是個人心術,更是全真教傳承機製與人心凝聚的積弊。”
他看向丘處機,眼神中並無責怪,隻有歎息:“處機,你剛直有餘,卻失於寬厚;處事公允,卻少了變通。掌教之位,不僅是武功修為,更是心胸氣度、識人用人之能。這些,你不如楊過。”
丘處機雖然年事已高,有些傲氣,但麵前之人是王重陽,是他的師父,哪裡敢有什麼怨言。
他隻好低下頭,恭敬道:“弟子,遵命。”
王重陽又看向楊過:“小兄弟,你雖年輕,卻已曆經生死,閱儘人心。你武功融彙百家,不拘一格;為人恩怨分明,卻又不失俠義;方纔力戰金輪法王,救護同門,已顯擔當。”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更重要的是,你對道的理解,已超越了門戶之見。武學如此,做人做事亦當如此。全真教若想傳承下去,必須打破陳規,注入新血。而你,正是最佳人選。”
楊過沉默良久,後世全真確實分崩離析,今日王重陽複活,也許曆史的軌跡已經偏轉,也許更是命運的安排。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小龍女,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王重陽,抱拳道:“真人厚愛,晚輩感激不儘。但……”
王重陽目光溫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楊過抬起頭,目光坦然:“但晚輩有兩個條件。若真人答應,這掌教之位,晚輩便接下。若不答應,晚輩寧可辜負真人美意。”
“哦?說來聽聽。”王重陽饒有興致。
楊過握緊了小龍女的手,一字一句道:
“第一,我要娶我師父小龍女為妻。希望真人,以及全真教上下,能為我們主婚、證婚,承認我們的婚事。”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師徒相戀,本就是武林大忌,為正道所不容。更何況楊過若成了全真掌教,那更是雙重禁忌。
全真教乃道家清修之地,掌教娶妻已是破戒,娶的還是自己師父!
“荒唐!”丘處機第一個忍不住,厲聲道,“楊過!你怎可如此悖逆人倫!師徒相戀,乃武林大忌!更何況你……”
“處機。”王重陽淡淡開口,打斷了丘處機的話。
丘處機悻悻閉嘴,但臉色依舊鐵青。
王重陽看向楊過,又看了看小龍女,眼神複雜。
良久,他緩緩道:“楊小兄弟,你可知,你這一要求,會將你與龍姑娘置於何等境地?天下人的口誅筆伐,正道的排擠敵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