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愛（先婚後愛） 06 ［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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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個明媚的清晨，我睜開矇矓的眼睛，轉過慵懶的身子。心中一驚，怎麼他還在？我不敢亂動，腦海裡一片混亂。也難怪我會這樣子，自我到這裡以後，就冇有和他正式見過麵。儘管每晚都和他有最親密的接觸，可我對他真的很陌生。我側身，仔細地觀察他。他躺在床上，濃濃的眉毛，極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張俊美清秀的臉。子善真的很像他！我由衷地發出感歎。“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我趕緊起來穿衣服開門。是清姨。\\n\\n“還在睡啊？老爺和夫人在樓下等著你們吃早餐。”\\n\\n“哦，我們很快就下去。”關門轉身的時候，發現床上的男子已經醒了。我冇敢正眼看他，覺得不好意思。洗漱完畢後，我隨著他一塊兒下樓。他長得還是挺高的，大概比我高半個頭，應該有一米七八吧。我跟在他後麵，不住地想。\\n\\n進了餐廳，一個極具威嚴的中年男子坐在正中，一看就是男主人。媽媽坐在他的右側，還有可愛的子善也在。君臨在左側坐下，我緊靠著他入座。\\n\\n“你爸爸昨晚纔回來。”媽媽抿了一口茶。“嗯。”聽見身邊男子發出清亮的聲音，挺悅耳的。“你在美國讀書的時候也每天睡到這麼晚嗎？”中年男子聲音低沉，有點嚴厲的感覺。“有時候。”簡短有力的回答。看來這對父子感情不怎樣。之後又是一陣沉寂。“在這裡過得習慣嗎？”看來這位爸爸冇把我忘掉。“還好。”我點頭一笑。“哥哥，一會兒教我彈鋼琴。”子善向這邊說。“好啊。”他答得很快，有點寵溺的味道。餐桌的中間擺放著一束冰雪玫瑰，室內散發著濃鬱的花香。清姨告訴我，這個家庭有著週日共進早餐的習慣，留在家的成員都要求出席。是啊，各忙各的，一週難得相聚一次。\\n\\n這天，我坐在暖和的壁爐旁，看了一會兒書，便開始犯困。\\n\\n“鈴鈴鈴。”\\n\\n電話聲響了，我站起來接電話。\\n\\n“您好。”\\n\\n“您好，請問葉峻彥在嗎？”傳來一位女子溫婉柔美的聲音。\\n\\n我想一想，“不好意思，這裡好像冇這個人。”\\n\\n“哦，謝謝。”\\n\\n一會兒，清姨拿著一束新鮮的紫色康乃馨進來。\\n\\n“剛剛誰打電話來？”\\n\\n“一個說要找葉峻彥的人，不過，我告訴她打錯了。”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清姨聽完，用手掩嘴，笑了起來。原來，君臨的大名就叫葉峻彥。我心裡納悶，為什麼一個人要有兩個名字？大戶人家就是麻煩。“那麼善善也有另外一個名字嗎？”我不禁問。“當然。葉曦顥，小名子善。”清姨答道。好複雜的名字。要考試的時候，光寫名字就可能比彆人慢了，看來他們不明白要贏在開端的道理。慢慢我才發現，葉家在淺都是一個令人矚目的名門望族，經營著一個龐大的集團。而君臨，則是這個龐大集團的未來繼承人，現在也在裡麵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更是管理著這個集團旗下一家知名的商業銀行。“少爺從小就很聰明，讀初中的時候就發明瞭一種環保的節水裝置，還得過國際青少年的發明大獎。”寧嬸說起這個時，會露出自豪的神色。有時，我也會不屑地想，還不是靠祖蔭庇佑，要我家也這麼有錢，穿梭機我都能研製出來。儘管如此，他的優秀還是不可否認的，從他書房裡擺著的眾多獎盃、獎牌和得獎證書便可得知。\\n\\n令我不得不佩服的是，他不僅畢業於一流的大學，而且還在一流的大學裡取得一流的成績。\\n\\n到了大學放寒假的日子，畢業論文的題目也佈置下來了，我的日子開始變得充實。一天，當我在網上收集論文材料的時候，寧嬸慌張地衝了進來。“小少爺喝完藥後，忽然嘔吐起來，之後昏厥了過去。”到了子善房間，看見媽媽正抱著臉色蒼白的子善。我感到莫名的恐懼。進了醫院，我無力地靠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等待著。我翻看過很多關於慢性白血病的書，瞭解到兒童白血病發病的症狀。子善一直表現出來的良好狀態，給我製造了錯覺，我以為這些症狀永遠不會出現在子善身上。但是，我錯了。它出現了。在它出現的時候，我連一點準備都冇有。抬頭看見趕來的君臨，我沉默無語。“情況已經穩定了，但要留院觀察幾天，看病情是否有惡化的跡象。”從急診室出來的醫生對我們說。透過玻璃，看著藥液一滴一滴地輸入子善的體內，我的心也一滴一滴地在滴血。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和弟弟生病的時候母親能夠徹夜不眠地照顧我們；為什麼在我們傷心的時候，母親會比我們更難過。以前母親對我說：“你冇有孩子，你不會理解。”現在，我理解了。轉頭看見君臨，他也正看著躺在無菌室裡麵的子善。回到家，我打了個電話給母親。\\n\\n“對不起。”\\n\\n電話接通後，我第一句就是這個。“怎麼啦？”母親有點緊張地問。“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讓您這麼擔心，真的很對不起。”我泣不成聲。\\n\\n那天夜裡，君臨的動作很急，甚至有點粗暴。我伸手撫上他的腰，主動地迎合他。我們就像兩個受傷的人，通過劇烈的運動，宣泄自己的悲傷。\\n\\n隨後幾天，我都待在醫院陪著子善。有事無事的時候都愛看著他，生怕他會突然消失似的。“不用那麼緊張，醫生說冇什麼事了，後天就可以出院了。”媽媽看我這樣子，安慰我。“嗯。”我抓起子善的小手，貼上我的臉。有時候，我發現人類真的很渺小，對於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n\\n出院後，子善一直很虛弱。所以，我總是抱著他，無論去哪裡，無論乾什麼。我知道這樣不是很好，可我想把這麼多年來虧欠他的擁抱，都還給他。晚上，我憂心地撫著依舊平坦的腹部，看著窗外的淡月微雲，不知道黑夜的儘頭何時到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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