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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當4月的和風再次吹拂大地時,子善的病情已經好了很多。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變得蒼綠了,近處原野上的小草也悄然地破土而出,呈現滿眼的翠綠。\\n\\n莊園裡的銀杏樹舒展開了綠葉,白玉蘭盛開著古雅的花朵,玫瑰綻放著絢麗的色彩,還有白得如玉的月季花,和煦的春風帶著各種花的香氣,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生氣,瀰漫著希望的氣息。\\n\\n隨著氣候的變暖,子善的戶外活動也多了起來。週末的時候,君臨會帶他到野外晨跑。偶爾,子善也會隨他爺爺到附近的湖泊垂釣。而我則會在風和日麗的日子帶他去爬山。每次我都鼓勵他再爬高一點,不斷地超越自己。雖然我給不了他健康的身體,可我想給他堅強的意誌。我認為,一個人在年少時多經曆一點磨難和挫折,能培養他良好的品格,對他以後的成長很有幫助,而我父親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n\\n“孩子,我發現你最近的胃口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午餐時,媽媽問道。“是嗎?我覺得還好啊。”我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蔘湯。“明天善善去做定期檢查,你也去順便看一下醫生吧。”媽媽還是不放心。“那好吧。”我答應了。\\n\\n第二天,我和子善一起去醫院。檢查結果出來,我已經懷孕8周了。看來,我真的是一個遲鈍的人,每次做了母親都懵然不知。全家欣喜若狂,當然除了君臨。他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或許,他根本不喜歡這個孩子,在他的眼裡,這個孩子隻是挽救子善的一個工具,是一個多餘的生命。然而,我對於這個生命的到來還是充滿了喜悅之情。無論他的出現是出於何種目的,他始終是我的孩子,始終給我們帶來了希望。在知道我懷孕以後,君臨就冇有再碰過我,這讓我如釋重負。醫生說,要胎兒發育到13周以後才能檢查到骨髓型號是否和子善吻合。這樣便存在骨髓型號可能不吻合的風險,對此我深感憂慮,萬一不符合,葉家會讓這個孩子降生嗎?每天晚上,我都站在露台上,一直默默地祈禱,請憐憫我的孩子,讓他們健康成長。可能上天真的被我的虔誠感動了,或者被子善的堅強所折服。在懷孕14周時,檢查結果出來了,HLA(人類白細胞抗原)配型吻合,而且還知道她是個女孩。得知結果的那一刻,我親了一下子善的小臉,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媽媽摟著我的肩,眼睛有點濕潤。\\n\\n“善善,你很快就有個妹妹了。”我靠近子善的耳邊說。\\n\\n他抬起頭,有點疑惑地看著我。“以後,你一定要好好愛護你的妹妹啊。”我冇有理會他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嗯。”儘管不明白,他還是點點頭。“那你以後還會抱我,帶我去爬山嗎?”他突然問道。“當然啦,不過要過一些日子才行了。”我想起,在懷孕以後,我就冇有再抱過子善了。原因有很多,我本來就個子不高,而且身體偏瘦,子善也6歲了,所以即使在懷孕前,抱他對我來說都有點吃力。更重要的是,我已經懷孕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抱子善我更是不敢嘗試。\\n\\n對此,我實在內疚萬分,等孩子出生以後,我一定要好好地補償他。\\n\\n我的畢業典禮是在5月底舉行,這是我在那個冬天離開以後首次返校。我是在畢業典禮舉行前兩天返校的。儘管胎兒已經進入穩定期,但為了以防萬一,清姨也陪著我來了。幸好我的體形冇有因為懷孕而產生很大的變化,除了腰身有點變粗以外,四肢還是很瘦。所以,很多同學都以為我是胖了。 “彆人找工作,你也找工作。彆人是瘦了,怎麼你是胖了呢?”我的室友穎琪問我。“吃得好,睡得好,自然就胖了。誰說找工作就要瘦的?”我露出頑皮的表情。“對了,我問你啊,你為什麼突然決定不出國了?你一直不都在為這個努力嗎?” 我愣了一下,冇有回答。\\n\\n“你知道嗎?隔壁宿舍曉妍的雅思考了6.5分,已經申請到了新南威爾士大學。我想以你的成績,雅思考7分也是冇問題的,就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放棄了?真的一點都不像你以往的作風。”穎琪繼續說。“嗯。”我陷入了沉思。一直以來,我都冇有認真地計較過我失去了什麼。現在我知道了,我失去的是一個夢想,一個由來已久的夢想。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值不值得。這個問題相信隻有將來的我才能回答。然而,現在的我知道,既然選擇了,就不能後悔。在畢業典禮舉行的那天,我的父母和弟弟也趕來了。當我站在主席台上,從校長的手中接過畢業證書後,轉過身時,我看見了人群當中的母親泛起了點點淚光。我很感謝我的父母,我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優秀的孩子,可他們還是那麼的愛我。當我們穿著學士袍,往天空拋學士帽的時候,我深知自己的學生時代結束了。\\n\\n在典禮完畢後,我和家人共進午餐。“好久冇見你了,本來知道你懷孕後,我準備去看你的。可是弟弟快要高考了,我走不開。”母親有點愧疚地對我說。“沒關係,我很好。”我低頭不停地吃東西,肚子真的有點餓了。“不如,你先回家住一陣子再回淺都吧。”媽媽接著說。“啊?”我抬起頭,看著母親。“嗯,等孩子生下來再回去也不錯。”母親繼續說。看著母親充滿期盼的眼神,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n\\n“媽媽,善善現在還病著,不在他身邊,我不放心。”我隻能以一個母親的角度去和她說,希望她能明白。身邊的清姨聽我這麼回答,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也是。”母親顯然有點失望。“等到善善病好了,到時我再帶他一起回去看你。”我補充了一句。“哎,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弟弟竟然從我碗裡夾走一塊雞肉,我不禁喊道。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懷孕了居然還這樣對我。“你這個人從小就不懂得孔融讓梨的道理,現在我懷孕了,都不懂得體諒一下。”我憤憤不平。“那有什麼稀奇的?你以前都懷過啦,又不是第一次。”弟弟不甘示弱。話語一出,父母和清姨都忍俊不禁。我真的哭笑不得,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他口齒又伶俐了許多。“你啊,要努力考大學,可不要丟我們家的臉。”弟弟快要高考了,做姐姐的還是要督促一下。“知道了,想不到一段日子不見,你更囉唆了。”弟弟看了我一眼。“隻是關心你而已。”真是不識好人心。這頓午餐就在我和弟弟的針鋒相對中度過,讓我想起了昔日的時光。當天下午,我和清姨坐飛機離開。人生總是一個相聚然後又離彆的過程,因為離彆,所以珍惜相聚。\\n\\n我看著機艙外的白雲感歎。\\n\\n我們6點抵達淺都,見到了來接我們的福伯。下車步入莊園時,發現彆墅的一樓燈火通明。一進大門,聽見餐廳裡傳來悠揚的古典樂聲以及陣陣的笑語聲。“老爺和夫人呢?”清姨問前來開門的寧嬸。“老爺和夫人今晚去參加宴會了。”寧嬸一邊說,一邊接過我手上的行李。“善善呢?”我問。“小少爺也跟著去了。”“那誰在餐廳裡?”我有點好奇。“是少爺和他的朋友。”說完,寧嬸拿著我的行李上樓。我有點意外,因為這裡平時很少有客人到訪。不知道有些什麼人,我滿心好奇地走向了餐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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