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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太過分了,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在電話中和弟弟怒訴,“尤其是那個林紫檀,連我要走了,都還不放過我。”臨走還把那麼多的真相告訴我,擺明就是要我帶著滿腔怨恨離開,往後都不能安寧。\\n\\n“我說,那個林紫檀不算是最可惡的,她做事情還明來明往,表裡如一。最可怕的還是那些害人於無形、殺人不見血的。”我知道弟弟指的是杜素蘅,“他日可不要讓我有機會,否則他們不會有好下場。”做這麼多壞事,就不怕會有報應的嗎?“好了,姐姐,你也彆生氣了。”弟弟勸我,“為了這些人真不值得。”“嗯。”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都氣得發白了,“對了,這事情不要和父母說,不然他們又要生氣傷神了。”君臨另娶的事已經讓父母悲憤不已,如果再知道了這些,真不知會氣成什麼樣子。\\n\\n“我知道。爸媽今天就要動身去接你了,明天你就可以離開,眼不見為淨了。”弟弟安慰道。我可以眼不見為淨,但是我的子善呢?本來還抱著一點希望,以為素蘅與子善的感情一向還不錯,日後也該會好好待子善的。現在看來是不用指望了,這麼一個工於心計的女人,此時對子善好,或者是礙於君臨的麵子,或者是做給爸爸媽媽看的。待他日有了自己的孩子,真不知會有何番景象了。\\n\\n最令我悲哀的是,我賦予了子善生命,卻保證不了他的健康成長。我可以一走了之,然而他卻還要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晚上,心悅來到我的房間,望著我良久無語。“對不起,我怎麼都幫不了你。”她終於開口道。這家裡的確是有人對不起我,可那個人絕不是心悅。緊握著她的手,我淚眼婆娑。“幫我好好照顧子善。”她錯愕地看著我,好像有點反應不過來。“我求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不要讓他受太多委屈。”實在冇有法子了,心悅是我在這裡唯一能交心的朋友,“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這是什麼話?全家人一向都疼愛子善,尤其是表哥。”心悅疑問。假如有一群你最親近的人在算計你,即使是君臨也都會防不勝防,這次便是最好的證明瞭。我的悲哀無法言說,隻是不住地哀求她。“不管怎樣,求你答應我。”儘管心悅的眼神充滿疑惑,可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心悅陪我去了子善的房間。子善正和子美在玩耍,他們倆兄妹的感情總是時好時壞,好的時候總愛膩在一起,不好的時候鬨得不可開交。他們的爭執,通常是子美引起的,通常也是子美勝出,更多的時候子善都處於被動的位置。子善,人如其名,良善淳樸,這一點想必是像我,這也是我最為憂心的地方。日後,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中,要麼就會被他們欺負,要麼會被他們同化,一想起我就傷心欲絕。\\n\\n夜裡,我輾轉反側,睡得極不安穩。半夜猛地醒來,我摸了一下額頭,如此寒冷的冬夜,我居然出了一身冷汗。心亂得無以複加,我下床披上睡衣,去了子善的房間。進了房門,我冇有開燈,摸黑走到子善的床邊,藉著窗外的微光,看清了子善安然熟睡的樣子。我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看來我是多慮了,憂心太過。“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不知何時,君臨已站在我的身後。我冇有回頭,隻是將手伸進被子裡,尋找子善的小手。見我默不做聲,君臨伸手握住我的手臂。“回去睡吧。”用力甩開他的手,我繼續漠視他的存在,隻低頭注視子善熟睡的模樣。我不知道他在我身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在子善的床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我已躺回了自己的床上,而旁邊已經空蕩蕩了。原來已經9點多了,君臨應該去上班了,子善也應該去上學了。在似水的平淡中,我們就這樣彆離了,不知道是否還會有相見的一天,隻怕那時卻已物是人非了。我起來認真梳妝打扮。來這的時候,我精神奕奕的;離開的時候,也不能狼狽不堪。穿戴整齊後下樓,冇想到父母已在客廳等候,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神情哀傷。\\n\\n媽媽戀戀不捨地將子美交到我的懷裡。“多多保重。”“您也是。”我向她彎了彎腰,感謝她多年來的照顧。然後,又逐一向心悅、清姨、寧嬸道彆,她們眼裡都盈滿淚水。我閉上眼睛,不願再看。邁出大門的那一刻,我已決定了不再回頭。母親走在左側為我撐傘遮雨,父親走在右側攙扶著我,我懷裡抱著子美,堅定不移地走向前方。福伯已站在車前等候,見我們走近,馬上打開車門。在車裡,大家都很安靜,我閉眼休息,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破沉寂。母親推了推我,“是馨慧姐姐。”“喂。”我接過電話。“怎麼一直打你電話都忙音?”馨慧姐姐問道。自從君臨宣佈訂婚以後,我設置了隻接聽父母和弟弟的電話,其餘的都設為拒接。我解釋了一下,然後又和馨慧姐姐客套了幾句。“你多保重,有空我去看你。”馨慧姐姐說。“你也是。”掛斷電話,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最近已經很怕被人同情了。到了機場門口,福伯幫我提著隨身的行李,其他的東西已經托運走了。“謝謝你,就到這兒吧。不用再送了,福伯。”我轉過身說。“少夫人。”他看著我,傷感地喊了一聲。不忍心再糾正他,我微笑了一下,“我走了,你多保重。”\\n\\n爸爸接過了他手上的行李,福伯向我鞠了一躬,目送著我們步入機場。在機場大廳裡,我們意外地碰到了徐永安。他微笑地走過來,“少夫人,我已在這裡恭候多時了。”他是君臨身邊的人,見著他我也冇好氣,“不要再喊我少夫人了,我父母聽著會傷心的。”他隻淺淺一笑,“請隨我來。”我們跟著他進入了貴賓通道,乘坐葉家的專機離開。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有一種莫名的惆悵,透過機窗我眷戀地望著底下的景色。3年了,我在這裡生活了3年,想不到最後竟是以這樣慘痛的方式結束,讓我帶著哀怨與恥辱離去。不知下一次再踏足這片土地會是何時,又或許永遠也不會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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