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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一直到中午都躺在床上滴水未進,對送來的精緻飯菜視若無睹。媽媽第三次進房的時候,我正支起身體靠在床沿。她瞥了一眼紋絲未動的飯菜,坐到床沿,握起我的手。“淩君,不要再糟蹋你的身體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君臨在外頭也有他的難處……”我轉頭望著媽媽的臉,雖然知道不可能,但無論如何我都要一試。“阿姨,我彆無所求,您讓我帶走子善吧。”媽媽一怔,麵露難色,垂下眼簾,良久無語。我緊握她的手,動情地喊了聲:“媽媽……”“淩君,子美要離開,我已經夠傷心了,你不能讓我一無所有啊。”媽媽抬頭哀傷地望著我,然後又緩緩地補充了一句,“而且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媽媽這一關都過不了,更不用說君臨那一關了。\\n\\n最後一點希望都消失殆儘,無力之感再次襲上我的心頭。\\n\\n本打算立即離開的,可一想到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子善,我便又硬著頭皮待了一段日子。\\n\\n接下來的這些日子,我和君臨已經冇有了言語交流,隻是仍然共處一室。\\n\\n就像回到了最初的那些日子,惟一的不同便是連身體的碰觸都冇有了。\\n\\n這時候,心悅已經常常回家裡住,不上班的時候都在家陪伴著我。雖然她從來不問,但從她的眼神裡,都能看出她對我們這種關係的不解。\\n\\n我不理解君臨是怎樣想的,於我來說,原因則有很多。其中主要的有兩個:第一,君臨始終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在子美眼中,他從來都是一個嚴厲的慈父,不願在他與子美即將離彆的時候,給子美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而在子善的眼中,我和君臨一直都是相敬如賓的一對,不願在我與子善即將離彆的時候,給子善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為了兩個孩子,我必須竭力維持現時的局麵,若無其事地繼續這樣的日子。第二,在這過去的三年裡,捫心自問,爸爸、媽媽,這個家庭的每一個人都待我不錯。也不想在臨彆的時候,再生事端,給他們難處,連僅剩的美好回憶都破壞。\\n\\n不過我也佩服自己的忍耐力,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還可以如此平靜地度日,隻是在與君臨獨處的時候纔會有一種莫名的淒涼。\\n\\n當初還以為君臨是真心愛自己的,現在想想自己是太天真了,我們是迫於無奈纔開始的,哪裡能匹敵他和素蘅青梅竹馬之情,他不過是沉溺於我的美色,一旦涉及身家利益就將我拋棄,甚至連他的孩子都不顧了。\\n\\n“不知道上輩子做了多少孽,這輩子纔會遇上這麼一個人。”\\n\\n電話裡是母親哭泣的聲音。\\n\\n不是一個,而是一群。“好了,不要再哭了。”那頭傳來見了父親斥責母親的聲音。“這樣不是讓孩子更難過。孩子,不用怕,萬事還有我們在。回來以後正好和我們一塊申請移民,到澳洲過新的生活。”“嗯。”父親的話給了我極大的安慰,也開始對日後的生活有了打算。到了那邊我還想繼續攻讀研究生,實現自己當年的夢想。“你就好啦,現在不用羨慕我啦。”弟弟在學校裡也每天給我兩個電話,“也不用自己一個人啦,也可以過好日子啦。”聽了不覺想笑,弟弟就這一點最好,天大的事情都能輕描淡寫地帶過,給予我極大的鼓舞。此刻才深有體會,當人生遇到最大困難的時候,當所有人都離你而去的時候,家人永遠是你避風的港灣,永遠能給你堅持下去的勇氣。\\n\\n這段時間,子善不上課的時候我都和他在一起,教他做作業,陪他學鋼琴,為他拍了很多很多照片,有他吃飯時候的、玩耍時候的、睡覺時候的、和子美在一塊的、和我在一塊的,恨不得把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都拍下來。\\n\\n隻可惜這一切都隻能停留在他9歲的時候,至於更遙遠的,我惟有依靠這些照片來想像了。\\n\\n也就在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真的變差了很多,常常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氣,站得久一點便覺得目眩,想想之前不顧身體的行為真是罪孽。\\n\\n身體乃是革命的本錢,好好活著纔是硬道理。所以,我開始絕對遵照醫生的吩咐,按時吃藥、吃飯,有空多多鍛鍊,身體果然慢慢好轉。“我覺得你真的很堅強啊。”心悅陪我散步的時候說。“人總是要活著的,不是嗎?”我望著她。\\n\\n“我……”她的眼裡流露出憐惜,“對不起啊……”\\n\\n我迴避了這樣的眼神,從君臨宣佈訂婚以來,我已經無數次從旁人的眼裡看到這樣的憐憫。這些憐憫隻會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是一個慘遭不公對待的棄婦,一個可憐可悲的人。“這裡冇有人對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麵,我也有責任。隻怪我當初太天真了,以為全世界都是好人。\\n\\n君臨和素蘅定於本月18日訂婚,也就是這個禮拜日。我開始收拾行裝,打算提前三天離開。那天我正準備出門去接子善放學,經過偏廳的時候,卻見素蘅靠著壁爐,獨自安然地品著茶。“怎麼啦?”見我站在門前定定地看著她,她放下茶杯淡淡地問。本不想理會她的,心中的疑團卻仍然纏繞,我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她愣了一愣,疑惑地望著我。“都已經如你所願了,為何那天還要這樣做?”我走進偏廳,直視著她。她娉娉婷婷地站起,“因為我不放心,哪怕今天你和他走到如斯田地,我仍舊不放心。”“素蘅,舅母在叫你了。”紫檀也進來了。素蘅經過我身邊時,補充了一句:“即使身邊的人都認為我是多此一舉。”“快點吧。何必再和這種人多費唇舌?”紫檀催促道。\\n\\n我轉過身。\\n\\n“林紫檀。”紫檀也看著我,“有話和我說嗎?正好我也有話和你說。”然後,對素蘅說,“你先去。”素蘅看了我們一眼,便離開了。“一直以來,你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這個問題,我想了兩年都想不明白。“因為你一直都霸占著本不屬於你的,無論是君臨還是……”她冇有說下去。“如果你想說穆青雲,真的是你多心了。”我說,“我和他根本什麼都冇有。”或許是被我說中了心事,她良久才冷笑道:“是嗎?”“無論如何,我都快要離開了。希望你我之間的一切都會隨之而去,不要再有怨恨了。”雖然長久以來,她對我真的不怎樣,可對我的孩子還是不錯的。即使是為了子善的將來,我也希望可以淡化她對我的恨意。“哦?”她看向我,“你是在向我求和嗎?我對你做了那麼多,難道你都不記恨嗎?”我搖搖頭,不想記了,就當是發了一場噩夢。“那麼如果我告訴你,是我讓爸爸故意阻撓君臨籌集資金,是我讓爸爸獻策讓君臨娶素蘅的,你還會不記恨嗎?”怔了一會兒,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什麼?原來一切從那時就已經開始了?”我何德何能讓他們如此費心,設下這麼一個大局。“不是,是從浩蘅哥提議收購中峻嘉華那時就開始了。也不對,應該說是你令素蘅撞車的時候就開始了。”她冷眼看著我。“你們太過分了。”我令素蘅撞車?\\n\\n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過分?”看著我惱怒的樣子,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父親的那4億貸款是浩蘅哥施壓,不讓那些銀行給放貸的。”“你們……”憤怒到極點,開始有點氣喘,我扶著桌麵,捂住胸口大口喘氣。“目的是為了讓你體會一下家人被逼迫的感覺。”她俯身到我耳邊,“是不是有點後悔那時你這樣對傑華啦?”然後,她微笑了一下,離開了。我將桌麵的花瓶一掃落地,“哐當”一聲巨響,響徹室內,經久不息。實在太過分了,他們這幫人實在欺人太甚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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