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辰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我接著說道:“還有啊,我這次醒來後發現,自己想起了曾經的所有事情,我的記憶明明是完整的,可不知怎麼回事,還是有種忘了一些事情的感覺,這種感覺和你之前抹去我記憶截然不同?”
“咳咳……”
殷玄辰尷尬的輕咳了兩聲。
我眯起眼睛笑,故意揶揄他:“喲,你也覺得當初抹去我記憶這件事很不恥啊?”
“……”
殷玄辰見自己在這件事情上不占理,連忙轉開話題:“你可能是神經太緊張,纔會胡思亂想,既然你都說記憶是完整的,就不存在忘了些什麼,不是嗎?”
“……”
的確是這個道理。
“可我就是有點奇怪,明明記憶是完整的,為什麼,我還是會有忘記一些事情的感覺呢?”
殷玄辰揉了揉我的頭髮,說道:“好了,什麼都不要想了,你隻要記得,我們現在很幸福,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嗯。”
-
殷玄辰的車駛入彆墅院落,纔打開車門,我就聞到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從彆墅裡麵湧出來。
殷玄辰也聞到了。
他清俊的眉宇微微皺起來,與我對視一眼,便加快腳步朝著彆墅走去。
推開門,味道更加濃鬱,伴著令人窒息的焦糊味,整棟彆墅裡都充斥著濃煙。
我們同時掩住口鼻。
什麼情況啊?
我並不擔心漓兒的安危,隻是有些好奇,好好的怎麼會搞得烏煙瘴氣的。
“孃親!”
漓兒激動的聲音在濃煙裡麵傳出來,轉瞬間,小傢夥便跑到跟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孃親救命!”
“……”
我和殷玄辰相覷一眼,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
殷母從廚房裡麵走出來。
眼前的畫麵讓我和殷玄辰同時愣了一下。
隻見殷母身上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臉上滿是油煙汙漬,髮型也不似之前那麼精緻了。
“母親,您這是……”
不等殷母開口,漓兒再次小聲說道:“爹爹孃親救命……”
聽到漓兒這樣說,殷母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我想做飯給漓兒吃,冇成想會弄成這樣,你們先回房間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好,我已經練的差不多了,以後家裡的飯菜我來負責!”
漓兒抱著我腿的力道又重了些,正仰著小腦袋,眼巴巴的看著我,一臉祈求的壓低聲音說:“孃親,奶奶做的飯比毒藥還難吃,一定要救救漓兒!”
我差點兒冇忍住,直接笑出來。
突然覺得殷母有點可愛。
她曾經是養尊處優的皇後,十指不沾陽春水,做這些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
殷玄辰則是輕咳了聲,估摸著是極力剋製著爆笑的衝動。
“呃……母親,不然您……先陪漓兒去樓上玩一會兒?”
殷母見被殷玄辰嫌棄,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你是覺得我做不好嗎?”
“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見殷母不依不饒,我連忙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鍋鏟,說道:“媽,這種事情怎麼能讓您親自動手做呢,您來這裡好幾天了,還冇讓您嚐嚐我的手藝,對了,我今天給您做我的家鄉菜好不好?”
殷母見我這樣說,也不好駁了我的麵子,不情不願的說道:“那好吧,我陪漓兒去樓上玩。”
漓兒衝我投來感激的目光。
見殷母與漓兒離開後,我便來到廚房,一進廚房我就被眼前狼藉的畫麵驚呆了,整個人定在原地,頓感頭大。
殷玄辰隨後走進來。
見到這樣的廚房也是一臉的無奈,爾後說道:“老婆,我們一起收拾。”
“嗯!”
有了殷玄辰這個幫手,整理起來快多了,冇一會兒工夫我們就把廚房收拾好。
隻是家裡的食材能霍霍的都已經被殷母霍霍完了,冇有能用的食材了。
我和殷玄辰隻好去附近的超市裡麵買新的食材。
彆墅區外麵不遠處,就有一家超市,我們兩個冇有開車。
我很享受這樣與殷玄辰一起走在林蔭小徑上的感覺,想象著我們滿頭白髮的時候,還能做著這樣的事,該是件多麼浪漫的事情?
“在想什麼?”
“想我們會不會老。”
殷玄辰努努唇,若有所思的說道:“可能會吧,畢竟,這世間冇有真正不朽的事物。”
“那我們老了,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當然會。”
“你都不用思考一下的嗎?一點也不認真!”
殷玄辰低笑著說:“本能反應。”
我甜甜的笑起來。
不知不覺就到了超市,我第一次覺得這條小徑有點短。
“以後你每天都陪我出來散步,好不好?”
“好。”
走進超市,我直奔蔬菜區。
路上問過殷玄辰,殷母口味清淡,相比肉類食物,她更喜歡吃青菜。
這是我冇有想到的。
畢竟,殷母不是普通人,她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凶悍的存在,不像是會吃素的人。
我說:“我一直忘了問你,咱媽的真身到底是什麼?”
“……”
殷玄辰突然沉默。
我狐疑的看著他:“不方便說嗎?”
殷玄辰臉色有些尷尬:“不是,是……我也不太清楚……”
“……”
我一臉無語的看著殷玄辰:“你可是她親生兒子,你都不知道的嗎?”
“冇有問過。”
“……”
殷玄辰接著說道:“若不是我本來的肉身數萬年前已經腐朽,或許我就可以知道,現在若想弄清楚這件事,隻能當麵問母親了。”
“……”
我很是震驚又無語的為他鼓了鼓掌。
“真厲害啊,嘴長在你的臉上,簡直就是個擺設。”
“……”
我是真的不太能理解,要是我對某件事情好奇,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弄清楚。
我接著問道:“你就不好奇嗎?”
“不好奇。”
“……”
好吧,不愧是殷玄辰!
見我一臉的無語,殷玄辰垂眸瞅了瞅我,低聲在我耳邊說道:“我隻對阿檸的事情好奇。”
我白了他一眼,這種時候還不忘撩妹。
我們選了一些青菜和水果,路過鮮肉區的時候,同時頓住了腳步。
一些回憶湧上心頭。
才和殷玄辰在一起的時候,我每天都要被迫吃那些噁心的東西,其中就包括生肉。
殷玄辰見我目光落在生肉上,在我耳邊打趣道:“晚上要不要來點兒刺身?”
我白了他一眼:“纔不!”
為了營養均衡,我們還是選了一些肉類的食材。
臨走時還在零食區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些我愛吃的零食。
我在前麵選購,殷玄辰在後麵推著購物車,不經意回眸看向他的時候,差點笑出來。
他曾經可是叱吒沙場的將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辰王,如今卻推著購物車,甘願做我的跟班。
這樣的反差實在有點好笑。
見我一直看著他笑,殷玄辰眉頭微微皺了皺。
我說:“老公,你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最帥嗎?”
殷玄辰眉頭再次緊了緊。
“付款的時候。”
我說完,便讓殷玄辰一個人排隊付款,自己則是先一步從安全出口走了出去。
爾後站在收銀台外麵等著他。
回到家後,殷玄辰跟我一起做晚飯,他現在的手藝可比我強多了。
餐桌上。
殷母嚐了嚐桌上的飯菜,臉色頓時青白不定。
雖冇有跟她接觸太多,可我還是能看得出來,殷母定然是個十分要強的女人。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藝跟我們比起來,不是差了一星半點兒,估摸著受到的打擊不小。
我正準備安慰她幾句,殷母突然開口說道:“我準備報個班,學習做菜!”
“……”
我們一家三口都沉默了。
片刻的寂靜過後,我開口說道:“媽,其實這些事情真不用您親自做的,我們有時間會做,實在冇有時間的話,也可以請廚師來家裡,您如果覺得悶得慌,我也可以帶您出去逛街什麼的。”
殷母冇言語。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估計在暗自跟自己較這勁兒呢。
晚上。
我從浴室出來後,殷玄辰提醒道:“林夕剛剛來電話,你給她回一下。”
我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林夕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有點兒奇怪,我說:“她說什麼事了嗎?”
“冇說,隻說叫你出來後給她回電話。”
什麼事情是不能殷玄辰知道的?
我狐疑的撥通了林夕的電話,爾後來到陽台上,看著窗外的夜空。
林夕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
“白檸,救命!”
“怎麼了?”焦急的問。
“你還記得蘇城嗎?”
我愣了一下,這名字有點兒耳熟,好一會兒我纔想起來,是林媽媽給林夕安排的相親對象。
“怎麼了,他找你了?”
“上次在餐廳見過之後,我一直都冇有跟他聯絡,後來就不了了之了,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我媽今晚突然心血來潮問起來,得知我們冇有後續,非逼著我跟他再見一麵,我問她是不是公司的危機冇有解決,她也不說,就隻說讓我見蘇城,並且是非見不可,都已經給我下了最後通牒了!”
聽著林夕的抱怨,我不禁皺起眉頭來,我說:“你先問清楚,如果真是公司遇到了危機,我們可以幫叔叔阿姨,冇必要為了公司搭上你的終身大事。”
“我也知道,可我爸媽那麼好麵子的人,怎麼肯承認自己的失敗?估計就是在指望著蘇家的生意,令公司轉危為安呢。”
“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所以纔打電話向你求助啊!”
這畢竟是林夕的私事,我也不好為她做決定,我問道:“那你對蘇城是什麼感覺?”
“還能有什麼感覺啊,頂多就算是見過兩次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哪怕一年不聯絡也壓根想不起來的那種。”
我靜默了片刻,說道:“這樣吧,你明天先去見他,就當成普通朋友,不需要刻意迎合,做自己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
林夕好奇的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暫時還冇有想好,不過你可以記住一點,我是絕對不會讓好姐妹為了公司利益出賣自己的!”
林夕如釋重負的籲了一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掛斷電話後,我來到床邊,主動靠在殷玄辰的懷裡:“老公,拜托你一件事唄。”
殷玄辰眉頭微微皺了下。
“跟林夕有關的?”
“嗯嗯,你都聽到啦?”
“不幫。”
“……”我一臉幽怨的注視著他:“小氣!”
殷玄辰見我不高興,低笑起來。
我再次問道:“你到底要不要幫忙?”
殷玄辰眉峰微微挑了挑,說道:“也不是不可以幫忙。”
“快說,怎麼才肯幫?”
殷玄辰眯著眼睛笑,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我身上。
我才洗完澡從浴室裡走出來,身上隻圍著一條浴巾,整個肩膀都露在外麵。
不僅如此。
胸前的溝壑也若隱若現的暴露在空氣中。
被他這麼肆無忌憚的注視著,我突然有點兒不好意思。
“壞蛋,往哪看呢?”我護住自己,“你還冇說,怎麼才肯幫忙呢!”
“看你表現。”
殷玄辰隻言簡意賅的說了四個字,說話時,眼神不曾離開我身上。
林夕曾經說過的話一點也不假,果然蛇性本淫,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
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
反正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我開始例行公事一般的取悅著殷玄辰。
結果被他狠狠嫌棄了。
“老婆,你這樣的表現,很可能會影響到最終結果哦。”
“……”
老孃忍了。
誰叫這件事隻有他能幫忙呢!
我暗自發狠,等事成之後,一定狠狠懲罰他!
殷玄辰像是洞悉了我的想法般,變著法的折騰我,我遭不住了,罵道:“你能不能當個人?”
殷玄辰低笑著說:“左右你也會報複回來,我所幸就要個夠本!”
“……”
老六!
不知多少次,我全身無力的癱在他懷裡,努力平複著紊亂呼吸。
“這次你滿意了冇?到底要不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