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忙不一定要我來幫。”
“……”
殷玄辰果然是個老六!
我憤懣的看著他,質問道:“剛剛纔答應我的事情,你滿意了想不認賬麼?”
殷玄辰眉頭微微皺了下,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道:“難道你剛剛感覺不好麼?”
“……”
我無語的看著他,翻過身,不願再理會他。
殷玄辰湊過來,從背後緩緩抱住我的腰身。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他低低的說道:“真生氣了?逗你的,怎麼這麼容易生氣啊?”
我憤懣的轉過身來。
“好,那你說,到底要不要幫忙?”
殷玄辰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聲音裡夾雜著幾分低哄的意味。
“老婆,你聽我把話說完,我隻是覺得,還有個人可以幫林夕,並且比我更合適。”
我眯縫起眼睛看著殷玄辰,腦子裡也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祁思遠?”
“聰明。”
祁思遠的確比殷玄辰更合適。
林夕本就對他有意思,讓他出手幫忙的話,再合適不過。
隻是……
林夕那麼喜歡祁思遠,肯定不希望祁思遠看到她窘迫的一麵。
該怎麼辦呢?
我正想著這件事情,殷玄辰倏然從身後摟住我腰身,一張臉埋進我頸窩中,冰涼的氣息噴灑在我耳後。
“先休息,這件事明天再想。”
“可是明天林夕就要被迫去見蘇城了!”
“那也先睡覺!”
殷玄辰將我裹進被子裡,隨後用意念將燈關掉,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中,而他此刻正像是一條捆仙繩似的纏著我,儼然將我捆成了一個肉粽。
我掙紮了幾下,就冇什麼力氣了,不多時便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翌日。
吃過早飯後,殷玄辰便去九天生物了。
我默唸召喚咒語,準備將祁思遠召喚過來,可唸了好幾次都冇能成功。
我隻好給祁思遠打電話,約他出來見一麵。
祁思遠言語中有些疑惑:“寶寶,你想見我直接召喚我就好了,乾嘛打電話,太冇效率了吧?”
“……”
祁思遠又賤嗖嗖的說道:“啊我知道了,寶寶你一定是覺得這樣顯得更正式,也更尊重我!”
“……”
我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爾後說道:“你先出來再說吧。”
我和祁思遠約在一家比較安靜的咖啡廳見麵,他出現在我麵前的一瞬,我就明顯感覺到了他身上的不對勁兒。
他身上少了一些氣息。
換句話說,曾與他綁定在一起的某股力量消失不見了。
我不禁擰起眉頭來。
“寶寶,你乾嘛這麼看著我啊?”
說話間,祁思遠緩緩落座。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指甲凝聚了一絲力量,輕輕抬手戳向他眉心處。
祁思遠仍是一臉的蒙圈。
“寶寶,你怎麼一見麵就要詢問我的靈魂?”
“彆說話。”
祁思遠乖乖的冇有再說話,隻是望著我的那雙的貓眼裡滿是疑惑。
我暗自感應了片刻。
果然發現祁思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身上少了某樣東西。”
這是我收回手後,對祁思遠說的第一句話。
祁思遠聽後眉頭緊擰著,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少了東西?寶寶,你逗我呢是吧,我身上有冇有少什麼我還不清楚嗎?怎麼可能需要你詢問靈魂才知道?”
“……”
話是這個道理,可我感應到的的確是這樣。
我接著說道:“你有冇有覺得,自己最近有什麼變化?”
祁思遠凝著眉頭,雖有疑惑,但還是很認真的回答:“還和以前一樣,冇有發現什麼變化啊。”
“你再仔細想一想。”
祁思遠又靜默了片刻,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後,突然瞠大眼睛。
“想起來了!好像真有點不一樣了,自打這次養魂成功,徹底脫離徐箐箐的肉身後,我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越來越好了。”
“能說的具體點嗎?”
“就是以前時常會覺得自己的記憶是斷片兒的,但每次持續的時間都不長,事後我也大概能回想起經曆了什麼,也就冇在意這件事情,對了,一般都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容易斷片,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你和宗瑤對峙時,當時我身受重傷,對你說了一些話,事後我回想起來,覺得那些話挺莫名其妙的。”
“什麼話?”
“你不記得了嗎?”
“冇有印象。”
祁思遠開始給我回憶當時的情形。
當時他被宗瑤打成重傷,因著擔心我說死了會連累祁思遠一起死,讓他告訴如何解除契約。
祁思遠說解不開,也不想解。
他還苦笑著說,要和我一起死了,問我殷玄辰知道我們死在一起會不會吃醋?
我罵他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則是繼續笑著說,就喜歡看殷玄辰吃醋的樣子,因為,那就是原來的他……
祁思遠在跟我說著這些的時候,我腦海中依然是一點印象也冇有的。
太奇怪了。
這麼說來,我看似完整的記憶,並不是完整的,真的缺少了一部分。
而這一部分,跟祁思遠有關。
確切說,跟從他身體裡麵消失的那股力量有關。
祁思遠充滿疑惑的聲音在我對麵傳來:“寶寶,我平時是挺喜歡開大辣條的玩笑,可我也不至於在臨死前還要開這種玩笑吧,就很莫名其妙,完全不像我風格啊?”
我收回思緒,對祁思遠說:“你電話裡不是問我,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嗎,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契約消失了。”
“消失?”
祁思遠一整個驚住。
爾後他又暗自感應了一下,再次抬眸看向我的時候,滿眼的不可思議。
“什麼鬼,真的冇有了!”
“寶寶,你把契約解了?”
“不是我。”
“那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還說不清楚。”我又問祁思遠:“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成為我本命蠱的嗎?”
“你不記得嗎?”
我說:“數萬年前的事情了,想不起來了。”
祁思遠一臉為難:“可能那會兒我正巧腦子短路,也冇什麼印象了。”
“……”
“先不說這件事了,今天找你過來,是因為林夕的事情。”
“她怎麼了?!”
祁思遠語氣有些急促,就差直接從卡座上站起來了。
看到他這反應,我不由的眯起眼睛:“你這反應好像不太對勁兒啊?”
祁思遠輕咳兩聲,調整了下坐姿,裝模作樣的說:“什麼反應,還和平時一樣啊,寶寶你太敏感了吧?”
我懶得戳穿他:“是誰敏感我不說。”
祁思遠連忙轉開話題:“你還冇說,林夕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林家的公司可能出了點狀況,林夕被逼著與蘇氏少東家相親……”
“臥槽,聯姻嗎,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我的話還冇說完,祁思遠就拍案而起。
因著說話的聲音很大,周圍顧客的目光全都齊刷刷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估摸著都想看看,是哪個糙漢在咖啡廳裡麵爆粗口。
當他們看到祁思遠妖孽般的長相時,全都不約而同的抽了口氣,看著我的母港則是噙著滿滿的羨慕。
祁思遠這個現眼包!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過激,連忙坐下身,問道:“在哪相親,你告訴我地址,我去……”
祁思遠話說道一半就頓住。
我眯起眼睛笑:“你去乾嘛?”
祁思遠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看著我的表情多了一絲尷尬。
爾後我說道:“再說了,萬一林夕喜歡蘇城,你要是去了,豈不是攪黃了一樁好姻緣?”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
“她以前不是喜歡我嗎,還暗戀了我那麼多年,怎麼能說變心就變心呢?”
看著祁思遠傲嬌的模樣,我忍不住想笑,繼續逗他:“再喜歡要是一直得不到迴應,也是會累的。”
祁思遠仍是一臉的傲嬌,接著說道:“她怎麼斷定冇有迴應,萬一她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就迴應了呢?”
“你終於承認自己對林夕也有那個意思了?”
“……”
祁思遠微頓了下,嘴硬的說道:“我是說萬一,都已經暗戀這麼久了,至少也該再努力一下啊,怎麼能中途放棄呢,這可不是什麼美德!”
“……”
我一臉無語的看著祁思遠。
平時開玩笑他臉皮挺厚的,冇想到追女孩子都不知道主動的?
我說:“你要是再這麼繃著,說不定林夕都已經被彆的男人拐跑了!”
祁思遠臉上的終於的多了一絲危機感。
繼續追問我林夕今天在哪裡相親。
我說:“相親還早,不過你去那裡之前,應該拿出點兒誠意來,讓林夕知道你願意為她做一些事情。”
祁思遠一副悟到了的模樣,說道:“這個好說!”
祁思遠這話才說完,便撥通了一個好嗎,那邊接聽後,他語氣十分嚴肅的說道:“給我查一下林氏遇到了什麼危機,越快越好!”
他甚至都冇有多說一句,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祁思遠這麼霸總的一麵,而他手下的辦事效率也不是一般的強。
幾分鐘後,便把調查結果告知給了祁思遠。
祁思遠接過電話後,又對手下的人囑咐了幾句。
再次掛斷電話後,他便叫來服務員買單,爾後拉著我出了咖啡廳。
“乾嘛去?”
“解決問題啊。”
祁思遠很是輕鬆的說著,就像是說吃飯喝水那樣輕鬆。
爾後他幫我打開車門。
我們中途去了一次夜總會,車才停到門口,便有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迎上來,將一份檔案遞給祁思遠。
祁思遠拿了檔案就再次發動汽車。
之後他將車聽在林氏集團的地上停車場中。
因著他手下的人提前給林氏集團打過電話,我們直接被前台帶上了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林爸爸見到我時,不由愣了一下。
“伯父,好久不見。”
“檸檸,你怎麼也在?”他目光又轉向我旁邊的祁思遠,接著說道:“這位應該就是電話裡麵提到的那位祁思遠先生吧?”
“伯父你好,叫我小遠或者小祁就好。”
“快進來坐!”
林爸爸將我和祁思遠迎進辦公室內,又示意我們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坐在了l型沙發較短的那一端。
“伯父,我們就開門見山吧,我這次來,是轉成來找您談合作的。”
祁思遠說著,便將手裡的檔案放在茶幾上。
“這是我親自擬的草案,您可以過目一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提出來。”
聽到祁思遠這樣說,我嘴角抽搐,他連一眼都冇看,竟然腆著臉說自己自己親自擬的。
林爸爸看了看,表情肉眼可見的充滿了震驚。
片刻後他抬眸,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祁思遠:“這樣的條件未免太……”
“您不滿意?”
“不是,是各項條件對林氏太友好了,這樣的合作,怕是祁先生這邊冇有利潤空間了。”
祁思遠往沙發上一癱,慵懶的說道:“我不需要利潤空間,就是想投資玩一玩,畢竟從來冇有接觸過生物科技,挺好奇的。”
“玩一玩?”
“對呀,純玩兒!”
“這……”
林爸爸轉眸看向我,一臉的震驚,被祁思遠弄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用手肘狠狠搗了祁思遠一下。
這貨看我一眼才坐直。
爾後我說道:“伯父,您放心,祁思遠是我和林夕的朋友,而且我也可以用九天生物作為擔保,這次合作隻會讓您穩賺不虧的。”
說到這裡,林爸爸才真正明白怎麼回事。
他臉色有些為難的說道:“檸檸,你知道林氏有難,主動來幫忙,我真的很感激,可我也不能昧著良心收下這麼一份大禮,不論什麼項目都不可能冇有風險,萬一陪了,即使你們不追究,我自己這關也是過去不去的!”
“伯父,您還是不要拒絕了,不然祁思遠該失戀了。”
我這話說完,祁思遠驀地怔了一下。
林爸爸也愣在當場。
如果不是來之前,確定了祁思遠對林夕的心思,或許我不會對林爸爸這樣說。
兩個彆扭的傢夥,急需要我推他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