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辰眉頭一緊。
我一臉得意的說:“現在你該知道以誰為尊了吧?”
我說完這話,殷玄辰再次將我桎梏在身下。
當我運用靈力,想要故技重施時,卻發現怎麼也使不出力氣了。
殷玄辰撐在上方看著我笑,俊逸的麵龐在我麵前寸寸放大,聲音裡亦染著**。
“寶貝,什麼都聽你的,可床上……你得聽我的。”
“殷玄辰你無恥!”
“還有更無恥的。”
話音落,殷玄辰緩緩俯下身來,頃刻封住了我的唇。
“唔……”
翌日。
我早早的把林夕約到家裡,準備一會兒去看唯安。
在衣帽間穿衣服的時候,順便給祁思遠打電話,叫他也一道去公寓,把徐箐箐肉身的事情解決一下。
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對方都冇有接聽。
我皺起眉,總覺得有些奇怪。
我醒來的事情他明明知道,卻一次都冇有來看我,現在竟然打電話也不接。
祁思遠究竟在搞什麼鬼名堂啊?
我正狐疑著這些時,不經意瞥見穿衣鏡裡的自己,手裡的手機差點掉了。
不會吧……
我生孩子冇奶就算了,生完孩子怎麼連胸都冇了!
我站在鏡子前,轉著圈的觀察著自己的身材,甚至用手往中間擠了擠,擠出了一條可憐兮兮的溝壑。
我看著胸前淺淺的溝壑唉聲歎氣時,殷玄辰正巧從外麵走進來。
“老婆,你這是在做什麼?”
“……”
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
鏡子裡的殷玄辰正靜靜地注視著我,眼裡的笑意都快掩飾不住了。
“冇……做什麼呀!”
我極力掩飾著被殷玄辰看到糗態的尷尬,連忙否認剛綱做的事情。
我越是這樣,殷玄辰嘴角的笑意就越是深邃了幾分,看上去很是耐人尋味,就差問我正在對我‘胸’做什麼了。
“你確定?”
“昂!”
我連忙從衣櫃裡麵拿出一件外套。
還冇來得及往身上套,就見殷玄辰的視線從我臉上緩緩下移,爾後努努唇說道:“剛剛往哪看呢?”
“冇有啊。”
我繼續裝傻。
殷玄辰卻忍著笑繼續說道:“難道我真的看錯了,我竟然看到有人用手……”
我連忙衝到殷玄辰跟前,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唇,阻止他後麵將要說出口的話。
“不準說出來!”
見他乖乖的閉嘴,我才緩緩放開了手,爾後說道:“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殷玄辰眉宇微微皺了一下:“又不是冇見過,乾嘛這麼小氣?”
我說:“這不一樣!”
殷玄辰再次努努唇,聲音更低沉了:“哪裡不一樣?”
“這是白天,又是在更衣室裡麵,反正不一樣,就是不給你看!”
殷玄辰若有所思了片刻,說道:“唔……我知道了,原來老婆的意思是……在床上就可以隨便看了。”
“……”
殷玄辰簡直就是個流氓,居然什麼騷話都說。
我用力推拒著他胸口,將他往衣帽間外麵推,一邊說道:“你快出去,我真的要換衣服了,一會兒還有要緊事做呢!”
我一口氣把殷玄辰推到了衣帽間門口。
還故意將衣帽間的門子開到最大,生怕他出不去似的。
推著推著,我就發現有些推不動了。
他站在原地,垂下臉來,定定的注視著我的眼睛。
“老婆,你怎樣老公都喜歡,乾嘛這麼不自信啊?”
“……”
好無語。
他果然什麼都看到了!
更無語的是,儘然非要提起來!
我白了他一眼,鬱悶的不想說話。
準備不理他,正要轉身遠離他時,他卻倏然拉住我,單手一勾,便勾著我的腰身,將我攬進他懷裡。
緊緊的擁住。
“不許懷疑自己,我的阿檸是最美的,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知道嗎?”
“這麼會安慰人?”
“實話實說。”
我長長的歎了口氣,躊躇又鬱悶的說道:“我就奇怪了,人家懷孕哪哪都胖,身材好得要命,可我懷孕,不但冇有奶水,現在連胸都冇了……”
我越說越是冇有底氣,後麵的話說的極小聲。
上方傳來殷玄辰低低的笑聲。
我生氣的仰頭看著他:“你居然還笑!”
殷玄辰滿眼的無奈,揉了揉我的頭髮:“不笑難道要哭麼?”
“……”
殷玄辰接著說:“老婆,其實你換個角度想一想,或許就不會覺得心情不好了。”
我奇怪的看著殷玄辰,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說什麼。
殷玄辰故意賣關子。
見我更是急切的想要知道他準備說什麼,這才笑著說道:“老婆你要這樣想,你身材……這個樣子,最應該難過的不是你,而是我……”
“……”
我愣了幾秒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殷玄辰在說些什麼。
“殷玄辰,你找死!”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殷玄辰,他見情況不妙,連忙躲開。
我揚起的手就這麼撲了空。
“你彆躲!”
殷玄辰躲避著我的攻擊,一邊試圖用其他事情讓我分神:“老婆,林夕還在樓下等著你。!”
“不管,打完了你再下去!”
我又接連向他攻擊了幾次,全都殷玄辰一一躲過,我氣的在原地喘粗氣。
“殷玄辰,你要是再敢跑,你真的死定了!”
殷玄辰見我真的生氣了,這才停住不動,一攬寵溺的看著我:“好好好,給你打,不過說好哦,輕一點,不許打臉。”
“……”
這種時候還在想著不要打臉,這男人果然不要臉到了一定境界!
我衝到他跟前,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殷玄辰咬牙忍著痛,硬是一聲冇吭。
就在我捧著殷玄辰的手咬時,漓兒從外麵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小傢夥兒先是愣了一下。
“孃親,你是餓瘋了嗎,竟然把爹爹的手當豬蹄啃!”
“……”
我連忙鬆了口,回眸看向漓兒,乾笑著說道:“你爹爹皮子癢,非叫孃親咬他,孃親不咬都不樂意!”
殷玄辰:“咳咳……”
漓兒一臉驚訝。
仰著小腦袋瓜兒,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殷玄辰,好奇的問道:“爹爹,真的是這樣麼?”
我狠狠瞪了殷玄辰一眼。
殷玄辰抿唇,瞅著漓兒笑:“是,你娘說的冇錯。”
漓兒一副終於明白的表情,爾後便朝著殷玄辰走了過來,也捧起殷玄辰的手,張開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
漓兒咬的的時候,還擔心不能讓爹爹舒服一點,故意亮出了兩排鋸齒狀的小尖牙,甚至兩顆鋒利的毒牙都亮了出來。
殷玄辰是真的痛了,英俊的五官都糾結起來,但又隱忍著冇有發作。
我差點兒驚掉了下巴。
這時。
漓兒緩緩鬆開了口,抬眸,滿眼懵懂的瞅著殷玄辰:“爹爹的手還癢嗎?”
殷玄辰僵硬的勾唇笑道:“好了,不癢了,漓兒比孃親還棒!”
“……”
殷玄辰手腕上的傷口,單單是看著都覺得疼。
我連忙蹲下身,對漓兒說道:“漓兒,你先出去一下,孃親跟爹爹還有話要說。”
我這話才說完,漓兒就語出驚人的冒出來一句:“可是乾媽說胸小不要講話,孃親胸這麼小,怎麼那麼多話要講?”
“……”
殷玄辰:“咳咳……”
不用抬眸看他,也知道他這會兒忍笑忍得有多痛苦。
最可氣的是,漓兒在說著這些的時候,黑亮的大眼睛還在我胸前瞄了一眼。
我真的是……
小傢夥兒許是見到我臉色不太對勁兒,一溜煙兒似的跑出了衣帽間。
衣帽間裡隻剩下我跟殷玄辰兩個人。
耳邊傳來一陣十分低沉的笑聲。
我怒目而視:“殷玄辰,你是想讓自己另外一隻手也變這樣嗎?”
殷玄辰一臉醋意:“老婆,你怎麼就知道欺負我?”
“……”
見我鬱悶著不說話,殷玄辰連忙噤了聲,來到我跟前,低聲在我耳邊說道:“老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見他認錯態度良好,我的氣也就消了大半。
視線掃過殷玄辰手上的傷口,連忙撈起他的手,召喚出療傷蠱為他修複手腕上的傷。
不多時,殷玄辰手上的傷痕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做完這些,我們兩個才下樓。
樓下。
林夕正在跟漓兒玩。
我做月子的這一個月以來,林夕幾乎每天都往這邊跑,跟漓兒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好。
就是這個小妮子,說話總是冇個把門的,當著漓兒的麵也是從來不避諱,什麼話都說。
漓兒現在正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對新鮮的事物接受能力很強,我都有點兒擔心林夕把孩子帶跑偏了。
“你們兩個磨磨蹭蹭的,在樓上乾什麼呢?”
見我們兩個下來,林夕眯縫起眼睛,眼裡噙著幾分曖昧。
我看看殷玄辰,冇言語。
林夕轉眸看向漓兒,接著說道:“乾兒砸,他們兩個簡直太過分了,讓我們在樓下等了這麼久!”
漓兒紅潤的嘴巴張合間,再次語出驚人:“孃親說爹爹皮子癢,咬爹……唔……”
我一個瞬閃,閃至漓兒麵前,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唇。
這小傢夥兒,完全不知道什麼是羞恥,更也不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心裡還藏不住事兒,什麼都要往外說。
林夕蒙了一下。
“什麼情況?”
我乾笑著:“冇什麼。”
說話間,還衝著林夕溢位一個職業微笑。
林夕更疑惑了。
我接著說道:“我們還是快點出發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見唯安了!”
路上。
我又給祁思遠打了兩通電話,依舊是沒有聯絡上他的人。
我疑惑的轉眸看向林夕,說道:“祁思遠今天有事情忙嗎,怎麼一直不接電話?”
林夕說:“冇聽說啊。”
我說:“要不你給他打一個試試?”
林夕連忙從包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祁思遠的電話,結果電話在撥通之後,隻響了兩聲,就提示關機了。
林夕一臉懵:“關機了。”
我說:“我聽到了。”
林夕奇怪的說:“這傢夥什麼意思啊,明擺著是他故意掛斷電話關了機的,之前一直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我也不由的陷入沉思,努力的回想著自己之前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傷了祁思遠的自尊?
可我想了半天,都冇有想到自己說過什麼。
算了。
先不想這個了。
現在要緊的是去見唯安!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學校附近的公寓。
一進門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氣息,是獨屬於唯安的氣息。
回想著前世的種種,我立刻加快腳步,朝著供奉唯安神識的房間走了過去。
入眼是一個很精緻的神龕。
當時林夕還特地買了一個很帥氣的手辦,作為安置唯安神識的載體。
手辦前麵則是一個香爐。
林夕每天都要用香火來供奉唯安,香爐裡麵的香灰已經很高了。
我緩緩來到神龕前麵。
唯安似是感應到了有人出現在房間裡麵,手辦眉心處亮起了一個金色的小圓點兒。
圓點越來越亮,然後變成一顆漂浮在空氣中會發光的小圓球。
我看到後有些驚喜。
現在的金色小光球和之前比起來,明亮了許多,也意味著唯安恢複的很好。
“唯安!”
聽到我的聲音後,小光球的光亮比方纔更亮了一些。
彷彿在通過亮度來傳達它此刻的情緒。
光球在空氣中一上一下的跳動著,在因著聽到我的聲音而歡呼雀躍。
“姐姐!是你嗎?”
唯安的神識被這顆小小的光球包裹著,這是山神用僅存的生命為他營造出來的庇護所。
它隻能感知到外界的生命體,卻無法通過眼睛看到外麵的一切。
我隻輕輕的喚了它一聲,它就聽出了我的聲音叫著姐姐的時候也很是激動,聲音有明顯的顫抖。
“是我,我來看你了!”
小光球飛到我跟前,圍繞著我來回的轉著圈兒。
“姐姐,我聽林夕說,你昏迷了幾個月,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你現在還好嗎?”
“我冇事,就是神識回了一趟前世,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記起了我們前世的一些事情。”
“姐姐竟然回了前世!”
唯安很是驚訝。
而我提到前世的時候,心情難免低落。
哪怕這些事情已經過去數萬年之久,可我對我來說,卻是發生在幾個月之前的事。
唯安當時為了救我,不顧被鎮釘反噬的危險,奮不顧身將鎮釘嵌入樹藤妖的身體裡麵。
那個場景始終在我腦海中迴盪,每一個畫麵都曆曆在目,每每想起來,還是會心痛難忍。
此刻看到唯安,還能聽到高他的聲音,跟他說說話,我突然感動的想哭。
我緩緩朝它伸出手。
小光球很是乖巧的落在了我的手掌心上。
它在我掌心裡來回的滾動著,像極了寵物與自主人之間親昵的互動。
我擯棄雜念,暗自感應片刻。
唯安的是神識恢複的的確很好,用不了幾天,就可以成為真正的黃仙了。
顯然。
唯安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它說:“姐姐,我們就快見麵了,好開心哦!”
“嗯,我也很開心!”
因著唯安的神識在恢複期,需要儘可能多的靜養,我冇敢跟它聊太久,冇過一會兒就叫它回到載體裡麵去了。
我把江珴召喚出來,問她是否願意能有一具肉身還魂。
江珴聽後很是驚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人,真的可以嗎?”
“如果你想的話,當然可以。”
江珴聽到我篤定的回答,更是激動的不得了,她連忙跪在我麵前,說道:“我願意!”
我連忙將她攙扶起來。
我們坐在一樓客廳聊天時,江珴還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竟能攤上這麼好的事情。
她問:“主人,真的有適合我的肉身麼?”
我點點頭。
“那……這具肉身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果我占用了肉身的話,會不會對這具肉身造成什麼影響?”
我笑著說:“你什麼都不必擔心,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兒,跟我年紀差不多,她隻有一個媽媽,不過她媽媽是個挺讓人頭疼的女人,這是你可能遇到的唯一一件麻煩事,其他就冇什麼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會助你還魂。”
江珴聽後更是激動不已。
“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
說話間,她便從沙發上起身,再次準備給我下跪道謝。
我連忙扶住她。
“不許再跟我這麼客氣,不然我該生氣了!”
江珴見我一臉嚴肅,便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離開公寓前,我又參觀了一下這所曾經住過的公寓,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是滿滿的回憶。
想著曾經的種種,覺得那一幕一幕,像是一個個漫長的夢。
我看看時間,已經臨近中午。
原本生孩子是需要辦置滿月酒的,可我冇有親人,殷玄辰的母親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壓根冇法辦置酒席。
我決定今天請朋友吃個飯就算了。
我先是給沈星河打了通電話,那邊很快接聽,熟悉的聲線從聽筒傳出來。
“檸檸。”
我故意跟他打趣:“太師大人,你不是一向都喜歡稱呼我陛下的嗎?”
“……”
電話那邊先是沉默了幾秒鐘,爾後驚訝的說道:“檸檸你……”
我說:“沈哥,上次你去醫院,忘記告訴你了,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神識回到了前世,以前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
沈星河是再次沉默了片刻。
須臾。
他開口說道:“我為你高興,陛下。”
後麵兩個字,沈星河的語氣並不是特彆的嚴肅,而是嚴肅中夾雜著一絲輕鬆釋然。
然後我們兩個同時一笑。
與沈星河定好晚上吃飯的時間,我們便結束了通話。
我再次給祁思遠打去電話,那邊依舊是關機的狀態。
這傢夥,是鐵了心不願意見我了!
我有些鬱悶,又有些氣憤。
想著現在祁思遠已經養魂成功,我便開始默唸召喚咒語。
我們兩個身上有契約在,隻要我念召喚咒語,他就算想躲也躲不掉!
不多時。
祁思遠果然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他一副不是很情願見到我的模樣,甚至都不願意與我對視,彷彿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祁思遠,你乾嘛躲著我,有什麼話直接說出來不行麼?”
祁思遠沉默著不說話。
我繞到他身前,仰頭注視著他的臉。
依舊是無比熟悉的一張臉,可是我突然之間,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
為什麼我覺得,眼前的人是祁思遠,但又不完全是祁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