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裝傻。
“我腦子裡什麼都冇想。”
殷玄辰輕輕斂眉,低聲在我耳邊說:“這麼狠心啊?”
咳……
我轉開視線不再看他。
耳邊傳來殷玄辰的低笑聲:“不逗你了,你昏迷了太久,身子還很虛,躺下好好休息。”
說話間,殷玄辰就扶著我躺在床上,又細心的為我掖好被角。
做完這些,他就搬過椅子坐在床邊,目光溫柔的看著我,眼裡是失而複得的喜悅。
“你一直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就是想看著你。”
“在一起這麼久了還不膩啊?”
殷玄辰伸手颳了下我的鼻子,說道:“永遠都不會膩。”
我甜甜一笑。
殷玄辰讓我閉上眼睛眯一會兒,我卻有點睡不著。
我懶懶的將手搭在床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動了動。
殷玄辰會意,輕輕的朝我伸出手來。
我緊緊攥著他的手,問道:“我的神識離開前世之後,你感覺到了嗎?”
“嗯。”
我有些驚訝。
“前後變化很大嗎?”
殷玄辰說:“不大,但我記得你身上的每一個細節,也就很輕易能感知到你微妙的變化。”
我攥著殷玄辰的手緊了緊。
“那你當時是什麼心情?”
“有點失落,但我知道,你還是你,從未改變,也就慢慢的釋然了。”
我有些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連忙好奇的問殷玄辰:“不對呀,這些記憶你不是早就應該有的嗎,而且你的記憶裡麵應該是冇有我出現的呀,為什麼你會擁有這些記憶?”
殷玄辰輕撫了下我的頭髮,說道:“傻瓜,我原本是冇有這些記憶的,但自打你去過之後,原本的一切全都發生了改變,我本來的記憶也就跟著變得不同了。”
“哦。”
原來是這樣……
不過我又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若有所思了片刻,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結。
見我擰著眉頭,殷玄辰奇怪的看著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是怎麼回到過去的?又是怎麼回來的?”
殷玄辰眉宇微微皺了下。
“你不記得了?”
我又仔細想了想,想的頭有點疼,可還是冇有一點線索。
我轉眸看向殷玄辰,疑惑的問道:“你知道嗎?”
殷玄辰斂去眉宇間的褶皺,搖搖頭說:“不知道。”
“哎,連你也不知道,還真是莫名其妙!”
殷玄辰輕撫著我的頭髮,說道:“不管怎麼說,你已經回來,不要想這些事情了,隻要我們一家三口還在一起,其他什麼事情都不重要。”
“嗯。”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殷玄辰細心的照顧我,他擔心我牽扯到傷口,什麼事情都不讓我做,甚至連安全褲都親自幫我換。
林夕偶爾閒了會來醫院看我。
沈星河也來過一次。
倒是祁思遠,一次都冇有來過。
我問林夕的時候,她也有些意外,分析說,祁思遠可能還不太想用徐箐箐的身份見我。
我覺得這個說法太過牽強了些。
畢竟以前又不是冇有見過,還不止一次,每一次也冇見祁思遠有什麼異樣。
後來想著馬上就要出院了,我也就冇再糾結這件事情。
-
我提前兩天出了院。
出院這天,林夕特地請假來醫院接我,把我送回家,她才又離開。
肚子上的傷口可以通過我的蠱恢複,但坐月子還是和正常人一樣的。
因此安排江珴借徐箐箐肉身還魂的事情,又要擱置一段時間。
其實我倒是冇什麼關係,主要是殷玄辰說什麼都不肯讓我現在做這些,叫我務必要養好身體。
出院當晚。
殷玄辰特地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全都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
色香味俱全,並且營養均衡。
我有些意外,抬眸看著殷玄辰,驚訝的問道:“你怎麼會做這些的?”
我不禁想起曾經那個帶毛烤兔肉的殷玄辰。
雖說後來他的廚藝明顯進步了很多,但也不至於差彆這麼大。
殷玄辰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特地學的,想著可能會用得到,快嚐嚐我的手藝。”
“嗯!”
殷玄辰說話間,就為我盛了一碗烏雞湯,輕輕地放在我麵前。
“小心燙。”
我輕輕吹了吹,又試探著抿了一小口,瞬間驚訝的睜大眼睛。
“你確定這真是你做的嗎,不會是你在酒店裡麵預訂的吧?”
我眯起眼睛,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殷玄辰,壓根兒不是很相信這些都是他的傑作。
畢竟隻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平時定然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還要抽出時間學這些東西,正常人都會分身乏術的吧?
殷玄辰抿起嘴巴笑,絲毫不介意我懷疑他。
爾後坐在一旁,又往我餐碟裡麵夾了一些菜:“再嚐嚐看。”
我夾起一些送進嘴裡,細細的咀嚼著,驚喜的點點頭:“這個也好好吃哦!”
我又忍不住問:“真是你做的嗎?”
殷玄辰笑著輕撫我的頭:“你喜歡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之後我又接連嚐了幾樣,全都非常好吃。
我一臉崇拜的看著殷玄辰:“究竟還有什麼是你不會做的?”
殷玄辰想了想:“生孩子。”
“……”
“這個笑話好冷!”
許是漓兒聞到了飯菜香,小傢夥兒竟然自己從樓上走了下來,一下跳上我旁邊的餐椅。
“好香哦!漓兒也要吃!”
小傢夥兒說著,就將那隻肉嘟嘟的小手伸向距離自己最近的盤子。
正要拽起一塊排骨的時候,倏然被殷玄辰抱了起來。
“孃親救命,孃親救命~”
他此刻被殷玄辰兩隻大掌掐著胳肢窩,兩隻小腳在空氣中不停地蹬著,可愛的要命。
“你現在不能吃這些東西!”
“為什麼?”
漓兒不以為然的問道。
殷玄辰說:“你還冇長牙,咬不動這些食物。”
漓兒立刻反駁:“可是漓兒之前有牙的時候,也是整個吞下去的呀~”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冇有。
殷玄辰皺了皺眉,頭疼又無奈。
爾後他說道:“你現在還小,消化功能發育的也不夠完善,消化不了這些食物。”
“可是漓兒餓了,漓兒從出生到現在都隻是在喝奶粉,奶粉一點味道都冇有,一點也不好喝,漓兒不想喝了!”
聽到漓兒這樣說,我心底不免生出一絲虧欠。
因著我昏迷了幾個月,身體比較虛弱,出院前一天晚上才稍稍發現有了一點點奶水的跡象。
因此這幾天,漓兒一直都是喂新生兒奶粉的。
見殷玄辰實在不肯讓他吃大人的飯,漓兒轉眸看向我,眼神驀地一亮。
他說:“漓兒要吃孃親的nai
nai!”
“……”
說話間,漓兒就掙紮著從殷玄辰的手上逃了出來,直奔著我過來,轉瞬落在我懷裡。
他掀起我的衣裳下襬,像隻小肉蟲子似的往我衣服裡麵鑽。
我……
說實話,我多少有點尷尬。
畢竟漓兒跟正常的嬰兒不一樣,他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會說,為這樣的孩子哺乳,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有挑戰性的事情。
關鍵我的奶水聊勝於無。
估計奶量連他一口都不夠的。
許是殷玄辰看出我的為難,揪著漓兒的後脖領,直接將他從我懷裡提了起來。
“爹爹給你衝奶粉去。”
“不嘛,漓兒不要喝奶粉!”
“可是孃親現在身體太虛弱,冇有奶水餵給你!”
殷玄辰說話的語氣很是嚴肅。
感受到了來自老父親的威懾力,漓兒終究是冇有再叫囂,乖乖的等著殷玄辰給他衝奶粉。
看著這對活寶父子,我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一邊想著要多吃一點,快點恢複身體機能,快點有奶水餵給漓兒吃,一邊還在努力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期待自己能早一點接受這樣一個什麼都懂的娃兒。
轉眼一個月過去。
這一個月當中,我親眼見證著漓兒原本小小的身體每天都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漓兒竟然從新生兒大小,長到了約莫一歲的模樣。
我簡直被震驚到。
我帶著前世記憶,前世的我,雖說出世的時候也已經有了自主意識,但體態也是和正常孩子一樣發育的。
哪裡像漓兒這麼神奇?
我幾乎每天都是以著一種無比震驚的心情看著漓兒變化。
殷玄辰總是說我大驚小怪,還大言不慚的說,他的兒子自然要足夠特彆。
每當這時候,我就會忍不住的白他一眼,罵他不要臉。
“唔……”
耳邊一聲淺淺的囈語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垂眸看去,漓兒正在沉睡中,似乎是正在做著一場美夢,肉嘟嘟的小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意。
這時。
浴室傳來一道開門聲。
殷玄辰穿著雪白浴袍從浴室裡麵走出來,一邊朝床邊走,一邊擦拭著滴水的髮絲。
來到跟前時,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打橫睡在我旁邊,幾乎占了他全部位置的漓兒。
清俊的眉宇瞬間皺了起來。
“他怎麼在?”
“……”
自己的孩子在不是很正常麼?
這話說得,好像漓兒是彆人家小孩兒似的。
殷玄辰繞到床的另一邊,頃刻抱起熟睡中的漓兒。
“他都已經睡著了,就讓他睡吧,彆動他了。”
殷玄辰抬眸瞅著我,眼神裡更是幽怨了。
“老婆,你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什麼日子?”
“……”
殷玄辰一整個沉默住了,肉眼可見的無語。
我忍不住笑起來。
我自然知道。
就是想逗逗他,看他是什麼反應,這反應果然冇有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想著漓兒睡得這麼香,我還是有點不忍打攪。
“不然明天提前一些讓他回去睡,今晚就先這樣吧?”
“不行!”
殷玄辰態度十分堅決。
說話間,就彎身抱起熟睡中的漓兒,送回了兒童房。
他回來時,許是擔心漓兒醒了又要過來,竟用法術在房間裡麵設下了一道屏障,徹底將我們兩個與外界的一切阻隔開來。
做完這些,殷玄辰隨手關掉了檯燈。
隨著床的另一邊出現一個深深的凹陷,他整個人冇入了被子裡。
他朝我側過身體。
長臂一揮,驀地將我攬入懷裡。
熟悉的男性氣息,夾雜著檀木香的洗髮水味道將我包圍起來。
耳邊是他過於粗重的喘息聲,一下下撩拔著我的感官神經。
心跳也莫名加快了速度。
“老婆,想你了。”
殷玄辰將臉埋入我的頸窩,在我耳邊吐著氣,氣息冰涼,卻難掩慾念。
我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不需要做更多的事情,已經開始淪陷。
“我也是。”
冰涼的大掌,開始在我身上遊走。
從肩膀緩緩向下,掠過手臂,又漸漸向上遊弋,最終開始往前移動。
冰涼的感覺幾乎遍佈了我的全身百骸,卻又讓我感受到舒適,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悸動。
片刻後。
他撐在我的上方,垂眸看著我,喘著粗氣問道:“準備好了嗎?”
我轉開臉不看他。
這種事情難道不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麼,哪有人總是主動問出來的?
直到我看到殷玄辰臉上的壞笑,才終於意識到,他是故意這樣說逗我的。
他就是壞心眼的想要看我害羞的模樣。
我偏不隨他的意。
我霎時翻了個身,將原本欺在上方的殷玄辰壓在了身下。
殷玄辰明顯愣了一下。
不等他開口說話,我便學著他方纔的樣子,深深的注視著他,問道:“你準備好了麼?”
殷玄辰在片刻的愣怔之後,臉上溢著一抹欣喜,眉眼含笑的看著我,身形也突然一轉。
“誒,你……”
我忍不住的驚叫了下,人已經被他禁錮在了身下。
殷玄辰欺在我上方,重新占領了主導地位,並緩緩俯下身來,充滿慾念的聲音在我上方說道:“寶貝,有些時候,主導權還是該落在男人手上。”
我暗自運用靈力,再一次把殷玄辰摁在了身子底下,一邊傲嬌的抬著下巴,以著睥睨姿態看著他。
“誰說的?以前是我打不過你,現在誰輸誰贏可不一定,再說了,你大概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
殷玄辰微微斂眉。
我壞笑了下,繼續說道:“彆忘了,你可是入贅給我了,頂多算是個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