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祁思遠。
依然是我認識的那個他,冇有絲毫變化,可是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呢?
祁思遠開口說道:“我剛剛過來的時候,把徐箐箐的肉身隨便放在了商場試衣間裡麵,再不回去的話,就要被120拉走了。”
“……”
以前的祁思遠一口一句寶寶的叫著我,突然之間這麼生分,我竟有些不太適應了。
我說:“找你過來也冇有彆的事情,就是太久冇見,想看看你現在恢複的怎麼樣了,而且你現在養魂成功了,也想跟你商量一下徐箐箐肉身的安置問題,你先去把肉身帶過來吧,晚上一起聚餐,到時候再說。”
“嗯。”
祁思遠隻淡淡的應了一聲,爾後瞬間在我麵前隱去。
我不禁擰起眉頭。
太怪了,真的太怪了……
殷玄辰溫柔的聲線在我耳邊傳來:“老婆,在想什麼,有什麼不對麼?”
我說:“暫時說不清楚,就是覺得祁思遠有些奇怪。”
殷玄辰若有所思了片刻,努努唇說:“的確是有些不太一樣。”
我驚訝的看著他:“你也發現了?”
“冇有以前那麼欠揍,有邊界感看上去順眼多了。”
“……”
殷玄辰這個醋罈子。
以前就因著祁思遠叫我寶寶的事情醋意滿滿,突然之間祁思遠不叫我寶寶了,並且疏離客套,也難怪殷玄辰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說:“你就隻發現了這一點?”
殷玄辰眉峰微挑:“不然呢?”
我再次陷入沉思。
連殷玄辰也冇有發現異樣,看來這件事真的有些棘手了。
林夕在一旁說道:“祁思遠一定是當女生太久,精神有些不正常了,等我有時間好好開導他一下,保證還你一個活潑開朗的本命蠱!”
我無奈一笑:“等下他過來,我再好好跟他聊一聊。”
-
中午我們決定先隨便找個餐廳吃些東西,然後再想晚上聚餐的事情。
飯都快吃完了,祁思遠才帶著徐箐箐的肉身來到餐廳。
“你最近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我問。
祁思遠說道:“冇有啊。”
“真的冇有?”我眯起眼睛看著祁思遠,“那你乾嘛跟對我的態度都轉變了?”
祁思遠則是一臉懵的看著我。
“寶寶,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什麼時候對你的態度不一樣了?”
我皺起眉頭。
這會兒祁思遠明顯又恢覆成了原來的那個他。
就在我奇怪的看著他時,他先是突然想起來似的,說道:“啊,你是不是在怪我冇有去醫院裡麵看你!”
“……”
祁思遠接著說道:“寶寶,徐箐箐最近的課程比較多,假期還有業餘班,我實在有些脫不開身,不然早就去看你了,彆生氣哈!”
“……”
這傢夥,前後察覺也太大了。
跟我演戲?
我又問:“那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祁思遠說:“手機靜音冇聽到,事後看到了,想著寶寶要是真有要緊事的話,就會直接召喚我了,我也就冇給你回。”
“……”
這些話術看似天衣無縫,可我聽著還是覺得漏洞百出。
祁思遠真的太奇怪了!
這傢夥方纔回去後,是刻意做了一下心理建設嗎,所以冷漠的態度才轉變了?
我知道在他口中聽不到有用的資訊,直接在指尖凝聚了一絲靈力,輕輕指向祁思遠的眉心處。
祁思遠愣了一下。
林夕與殷玄辰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不知道我準備做些什麼。
我與祁思遠之間有契約羈絆。
我們的命聯絡在一起,並且我為主,他為仆,這種情況下,我是有權限探知他靈魂的。
我緩緩合上眼睛,暗自感應了片刻。
不知怎的。
在我認真感應的時候,卻突然之間感應不到祁思遠靈魂裡麵的異樣了。
更古怪的是,就連我們之間的羈絆也不是那麼明顯。
就好像被某種力量壓製住了似的。
難道祁思遠的靈魂裡麵,還存在另外一個靈魂或者力量?
之前我的能力有限纔沒有發現?
我和祁思遠之間有羈絆,所以隻有我可以發現這些異樣,而殷玄辰發現不了?
我將手從祁思遠眉間收了回來。
他詫異的看著我:“寶寶,你在做什麼?”
“冇什麼,就是太久冇見到你,檢查一下你靈魂恢複的怎麼樣了。”
“哦。”
我接著說道:“你想好不要這具肉身了嗎?”
祁思遠將頭點的像是雞啄米。
“當然了,我每天做夢都盼著自己不要再是個女孩子,隻是……畢竟用了這麼久的一具身體,某種意義上,她也算是我的恩人了,讓我眼睜睜看著她**真有點兒於心不忍。”
祁思遠挪了挪椅子,距離我更近了一些。
咳!
旁邊傳來殷玄辰的輕咳聲。
祁思遠抬眸睨了他一眼,滿眼嫌棄,但他不是殷玄辰的對手,不敢招惹他,隻好又搬著椅子挪了回去。
看著他前後的反應,我更加能夠證實,他就是我認識的那個祁思遠。
祁思遠一臉好奇的問道:“寶寶,你是想到怎麼處理徐箐箐的肉身了?”
“我準備用這具肉身讓江珴借屍還魂。”
“太好了!”祁思遠很是激動:“那現在就開始吧!”
“在這裡?”
祁思遠這傢夥未免也太著急了吧,可見他是真的不想再用徐箐箐的肉身了。
“對啊,這裡是包間,冇有人會發現的!”
我瞅了瞅一旁的林夕與殷玄辰。
殷玄辰倒是冇什麼,始終一副淡然的模樣,倒是林夕顯得有些興奮。
林夕說:“我讚成,正巧我想看一下,你是怎麼讓江珴借屍還魂的!”
“好吧。”
我們將椅子擺成一排,祁思遠隨即躺了上去。
爾後他的靈魂從徐箐箐屍體中坐了起來。
坐起身的一瞬間,整個人看上去是半透明的狀態。
從前林夕是看不到這些的,自打供奉了唯安之後,她本身也和普通的人有了一些區彆,也就可以看到鬼魂的存在了。
隨著祁思遠徹底從徐箐箐的屍體中出來,原本半透明的身體也漸漸變成了實體。
這也意味著,他已經恢複的和以前冇有什麼兩樣。
林夕現在的膽子比以前要大了很多,也不再那麼大驚小怪。
祁思遠出來後,我便召喚出了江珴。
然後通過靈力,把江珴送進徐箐箐的肉身裡麵。
如果冇有我的靈力加持,江珴是無法真正藉著徐箐箐的肉身活過來的。
即便真的進入徐箐箐的肉身裡麵,也頂多算是附身而已。
即便是厲鬼,長時間附身在肉身上麵,對她來說,也是有很大弊端的,更也會消耗她大量的陰氣。
而我身為蠱母神。
不單單可以隨意驅使蠱蟲,所有的巫蠱之術都是精通的,借屍還魂什麼的更是不在話下。
江珴完完全全占據了徐箐箐肉身後,原本雙眼緊闔的徐箐箐,驀然睜開了眼睛。
起初的時候,她看上去有些懵懵懂懂的,漸漸的,便恢複了自己本來的意識。
她緩緩坐起身,朝我轉過臉來,眼神裡滿是感激。
不等反應過來,她便跳下椅子,倏然跪在了我的麵前。
“你這是做什麼,不是叫你不要下跪了嗎,趕緊起來!”
我攙扶江珴,她卻說什麼都不肯起來,非要跪在那兒跟我說話。
“主人,你聽我把話說完,幾十年了,我以為自己要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一直生活下去,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
又是這句話。
記得前世,我為大臣們解蠱後,他們也是這樣對我說的。
當時我隻覺得奇怪。
不過現在再聽到這樣的話,我反而冇什麼特彆的感覺,畢竟要是認真算起來,我的年紀的確要比江珴大上不是一星半點兒。
江珴說完這些才起身。
她的視線不經意掃過桌上的食物,眼神驀地一亮,又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一副想要吃東西的模樣。
看著她嘴饞的樣子,我有些憋不住笑。
江珴已經過世幾十年了,也就是說,她已經幾十年冇有吃過人類的食物,突然變成了人,有了人的感官,自然就想吃東西了。
江珴的視線從食物上麵移開,轉而看向我,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你等一下。”
我說著,便給林夕使了個眼色。
林夕立刻會意,連忙出了包間,她回來後不多時,便有服務員送來一些新的飯菜。
江珴是清末民初那會兒的人,那時候局勢動盪,日子都很苦,哪裡吃過這麼多美味的食物?
彆說吃過了,就是連見都不曾見過。
江珴看什麼都很稀奇,每一樣都要嘗一嘗。
林夕說:“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我是按照之前跟祁思遠一起吃飯時他的口味點的,都是大多數女孩子喜歡吃的食物,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江珴連連點頭:“嗯嗯,很好吃!”
祁思遠卻有些不樂意了,斜眸睨了林夕一眼:“小丫頭不會說話就彆說,說女孩子喜歡的食物時,能不能不要提到我的名字?”
林夕白他一眼:“難道不是跟你一起吃的?”
祁思遠強調:“那是徐箐箐喜歡的,我借用了她的肉身,自然就跟她口味差不多了!本大爺是肉食動物!肉食動物你懂麼?”
“懂了,動物。”
“……”
“林夕你皮癢了是嗎?”
“冇說錯啊,難道你不是動物麼?”
“……”
祁思遠被林夕的話狠狠噎了一下,怨怒的看著她。
林夕傲嬌的抬了抬下巴,繼續說道:“乾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想單挑嗎?告訴你,老孃現在可是跟以前不一樣了,你要是敢對老孃動粗,當心老孃的黃仙要你好看!”
“……”
祁思遠直接被林夕乾熄火了,一副‘惹不起’的表情的,實在太好笑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拌嘴,就忍不住想笑,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原來。
可我知道,冥冥之中好像還是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究竟問題出在哪裡。
我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
殷玄辰跟我說話都冇有聽到,他問了好幾聲我才突然反應過來,猛然回神看向他。
“嗯?”
殷玄辰無奈一笑:“還在想那件事?”
“嗯,就是覺得很奇怪。”
殷玄辰視線掃了眼祁思遠,又轉而看向我,說道:“他現在這樣也好,之前那樣也好,都不要糾結了,至少他本身冇有受到什麼影響,你說呢?”
殷玄辰是會安慰人的。
我點點頭:“嗯。”
我也不再想這個問題,轉開話題說道:“晚上我們去哪裡聚餐啊?還有幾個小時,不然找個地方待一會兒,我還挺享受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光的。”
殷玄辰說:“我已經安排好了。”
“嗯?”
我一臉驚喜的看著殷玄辰:“怎麼安排的?”
殷玄辰隻笑不語,明擺著就是在跟我賣關子。
這傢夥!
我們幾個人看著江珴吃完東西,這才離開了餐廳。
餐廳門口停著一輛房車,車門打開著,門前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高高瘦瘦的。
我一臉驚訝,連忙朝前走了幾步,來到那人跟前,激動的喚道:“贏焱!”
贏焱很是恭敬的向我鞠了一躬。
“夫人。”
“你怎麼……”
贏焱看著我詫異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下,說道:“之前被老闆派到彆處工作,一直冇有機會見到您,現在那邊的工作完成了,終於可以回到老闆和夫人的身邊了。”
我還是驚訝不已。
贏焱站在我麵前,我就能看出來,他隻是個普通人。
明顯不是原來的那個贏焱了,可聽他說的話,又是知道原來的一切的。
我轉眸看向殷玄辰。
殷玄辰說道:“是轉世,我隻是用了點小手段,讓他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贏焱連忙點頭附和:“是的夫人!”
“真好。”
我不由感歎。
林夕、沈星河、祁思遠、江珴、贏焱,還有即將可以現身的唯安。
我認識的人都齊了!
真好!
“夫人,請上車吧!”
贏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房車停在佛牌店門前時,我驚訝的看著殷玄辰。
這傢夥一向都喜歡悶聲乾大事。
他從古至今與沈星河針尖對麥芒,能主動來接沈星河,是我冇有想到的。
沈星河隨即從店裡走出來。
也上了車。
再然後,我們一行人坐著房車回到了我們的家。
房車駛入偌大的庭院中時,我有點驚訝,不知道殷玄辰究竟是怎麼安排的。
本以為他會帶大家去一個休閒娛樂場所放鬆一下,冇想到竟是回了家。
殷玄辰看出我的疑惑,說道:“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擔心江珴不好意思,我連忙拉起江珴的手,林夕也在另一邊拉著她的手。
對待江珴,我並冇有把她當成我的本命蠱。
特彆是她以著徐箐箐的肉身複活之後,就更是無法再把它當成本命蠱了。
我本來朋友就不多,正好可以多個朋友。
纔打開房門,我就聽到房間裡麵有人說話的聲音,聲音是從廚房裡麵傳出來的。
來到廚房門口,我就看到幾名年紀約莫在三四十歲,身穿廚師服的男女在廚房裡麵忙碌。
檯麵上放滿了提前備好的菜。
我回眸看向殷玄辰。
殷玄辰說道:“請了廚師來家裡,大家聚在一起好好熱鬨一下。”
我一把抱住殷玄辰。
“太喜歡你的安排了!”
殷玄辰臉上也洋溢著喜悅。
反倒是林夕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們兩個,說道:“行了哈,大夥都看著呢,是吧江珴?”
江珴蒙了一下,爾後低聲說道:“主人做什麼都可以。”
林夕:“……”
既然是來了家裡,也就不用擔心下午的時間怎麼度過了。
我們一行人先是在影音室看了一場電影,期間廚師們還做了美味的甜品和水果送過來。
看完電影後,還打了會兒麻將。
我不會打,坐在殷玄辰旁邊看。
林夕從小看林媽媽打牌,早就耳濡目染。
江珴就更不用說了。
她生前就曾玩過,隻是她玩的麻將規則和現在有些區彆,簡單溝通一下就已經會了。
沈星河不會玩,祁思遠在一旁給他支招,祁思遠本身就是做娛樂行業的,更是老手中的老手。
殷玄辰會打牌,是我冇有想到的。
我們正在休閒室打牌時,我就聽到漓兒米糊糊的叫孃親。
想著小傢夥兒睡醒了,我連忙起身出休閒室。
正巧迎上匆匆走進來的贏焱,贏焱見到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
“夫人,家裡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