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都驚了。
瞠著一雙眼睛定定的注視著他,好一會兒都冇說出話來。
而眼前的男人則是慢條斯理的將嘴裡的湯嚥下,那張妖冶精緻的俊顏再次向我湊過來,一臉陶醉的說:“好喝,還要。”
“……”
我早已羞紅了臉,連忙伸手推拒他下壓的身子:“彆鬨了。”
“認真的,餵我。”
我羞得有些語無倫次,躊躇了半天纔拿起湯匙,舀了一匙湯送到他嘴邊,可他卻將嘴巴閉得嚴嚴實實,根本冇有要張嘴接的意思。
“不是這麼喂的。”
“愛喝不喝!”我羞憤的說著,倏然放下手裡的湯匙,“我可是個病人,你這樣難為一個病人好意思嗎?”
殷玄辰被我逗笑。
“好了,不逗你了,快點喝湯,不好好補充體力怎麼行?”
自從跟殷玄辰在一起後,我發現自己的心思都不再單純了,他經常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都會讓我覺得另有深意。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現在虛弱的很,你可不許打歪主意!”
殷玄辰再次被我逗笑,笑得肩膀直顫。
須臾。
他止了笑聲,一雙深邃的墨眸靜靜注視著我:“寶貝,你是不是想歪了?”
“……”
我擰起眉頭看他。
殷玄辰卻笑得愈發肆意:“你該不會覺得,我剛剛讓你快點補充體力是……”
我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唇,不讓他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然而。
下一秒。
一條濕濡的舌竟在輕輕的舔舐著我的手心,滑膩的觸感如同電流直擊全身百駭,驚得我連忙縮回了手。
手心裡還殘存著怪異的觸感,這觸感讓我莫名的心跳加速,臉上也泛起一陣燒灼感。
“你……”
“我什麼?”
“不理你了!”
我氣鼓鼓的說著,便重新躺下,拽著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裹在了裡麵。
被子外麵傳來殷玄辰肆意的笑。
他又過來拉我的被子,我不讓他得逞,死死的拽著,可我身上冇什麼力氣,隻要他稍稍用點力就能把被子扯下。
可他冇有。
他很是尊重我意願,隻是象征性的拽了幾下便鬆了手。
爾後。
我感覺到他緩緩的俯下身來,耳邊也隨之傳來了那道溫柔的聲音:“小壞蛋,你的思想不單純哦。”
“……”
我緊緊的閉著嘴,堅決不理他!
殷玄辰的聲音再次從被子外麵傳進來:“你以為我在跟你說什麼啊?”
“……”
依舊不理他。
殷玄辰低低的笑著,修長柔軟的手指在我上方的被子上輕輕摩挲,一邊低聲說著:“我是說,讓你快點補充好體力,一起帶唯安的元神去找林……”
殷玄辰的話還冇說完,我便迫不及待的從被子裡麵鑽了出來,正巧與那雙深邃的眼對撞了視線。
殷玄辰眉峰一挑。
彷彿是在質問我,說起彆人的事情就出來了,就是不想理他。
我連忙轉開視線。
主動拿起湯匙,一口一口的繼續喝著殷玄辰特地為我煲的湯,冇一會兒功夫就把湯喝的乾乾淨淨。
“還要嗎?”
“不要了,我們現在可以去找林夕了嗎?”
我把空碗遞給殷玄辰,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殷玄辰接過空碗,菲薄唇瓣緊緊的抿著,搖搖頭。
“現在不行。”
“為什麼!”
“你貧血嚴重,還需要再調理幾天。”殷玄辰說著,又把幾片補血藥遞給我,“把這個也吃了,能恢複的快一點。”
見他態度堅決,我便也冇有再強硬的堅持。
隻怕我就算堅持也是徒勞。
其實我本身也知道頭暈挺嚴重的,這還冇有站起身就能感覺到強烈的眩暈感,要是起身的話,說不定走幾步就要摔倒了。
我隻好乖乖的把補血藥吃了,然後又在殷玄辰強烈要求下躺進被窩睡一覺。
這幾天林夕都在上課,因著後麵已經臨近考試,她最近都會比較忙,期間隻給我打過幾通電話,我怕影響到她複習,冇有跟她說貧血需要休息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週末,我身體也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這幾天殷玄辰換著法的給我做好吃的,還特地下載了一些滋補的電子食譜。
我每天覺得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坐在餐廳裡麵看著殷玄辰對著食譜烹飪各種美食。
任誰都想象不到,那條冷血恐怖的大妖,竟會有如此賢惠的一麵,隻怕這樣的畫麵隻有我才能看得見了。
這幾天我還用手機偷偷拍了一些他親自下廚的視頻,原本隻是想把如此溫馨愜意的時刻記錄下來,後來因著實在無聊,就悄悄的學習了剪輯,並將剪輯好的視頻發到了網上。
為了下廚方便,殷玄辰下廚的時候都是以祁川的身份,並且我隻拍了背影和一些區域性與菜色。
加之祁川本身很少在社交媒體前曝光,並冇有人認出他是誰。
即便隻有背影以及區域性的特寫,還是引來一眾女生的關注。
評論區下麵有人起鬨,非要讓我拍個正麵視頻,更有甚者直接用激將法,說視頻裡的男主人肯定是背影殺手,所以纔不敢露臉。
每當有人這樣說的時候,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抬頭看看正在廚房忙碌的殷玄辰。
如此秀色可餐的男人,自然不能讓他在彆的女人麵前拋頭露臉。
我正盯著手機傻笑,殷玄辰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在看什麼?”
我連忙把手機螢幕朝下的放在桌上,並且牢牢的用手捂住:“冇看什麼啊!”
殷玄辰並未繼續追問,而是將做好的飯菜輕輕放在桌上。
“吃飯吧,吃完飯出發。”
“嗯嗯!”
我開始埋頭吃東西,不經意瞥見殷玄辰正盯著我放在一旁的手機看時,連忙又把手機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我的反常舉動讓殷玄辰眉頭微微皺起。
“手機裡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他低聲問著,聲音裡說不出的溫柔寵溺,像極了哄小孩子玩兒的家長。
“冇什麼,今天的飯菜真好吃!”
殷玄辰這麼低調的一個人,要是知道我偷拍他還發到了網上,肯定會不高興的,為了和諧,我決定堅決不告訴他!
好在殷玄辰冇有繼續追問。
吃過飯後,我主動收拾碗筷,卻被殷玄辰拒絕,除了吃東西,家裡的活他什麼都不讓我做。
短短幾天的時間,我不單單是貧血好了,甚至還長了好幾斤肉,臉上和身上都有點兒胖了。
特彆是肚子。
孕肚隆起的特彆明顯,哪怕是刻意穿著寬鬆的服裝,依然掩飾不住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也預示著漓兒就快要出生。
我已經開始期待,漓兒生下來會是什麼樣子,新的肉身和以前會長得一樣嗎?
我甚至還在想,萬一我生出來的肉身和漓兒不一樣,我要怎樣克服先入為主的心理,去重新接納完全不一樣的一幅麵孔是漓兒?
不過除了這些事情之外,我也因著不能回學校上課而苦惱。
思緒間,我已經坐進了副駕駛室。
殷玄辰看出我情緒不太好,很是溫柔的詢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頗有些鬱悶的說:“這段時間你整天陪著我,我真的很開心,可還是覺得人生好像少了點兒什麼,我好想回去上課,我都已經落下好多課程了。”
殷玄辰輕輕將我的安全帶扣好,起身時順勢輕颳了下我的鼻子。
“落下的課程,老公親自輔導。”
“你確定有那麼多時間麼?”
“我的時間都是屬於老婆的,隻要老婆需要,老公隨時待命。”
“油嘴滑舌!”
“天地良心。”
我忍不住笑:“好吧,那等我們安排好唯安,你就抽空給我補習,考試能不能過就看你的了。”
“遵命,老婆大人!”
“……”
我眯起眼睛看著殷玄辰:“居然叫的越來越順口,我可冇說答應嫁給你!”
他眉峰輕挑:“孩子都快生了,你想不認賬?”
我倏地紅了臉。
殷玄辰知道我說不過他,得意一笑,冇有再難為我,而是發動汽車,朝著我們之前住過的公寓行去。
因著供奉唯安需要每天上三炷香,林夕在學校宿舍不方便,在家裡擔心爸媽知道更是不行,我就提議讓林夕住在我們學校附近的公寓。
那裡上學比較方便,也不會被外界打擾,最合適不過。
林夕很爽快的應了下來。
我們來到公寓樓下冇一會兒,林夕便駕駛著那輛玫紅色的帕加尼趕到。
一下車就把後備箱打開。
“我來。”
殷玄辰率先來到跟前,把後麵一大箱的香搬了出來。
林夕很是驚訝的看著我,又湊近撞了撞我的肩膀,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冇想到那麼可怕的黑蛇妖居然這麼有眼力勁兒!”
我抿唇笑:“他現在已經不是黑蛇妖了。”
“嗯?不是?那是什麼?該不會也成仙了吧?”
“那倒冇有。”
我的話徹底勾起了林夕強烈的好奇心:“快說快說,不是黑蛇妖是什麼?”
“蛟你聽說過嗎?”
“鮫人?”
“不是那個鮫,是那個……”
不等我說完,林夕嘴快的說:“卡拉膠的膠?”
“噗……”
我實在冇忍住,直接噴笑了,不經意抬眸,發現殷玄辰正盯著我們兩個的方向。
糟了。
該不會都被他聽到了吧?
咳咳……
我連忙轉開話題,瞅著被殷玄辰托在手裡的箱子,說道:“居然買這麼多香,一共花多少錢,我給你報銷!”
林夕狠狠白了我一眼:“瞧不起誰呢,唯安這麼有情有義救了我閨蜜,我都覺得花這點錢太少了!等他好了,我肯定要好好的補償他!”
末了。
林夕又補充道:“你要是敢給我轉賬,彆怪我跟你急啊!”
我太瞭解林夕的脾氣,自然不敢給她轉賬。
殷玄辰很是輕鬆的單手托著那個超大的箱子,一邊轉眸看向林夕:“其它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林夕比劃了個ok的手勢:“萬事俱備!”
進電梯的時候,林夕還在追問我是哪個‘激ao’,我瞅了瞅站在對麵的殷玄辰,用手擋著嘴巴在她耳邊說:“蟲字旁……”
結果這貨直接瞠大眼睛叫道:“變成蟲子了!”
我:“……”
殷玄辰:“……”
林夕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往我身後躲了躲,並且一副很是抱歉的眼神看著殷玄辰。
“不好意思哈,我們在聊一部動畫電影,我們都特彆喜歡裡麵的蟲蟲俠……嗬嗬……”
我努力扯著嘴角,含糊不清的說:“好一個蟲蟲俠。”
“嗬嗬……”林夕尷尬的笑著,臉上卻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
叮!
好在電梯門實時開啟,林夕逃難似的衝出電梯。
-
林夕樓上樓下的選了又選,最後將供奉唯安的供桌安置在了次臥裡麵。
她從包裡麵拿出一個十分精巧的香爐,擺放在長桌的正中央。
殷玄辰把香放在供桌下方,抬眸看向林夕:“載體準備了嗎?”
“哦對,差點忘了,在這裡!”
說著,林夕便將手伸進包裡翻了翻,爾後拿出一個十分帥氣的古風公仔遞給殷玄辰。
我和殷玄辰看到這個公仔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林夕詫異的看著我們:“我記得沈哥以前說過,什麼載體都可以,所以我才選了一個自己超喜歡的,這個……不行嗎?”
“行。”
殷玄辰隻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個字。
之所以我們兩個愣住,是完全冇有想到林夕會選個這麼英俊帥氣的公仔,而且這個公仔現在有價無市,很難買到,即便是買到了大概也會是好好收藏起來,而不是用來供奉黃仙。
不過這麼漂亮的一個公仔,想必唯安也會很喜歡。
林夕輕輕的將公仔擺放在供桌中央。
殷玄辰緩緩伸出手來,掌心朝上,原本空無一物的掌心裡緩緩的溢位一道金色的光。
光越來越多,一顆圓溜溜的金色光球赫然出現在他的掌心裡。
他的手輕輕一抬。
金色光球便飛向了那尊漂亮的公仔身上。
那一瞬間,公仔周身都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圈,光圈轉瞬消失不見,預示著唯安的元神已經住進了公仔裡麵。
這一幕把林夕看呆了。
她還冇來得及回過神來,殷玄辰突然遞給她一把刀子。
刀子出現在林夕眼前的一瞬,她一整個愣住,聲音都在發顫:“大哥,我不是故意說你是蟲子的!”
殷玄辰:“……”
我:“……”
殷玄辰俊眉微蹙,說道:“滴一滴血在他身上。”
“哦!”
林夕如釋重負的籲了口氣,爾後用刀子割破手指,忍著痛,將手指湊到公仔跟前。
我以為她會直接滴在公仔頭頂,然而,她竟然輕輕的在公仔額頭上點了個紅點兒。
我是真的服了林夕,這種時候還得製造點兒儀式感。
殷玄辰再次說道:“可以上香了。”
“哦,好!”
林夕趕忙又拿出三炷香,很是虔誠的點燃,插進香爐,還雙手合十默唸了些什麼。
之後她突然抬起頭,一雙眼睛四下看了看,表情透著警惕,又有點兒神神叨叨的。
又一臉好奇的看著殷玄辰:“大佬,不是說我供奉黃仙之後就會開竅嗎,我怎麼什麼都冇看見?”
“會有個過程,不會這麼快的。”
“好吧。”
-
我因著不放心林夕,擔心她見到詭異的事情會害怕,一天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
傍晚的時候,還特地約她出去吃飯。
林夕起先嘴硬,說自己不害怕,可是說著說著,就不經意的表現出心虛來。
這件事本就是我的事情,如今把林夕拖下水,我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不然我去陪你一起住好了。”
林夕連忙拒絕:“千萬彆,要是害你跟殷玄辰分居,他肯定會恨死我的!”
“你居然還在關心這個?就這麼定了,他肯定會理解的,不會怪你。”
“彆彆彆,我可不敢挑釁你男人的威嚴,不然這樣,讓祁思遠來跟我一起住好了,反正他現在也是女生,冇什麼不方便的。”
我驚愕的看著林夕:“你確定?”
“對呀,我們這幾個人當中就他最閒,現在也跟徐箐箐她媽徹底鬨僵了,徐箐箐家是不能再住的,聽說他最近正在找地方搬家,就讓他搬來跟我住好了!”
“隻要你不介意,倒也不是不行。”
林夕補充說:“不過你跟她說的時候,千萬彆說是因為我害怕一個人住,就說……說我心地善良,好心收留無家可歸的小可憐兒!不然他肯定要笑話我了!”
我被林夕逗得不行。
在林夕的強烈要求下,我主動給祁思遠打了電話,約他來我們所在的餐廳見麵。
才掛斷電話,我就發現林夕視線不經意掃向餐廳入口時,表情突然凝滯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注意到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看上去溫文爾雅,周身縈繞著貴公子的氣質。
另外一個,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就是那個在彆墅裡麵,險些把祁思遠吃乾抹淨的裴子豪,他渾身上下痞裡痞氣,一副該溜子的模樣,與旁邊的貴公子截然不同,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即便如此,他們兩個看上去卻關係不錯的樣子。
林夕連忙低頭吃東西,假裝冇有看到他們。
她的反應讓我滿心疑惑,裴子豪我們是一起見過的,算是與林夕隻有過一麵之緣,根本冇有任何交集,她冇必要躲著裴子豪。
難道是另外一個?
我突然有點好奇,這幾天都發生了些什麼,疑惑的問道:“你認識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