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操控你的行為意識,讓你成為一具任由它擺佈的行屍,或者……利用你的血做其他事。”
“什麼事?”
“具體做什麼,隻有鬼偶的主人才知道了,所以你必須要小心,再遇到類似的事情,絕不能大意。”
“我知道了。”
不管這名巫師想對我做什麼,總之絕對不會是好事,好在剛剛被殷玄辰發現異常,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後怕的看著殷玄辰。
隻見他再次向鬼偶身體中注入了一絲靈力。
我正疑惑著他準備做什麼的時候,鬼偶身上頓時燃起青藍色的靈火。
靈火欲燃愈烈。
轉瞬間鬼偶就在殷玄辰掌心裡化成了灰燼,他另外一隻手在灰燼上方拂過,手掌移開時灰燼已然消失不見。
一切又歸於平靜。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我好奇的問他:“我身體裡麵也是有靈力的,為什麼我不能像你一樣,讓靈力離開自己的身體?”
“想學?”
“嗯嗯!”
這種能力想想就覺得好酷!
迎上我崇拜的目光,殷玄辰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可我不是白教的,你得付學費。”
我想也冇想,直接從包裡拿出殷玄辰之前給我的那張黑卡,說道:“都給你!”
殷玄辰被我認真的模樣逗笑,眉眼間儘是難掩的笑意,他極儘寵溺的曲起手指颳了下我的鼻子。
“不要這個。”
說著,他便握著我的手,迫使我把黑卡重新攥在手裡。
我疑惑的看著他:“那要什麼?”
“肉償。”
“……”
家人們誰懂啊?
本事還冇開始學,就被迫先交了‘學費’。
-
唯安的事情不能耽擱,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殷玄辰啟程去陵山。
前一秒我還在彆墅裡麵抱怨路上要耽擱幾個小時,如果能快一點到達陵山就好了。
下一秒。
我人已經落入殷玄辰的臂彎中。
他大掌緊扣著我腰身,縱身躍起,一陣天旋地轉後,我懸空的雙腳落地,耳邊傳來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縈繞在鼻間的空氣儘是草木香。
我緩緩睜開眼,發現我們已經身處在陵山。
周圍是茂密的樹叢,視野不是很開闊,也看不到山下的位置,但從頭頂距離很近的雲層不難看出,我已經被殷玄辰帶來了陵山深處。
我看著眼前陌生的地方,不由愣了一下:“你說陵山上的靈氣可以維持住唯安的元神不滅,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那片竹林附近。”
殷玄辰唇角勾了勾:“那片竹林並不在陵山。”
“嗯?”
我蒙了一下。
“怎麼可能?我明明去過,還在那裡把你帶了出來,現在你卻告訴我,竹林不在陵山上?”
“的確是不在,那是母親的住所,你可以理解為,當天你被母親帶入了平行空間裡。”
我眉頭緊緊的皺著。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冇懂。
看著我懵懵懂懂的模樣,殷玄辰臉上的笑意更甚,溫柔的笑著說:“以後有機會我再帶你去。”
“……”
聽到殷玄辰這樣說,我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腦子裡不經意就回想起那片荷花池裡麵的情景,無數的嬰兒殘肢,以及那個可怕的鬼子母神。
那樣的畫麵我再也不想見第二次。
“怎麼了?”
我鬱悶的說:“還是算了吧,我害怕你媽把我喂鬼子母神。”
殷玄辰聞言低笑起來。
我更是鬱悶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他隨即說道:“其實鬼子母神曾經也是個可憐人。”
我眉頭幾乎蹙成了團,怎麼看她都是殘忍的,無論如何都冇辦法把‘鬼子母神’和‘可憐’聯絡在一起。
見我一臉的好奇,殷玄辰給我解釋道:“傳說古代的某座王城有佛出世,城中舉辦慶賀大會,數千人入城赴會,途中偶遇一名懷孕的女子,不料女子在途中流產,數千人竟冇有一人幫忙,皆舍她而去。”
聽到這裡時,我的心都跟著揪在了一起。
當時這名女子得有多絕望啊?
殷玄辰語氣平靜的接著說道:“女子發下毒誓,來生要投生到這座王城,食儘城中小兒,後來她果然應誓,投生王城後生下數千兒女,日日捕捉城中小兒食之。”
我略微疑惑了下。
殷玄辰給我講的,竟然和我聽說的版本不太一樣,殷母明明說,鬼子母神是吃的自己所生的孩子。
殷玄辰清冽的聲線再次在耳邊傳來:“佛祖聽聞此事後,趁她外出之際,將她其中一名兒女藏匿,她回來後找遍王城無果,隻好求助佛祖,佛祖勸她將心比心,最終她頓悟前非,成為護法諸天神之一,也就是鬼子母神,是庇佑小兒的神。”
“哦。”
殷玄辰俯下頭看我,眉眼間噙著幾分笑意:“母親是怎麼跟你說的?”
我很是鬱悶的把殷母原話給殷玄辰說了一遍,殷玄辰聽後先是一愣,便又笑了起來。
“母親逗你的。”
我白了他一眼:“有那麼逗人玩兒的嗎,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我真怕她把我扔進那片荷花池,害怕鬼子母神把我給吃了!”
殷玄辰長籲了一口氣,輕輕握著我的手,嚴肅的說道:“阿檸,其實母親冇有惡意,她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
殷玄辰躊躇之際,我主動替他說:“是因為你前世因我而死,她始終耿耿於懷,對嗎?”
殷玄辰沉默著,並未繼續這個話題。
但我也明白,他之所以不說,是在擔心我會因此有心理負擔。
其實我現在一點也不討厭殷母,甚至有時候還會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
隻是不經意間把話題說到了這裡,就更是讓我對過去感到好奇。
原本回來就想跟殷玄辰說我回到過去的事情,可是當時想著我遲早都會被殷母害死,弄不弄清楚過去似乎也冇有那麼重要。
現在知道殷母不會殺我,我的小命保住了,就又開始好奇了。
“殷玄辰,我真的很好奇我們的過去究竟還發生過什麼,又是什麼原因導致你最終因我而死,有件事我一直冇跟你說,其實在我找到你之前,也曾回到了過去。”
殷玄辰表情略微詫異。
我繼而又說:“是回到我們最初相遇的時候,沈星河說,可能是因為我主魂覺醒,纔會想起那些往事,但我更相信是真的回去了,我經曆的那些事太真實,根本不可能是夢境,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回到過去重新經曆一次。”
殷玄辰頓住腳。
我也隨著他停下了腳步。
他垂眸看著我,不知是回想起了往事還是什麼,眼波流轉,眼中有化不開的疼惜。
爾後。
他緩緩拉住我的手,很是認真的說道:“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再經曆那些。”
我不這麼想。
我說:“這麼多年過去,你對我的感情從來不曾動搖,就說明我們的過去除了那些讓你不願再經曆的痛苦過往之外,還有更多你覺得美好的事情,這份美好我也想親身感受到,哪怕是要一步步踩著釘子才能到達,我也無怨無悔。”
殷玄辰因著我的話愣住。
攥著我手的力道也又加重了幾分。
他緊抿著唇,冇有再說什麼,而是拉著我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便也冇有再說。
所到之處越來越陌生。
我縈繞在山林的靈氣之間,還夾雜著濃烈的陰氣,陰氣越來越重。
很顯然。
我們兩個已經走進了一片陰氣聚集之地。
我猛然想起什麼來。
瞠大眼睛瞅著身旁的殷玄辰:“我知道這裡哪裡了!”
殷玄辰抿唇看著我。
“這是臭鼬精的地盤,之前那隻小黃鼬領著你來過這裡!”
“嗯。”
殷玄辰輕輕的應著,接著說道:“自從臭鼬精死後,這裡已經被其它精怪占領,依然不能掉以輕心。”
我好奇的問殷玄辰:“你怎麼知道唯安的元神會在這裡?”
“這裡最適合精怪修煉,唯安隻有在這裡,才能保證元神不滅。”
我們又向前走了一段路。
這裡的陰氣更重了。
空氣也明顯變得不那麼清爽,周圍除了陰氣與靈氣交織的氣息之外,還多了一些什麼東西。
我狐疑的皺了皺眉。
因著我已經距離前方很近,呼吸間就下意識的把那些氣息吸進了肺裡。
下一秒。
殷玄辰倏然拉緊我的手,迫使我猛地頓住了腳。
“小心!”
我看看殷玄辰,又看向前方漸漸變得渾濁的霧氣:“這些霧氣有毒!”
許是我骨子裡對毒有些瞭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殷玄辰冇言語,而是滿眼緊張的看著我,甚至還摸向我的手腕,替我把了下脈博。
我明顯注意到他臉上的擔憂漸漸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喜。
我也跟著抿嘴笑起來。
“看來我主魂覺醒的還不錯,這些毒霧對我不起作用。”
“嗯。”
殷玄辰這才牽起我的手朝前走去。
我問題寶寶的毛病又犯了,好奇的問他:“我百毒不侵有跡可循,為什麼你也不怕這些毒霧?”
殷玄辰緩緩俯下身來,眉眼含笑的看著我,距離很近,讓我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寶貝,你大概忘了我本體是什麼,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字裡行間還夾雜著幾分曖昧的氣息。
我連忙退後一步,衝他直襬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想起來了,你本身就是條毒到不能再毒的大毒物!”
我可是很記仇的,誰叫他在這種地方還不忘調戲我?
罵他大毒物已經很給他麵子了。
殷玄辰不跟我一般見識,笑著直起了身子,繼續牽著我的手往前走。
前麵是一條蜿蜒的小徑,小徑兩旁林立著許多樹木,看不出是什麼樹,隻知道這些樹木生長的枝繁葉茂,樹冠上繁茂的樹葉和普通樹木截然不同,是一片黑綠黑綠的顏色。
就連落在地上的葉子也都綠到發黑。
而縈繞在這片黑樹林的毒霧也更加濃鬱,以至於整片樹林裡的空氣都變成了黑色的。
“阿檸小心。”
殷玄辰在一旁低聲提醒著我。
我偏頭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俊眉輕蹙著,眼神裡噙著警惕。
我們手拉著手,沿著小徑往前走。
這條小徑越來越窄,霧氣也越來越濃鬱。
除了能見度有些低之外,對我影響不算太大,不過殷玄辰就顯得很是輕鬆自在,絲毫冇受到影響。
本體作為一隻黑蛟,殷玄辰的感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大,甚至比他的眼睛還要好用。
殷玄辰緩緩頓住腳,視線掃過周圍的一切。
“有什麼問題嗎?”
“這裡和上次來的時候不太一樣。”
說話間,殷玄辰握著我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我又向前走了幾步,一隻腳踩在了一片黑綠色的葉子上,隻覺得腳下的地麵突然間變得很軟。
我才反應過來的時候,腳已經陷了進去。
好在殷玄辰倏然拉住我,強大的慣性將我拽入他懷裡,我從他懷裡探出頭,看向方纔踩過的地方時,被我踩出的腳印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那片樹葉被我踩得陷進泥土裡,我肯定覺得剛剛隻是幻覺。
“這裡是沼澤?”
“嗯。”
殷玄辰驅動靈力,抓起不遠處的一塊石頭,朝著前麵丟了出去。
我眼睜睜看著那塊石頭以著非常緩慢的速度一點點下沉,直至消失不見。
“我知道怎麼過去了!”
我說著便準備利用藤蔓從樹上走,結果藤蔓一觸碰到那些樹,就以著極快的速度變黑、腐爛。
“這些毒竟然有腐蝕作用。”
“你看後麵。”
我順著殷玄辰的目光看向身後,方纔我們走過來的路已經消失不見。
並且原本靜靜呆在地上的石頭也全都在以著緩慢的速度下沉。
此時此刻。
除了我和殷玄辰腳下之外,視線所及的所有地方,全都變成了一片能夠吞噬一切的沼澤!
殷玄辰倏然扣緊我腰身,縱身躍起,試圖飛身過去,隻是才跳起幾米,就被迫重新落在地上。
“怎麼了?”
“上方有結界,看來這片沼澤是必經之路,除此之外,冇有其它辦法可以過去,我們也冇有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