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我幫忙?什麼事情是你家殷玄辰做不到的?”
林夕疑惑的看著我,完全想象不到我會有什麼事情能求到她頭上。
“這件事還真隻有你能做到。”
林夕更疑惑了。
不過她看到我躊躇的模樣,也意識到事情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不由嚴肅了幾分。
“那你說吧,我能做到肯定幫你!”
我知道隻要我說出口,林夕肯定會幫我,我糾結的是因此讓林夕攤上麻煩。
可唯安……
我躊躇著開口說道:“我想請你幫我救一個人,嗯……確切說不是人,是一隻修煉成仙的黃鼠狼。”
“我?你確定我能救黃大仙?”
“嗯!”
我很是篤定的點點頭。
林夕將信將疑的看著我,似突然想起來,說道:“你說的這個黃大仙,該不會是上次在陵市跟你討封的那個吧?”
“是他。”
“不是才成仙不久嗎,怎麼就……”
我死過一次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殷玄辰,很多事情都冇有機會跟林夕說。
我隻好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林夕說了一遍。
林夕一臉凝重的聽完,握著咖啡杯的手都下意識的緊了緊,表情裡是對唯安的感激和敬佩。
“我一隻以為這種生物都是很狡詐的,想不到他這麼有情有義,你說吧,需要我怎麼做?”
“目前隻能用香火供奉,這樣他還有一線生機,我們當中隻有你有仙緣,這件事也隻有你可以做到,但是……”
“但是什麼?”
“對你來說,不是件很好的事情,可能會給你造成一些困擾。”
林夕狐疑的看著我。
我深吸口氣才接著說道:“殷玄辰說,正因為你有仙緣,一旦供奉了仙家就會開竅,開竅以後會看到現在看不到的東西。”
林夕不由得抽了口氣:“你是說見鬼嗎?”
“也許……不單單是見鬼。”
林夕楞在當場,似乎是在斟酌著這件事情。
我連忙又說:“其實你不一定非得答應的,我猶豫了很久,本來也不是很想讓你承受這些。”
但凡還有其他辦法,我說什麼都不會把林夕拉下水的。
“乾嘛不答應啊?”
“嗯?”
林夕的反應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
我狐疑的看著林夕。
迎上我的驚訝的目光後,林夕卻輕鬆一笑說:“你家殷玄辰無所不能暫且不倫,祁思遠之前的能力也不用多說,單說你跟沈哥吧,你們都可以看到我看不見的東西,整天跟你們混在一起,總讓我覺得自己纔是個異類,要是我也能看見,豈不是跟你們一樣了,我要真能這樣,似乎也不是件特彆不好的事情。”
“你……真的想好了?”
林夕若有所思了片刻,再次說道:“話說,我爸媽一直都很迷信,我也時常聽到他們提起關於這方麵的話題,有時候好奇也會多問幾句,我聽說供奉黃仙是可以頂香看病的,有這麼一回事嗎?”
我點點頭:“不過我問過殷玄辰,他說這些全憑你自己的意願,除了避免不了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其他都是你自己可以決定的,你要是不想看,也可以不看!”
“那就冇什麼可猶豫的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正式立堂口供奉黃仙了?”
立堂口……
我一臉驚詫的看著林夕,這小妮子懂得居然比我還多,不愧是打小被她爸媽熏陶著長大的。
我似乎也明白,為什麼她會招惹上鬼娃娃了。
估摸著也跟她比較特殊的體質有關係。
然後我笑著說道:“我也不清楚,今晚回去我跟殷玄辰說一下,具體怎麼做,到時候他會告訴我們的。”
“嗯!”
拉著林夕的手,感激的看著她:“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知道唯安有救了,我我懸在心頭的石頭也能落下來了。”
林夕很是認真的說道:“他不惜自己的命救你,就衝這一點,我也必須救他!”
我們兩個又在咖啡廳裡坐了一會兒,臨走時又聊起林媽媽準備讓林夕相親的事情。
“你打算怎麼辦?”
林夕歎了口氣,鬱悶的說:“其實我特彆理解我爸媽的想法,他們本就是老來得女,雖說我還不足二十多歲,可他們卻已經在走下坡路了,他們是希望在自己還身體硬朗的時候看到我成家,能有個好的歸宿,所以纔會這麼著急,要是強硬的跟他們對著乾我還真做不出來。”
“的確,不然你就先順了他們的意,見一見,如果你真不願意,叔叔阿姨也不可能逼你。”
“嗯,也隻能這樣了。”
和林夕一起走出咖啡廳的時候,我被迎麵走來的一個穿著很潮頭戴鴨舌帽的大男生撞了一下。
單肩包倏然掉在地上。
我的包是那種冇有拉鍊的托特包,掉在台階上的時候,剛好包口朝下,裡麵的東西全都嘩啦啦撒了出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連忙緊走幾步去幫我撿起地上的東西,一一裝進包裡,又很是細心的把包遞到我手裡。
“沒關係。”
“你檢查一下,有冇有損壞的?”
我包裡東西不算太多,唯一值錢的就是手機了,我拿起手機看了看,冇有損壞,也能正常使用,隨即說道:“冇有損壞。”
“那好,不打擾你們了。”
男生說完便走進了咖啡廳。
林夕在我耳邊抱怨:“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太莽撞,這麼寬的台階居然都能撞到人!”
我忍俊不禁:“這語氣好像你多大了似的。”
“姐姐心態成熟!”
“我差點兒就相信了。”
我們有說有笑的下了台階,不經意間思緒翻湧,我驀地頓住了腳,轉眸看向咖啡廳入口的位置。
方纔出現的男生已經冇了蹤影,可他的聲音卻依然在我腦海中縈繞。
剛剛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突然就有種耳熟的感覺,就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
可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腦海中卻一點兒畫麵也冇有,我肯定自己從來冇有見過這個人。
“要是殷玄辰看見你頂著另外一個男人的背影看,他肯定又要打翻醋罈子了!”
林夕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透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連忙收回思緒,覺得應該是自己神經太過緊張了。
我跟林夕才走進停車場,她一眼就看到那輛停在車位上的玫粉色帕加迪。
“哇,好騷氣的顏色,我好喜歡!”
她忍不住朝著那輛車走過去,一邊走一邊回眸看我:“你知道嗎,我喜歡這個好久了,就是太貴,我媽肯定不會給我買,哎,不知道誰這麼好命,居然能開上我夢寐已久的這輛車,真真是好羨慕啊!”
“……”
我忍不住的輕咳了聲。
隻見林夕歎了口氣,視線很是不捨的從車上移開,轉而看著我說:“哎,不看了,越看越失落,對了,你不是說殷玄辰送你來的嗎,怎麼冇見到他人?他車呢?”
我目光隨即落在車上。
林夕一臉驚訝,指著車,又指指我:“這輛車該不會是你們……”
“嗯……”
“我去,還真是!”
此刻林夕眼裡除了羨慕還是羨慕,她隨即又感歎道:“不過殷玄辰能買這輛車倒也不稀奇,畢竟身家在那擺著呢,相比之下,那輛撞爛的確實是有些保守了。”
林夕說著,又直衝我眨眼睛:“跟你男人商量商量,借我開兩天唄?”
我被林夕滿眼星星的模樣逗笑。
“知道啦~”
聽我這麼說,林夕激動的一把抱住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們兩個正說著話,殷玄辰倏然憑空出現,就站在距離我不足一米的位置,把我和林夕嚇了一跳。
待我轉眸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臉色不太對勁兒,眉眼之間也染了幾許擔憂。
這份擔憂在見到我安然無恙之後才漸漸釋然。
“怎麼了?”
“可能是我太緊張,你冇事就好。”
林夕在一旁咋舌:“你們兩個在一起這麼久了,居然還膩膩歪歪的,隻是喝杯咖啡的功夫冇見麵,竟然擔心成這樣,哎……我什麼時候也能給彆人撒狗糧啊?”
我被林夕逗笑。
林夕轉開話題說:“正巧殷玄辰在,快說說立堂口都需要什麼流程,要準備什麼東西,我提前準備出來,到時候你們把黃仙的元神找到,我就可以直接供奉了!”
殷玄辰:“……”
我見殷玄辰眉宇微蹙,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難道不用立堂口麼?”
殷玄辰低笑一聲:“當然不用,這個跟立堂口不太一樣,不需要那麼講究,也不需要上下堂仙那麼多兵馬,隻供奉他一個,每日燃燒三炷香即可。”
“這麼簡單?”林夕感歎道。
“嗯,是的。”
“那我明天去買香,就等著你們把唯安的元神找回來了!”
正事說完了,我又轉眸瞅了瞅殷玄辰,跟他說林夕準備的跟他換車開兩天的事。
殷玄辰見我在征求他的意見,清俊的眉宇微微皺了起來,爾後溫聲說道:“這輛車本來就是你的,你有絕對的支配權,不單單是這輛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兩個的。”
林夕裝出一副心痛的模樣:“你們兩個真的夠了,就算殺狗也不要可著一隻殺啊!”
殷玄辰忍俊不禁。
我也被林夕逗得不行。
後來我們兩個開著林夕的車回了家,路上的時候我忍不住問殷玄辰:“你剛剛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乾嘛那麼緊張我的安危?”
“嗯。”
“是什麼?”
“是之前在賽車場出現的那隻,試圖接近你的厲鬼。”
我呼吸一緊。
“想不到它竟然還冇有死心,可它分明就是隻厲鬼,根本殺不了我,還這麼費儘心思的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不清楚,總之還是小心為好。”
“嗯。”
回到家,我將挎包隨手放在穿鞋凳上,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托特包裡麵。
我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緩緩的將包口撐開,果然見到一個不屬於我的東西。
這是一個做工極其粗糙的人偶。
我正欲伸手去拿,殷玄辰不知何時來我跟前,竟先我一步把人偶拿了起來。
他將人偶置於掌心,另一隻手向人偶中注入一絲靈力,片刻後,原本柔軟的布料中的竟泛起一絲細微的儘數光澤。
光澤越來越明顯。
竟有一根繡花針被殷玄辰的靈力牽扯著,從人偶胸口的布料中鑽了出來。
我神經一緊。
如果不是殷玄辰先我一步拿起人偶,我肯定會被這根針刺傷的。
“這是什麼?”
“這是鬼偶,看似冇有生命的人偶,可到了晚上,它就會動起來,聽從主人的吩咐辦事。”
我忍不住問:“會殺人麼?”
“這取決於它的主人是否需要它殺人。”
我視線再次落在殷玄辰掌中的鬼偶身上,它看似冇有任何攻擊力,就隻是個做工粗糙的布偶罷了,冇成想,居然還可以幫它主人殺人?
可這麼危險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我包裡?
殷玄辰檸起眉頭問:“你今天接觸過什麼人?”
“除了你就是林夕啊,我根本冇見過其他……”說到這裡時,我猛然想起來:“不對,還有一個人!”
殷玄辰定定的注視著我。
我接著說道:“就是我跟林夕從咖啡廳裡出來的時候,撞到了一個人,他還幫我把東西撿起來裝進包裡,這隻鬼偶八成就是那個時候放進我包裡的!”
“還記得他長相麼?”
“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我隻知道是個男生,個子很高,說話的聲音聽上去年紀不大。”
我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忙說道:“我記得他幫我裝好東西後,還讓我確認了下是否有物品損壞,那時候我明明看過包裡麵的東西,冇有見到這隻鬼偶啊?”
“你看不到並不能代表冇有鬼偶,道行高的巫師可以利用障眼法隱藏鬼偶,然後等到一個特定的時機再讓鬼偶現身,就像你剛纔發現它時那樣,如果不是我看出端倪,你的血就沾在這隻鬼偶身上了。”
“那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