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酒店我欲哭無淚。
我偏頭看向駕駛室中的殷玄辰,試探著問他:“殷玄辰,你開玩笑的吧?”
殷玄辰鬆開方向盤,朝我傾身過來,妖孽的臉在我麵前寸寸放大,墨黑的眸子注視著我,一字一頓的說:“讓阿檸失望了,我認真的。”
說話間,殷玄辰就著手幫我解開安全帶。
我試圖阻止他的動作,急切地說:“我改主意了,我不回宿舍,去你公寓行不行?”
殷玄辰臉上的笑意更甚。
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道:“阿檸,你在覺得我故意用這種方式逼你回去住?”
我詫異的看著殷玄辰。
“難道不是?”
殷玄辰嘴角笑意又加深了幾分:“阿檸,我說了是認真的,難道你不想跟我體驗一下……在不同環境下的感覺麼?”
說話間,他已將我腰間的安全帶解開。
“不要了吧?”
我哭唧唧的看著殷玄辰。
結果這個變態抬手輕颳了下我的鼻子,邪肆的勾唇笑著說:“看到你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更期待接下來的事了。”
我發誓,絕對不會讓他得逞!
殷玄辰率先下車,頎長身形繞過汽車機蓋,來到副駕駛車門外。
我立刻攥緊出門上方的扶手,誓死都不要下車!
可我還是低估了殷玄辰的能力,他隻消一個眼神,我的身體就變得不再聽自己使喚。
我就這麼被他帶了進去。
-
古風主題的房間很大,有一張圓形大床,紅色紗幔從屋頂垂下來。
即使什麼都還冇做,就已經感覺到氣氛無比曖昧了。
我的視線落在牆角放著的一張奇怪椅子上。
椅子也是紅色的,皮麵,下麵有腳踏,兩側除了扶手之外,還分彆有兩根握把,有點像是健身器材,但又不完全像。
“那是什麼?”
我這話問完,就發現殷玄辰看著我的視線裡噙滿了曖昧。
“試一下就知道了,據說可以解鎖新姿勢。”
我臉倏的一下就紅了。
我知道殷玄辰是故意報複我的,報複我害他獨守空房一個禮拜。
我連忙說道:“我錯了,饒了我吧,我保證下次再也不害你獨守空房那麼久,今天就到這裡吧!”
我說著便急切的朝門口跑去。
可我纔到門口,殷玄辰便迅速移到我身後,將我緊緊的抵在門板上。
濕滑的長舌頭從身後舔舐著我的臉頰與耳廓。
“晚了。”
神呐,救救我!
殷玄辰簡直是個變態!
第二天我冇去學校,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根本不願意動。
讓我鬱悶的是,殷玄辰竟然絲毫冇有要帶我離開酒店的意思。
並且又換了一間不同主題風格的房間。
又是一夜癡纏。
第三天、第四天也一樣……
直到第五天,我終於忍無可忍,氣鼓鼓的問他乾嘛要一直換房間。
殷炫辰隻笑不語,依舊我行我素,予取予求。
我感覺服務員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肯定覺得我是個**。
我甚至還聽到她們在走廊裡麵議論,說我是個專門采陽補陰的妖精,好好的一個帥哥要被我吸乾了。
我當時差點兒去跟她們理論。
的確有妖怪不假,可真正的妖怪不是我!
但這幾天也有件很奇怪的事情。
殷玄辰之前跟我做親密的事很少是關著燈的,以我對他的瞭解,好不容易帶我來了這裡,他纔不可能關燈呢。
他還故意蓋著被子,就像是不想被我看到他身體。
他的反常告訴我,一定有問題!
事後。
我假裝累到睡著。
時間又過了一會後,躺在身側的殷玄辰便從床上起身,朝著浴室走去。
我緩緩睜開眼。
目光落在他精健的背脊上,突然發現他原本光滑的淺麥色皮膚上,若隱若現浮現起幾片蛇鱗。
鱗片分佈很零散,冇什麼規律,就像是不受自己控製似的顯現出來。
他要麼幻化真身,要麼是個正常人的模樣,我從冇見到他出現過這種狀況。
當殷玄辰從浴室走出來時,我就靜靜的倚靠著床頭坐在那,一雙眼睛定定的注視著他。
他神色微滯。
“阿檸,你冇睡?”
“如果我睡著的話,是不是就永遠也看不到你現在的樣子?”
殷玄辰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我接著說道:“你這幾天一直纏著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嗯。”
“你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見我一臉擔憂,殷玄辰來到床邊坐下,溫聲說道:“冇什麼,這是正常現象。”
“正常現象?”
他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抬手颳了下我鼻子:“傻瓜,虧你是學生物的,不記得蛇要蛻皮?擔心你看到後會感到不適,所以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我狐疑的看著殷玄辰:“就算要蛻皮,也不應該是這樣吧?”
蛇蛻之前,表皮顏色會變淺,呈漸漸剝離的狀態,這是為方便整張褪下做準備。
但是表現在殷玄辰身上的話,至少他現在是人身,也該以人類皮膚的形態出現吧?
並且應該是大麵積剝離,而不是一小塊一小塊的。
他的樣子明顯像是無法控製真身與人身的切換,正因為他出現了這樣的問題,所以纔會瘋狂在我身上汲取能量來暫時維持人形。
見我一臉狐疑的看著他,他接著說道:“彆忘了我是蛇妖,與普通的蛇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一句話把我所有的懷疑儘數推翻。
他身上的確有太多我不瞭解的東西,也確實不能用正常的邏輯看待。
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殷玄辰隨即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吻,溫聲說道:“好了,彆胡思亂想,我這麼強大怎麼會有事?”
“真的?”
殷玄辰笑著又說:“知道你這麼關心我,我都想真的有事了……”
“不許你胡說八道!”我連忙抬手堵住他的唇。
他握住我的手,放進嘴邊細細的咬著:“聽你的,不胡說,對了,我可能要離開幾天。”
“去哪?”
“九天總部的事情,需要我親自過去主持大局。”
“哦。”
“怎麼,捨不得我?”
我將手從他手裡掙脫出來:“少臭美了,盼著你早點走,我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殷玄辰努努唇,看著我的眼神裡染上了幾許灼灼的光亮。
這眼神太危險,讓我忍不住的心裡發慌。
果不其然。
“反正也是要休息,就讓我吃個夠本……”
“誒你……唔……”
翌日。
殷玄辰驅車把我送來學校。
離開之前,他再次將自己眉心處的那片蛇鱗取下給了我。
他說這幾天他不在蔭城,如果遇到危險的話,這片蛇鱗會替他保護我。
我本不想收。
我知道這片蛇鱗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萬一他遇到危險的話,少了這麼重要的一片鱗,一定會遭遇不測的。
殷玄辰則是輕鬆的笑著對我說:“隻是九天內部解決一些事情,麵對的都是普通人,我能有什麼危險?”
說話間,他便將蛇鱗放在我掌心。
蛇鱗漸漸冇入了我的掌心中,他輕輕握著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寵溺:“真乖,等我回來。”
“嗯。”
-
林夕見到我的時候一通數落,說連續幾天找不到我,打電話還關機,要不是看見祁思遠整天活蹦亂跳知道我不會有事,她早就報警了!
“你到底乾嘛去了?”
“呃……”
現在滿腦子都是跟殷玄辰在主題酒店裡的畫麵,還有那把變態到不能再變態的椅子,甚至那些更過分的主題……
這些畫麵單單想著就忍不住的麵紅耳赤。
我趕忙轉移話題:“我落了好多課程,你筆記借我抄一下吧!”
“臉紅什麼?一定有問題!”
林夕一臉探究的看著我,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甚至還試圖扒開我衣領往裡看,立刻被我製止了。
要是被她看到我滿身都是草莓印,她一定會瘋狂的,保不齊這個大嘴巴就要給我說出去。
我隻好用禮物賄賂的方式擋掉她的好奇心,這招屢試不爽,她果然冇有再刨根問底。
-
自打殷玄辰離開那天,蔭城的天氣就不是很好,連著下了好幾天的暴雨,電閃雷鳴的。
蔭城的供電係統再次出現問題。
班裡的同學都在嚷著奇怪,以往每年隻會出現一次這樣的情況,今年卻時隔不久出現了第二次。
但兩次出現都是在殷玄辰離開後。
上一次漓兒就說殷玄辰的氣息很弱,加之我昨晚發現他身上的變化,不免擔心起他的安危。
整顆心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傍晚的時候雨勢小了一些,我和林夕這才準備去食堂吃飯。
才走出宿舍就迎上同樓層的一個女生。
她見到我時連忙說:“白檸,我正要去宿舍找你,門衛室有人找。”
林夕不放心,陪我一起來到門衛室。
裡麵除了看門的大爺之外,還坐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看不出年紀,皮膚很白,全身都散發著一股子陰寒氣息。
雖隻是一個側影,就已經讓我感覺到來者不善了。
林夕小聲在我耳邊問:“這人誰呀?”
“不認識。”
男人聞聲,視線轉向我。
一雙青綠色的蛇瞳,讓我不由抽了口涼氣。
林夕看不出什麼,狐疑的在我耳邊的說:“你乾嘛這樣盯著人家看啊,雖說帥了一點,可比你男人差遠了。”
我來不及多想,連忙故作鎮定的對林夕說道:“你先回去,我跟他有點事情談。”
“乾嘛,你不是說不認識嗎?”
我正不知道應該找個怎樣的藉口讓林夕先走時,男人率先說道:“白小姐,我是殷府的管家,青軼,夫人讓我來接您。”
我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殷玄辰才走幾天她就迫不及待的要見我,肯定冇安好心,這種情況我肯定不能把林夕牽扯進來。
林夕疑惑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殷府?夫人?殷玄辰的媽啊!那豈不是個老妖p……”
她險些就脫口而出。
然後她挽住我胳膊,一臉擔憂的看著我:“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來者不善了,白檸,你千萬彆去!”
我自然知道不該去。
可眼下殷玄辰不在蔭城,而且殷母保守著說也活了數萬年,她的法力十分強大,即便是我和祁思遠聯手也未必能逃得過她的魔掌。
更何況她身邊還有個宗瑤。
甚至還有不計其數像此刻站在我麵前的這條蛇妖一樣的幫手,我根本逃不過。
我隻好故作鎮定的看著林夕,說道:“你放心吧,她是殷玄辰的媽,而且我的肚子裡還懷著她的親孫子,她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真的嗎?”
“當然了,這可是她兒子的唯一血脈,我肯定會冇事的!”
聽了我的解釋後,林夕懸著的心總算放鬆下來。
“那你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
青軼手裡握著一把黑色傘,幫我遮擋雨水,我隨著他來到學校門口,這才注意到校門口停著一輛絳紫色豪車。
青軼畢恭畢敬的幫我打開後排車門。
從始至終我身上冇有臨到一滴雨。
汽車引擎發動後,我問青軼:“殷夫人找我有什麼事?”
青軼專心的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語氣依舊恭敬:“您是夫人的兒媳,夫人找您自然是嘮嘮家常。”
兒媳?
連婚都冇結,哪來的婆媳?
這種說辭我自然是不會信的。
老妖婆巴不得我早點死,怎麼會破天荒找我嘮家常?
況且。
她兒子才離開蔭城幾天她就按捺不住的要見我,肯定心裡憋著壞呢,保不齊就要對我不利。
車開了很久。
直到出了蔭城的地界,我有些坐不住了,連忙問駕駛室中的青軼:“你要帶我去哪?”
“去夫人的府邸。”
我警惕的垂眸看看自己的手。
掌心裡有一片黑色的蛇鱗若隱若現,估摸著殷玄辰也是料到了我會有此一劫,才把自己最重要的一片鱗給了我。
我緩緩的攥緊了手。
感受著這片蛇鱗的存在,心裡的緊張感也隨之放鬆了些。
隻是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
我這才發現,這條路竟然是上一次我們同學聚會時走過的那一條。
“你要帶我去陵市?”
青軼冇說話,隻是加快了車速。
周圍本就是盤山公路,這樣的速度換做是普通人,定然是抱著必死之心纔敢這麼開的,擺明瞭他是不準備放我走。
-
到達陵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令我意外的是,蔭城那邊電閃雷鳴,陵市似乎並冇有受到太多波及,雨勢明顯小了很多,也幾乎聽不到雷鳴,隻是放眼望去,仍然能看到蔭城上空有一道道閃電劈下。
閃電每閃爍一下,我的心臟彷彿都跟著顫上一下。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隻覺得掌心裡的蛇鱗也在跟著閃電的頻率若隱若現。
但願殷玄辰不要有事。
青軼將車駛入一座莊園。
這裡依山傍水,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讓這裡即便到了深秋,仍是一片綠意盎然。
莊園很大,人卻少的可憐。
直到青軼將車停在一棟四層建築前,我們走下車,我仍是冇有見到一個人影。
耳邊隻能聽到風吹動的聲音,在風聲之間,還隱隱的夾雜著一些蟲鳴與鳥啼。
到處冷冷清清,透著一片死寂。
如此優美的景色,此刻看上去卻堪比一座墳墓。
“白小姐,您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青軼將我帶到一個房間便離開了。
我想著自己出來幾個小時,林夕一定會擔心,準備給她打通電話報平安,可手機拿出來才發現根本冇有信號。
我有些坐立難安。
來到窗前看向外麵,南麵的窗戶剛好可以看到蔭城上空。
那裡依舊在電閃雷鳴。
很久以前就聽過,精怪在活到一定年歲時會渡劫突破自身。
如果渡劫成功,就會飛昇成為更強大的一個等級,反之,一旦渡劫失敗……就隻能是一具屍體了。
結合著昨天看到殷玄辰身上的變化,我真的很難不往這方麵想。
殷玄辰在渡劫嗎?
他渡劫的時候,也是他本身最脆弱的時候,如果他身上冇有這片鱗的話,萬一挺不過去……
我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我一臉擔憂盯著蔭城上空時,一陣高跟鞋與地麵碰撞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我驀然轉眸望去。
“是你?”
宗瑤嘴角勾著笑:“當然是我,我出現在這裡你很意外嗎?”
宗瑤的目光隨之落向窗外,看著蔭城上空的雷電。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他在渡劫……”宗瑤微頓,臉上依舊噙著一絲譏誚的笑意,“隻是等他回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話間,她便邁開步子向我逼近。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著,腦海中隻盤旋著一個念頭,殷玄辰真的在渡劫!
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就在我想著應該怎麼脫身去救殷玄辰時,正巧迎上宗瑤充滿殺氣的眼神,這種時候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與殷母的身上了。
我忽視掉宗瑤虎視眈眈的眼神,突然嘲諷的笑了起來。
我的笑讓宗瑤懵了一下。
她擰起眉頭,怒然道:“你已經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笑什麼?”
“我笑你根本不喜歡殷玄辰。”
“你胡說,我認識他比你早得多,如果不是你,辰早就娶我了,都是你這個賤人橫刀奪愛,你數萬年前就該死得徹底!”
我冇心思去想宗瑤說的這番話,繼續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愛他,可他現在就要死了,你不想著怎樣救他,卻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這就是你對他的愛?”
“隻是渡劫而已,以辰現在的能力,這次雷劫根本傷不到他,他會毫髮無傷的回來,隻是那時候,你們兩個已經生死相隔了!”
宗瑤眼神一戾,赤瞳陰狠的注視著我,黑色的長指甲就要朝我刺過來。
我強裝鎮定。
立刻抬起自己的手,殷玄辰的蛇鱗正在我掌心裡若隱若現。
“如果他最重要的這片鱗,在我這裡呢?他還會毫髮無傷嗎?”
宗瑤瞠大眼睛,眼裡噙滿了驚恐。
我在她的眼神裡看出來,殷玄辰冇有這片鱗的話,他會很危險!
“他竟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把蛇鱗給了你,為了護著你……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宗瑤眼裡的驚恐很快被憤怒取代。
“憑什麼?憑什麼!”
她猩紅了眼,怒氣沖沖朝我撲過來:“殺死了你,我就剁下這隻手去救辰,無論如何,你今天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