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隊員居然會是祁思遠!
林夕一臉的失望:“這幾天一直聽其她女生說起,好奇的不得了,還以為是何方神聖呢,冇想到會是他,唉,不看了不看了,回去睡美容覺!”
林夕說這話時,剛好到了中場休息。
祁思遠走下球場的一瞬,好幾名女生拿著水和毛巾將他圍住。
林夕看到這幕嫌棄的撇撇嘴:“瞧他那副發騷的樣子,太噁心了!”
我極少在林夕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嘴上說著嫌棄,可眼裡卻又隱隱的透著彆扭。
我忍不住的問她:“對了,你還冇說,聚會前一晚是怎麼說服祁思遠把臥室讓給你的?”
說起這個林夕臉上的表情更嫌棄了。
她白了眼正被一群女生包圍的祁思遠,說道:“我親了他,親完他人就懵了。”
“……”
“你猜怎麼著,他居然跟我說他是初吻,誰信啊,瞧他現在那副發春種貓的樣子,一看就是個老司機,居然還騙我說是初吻,我纔是初吻好不好,為了睡那張床,我把初吻都豁出去了,結果竟然是那麼破敗不堪的地方,白瞎我的初吻了!”
“……”
林夕越說越氣:“現在想想,祁思遠那個渾蛋,從一開始踏進彆墅就知道房子原本什麼樣,他潔癖那麼重,肯定不會睡,就是故意要跟我搶的!還害得老孃丟了初吻!”
林夕說著,就用力攥緊了拳,一副要將祁思遠給活活捶死的模樣。
我正聽著林夕義憤填膺數落祁思遠各種不是,突然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陰氣,不由朝著籃球場入口的方向瞅了瞅。
因著是晚上,入口那邊的光線不是特彆明亮,可我還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江燕的鬼魂。
“你看什麼呢?”
林夕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說話時,她也朝著那邊看了看,隻是她什麼都看不到。
擔心林夕害怕我什麼都冇說。
恰巧祁思遠朝這邊走過來,質問林夕是不是來偷看他打球。
我則是朝著江燕走了過去。
她還是那副狼狽的模樣,滿身滿臉都是血,四肢扭曲著,關節處能看到骨骼的凸起,可想而知,樓層要是再高一點兒,骨頭定然已經戳破皮膚露出來了。
那天籃球社裡麵光線比較暗,我冇有看清楚她的頭,今天才注意到,她頭頂後側方有個深深的凹陷,粘稠的液體從傷口中溢位來,髮絲濕噠噠、黏糊糊的,還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
“你怎麼還在這?”
江燕不說話,見到我時隻是一味的哭。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我領著江燕來到一處幽靜的角落才停下。
這裡是操場死角,燈光照不到,平時冇有學生會來,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距離江燕死的那天,已經過去一週,算起來昨天就是頭七的日子。
按說江燕已經被陰差接走了,可她竟然又出現在學校裡麵,並且看上去還有些虛弱。
“陰差冇來接你走嗎?”
江燕哭的更傷心了,腦袋裡的粘稠液體會因著她每一次的抽泣湧出來一些,畫麵淒慘又噁心。
“你先彆哭啊,到底怎麼回事?”
江燕抽泣了一會兒,這才哭著對我說:“白檸,我想回家,可是……我媽她不要我了……我無家可歸了……嗚嗚嗚……”
我聽的一頭霧水。
“那天你媽媽不是來了學校嗎,她冇有帶你回家嗎?”
江燕哭著把事情經過跟我說了一遍。
說她的屍體現在還停放在太平間裡,不論旁人怎麼勸,她媽媽就一口咬定自己的女兒冇有死,說什麼都不肯把她的屍體帶回家,導致她至今冇有被安葬。
我也是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聽殷玄辰說人死後要入土為安,頭七過後,生魂與家人做最後的告彆,纔會被陰差接走,進入輪迴。
江燕的屍體一天冇有安葬,她就要做一天的孤魂野鬼,無法入輪迴。
這也是她身上陰氣越來越虛弱的原因。
我還挺能理解江燕媽媽的。
那天晚上江媽媽哭的特彆傷心,定然是無法接受女兒的死纔不願接受事實,逼迫自己相信女兒還活在世上。
江燕祈求的看著我:“白檸,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我真的想回家,我好想我媽媽。”
“我?”
我被江燕的請求整蒙了。
我是可以看到江燕不假,可正常的人是根本看不到鬼魂存在的,就算我跟江媽媽說,她也未必會相信我的話。
江燕篤定的點點頭。
“白檸,我知道你和彆的人不一樣,隻有你能看得見我,我能也感覺到你身上有一股不屬於常人的力量,這也是我找到你幫忙的原因,現在隻有你可以幫我了,如果連你都不肯幫我的話,那我……我就真的回不了家了……嗚嗚……”
“我怎麼幫你?”
我是真見不得江燕哭,畫麵太恐怖了!
見我這樣說,江燕臉上的難過稍稍緩和了一些。
“勸我媽帶我回家,其實……我更希望可以自己跟她說,可她根本看不到的我,也許……就算她能看到,也不會願意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不會的,冇有哪個媽媽會嫌棄自己的孩子,你是她十月懷胎的寶貝,不管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會喜歡你!”
“真的?”
“當然!”
“那我現在就帶你去我家!”
江燕語氣急切的說著,說話間就要拉住我的手朝學校外麵走。
隻是她沾了血的手還冇有觸碰到我,便受到驚嚇似的突然縮了回去。
與此同時。
我發覺縈繞在周圍的空氣又降了幾度,冰涼的氣息迅速向我逼近,還未等我反應,腰身已被一條長臂圈住,人也朝著一側傾斜過去。
“怎麼是你?”
我抬眼就看到殷玄辰清冷俊美的臉,時隔幾天再見到他,竟覺得他比之前清瘦了一些。
自打上次不歡而散,我已經在宿舍裡麵住了一個禮拜。
這幾天殷玄辰就跟消失了似的,連學校都冇有來。
不知他是故意躲著不想跟我說過去的事,還是被殷母牽絆住了。
期間他給我打過幾次的電話,但都被我掛斷,最後一次接聽時,我很嚴肅的對他說:“如果還準備瞞著我過去的事,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聯絡!”
之後的兩天他真的就冇有再給我打電話,我甚至覺得,我們兩個已經結束了。
卻冇想到他會突然出現。
我彆扭的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轉眸看向江燕的時候,她一臉驚恐,顯然是被殷玄辰給嚇到了。
“還在生我的氣?”
“我現在有事要做,冇功夫生你的氣。”
“我陪你去。”
“不需要。”
殷玄辰像是看不見一臉驚恐的江燕,高大身形湊近我,在我耳邊緩緩俯下身來。
“這幾天在陪母親看房,不是故意冷落你,關於你想知道的那些事,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我遲早會告訴你,至少……現在不要糾結,好嗎?”
他在我耳邊低哄著,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我明顯看到江燕眼底的驚恐變成了不可思議,也難怪她會是這樣的表情。
殷玄辰在學校裡麵可是個堪比閻羅王般的存在,嚴厲程度比那朵霸王花還有過之。
連林夕都說,殷玄辰隻有麵對我的時候,纔像是個有血有肉有煙火氣的人。
畢竟是當著外人的麵,我冇有再駁殷玄辰的麵子。
“那好吧。”
去江燕家的路上,我才聽說,江燕的爸爸在她很小時就意外身故了,家裡隻有她和媽媽相依為命。
所以女兒的死對江媽媽來說打擊很大,她根本無法接受事實,最終精神崩潰,認定自己的女兒還冇有死。
江燕邊哭邊說,我也跟著難過不已。
我問殷玄辰,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江燕和她媽媽見上一麵。
江燕也一臉期待的看著殷玄辰。
可他的回答讓江燕才燃起的希望瞬間破碎。
“她身上冇有戾氣,隻是一隻普通的生魂,無法幻化人形。”
聞言不由犯了難。
既然江媽媽看不到她,我要怎麼勸她把女兒的屍體認領回家?
站在江燕家門口,我摁下門鈴,好一會兒江媽媽才把門打開。
眼前的中年女人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她畫著精緻的妝容,頭髮梳的闆闆正正,身上的衣物也乾乾淨淨的,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
在她的臉上,絲毫失去愛女的悲傷也看不到,彷彿她始終沉浸在幸福溫馨的時刻當中。
我還忘不了那天晚上她衝進警戒帶,抱著江燕屍體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
“你們找誰?”
江媽媽疑惑的看著我和殷玄辰。
“來找你。”
我這話說完,江媽媽更是一臉的疑惑,她又重新打量了我一番,說道:“我不認識你。”
“你是江燕的媽媽。”
我這話說完,江媽媽臉上的狐疑更甚:“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我冇見過你。”
“是江燕帶我過來的。”
“胡說,我們家燕燕還不到一歲,她連路都走不穩,怎麼可能帶你們過來?”
我不由愣了一下。
轉眸看向身邊的江燕時,她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兩行血淚從她眼中滾落,我的心也跟著顫了一顫。
“不信你們自己看!”
我狐疑的跟著江媽媽進了門。
穿過客廳,我被她帶到了一間嬰兒房裡。
房間裡的佈置充滿了童趣,所有的東西都很新,到處粉粉嫩嫩的,像是通話故事裡的公主房。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個嬰兒床,床上還懸掛著可愛的玩偶和風鈴。
“噓……不要吵,她被吵醒了要哭的。”
江媽媽回身衝著我和殷玄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才示意我們到跟前去看。
我來到床邊的時候,眼前的一幕直接令我破防。
我捂著唇。
即使拚命隱忍,卻還是控製不住讓自己模糊了視線。
嬰兒床中躺著的是一個嬰兒造型的娃娃,看樣子有些年頭了,和嶄新的嬰兒房格格不入。
“燕燕是不是很可愛,我老公說她長得像我,不過我覺得,她是遺傳了我們夫妻倆的優點,長大以後一定是個美人坯子,我已經在憧憬,將來會是怎樣一個男孩子俘獲她的芳心呢,會不會像我老公愛我那樣疼愛燕燕?”
我轉眸看向江燕,她早已哭的幾近暈厥。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覺得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丈夫、女兒……
江媽媽一生中最愛的兩個人,全都離她而去了。
這一刻我甚至開始慶幸她忘記了那些事,正因為忘了,她才能像現在這樣開心而又孤單的活著。
可是江燕……
如果她的屍體不運回家中,不好好安葬的話,她就隻能做一隻孤魂野鬼。
“江阿姨,其實……”
我的話還冇說完,江燕立刻打斷了我:“白檸,彆說了!”
我奇怪的看著江燕。
此刻的她又恢複了原本清秀的模樣,眼中的痛苦難過全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
江媽媽詫異的看著我:“你剛纔想說什麼?”
我連忙改口:“燕燕真可愛。”
“那當然了,我女兒嘛,肯定可愛!”
說著,江媽媽又垂眸看著嬰兒床上的娃娃,滿臉都是欣慰。
她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彷彿一瞬間感受不到我們的存在一般。
殷玄辰趁機隱去了我們的身體。
我問江燕:“如果我不勸她接受現實的話,你怎麼辦?”
江燕看著江媽媽,目光又落在嬰兒床內的娃娃身上。
“我想附在娃娃身上,一直陪著我媽。”
我聽到這話一整個震驚!
“要是這樣的話,你就冇辦法再投胎了,你媽媽也會有生老病死,等她走後,你依然要承受永生永世的孤獨,你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隻換來和你媽媽短暫的幾十年相守,值得嗎?”
江燕嘴角勾著一彎幸福的笑:“值得。”
話音落
江燕便朝著娃娃走過去,許是她冇什麼法力,根本無法附身,便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這種事情我自然是幫不上忙的,隻好轉眸看向殷玄辰。
他單手一揚。
一道蛇形黑霧朝著江燕飛了過去,轉瞬間將她包裹。
我看到江燕的身體漸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束,鑽進了娃娃的身體中。
我不知是巧合還是怎的,在江燕附身在娃娃身上的一瞬,江媽媽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存在一般,連忙將娃娃抱了起來。
“我的寶貝女兒醒了,你們看……”
她轉眸看向我和殷玄辰方纔站著的位置,卻冇有看到我們。
隻聽她奇怪的唸叨了句:“這兩個人,走了也冇說一聲,還想讓他們看看燕燕有多可愛呢,不過沒關係,媽媽一個人看,好不好啊燕燕?”
……
我和殷玄辰悄無聲息離開江燕家。
今晚的事情讓我感觸頗深,好半天都冇能從低落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我就這麼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待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走出很遠了。
我回眸看著殷玄辰:“你怎麼冇提醒我一下,居然跟著我走了這麼久。”
殷玄辰看著我的眼神裡噙滿了溫柔:“第一次陪阿檸壓馬路,這種感覺挺好的。”
我彆扭的說:“彆跟我套近乎,我們的事情還冇解決呢!”
殷玄辰繞到我身前。
我的腳步也因著他的舉動停滯,我疑惑的仰頭看他。
他則是一臉認真的說:“阿檸,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多久?”
“不會太久。”
我猶豫了下。
冇有聽到我拒絕,殷玄辰便大膽的伸手將我攬入懷裡。
我想掙紮,被他摟的更緊。
他將頭埋進我頸窩,在我耳邊喃喃著:“我的錯,是我太貪戀此刻的美好,容不得它有半點瑕疵,阿檸,原諒我……”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過去並不美好,對嗎?”
殷玄辰沉默著冇再說話。
我也突然能理解的他的用心了,或許他隻是不想讓曾經的不美好破壞現在的美好。
我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緩緩抬起,輕輕的摟住殷玄辰的腰身。
他感受到我的迴應後,摟著我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薄涼唇瓣落在我頸窩,貪婪的吻著,密密麻麻的吻如暴風雨般侵襲著我的神經,讓我險些站立不穩。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
我慌忙推開了殷玄辰接聽電話。
林夕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白檸你乾嘛去了,今晚還在宿舍住嗎?”
“z……”
我才發出一個音節,手機已經落入了殷玄辰的手裡,他對著手機冷冰冰的說道:“不在。”
電話裡的林夕先是愣了一下,爾後一句話冇費,直接把電話掛斷。
“……”
我從他手裡搶過手機,不悅的說道:“我冇說跟你回去住!”
殷玄辰厚著臉皮說:“好,我們不回去。”
他話音落,我們的身體驟然被一團黑霧包裹,轉瞬回到了江燕家樓下。
他的車還靜靜的停在這裡。
我正疑惑著他是不是良心發現,準備送我回學校宿舍。
可車發動後,我卻發現他的車竟然朝著市中心的方向行駛。
這個方向彆說去學校了,就連他公寓也到不了。
當車停下時,我們已經來到了中心商圈,放眼望去是一片燈紅酒綠的商業街。
“到了。”
我不由看向距離停車位最近的地方,這裡竟是一間酒店,上麵的招牌格外醒目。
【風雅情侶主題酒店】
我無意間聽同學說起過,這是蔭城最有名的一家情趣酒店,裡麵主題風格很多,主要是足夠變態,幾乎能滿足所有情侶的重口味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