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把手給我!”
我趕忙伸手去抓住林夕,可麵對藤蔓巨大的力量,還是冇能把林夕拽住,反而我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拖拽著向前踉蹌了好幾步。
轉瞬間林夕已經被大片的藤蔓禁錮住。
越來越多的藤蔓纏繞在她身上,覆蓋住她的身體,隻有一張臉露出來。
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兒,此刻被汗水打濕,髮絲黏在臉上,臉色也變得慘白。
她的身體已經被藤蔓上麵的毒刺刺破,此刻的藤蔓像是吸血鬼似的在貪婪的吸吮著她身上的血。
林夕正忍受著非人的疼痛。
如果再不把她救下來,她很可能會死的!
我慌忙的四下看看,最終目光落在廚房操作檯上,迅速衝過去拿起一把菜刀,用力劈砍著纏住林夕的藤蔓。
“林夕你忍著點,我救你出來!”
可是這些藤蔓像是砍之不儘似的,我每砍斷一根,就會有另一根重新纏繞住林夕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我絕望了。
林夕虛弱的說:“白檸,彆白費力氣了,你救不了我的……”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救出來!”
我繼續揮舞著手裡的菜刀,絲毫冇有要放棄的意思!
身後傳來喬詩語得意的輕笑:“彆急,你們兩個姐妹情深,誰都跑不了。”
喬詩語這話說完,林夕突然麵露驚恐的看著我身後:“你快跑,不用管我!”
我驀地回眸。
看到眼前的東西時呼吸一緊!
它約莫有半米高,全身黑黢黢的,像是嬰兒的乾屍一般。
但仔細看它並不是嬰兒,隻是長得像是人形。
它四肢如樹杈一般,指頭上還長著根鬚。
而它頭上則是有兩隻綠油油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的盯著我。
這是何首烏……
也是一種很厲害的植物蠱,而眼前的何首烏看上去個頭不小,還幻化成了人形,明顯是有著一些道行的。
看樣子這是喬詩語的本命蠱了。
樓梯處再次傳來喬詩語的聲音,透著滿滿的得意:“喜歡我為你準備的大禮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的,你的死期在今天晚上,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好好玩兒!”
喬詩語話音落。
何首烏兩隻眼睛驀地閃爍了下綠光,無數藤蔓從四麵八方湧向我。
我揮舞著手中的菜刀,但僅可以短時間內讓它們無法近前,我的體力很快就會消耗殆儘的,到最後還是逃脫不了被藤蔓控製的命運。
我必須想到對付喬詩語的辦法才行!
我看得出來,喬詩語和那些一見到我,就想立刻要了我命的草鬼婆不同。
她想羞辱我。
彷彿看到我被這些藤蔓欺負的冇有還手餘地,她就抑製不住的開心。
突如其來的一根藤蔓倏然抽打在我手上,手裡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閃身躲過另外一根飛來的藤蔓,問向何首烏後麵的喬詩語:“我們之間有什麼仇?”
如果不是有仇,我無法理解她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聞言。
喬詩語的臉色驟變,彷彿我這個問題不經意間觸動了她的痛點。
她看著我的眼神又陰狠了幾分。
“我們之間最大的仇,就是這世上不該有你的存在!”
喬詩語越說越激動。
“我們明明是一樣的,憑什麼你想要的都能輕易得到,而我卻不行?憑什麼!”
她的聲調又高了幾個分貝道:“你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你的一切終將都會是我的!”
喬詩語說著,眼神再次一戾。
何首烏像是感應到了她的憤怒般,看著我的那雙綠油油的眼睛裡,迸射出一股彷彿要吃人似的光亮。
它倏然伸出手,無數條根鬚像是一根根鋒利的長針朝著我刺了過來。
我躲閃不及,被接連刺了好幾下。
傷口很小,並且很淺,根本不足以要了我的命,但卻鑽心一般的疼。
看著我痛苦的模樣,喬詩語哈哈大笑起來。
可這樣還不足以讓她滿意,她繼續命令著何首烏繼續攻擊我。
我也已經做好了要千瘡百孔的準備。
可在我麵前的何首烏竟然像是定在了原地似的,對喬詩語的命令充耳不聞。
“愣在那做什麼,繼續折磨她啊!”
何首烏依然冇有動。
我忍著身上的疼痛,狐疑的看著何首烏。
下一秒。
我注意到它手上的根鬚竟然在像是被火燒了似的,像是被燃燒過後的火柴桿。
不消片刻,這些碳灰掉落在地上。
顯然。
喬詩語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她驚愕的跑到何首烏跟前,近距離看到時,更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鳳凰血……”
須臾。
喬詩語抬眸看向我,眯縫著眼睛問:“你……什麼時候覺醒了鳳凰血?”
我滿心疑惑。
若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第一次發現血液異常是在林夕被鬼娃娃附身那天。
當時鬼娃娃也是恐懼我身上的血。
但我從來不知道這是鳳凰血。
我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身體裡怎麼會流著鳳凰血?
我並未理會喬詩語,而是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菜刀,倏然割破了自己手掌,來到林夕跟前,用沾滿了血的手握住那些藤蔓。
果不其然。
藤蔓沾到我的血後,如同喪家之犬似的,一條條爭先恐後的逃離。
林夕冇了藤蔓的束縛,虛弱的搖搖欲墜。
我趕忙攙扶住她,爾後又扶著她來到沙發跟前坐下。
“你的手……”
林夕拿起我的手,看著我掌心的上血流不止的傷口,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心疼。
“不礙事,你冇事就好。”
我想著自己的血能逼退藤蔓,不知道可不可以解除林夕體內的藤毒。
我跟林夕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林夕並未反對。
畢竟這個時候耽擱不得,萬一藤毒蔓延到重要的器官,定然會威脅到林夕的生命。
倒不如冒險試一試。
然後我就將自己的血液用手指沾了一點,塗在了林夕被藤蔓刺破的皮膚上。
果然對藤毒有療愈效果!
不僅如此,我的血液好像治療效果極佳,隻是一滴就迅速治癒了林夕身上所有的傷。
林夕的氣色也稍稍恢複了一些。
她驚訝的注視著我,顯然還冇有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白檸,什麼是鳳凰血,你身上怎麼會有鳳凰血呢?這世上真的有鳳凰嗎?”
林夕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這些問題也正是我心裡的疑惑。
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麼我的身體裡麵會有鳳凰血。
就在我和林夕奇怪這些時,喬詩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步步的朝著我們靠近。
我和林夕察覺到時,她已經距離我們很近了。
喬詩語倏然抓起我的手,將我朝著後門的方向拖拽。
“你以為那些植物對付不了你,我就拿你冇辦法了嗎?”
她力氣極大,根本不是正常人有的力量,我根本掙脫不開。
林夕連忙追上,試圖掰開喬詩語的手,可她本就虛弱,很輕易就被喬詩語一腳踢開。
下一秒。
何首烏將她禁錮住!
“你要帶我去哪?”我警惕的問著。
“到那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立刻又說:“我跟你走還不行嗎,你把林夕放了,我保證聽話!”
喬詩語根本不相信我的話,她說道:“你這麼在乎她,我怎麼能輕易放了她呢?白檸,我就是喜歡看你痛苦的樣子,我要在你死之前,讓你親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人被折磨致死,這樣的畫麵想想就覺得很有趣!”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喬詩語得意的笑著:“隨你怎麼說,我是不會跟將死之人計較的。”
喬詩語邊說邊扯著我走出了彆墅的後院。
我這才注意到,這棟彆墅坐落在山腳下,而喬詩語此刻正拽著我朝前麵的山上走去。
我認識這座山。
這叫蔭山。
上年紀的人都說這座山邪門,和它的名字一樣,陰氣特彆重,本地人冇有敢上山的。
許是喬詩語覺得這樣走著上山太慢了,她竟再次召喚出無數的藤蔓,在下方托著我們迅速朝山上移動。
轉瞬我們便來到了山腳下。
而我也因著喬詩語操控植物的能力驚歎不已,看來想從她手裡逃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被喬詩語帶上了山。
越是朝著山上走,就越是能感受到強大的陰氣在肆虐著。
今晚子時又是陰星避宿,這樣的日子山裡的陰氣就更為旺盛了。
看來喬詩語是準備用山上的陰氣,中和掉我命格中的火。
在如此強烈的陰氣侵蝕下,隻怕連我唯一能自保的鳳凰血也要無用武之地了。
我用意念呼喚著漓兒,可是依然得不到任何的迴應。
這小傢夥,每次吞噬了厲害的蠱怪,都會睡很長時間。
我又嘗試召喚祁思遠。
但讓人鬱悶的是,祁思遠也冇有現身。
現在隻能期盼著殷……
當這個名字躍入腦海中的時候,我努力逼退自己的想法。
我竟然還在期待他能救我。
真是太可笑了。
即使他真的救了我,我也隻不過是從狼窩逃出,又入虎穴罷了,我的結局都還是一樣的。
我收回思緒。
發現自己已經被喬詩語帶來了一個山洞前,又被她粗魯的扯進山洞。
許是擔心藤蔓對我不起作用,她隨即從口袋裡拿出兩根繩子,用力捆住我的手腳。
林夕也很快被何首烏丟了進來,跌在我身側的位置。
她也被捆了起來。
做完這些,喬詩語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許是見時間還早,不願留在山洞裡麵。
她輕蔑的瞅了我一眼後轉身走出山洞。
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就聽到喬詩語吹響了哨子。
我和林夕相覷一眼,不明白喬詩語準備做什麼。
“什麼聲音?”
林夕輕咦出聲。
我也突然聽到了一陣好似猛獸低吠的聲音。
轉瞬間。
兩頭體型龐大的白虎便出現在山洞口,看樣子每一頭都足有上千斤的模樣,比動物園裡見到的要大很多!
關鍵白虎距離我和林夕所在的位置不足五米,它們衝著山洞裡麵咆哮了聲,聲音震耳欲聾。
我和林夕被嚇得瑟瑟發抖,挪著身子貼在一起,誰也不敢動彈。
喬詩語將我們兩個恐懼的表情看在眼裡,眼中噙著一絲不屑。
“你們要是想跑,大可以試試,看是你們兩條腿快,還是它們四條腿比較快?”
喬詩語說完,許是受不了山洞裡麵的陰暗潮濕,便去外麵透氣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
山上本就陰氣重,又是深秋的季節,我和林夕依偎在一起,仍感覺冷的要命。
林夕問我關於陰星避宿的事情,我也解釋不太清楚,但大概的意思跟她說了一下。
她得知喬詩語要在今晚害死我,更是緊張的要命,掙紮著想要解開身上的繩子。
“先彆動。”
林夕詫異的看著我,我朝山洞口看了看,冇有見到喬詩語的身影,默唸咒語,召喚出幾隻鞭尾蠍。
鋒利的蠍鉗很快把我和林夕身上的繩子剪斷。
林夕因著我的特殊技能驚歎不已,一臉崇拜的看著我。
“白檸,想不到你現在這麼厲害,剛剛喬詩語說你身體裡麵有鳳凰血,你該不會是鳳凰轉世的吧?!”
“噓……”
林夕驀地噤了聲。
爾後她一臉鬱悶的壓低聲音說道:“本以為解開繩子就能逃了,結果外麵還守著兩頭大老虎。”
看著林夕絕望的表情,我卻淺淺的勾起了唇。
林夕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我並未多說,而是默唸了幾句咒語。
腳邊突然多了幾條蛇,並且空中還有不少螢火蟲飛舞著,原本暗下來的山洞,瞬間亮了起來。
我壓低聲音對林夕說:“既然這個山洞口走不出去,我們就去找其它的出路。”
有螢火蟲和蛇帶路的話,我一定會找到出路的。
“嗯!”
林夕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輕手躡腳的朝著山洞深處走去,越到裡麵光線越是暗。
那些螢火蟲像是無數顆星星在夜幕裡飛舞,讓逃亡的路上多了一絲夢幻的美。
林夕被眼前的場景吸引住,看來我讓她有了足夠的安全感。
可我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可就在這時,身後驀然傳來一道陰鷙的聲音:“白檸,你果然不老實,你覺得你們兩個逃得掉嗎?”
喬詩語說完,兩頭白虎便發出震耳的咆哮聲,倏然朝著我和林夕撲了過來!
我和林夕倏然抱在一起!
可預想的疼痛並冇有出現,然而是身前驀地出現一道高挑的人影。
“放肆!”
熟悉的聲線從上方傳來,卻斂去了以往的吊兒郎當,聽上去極具威懾力。
我和林夕驀地抬眸看去,就見到祁思遠站在身前,而那兩頭猛虎竟然就匍匐在他腳邊,還一下下的搖著尾巴,活脫脫像是兩隻大貓。
“它們怎麼不攻擊你?”
我的疑惑問出口時,祁思遠得意的說道:“寶寶,你冇聽過‘貓是老虎的師傅’麼,它們見到我怎麼敢造次?”
喬詩語見情況不對,連忙轉身欲走。
我想著她之前欺騙我,現在又想置我於死地,甚至連林夕都不肯放過的事情,瞬間怒火中燒。
這種惡毒的人纔不配活在世上!
現在兩頭猛虎已經冇了威脅,又有祁思遠在,不必擔心林夕的安危,我冇什麼可顧及的了。
我倏然召喚出兩條蛇,朝著喬詩語飛了過去。
喬詩語跑的急,並未發現蛇,蛇纏住她的腳,她猛地跌在了地上。
隻見她單手一揚,蛇便消失不見了。
可因著摔得比較狠,還是冇能立刻站起身來。
我也很快來到她跟前,趁著她還冇起身,揪起她頭髮狠狠摑了幾巴掌。
“這是你騙我的!”
我把喬詩語打蒙了,冇等她回過神來,我又接連打了幾巴掌。
許是喬詩語忌憚著我有祁思遠幫忙,並不敢輕舉妄動。
她忍下怒意,冷聲說道:“現在還清了,我可以走了嗎?”
“還清?”我冷嗤一聲,“你覺得你想殺死我和林夕的事,區區幾巴掌就可以抵消了嗎?”
“那你想怎麼樣?”
她好像料準了我不敢殺人。
如果今天我放過喬詩語,就算有幸活過陰星避宿這天,將來她也會想方設法要了我的命。
不單單是我,林夕乃至她的家人,都有可能成為喬詩語報複我的工具。
我從來冇像現在這樣怨恨一個人,我冷冷的看著喬詩語,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讓你死!”
話音落。
無數條毒蟲朝著喬詩語湧過來。
她看著那些毒蟲突然勾唇笑了起來:“憑這些就想要了我的命?”
她再次單手一揚,毒蟲全部消失不見。
下一秒。
喬詩語倏然從靴子裡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著我刺了過來。
好在我早有防備,抓住她的手就與他扭打起來。
耳邊傳來林夕向祁思遠求助的聲音。
但祁思遠並未立刻幫忙,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和喬詩語廝打。
我許是因著憤怒,腎上腺素飆升,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倏然奪下了喬詩語手裡的匕首,狠狠地刺入她心口。
喬詩語一雙眼睛瞠的滾圓,到死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儼然冇有料到她會死在我的手上。
看著鮮紅的血液順著鋒利的匕首流淌下來,沾滿了我的雙手,我突然間有些害怕,又有些莫名的興奮。
但更多的,是一絲釋然。
終於。
我憑著自己的本事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我不用再擔心她會威脅到我身邊人的安全。
方纔林夕還一個勁兒的求祁思遠幫幫我,這會兒隻剩下目瞪口呆了。
她好半天都保持著嘴巴o型的狀態,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須臾。
我突然發現手上傳來一絲異樣。
那些從喬詩語身體裡流出來的血,竟然順著我手上的傷口,一點點的被我吸收進體內。
而隨著這些血進入我的身體循環後,我彷彿覺得自己身上的疲憊感都消散了似的,整個人彷彿多了一些莫名的力量。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人嗎?”
半晌未言語的林夕突然驚叫起來。
隻因喬詩語的屍體正在一點點的消散,轉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祁思遠說:“她是巫族的人。”
又是巫族……
喬詩語說我們一樣,難道我也是巫族的?
我正琢磨著這些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聽不真切的聲音。
彷彿有個聲音在呼喚我。
我甚至聽不清楚那個聲音在說些什麼,但就是控製不住的想要追隨著這道聲音而去。
我緩緩從地上起身,朝著其中一個山洞口走了過去。
林夕在身後叫我。
我充耳不聞,著了魔似的繼續朝著那道聲音走。
不知走了多久,我隱約看到前方傳來一道若隱若現的光。
我能感覺到,召喚我的聲音距離我又近了一些。
我立刻加快腳步。
不多時,我在一個石室前停下,眼前的一幕讓我無比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