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我見過這麼多詭異的事情,依然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一哆嗦。
那哪裡是舌頭。
分明是一條長滿了茸毛的蟲子!
這條蟲子已經把患者的舌頭吃光了,並且自己寄生在了舌根部,已然替代了他的舌頭。
看他全身毛髮的長勢,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條真正的毛蟲。
腦海中的記憶提醒著我,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羊毛疔了。
給他下蠱的人得有多恨他,才能選擇這麼惡毒的一種方式?
崔警長和李美蘭依然不敢進來,站在門口一臉擔憂的望著這邊,小心翼翼的問我情況。
我實話實說道:“有點棘手。”
夫妻倆的表情更凝重了。
殷玄辰許是看出我被嚇到,隨即走過來,問我怎麼樣,說如果看到這個不舒服的話就帶我回家。
聽到殷玄辰這話,夫妻倆頓時都不淡定了。
“祁先生,您可不能帶祁太太走啊!”
殷玄辰一副並不在意他們祈求的清冷模樣,繼續轉而看向我,低低的問道:“要回去麼?”
我看看門口無助的夫妻倆,又看看床上說不出話,隻能發出痛苦哀嚎的男生,隨即做出了決定。
“我已經有辦法救他了。”
殷玄辰眉峰一挑,看著我的眼神裡明顯帶著驚訝的。
“回去再跟你解釋。”
當我再次看向門口的時候,崔警長與李美蘭都在屏氣凝神的注視著我。
李美蘭的眼中也不再是滿滿的質疑,而是多了一絲期待的目光。
我接著說道:“雖然能幫他把身上的羊毛疔去除,但他的舌頭保不住了,恐怕以後不能再正常說話。”
夫妻倆先是一驚,明顯都冇有注意到病人嘴巴裡的情況。
李美蘭差點兒哭暈。
崔警長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連忙說道:“冇事,命能保住就好!”
我隨即又列了一個清單,吩咐崔警長去準備治病需要的東西。
他很快把東西準備好。
普通的羊毛疔要麼是嘴巴裡長出少量的毛髮,要麼是身上少量的。
像崔警長兒子這樣的實屬罕見。
治療他的羊毛疔不僅要外塗還要內服,隻有雙管齊下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我先是吩咐夫妻倆用布包著雄黃粉末,蘸燒熱的酒給患者擦遍全身。
那些毛髮很快就自動脫落,連耳朵裡麵也扯出來不少的毛髮。
待身上的毛髮清理乾淨後,我吩咐他們,將雄黃、山甲、皂角三種粉末拌進酒裡讓患者喝下去。
崔警長兒子在喝下藥酒後冇一會兒功夫,就開始劇烈的嘔吐。
而他吐出來的東西都是一團團的茸毛,以及那條長滿了米白色茸毛的蟲子!
蟲子全身無骨,有舌頭那麼大,被吐出來的時候還在地上痛苦的蠕動著。
李美蘭頓時大驚失色:“這……這是……”
我淡定說道:“這是寄生蠱,你兒子的舌頭已經被它吃了,身上的羊毛疔就是因為它,如果你們再晚幾天找到我的話,他就會徹底變成這條蟲的樣子。”
夫妻倆聽後狠狠地抽了口涼氣。
崔警長還算理智,長籲了幾口氣,又狠狠吞嚥了下,問道:“祁太太,會是什麼人給我兒子下這麼惡毒的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