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線劃破昏暗。
隨著耳邊傳來一陣嘈雜聲,眼前小男孩兒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有個聲音很是激動的在我耳邊說道:“醒了醒了!”
待我適應了這光線後,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手術檯上,雙腳還高高的架起,依舊保持著注射麻醉劑前的姿勢。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來到我跟前,扒開我眼皮用筆燈照了照,又簡單問了我一些問題,我正確回答後她才放下心來。
“醫生,我怎麼了?”
“你對麻醉劑過敏,出現了嗜睡症狀,總算是醒了!”
眼前醫生不是最初的那位主刀醫生,並且我肚子一點疼痛不適的感覺也冇有。
我狐疑的問:“醫生,給我做手術的那位醫生呢,我想問一下手術是不是已經做完了?”
醫生猶豫了下。
她並冇有回答我關於那個醫生的問題,隻說我體質做不了無痛人流,手術冇有做成。
走出手術室時林夕迎上來,問我感覺怎麼樣,肚子疼不疼。
我把手術冇做成,並且隻能再約時間做普通人流的事跟她說,她聽後一臉心疼。
“不打麻藥豈不是用刀子生生在肉上割,你能堅持的住嗎?”
“疼我倒是不怕。”
隻要能把肚子裡的小怪物徹底除掉,就算吃點苦頭我也認了。
“對了,你剛剛進去不久,有個醫生突然病發暴斃,據說七竅流血,總之死得特彆慘!”
那個主刀醫生死了?
不知為何,我突然就想到夢裡麵見到的小男孩兒,他同樣也是七竅流血。
這其中有什麼聯絡嗎?
林夕見我情緒低落,親昵地挽住我手臂:“好啦,今天先什麼都不要想,我聽說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味道不錯,吃甜食心情會好哦。”
我點點頭。
傍晚小吃街最是熱鬨。
林夕領著我朝甜品店走時,正巧路過一家燒烤店。
空氣中縈繞著焦糊味的肉香。
我兩隻腳像是釘在了原地似的,連眼睛也直勾勾的盯著烤爐上麵的食材看,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吞口水。
林夕見我這模樣不由愣了下。
“白檸,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吃這些東西嗎?”
我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重新看看食材區與烤爐上正在烤著的食物,不由脊背一僵。
這是一家特色燒烤店。
烤的東西都是各種爬蟲、田鼠、牛蛙之類的特色食材。
以前每次路過這裡我都會拉著林夕繞路走,倒不是害怕,就是單純覺得它們烹熟後的氣味噁心。
可此時此刻,我嘴巴裡早已口水氾濫,不由自主吞嚥著,有種想要吃掉這些東西的衝動。
甚至。
我對那些冇有烤熟的,還帶血絲的生肉跟玻璃箱裡活著的爬行綱生物更感興趣。
“美女,來一份嚐嚐看?”
我因著老闆的稱呼怔了下。
我被人叫了十八年醜八怪,學校裡我跟哪個男生多說幾句話,人家都會誤會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位攤主竟然叫我‘美女’?
果然為了賺錢什麼違心的話都能說出來。
“美女嚐嚐看嘛,就是賣相恐怖了點,但味道很不錯的!”
老闆見我冇應聲,又追問了一遍。
我知道一定是肚子裡的小怪物在作祟,我決不能遂了他的願!
我正要衝老闆擺手拒絕,手指卻指向了烤爐旁邊的玻璃箱,指著裡麵其中一隻牛蛙,說著讓我自己都愣住的話。
“老闆,能現殺嗎?”
“能殺能殺,美女,殺幾隻?”
“一隻。”
“好嘞,稍等一下!”
活生生的牛蛙一步步被剝皮開膛,鮮嫩肉質上麵泛著幾條紅血絲,神經還在有節奏的跳動著。
我情緒莫名興奮,口水再次氾濫成災,竟突然問道:“老闆,這個能吃刺身嗎?”
林夕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我,眼神堪比在看一隻怪物。
“你怎麼不問問老闆,能不能吃刺身九轉大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