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節快樂
社畜和美人仙尊回來的時候在家裡也沒有呆太久,社畜隻給自己的手機充上電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就噠噠噠出了門。
仙尊跟在他後麵,看起來像什麼精靈族的投影似的,坐電梯時一位大爺起初隻掃了一眼沒在意,後來到電梯門開了社畜走出去,仙尊也跟著走出去,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大爺失聲:哎媽呀!原來不是娃娃啊?
仙尊就很麵色沉重:我身上鬼氣很重?
社畜跟街溜子似的插著口袋還在溜溜達達地往前走,聞言搖頭:你想多了,那意思不是說你不是人,是說你長得不像人。
仙尊:……
不肖徒嘴裡這句聽起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幸好社畜多年工作,練就讀空氣絕技,感覺到仙尊心情微妙,立刻打了個補丁:是說師尊長得太漂亮了,此貌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仙尊:……貧嘴多舌。
他跟在徒弟身後,看到徒弟站在一個大櫃子前,十分嫻熟地操作一番,櫃子開始砰砰往外彈。
徒弟搬出了一個月餅。
然後再搬出了一個月餅。
又拿了一袋小一點的月餅。
還有個大月餅卡在頂上,社畜使了吃奶的力氣也還是沒能拽出來,於是邦邦給盒子一拳,揍了一頓,把大月餅給扯了出來。
又拿了些其他雜七雜八小快遞,社畜又去便利店裡買了點生活用品,這才和仙尊勾肩搭背地往回走。
塑料袋一手拎著,嘩啦嘩啦響。
仙尊頭發長,社畜剛才買東西的時候,看見旁邊有個姑娘頭發也挺長的,用個塑料夾子夾起來,還挺好看方便。
他想想仙尊每回梳發戴冠看起來好像很麻煩,就也去買了個塑料夾子回來,琢磨著讓仙尊試試現代的東西。又順手買了些什麼發圈發夾,一並付了款。付款時台子邊上還有套賣,他又買了好幾個套子。
仙尊認識套子,皺眉,回來的路上,語氣透露出一種徒弟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的委屈,說這個戴著不舒服。
社畜差點給師尊一拳。
社畜:上次給你戴的尺寸不對,這回肯定好。
社畜又咳了咳:有花樣。
仙尊不說話了。
老闆發的是美心月餅,社畜知道這個牌子,還沒吃過,聽說有點小貴,沒想到這回福利這麼好,打工人的怨氣稍微減退了一些,對工作的好感上升了一點。
然後又去看老媽老爸寄來的月餅,兩個都是橋墩月餅,一個大一點一個小一點,一個裡麵加了肉鬆,還有一個裡麵放了鹹蛋黃。社畜翻看了一下確定袋子裡沒有遺漏的東西,又開啟手機檢查了一下看看給老爸老媽寄的月餅有沒有到貨。
表妹寄的是冰皮月餅,社畜拿出來後先放冷藏室凍一會兒,然後發了個訊息問問表妹冰淇淋月餅寄到的時候化了沒,這款他沒吃過,是正經冰淇淋,看是附帶冰袋的估計不能常溫久放。表妹估計在忙,沒看到訊息,沒有回。
發小沒寄月餅,給寄了個幾個新口味的罐頭蛋糕,社畜研究了一會兒,一下子沒想明白薄荷巧克力味是什麼味道。
摸著下巴思索了半天,開啟嘗了一口,又給仙尊餵了一口。
感覺吃起來很像牙膏,洗刷了三觀,但大概是跟美人道侶一起吃的緣故,新事物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兩人吃完了一罐蛋糕,社畜又去吧唧吧唧地把仙尊嘴邊的奶油親乾淨。
其實根本沒奶油,仙尊吃相很規矩,不會沾得滿嘴都是,純粹就是社畜想親而已。
還有個包裹是遊戲裡的師門寄來的。
聽說他們今年去團建,見了一麵,接人的時候就舉著紅條幅“迎接區服最強師門蒞臨指導!”社畜看了他們拍的視訊,忽然覺得好像不去也挺好的。
大家聚會的時候他被一個電話叫去加班,去是去不成了,師門湊起來給他拚了一份月餅,黑心芝麻的,奶黃流心的,五仁的,椒鹽鮮肉的,麻薯豆沙的,啥味道都有,是各種小月餅。
裡頭還有一封信。
社畜看到正麵絮絮叨叨,誇他為人處世好,能認識是幸運之類的,樂顛顛給仙尊看:你看,誇我的。
翻過來看到背麵說,現在遊戲重製了,他這號競技場排名那麼靠前了,就不要天天做日常的時候在野外找人打架,萬一人家是小號呢。
社畜眉頭一皺,十分流利地塞給仙尊:你看,說你呢,做日常的時候乾嘛欺負小號?
仙尊:……
晚飯兩人還是在家吃的,社畜點了幾道菜,又買了點食材自己動手做了點,順便給仙尊科普一下現代電器安全小知識,他會做的東西不多,基本保持在不會把自己餓死的水平。
晚飯擺了一桌子。
吃完了收拾好兩人靠在客廳裡吃切塊的月餅,社畜再給家人朋友打電話。打電話的時候臉上神色嚴肅了很多,是個靠譜正經有禮節的成年人。
放下電話後舒了一口氣,張嘴叼住喂過來的月餅。
想想以前討厭過年過節,因為過年過節老爸老媽就總吵架,兩個老弟又住校,最後是自己倒黴挨罵。
後來是在外麵一個人過,家裡催婚,也覺得沒意思。現在看著客廳外麵那個月亮……今天夜色其實不是很好,月亮被遮住了一半。
他想著如果仙尊是嫦娥,吃了長生藥,就在月亮上等著,自己就算再走一趟王母殿也要去找他。
人人都想長生,他不能讓仙尊因為喜歡他而後悔。就算當初渡劫沒成功,到時變成孤魂野鬼,也有千裡明月,照他歸家,不算白走一趟。
但這種酸溜溜的小情話社畜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
雖然心裡很澎湃,但說出口又怕很有文化的仙尊感動之餘回複了什麼,萬一當場來個七步成詩,這一對比,豈不是就顯得自己這“啊師尊就是那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我愛你!”的情話太土。
哎就很愁。
糾結了好久,隻好掏出一把套子在茶幾上排好,眼睛亮晶晶的。
“師尊,撅屁股嗎。”
仙尊:“……”
扶額轉頭,歎了口氣。
轉頭的時候,頭發被塑料夾子鬆散地夾成一團,後頸膚色雪緞似的勾人。
社畜在套子堆裡翻了一會兒,拿起一個。
“有波點的,這個說不定很舒服,師尊做不做?”
雖然不知道波點是什麼,仙尊還是點了點頭。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