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徒弟選胸衣
唐錦從來沒買過,更沒穿過胸衣。
自從來了異世界,吃的穿的哪個不是天衍宗一手包辦,甚至劍修或者謝掌門葉師兄還會順道幫忙去領每個月的份例衣物。這麼久以來,唐錦居然還當真從來沒有為了吃穿費過什麼心思。
這麼一想,劍修已經給自己當了足足五年的飯票。
唐錦不禁為自己穿越異世界的運氣叫好。否則一個不慎,流落古代,按照他這手不能提肩不扛,坐一天都會腰痠背痛的身體素質,恐怕連做苦力都掙不過彆人,八成會餓死街頭。有些人或許還能吟詩八百首被人稱為風流雅士,自己麼……除了能夠精準摸魚之外好像沒有什麼很特彆的技能。
而和沈侑雪生活在一起,仔細想想,他做出的最大貢獻竟然是再也沒有像以前在宿舍裡那樣,光著膀子隻穿條內褲打遊戲……畢竟這師尊羞恥心比較重,兩人關係未定時,他哪怕是弟子服一次兩次沒穿好,劍修都要避到門外。
後來還是看唐錦自己弄得實在是隨意,沈侑雪才時常代他整理衣著。
……想到這裡,唐錦突然有些疑惑:“你以前幫我穿衣服,肯定也該看到了什麼,如果你喜歡我這樣的,你那時候怎麼沒反應?”
劍修語氣板直:“非禮勿視。”
話雖如此,沈侑雪卻回憶起了過去五年裡,自己時常幫唐錦梳發、著衣的情形。
現在想起來,他確實見過。唐錦身量與他略有差彆,儘管常常穿了那些花哨的舊衣,卻顯得有些鬆垮,再加上那些衣物配飾繁多,有時唐錦整理得沒耐性,索性胡亂擺弄。還是沈侑雪實在看不下去,主動幫他整理。
徒弟的胸脯也在他眼前展現過很多次。
隻是那時候他心無雜念,又恪守戒律清規,並不記得是否白皙或是有傷痕,是平坦還是飽滿。那時的沈侑雪,沒有想過其他的,隻把唐錦當做冒失的晚輩對待,有時見徒弟情難自製,還寬容避讓,給人留足了紓解的空間。
更彆說時常一句“好好坐忘,清心靜氣”便把人推拒得極遠。
他哪裡料到,那時規勸徒弟的話,後來竟都被唐錦在床上一句一句地回敬給了自己。與如今一對比,確實令人心情複雜。
唐錦不信:“說得好聽,你肯定念清心咒了。”
劍修一時無言。
這事爭辯下去也不過是被徒弟嘴上討個便宜。
沈侑雪心中暗自揮袖將那些畫麵全部拋開,無奈問道:“現下如何?”
現下……
唐錦把手放在胸口靜靜感受了片刻,沒什麼把握:“大肯定是變大了。但具體最後能變多大不好說,我覺得胸衣該買的還是要買,不然……總不能這麼晃蕩著。”
話到最後,聲音不由得變小了些許。
他有點不好說出口,胸雖然看著還不算很大,但分量已經壓得有些沉。掂著那點重量。社畜忍不住思索起了這到底是漲奶的疼還是長胸的疼。
這……也沒地方問去啊。
連台電腦都無。
想著想著,連調戲劍修的心思都熄了下來,但好歹自己肯定是比劍修這個才開苞的千年處男要懂得多,這種時候肯定要顯得自己靠得住,唐錦也隻好硬著頭皮出聲:“可是,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斟酌斟酌措辭。
“我也沒見過你們這兒的女子胸衣。該買多大的……還有什麼款式的……”他可是一過來就每天都和劍修在一起,平日裡接觸最多的就是沈侑雪的衣服,怎麼可能知道這異世界的胸衣都長什麼樣子。
話至此處,唐錦又想起來了:“你選幾個穿著舒服的,你喜歡的不就好了麼?胸衣這東西你肯定見過,我記得以前打山匪的時候,掉落物品裡就有破碎的小衣什麼的,我那時候為了特殊掉落可是每個小怪都摸了一遍的,你至少揣滿過一包——”
舌尖的符文一熱,說到一半的話就突然被掐了聲。
“唔——唔唔!!”
想起當年,劍修隻不過是為了那些枉死於山匪收下的冤魂,因著那些山匪為非作歹的時日實在太長,且凶狠殘暴,許多屍首已經再也無法找到,他隻能撿拾些破碎衣物,擇了一山清水秀之地,建衣冠塚以慰亡魂。
……哪裡知道什麼特殊掉落!
待到劍修氣消了,解開了徒弟喉間的禁製,唐錦撲上來掐著他把人按到在床上,劍修才抬眼看他:“什麼特殊東西?為何我不記得。”
唐錦比劃:“虎皮裙啊,你還穿著那東西去了主城富婆富哥站街的那一片,你還天天在那兒……好吧是我天天在那兒發什麼各位好心人給點吧。我可愛空手套白狼了,還在那兒拉二泉映月討飯討了好長一段時間,你不記得了?一身性感破布,隻圍著虎皮裙的那套外觀,賊猛賊帥。很難刷的啊,我刷了好久。”
純粹隻是幻化成乞兒遊走人間的劍修:“……”
果然……還是覺得,自己徒弟有時候,腦袋不太靈光。
……
最後,還是兩人一塊兒在床上,或坐著或躺著,對著各類畫卷研究起女子胸衣的用料和款式。
“師尊,這個喜歡嗎?”
“花哨。”
“這個呢?這個上頭還刺繡了,和你買給我的肚兜有點像。”
“……”
“不吭聲就是喜歡了,記一下,有機會買來試試。”
“自作主張。”
“是是是,我自作主張。不買嗎?”
“……買。”
“那這個呢?看著像就像是一根綢帶……這玩意真能裹得住麼……”
至於這些畫卷從哪裡來……
自然是沈侑雪那無論男裝女裝都無比擅長,苦於囊中羞澀,甚至於做了蒙麵舞姬豔冠皇城的四師兄。四師兄留下了不少衣裝,從朱釵花簪到抹胸小衣,從綾羅紅裙到鞋襪……無所不有,包羅萬象。又為這些東西造冊記錄,方便隨時換裝跑路,積累流傳到如今,粗略一數,竟能裝滿足足二十來個箱櫃。
唐錦知道劍修的四師兄是女裝大佬。
萬萬沒想到是這麼準備齊全,幾乎可以說是從心到身,如此詳儘細致的女裝大佬。
好,真不愧是能在千古美人捲上留下姓名的高手。
劍修咳了一聲,道:“不許對四師兄不敬。”
社畜大呼冤枉:“讓我不敬他的那些東西分明就是你拿出來的!要不敬也是你這個當師弟的先不敬!”
劍修無言以對,瞥了徒弟幾眼,乾脆利落地又用法訣強行靜了音。
等到唐錦終於被解除靜音,整個人都炸了毛:“沈劍仙你給我等著!”
不就是區區幾個符文嗎,如今他也是金丹,隻要肯勤學苦練,將來一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沈劍仙看看什麼叫做社畜的力量。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要先解決胸衣的問題。
兩位劍修肩膀挨著肩膀湊在一起研究胸衣,這種奇怪的畫麵,確實有幾分令人無語,但是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以前唐錦雖說陪表妹逛過街,但如果表妹要去內衣店,他怎可能好意思進去,每回都是在外麵找個小攤買點冷飲,然後揣著冷飲溜達來溜達去,再不然就去附近的店裡買點零食,各種種類都稱一點,拖延時間,等到表妹出來了,他隻負責提東西,跟在後頭充當一個自動溜達雞。
這點微薄經驗,再加上網路衝浪帶來的知識積累……
非要說的話,也勉強可以算是略有接觸,但是像現在這樣,一旦認真研究,就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竅不通了。
最後師徒倆研究了半天,都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唐錦的胸最後到底能變多大,而這又取決於真有了奶之後劍修到底能喝多少,這一天下來到底是怎麼個喝法……就,非常不確定。唐錦也不知道最終自己可靠的胸肌到底能發育成什麼樣子。
就目前增加的重量來看,他暗自祈禱不要太大。
不然練劍的時候豈不是會很顛。
唐錦嚴肅地抬起頭。
“說真的……就是,你到底一口氣能喝多少……茶水也行,你喝到夠試試看,這樣我心裡也有個數。”
這種話題雖然很尷尬,但是也總得讓人先知道個大概情況。讓沈劍仙知道自己一次性喝多少奶著實是有點為難他了,於是唐錦也隻能換了種提議。
畢竟……他是真的很在意。
哪怕是西瓜的重量,頂在胸上久了也是會累的。光是現在微微墜脹的胸——外形隻不過是稍微漲大了些,還是在裹一裹就能糊弄過去的範圍,就已經壓得胸口有些悶了。
聞言,沈侑雪那本就因為一直端詳各式抹胸小衣而緊繃肅然的臉色,眼角驀地暈上一層薄紅,他輕咳了一聲緩解尷尬。
“……約莫,兩杯。”
唐錦看了看他平日裡喝茶的茶杯,一時之間不知是該驚訝還是怎麼,不由自主反問:“你確定?不光是喝夠……喝飽呢?”
劍修麵色稍稍恢複了些許,平淡到:“不知,自辟穀以來,平日裡就甚少貪食。”
“嗯……”唐錦順著他這話回憶。
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就算是吃喜歡的點心,好像劍修也是嘗兩口就收起來,留著下次想起來的時候再吃……之前下山的時候,劍修點的那一大碗甜粥有一半都進了自己的肚子。
謝掌門之前還無意間說過,若不是唐錦這徒弟有吃飯需求,閉關了這麼些年,他師兄估計早就連人要吃飯這件事都忘了。
現在還能記得時時給徒弟做飯,確實是活的比以前更像個人,而不是冰雕木頭。
唐錦推開那些畫卷,枕在沈侑雪腿上,一邊撥弄劍修的頭發一邊思考這個問題。過去這個姿勢他一趴能趴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根是劍修給的關係,他每每把臉貼到劍修的下腹,感覺到精悍身軀內流轉的靈力就渾身發軟,像貓吸貓薄荷一樣舒服得想蹭想打滾,還總忍不住想咬幾口磨牙。
可現在長了胸,趴著的時候就容易壓著。
社畜有點兒不太高興。
“那你說怎麼辦。”
他沒什麼法子,打也好掐也好咬也好,最多也就是在劍修身上留下幾個不起眼的咬痕紅印,哪裡像自己每回都被搞得淒淒慘慘。
眼下連平日裡最放鬆最舒服的姿勢都不習慣了,唐錦沒彆的辦法,乾脆全身重量都往劍修腿上壓,想看看沈侑雪會不會皺眉頭。
徒弟的氣息離下腹很近,劍修的目光不由得轉向了唐錦的後背,方纔唐錦為了比劃胸衣和胸部,索性褪去寢衣,鬆散地掛在臂彎,現在披頭散發打著滾伏在他的下腹,交疊的單薄衣領下,微微凸起的柔軟胸脯全數壓著他的大腿。
果真是……渾圓的形狀,明明變化一點一滴,十分微小,可積少成多,隔著衣料,兩點若隱若現的凸起,在他腿側反複磨蹭,漸漸挺立,劍修原本還透著沉靜的視線瞬時停在了徒弟烏發散亂、半遮半掩的背。
似乎在竭力抵抗某種難以挪開目光的誘惑,半晌,才鬆了緊繃的那根弦,停下默唸的清心咒。
沈侑雪伸手撫了撫披散在背的青絲,耳根那本來已經褪去的滾熱,再度湧上麵龐。他隻慶幸現在唐錦在全神貫注地找他麻煩,隻顧著壓他,而不是抬頭。
劍修慢慢地、低聲征詢:“要不……試一試?”
此話一出,他自己都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