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搞不好喜歡的還是純情白色款
“……就算再怎麼慎言,這確實是就是長胸了啊……”
唐錦嘀咕著,見劍修扭過臉不再看他,連耳根也紅透了,知道再說下去恐怕這便宜師尊真要惱羞成怒,知情識趣地閉上了嘴不說話。
不過身體傳來的感覺實在是古怪,他就算努力想要無視,也很難完全心如止水。何況再怎麼說,這胸也是因為劍修才長起來的,眼下提一句就耳朵紅成這樣,也不知道之後要怎麼辦。
唐錦低頭盯著胸神遊天外,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伸手去揉了揉,手感十分微妙。如果是彆人的胸,那確實很有彈性,又比之前的綿軟上許多,而且漲大了起來。
據說一朵凝露花能管用一個月。
……一個月的大奶啊……
思緒微妙地偏了偏,他想起裴醫修。更準確地說,是裴醫修的號主。
過去他和這位號主交流不深,畢竟能把ID起成“超市大掃貨”這氣衝雲霄的架勢,一看就知道和自己這種自閉選手很可能不是一路人。
而且“超市大掃貨”是唐錦師父二徒弟的搭檔奶媽,有他們自己那一套固定的打法。偶爾幾次,也是自己有段時間在競技場裡衝排名,臨時找不到奶媽,問他能不能來救場。
結果就這麼幾次,還總是因為溝通不順暢,默契不足,要麼是奶媽的減傷給早了,要不就是唐錦的減傷頂了奶媽的減傷,差點造成雙雙gg的慘案。甚至於遊戲打完了,兩人複盤時還爭辯不休,到現在想起來,就算是遊戲關服了,戰績和排名也早就化灰了,已經穿越到異世界了,唐錦還是執著地認定,有一些操作確實自己該背鍋,但另外有好幾次,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有失誤!
頭鐵pvp,絕不認輸。
當然這些並不是社畜現在會想起那個快把自己氣死的奶媽的原因。會想起這位奶媽,主要還是因為這位奶媽在競技場之外,曾經不知不覺中對唐錦進行了極其離譜的安利,還向他作過一些很特彆的科普。
比如說當年他因為覺察了自身性向而自閉,藉助那些年興盛的論壇和部落格尋求哪怕一點歸屬感和認同感時,大海撈針般找到了不少免費分享的書籍資源,有很多還是本地書店從來沒見過的書——他總不可能腆著臉去向書店坐櫃台的老婆婆去拜托進些這些書。
結果一個手滑在傳到隨身聽裡時,不小心傳到了師門群裡。
……他想好了一萬種藉口,然而幫他解圍的竟然就是……叫超市很奇怪,叫大掃貨就更怪了,反正就是這個不對頭的奶媽,說著什麼“你也是同道中人?你看的這些太學術了,不夠刺激,看看這幾本,神作!”
就,一副賣安利的口氣。
群裡幾個直男好奇地點進去看了看,一臉菜色地出來,出來後還心有餘悸,喃喃著:“人的想象力確實是自由的,但這是不是太自由了一點。”
超市大掃貨無所畏懼:“你們懂個毛,這叫虐身的藝術。”
一失足成千古恨。從此,唐錦從單純的遊戲玩家被安利了一堆發展神秘莫測的小說,與其說是小說,不如說是黃文更準確些。甚至到了遊戲關服後,師門群仍舊沒有解散,經常工作到深夜變成死魚眼的社畜鬼迷心竅,還把這些想象力十分詭譎的小黃文當作了手衝材料。
從此就開啟了新的大門。
以至於穿越初期,他確實還認真琢磨了一陣子自己到底是穿越到了哪裡——沒有遍地色色,也沒有一跟劍修看對眼就乾柴烈火滾上八百遍床單,兩人甚至非常清純地成為師徒,他還認真修道練劍搞了五年多,兩人才親親小嘴拉拉小手滾滾床單,中間甚至還非常緊湊地渡了個劫。
如果當真這是一本小說……
自己五年修成金丹。
……難不成是什麼龍傲天式的起家爽文?
自己和劍修醬醬釀釀,應該是書裡一筆帶過甚至根本不會寫的部分,頂天了也就是一句“一夜過後”,估計重點都描寫在了自己如何勤學苦練,如何結識宗門子弟,甚至還會對自己的少年意氣淩雲霄狠狠描寫一番。
尤其是——尤其是現在同門都稱他一聲“唐道友”了……道友欸!這不得狠狠大書特書一番,倘若是他拜托發小去寫,這裡一定要重點突出他,唐錦,一個仙風道骨,未來無限的劍修,雖然天雷欺他、辱他,但終有一天,我要這天,知曉我意,我要這地,皆為我開道——
“……阿錦?”
劍修遲疑地叫了一聲,總算是打斷了徒弟不知道走神到哪裡的思緒。見唐錦總算收起了方纔那副傻樂的呆樣,才暗自想著不如明日還是去找裴醫修問問有沒有什麼方子能讓腦袋靈光些。
這頭在想著求醫問藥,那頭見劍修隻是叫一聲就沒下文,就又在想著沒想完的事。
唐錦茫然了片刻,才突然想起自己方纔為何想到了裴醫修。大概是因為那個非常重口味的號主,向他科普過什麼大奶雙性長批,什麼扶他大戰雙性……總之,非常不起家的劇情發生在了非常起家的自己身上。
社畜就……陷入了沉思。
他拉開褲子看了看,確定自己沒有長出批,不知為何慶幸又遺憾地鬆了一口氣。小說也好,話本也好,像他這樣……不對,是像沈侑雪這樣清清白白一心修道的劍修最容易莫名其妙地長批了,劍修不以為意,他得盯著點。
……不過,如果劍修當真變成大奶雙性師尊,那他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
亂七八糟的想象到了一半,跟劍修相處久了反而完全描繪不出沈侑雪頂著這張清心寡慾的臉變成雙性大奶的模樣,唐錦又扒開領口看了看自己仍舊暗暗脹痛的胸,試圖找點參考。
可一想到真正漲奶還要餵奶的是自己,靠著胡思亂想放鬆下來的精神又緊繃起來。
兩個人半躺在床上,床幔放了一半,唐錦也好沈侑雪也好,不約而同都沒開口,似乎都對陡然間的改變難用言語,更是對即將到來的事很不習慣。
胸部從脹痛變成了墜痛。
那是一種隱秘的、深處的痛感,不是表層受傷的刺痛,而是來自皮肉深處的鈍痛。時隱時現,忽而出現,忽而隱去,讓人捉摸不透。就像逐漸鼓脹的胸部裡深埋著一個小小的、無法捕捉的核,這枚核在血管裡申根發芽,會時不時地發散出酸脹感。
甚至於,這份奇異的感受並不止於胸部,它輕微地沿著經絡蔓延到肩頭,讓肩頭的肌肉不自主地輕微收縮,像是本能地想把那痛楚鎖在骨頭裡。但收縮的肌肉又加重了隱隱鈍痛,形成無法打破的迴圈。
這種痛感往往在稍微變換姿勢時更甚,胸部的肌肉在不知不覺中延伸時突然強調了存在感,連帶著肩胛骨都像是被錯位了一般,向周圍的身體釋放出更多隱痛。
它來時悄無聲息,但卻能在長時間的隱忍後給人心生茫然與無錯。一處不起眼卻持續不斷的痛點,時刻提醒著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難以探知的奇妙變化。
……肩膀的古怪感讓社畜想起了以前上司經常感慨的肩周炎。
他有點緊張:“……會變得很大嗎。”
劍修耳朵尖都紅透了,強自鎮定:“過往曾用過的記載裡,大多都是……”
沉吟片刻,眼眸中的光浮動著,劍修簡單總結:“若是幼子需求多,就……後麵會出的多些。”
唐錦瞥了他一眼。
“……幼子。”
社畜意味不明地哼笑:“如果是個乖娃娃,倒也不錯。”
劍修蹙眉:“胡鬨。”
社畜托了托胸,比劃了一下:“你說,能漲到多大?”
劍修想了片刻,低聲:“……我如何知道。”
社畜換了個問法:“你覺得你能喝多少?”
劍修沉默片刻,手指在袖中無聲蜷起,不免有些氣悶,索性不再吭聲。
唐錦仍在研究自己的胸口。
原本的胸稍微變大了一些,微微頂起衣服,除了正常人類該有的一點羞赧之外,還很令人新奇。社畜甚至還繃緊了衣服壓住胸部對著銅鏡自我欣賞了一會兒,感慨不已。
“如果我的胸肌能練到這麼大就好了。”
暢享完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肌肉這玩意兒還是比較講究身體的平均水平,光練一塊也不太協調。
起初內部的變化時不適和驚惶是前所未有的,他不明白自己身體裡到底發生了怎樣的改變,深感困惑和恐慌。尤其是這種偶爾的漲疼又與迄今為止體驗過的任何一種疼痛不同,真正摸上去時反而疼痛消失,好像那種若隱若現的酸脹都是錯覺。
“……到底能變成什麼樣啊。”
就在這麼幾分鐘裡,改變又更加明顯。隱隱有了渾圓的半球,**在單薄的寢衣下翹起,看向鏡中逐漸成熟的胸部,就算是從小到大的身體,唐錦也覺得有些陌生。
就算是被放靈根時都沒有這麼奇怪。
大概是外形的改變比內裡的改變更容易一眼發覺?
他早就脫離青春期發育很久了,幾乎不記得當初還在上學時,是不是對未知的變化充滿好奇。不過驟然之間聲音變低時,他確實記得,迫切地想要搞清楚這到底正不正常,為何有人突然就變成了電台主播的磁性聲音,有人變成唐老鴨,有人就是個破鑼嗓子。
……現在這心情估計也和當初差不多。
終於是唐錦主動打破了沉默:“那個,我以前聽人說……胸部變大的時候,如果不穿內衣支撐一下,可能會影響……效果。”
劍修呼吸一屏,擰著眉想了半天,困惑道:“你要裹布?”
唐錦:“……”
他剛才還想著自己這情況到底是隨便胸部在衣服下麵晃蕩著,還是去買點內衣,如果要去,要怎麼解釋自己一個男人去買胸衣,又要怎麼確定如何買到適合這玩意兒的大小,早知道當年陪著表妹逛街的時候就不要滿腦子恰麵條而是認真聽她抱怨幾句現在內衣如何難選,天知道那時候他甚至還惦記著早點回家做遊戲日常……
社畜甚至還多餘地想到了劍修可能會喜歡什麼樣的花樣……蕾絲的?紅色的?網襪?看沈侑雪這天天一身白衣渾身素淨的打扮,搞不好喜歡的還是純情白色款。
現在卻突然反應過來。
對哦,這裡根本就沒有胸衣賣。
……唐錦沉思半晌。
沒想到竟是浪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