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貓咖 第4章

第4章 貓比人更懂什麼叫緣分------------------------------------------。。。，我在出租屋的床上醒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臉上畫了一條金線。，抱著被子，發出了一聲幸福的歎息。，連空氣都是甜的。。——今天是週末，愈見貓屋應該開門很早。，看了一眼手機。。？寵物店應該是早上九點？還是十點？、換衣服、塗防曬——對，防曬，雖然已經十一月了，但紫外線不放假，我也不想在他麵前曬成一個紅臉關公。。，外麵套了件牛仔外套，頭髮半紮，化了比工作日稍微濃一丟丟的妝——多畫了個眼線和腮紅。，和“蜜桃烏龍”唇膏一個色係。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氣色很好。

不是那種“我塗了腮紅”的好，是那種“我心情很好”的好。

因為我要去見他。

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我容光煥發了。

---

九點四十，我到了愈見貓屋。

還冇推門，就看見裡麵已經有兩三個客人了。

一個年輕媽媽帶著小女孩在貓爬架前看貓，一對情侶在櫃檯前結賬，買了一袋貓糧和幾個貓玩具。

溫時愈在櫃檯後麵，正在接待那對情侶。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麵套著深藍色的圍裙——不是那種可愛的圍裙，是那種實用的、前麵有好幾個口袋的工作圍裙。

但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種“日係咖啡店老闆”的感覺。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等那對情侶走了，才推門進去。

“早上好。”我說。

溫時愈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以為他會說“來了”或者“今天這麼早”。

但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你今天不一樣。”

我愣了一下。

“哪裡不一樣？”我問，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

他想了想，好像在斟酌措辭：“說不上來，就是……不一樣。看起來心情很好？”

“因為我不用上班。”我笑著說，但心裡在瘋狂尖叫——他注意到我“不一樣”！他注意到我了！！！這比發現新大陸還讓人激動！

他笑了一下，冇接話，轉身去忙了。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拿鐵——今天是週末，可以奢侈一點，喝帶奶的。

然後我發現了問題。

店裡的貓今天格外活躍。

大王在貓爬架上居高臨下地俯視眾生，像在選秀。

白貓在落地窗前優雅地舔毛，像一個正在拍攝美妝視頻的博主。

銀漸層和三花在角落裡打架，你拍我一掌我拍你一掌，打得很有禮貌，不像在打架，像在排練舞蹈。

而煤球——

煤球在追自己的尾巴。

對，就是那隻小黑貓，像一團黑色的旋風，在店裡轉圈圈，追著一條根本抓不到的尾巴。

那個畫麵太好笑了。

我忍不住拿出手機，這次關了閃光燈，偷偷拍了一張。

然後我聽見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在拍貓？”

我抬頭，溫時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端著一杯拿鐵，應該是給我的。

“對，”我理直氣壯地說，“這次是真的在拍貓。”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手機螢幕上的煤球——正追著尾巴轉圈，拍出來是一團黑色的殘影。

沉默了兩秒。

“它平時不這樣，”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今天可能心情好。”

“那它心情好的方式挺特彆的。”

“嗯。像有的人一樣。”

說完他就走了。

我端著拿鐵，愣在原地。

他是不是在說我？？？

他說“有的人”是不是在指我？？？

我今天不一樣，是因為心情好。

煤球不一樣，也是因為心情好。

所以他是在拿我和貓做類比？？？

這個男人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我喝了一口拿鐵，決定不去想了。

反正不管是在誇還是在損，他都注意到我了。

這就夠了。

---

下午兩點，客人漸漸少了。

年輕媽媽帶著小女孩走了，小女孩走的時候哭了一場，因為不想離開貓。

那對情侶也走了，男生說了一句“以後我們養一隻吧”，女生說“等你先把我的多肉養活再說”。

我在角落裡聽著，忍不住笑了。

多肉都養不活的人，確實需要慎重考慮養貓這件事。

店裡安靜下來之後，溫時愈開始打掃。

他拿著一個粘毛滾筒，在沙發、貓爬架、軟墊上滾來滾去，把貓毛收集起來。

動作很細緻，連角落都不放過。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又出現在我視線裡了——骨節分明，修長乾淨，握著那個綠色的粘毛滾筒。

突然覺得當一個粘毛滾筒也挺幸福的。

被他握在手裡，被他溫柔地對待。

……夏燃你清醒一點，你現在的思想很危險。

我站起來，走到貓爬架前，蹲下來看大王。

大王今天心情似乎也不錯，冇有用屁股對著我，而是允許我近距離觀察。

“大王，”我小聲說，“你說，他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大王看了我一眼，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舌頭和尖銳的小牙齒。

“你的意思是——不管什麼樣的，先讓他喜歡再說？”

大王眯了眯眼睛，好像在說“你理解能力還行”。

我發現我正在和一個不會說話的動物進行深度交流。

這說明我的精神狀態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簡稱——病得不輕。

這時候，煤球跑了過來。

它不像大王那麼高冷，直接跑到我腳邊，蹭了蹭我的小腿。

那一下的觸感——毛茸茸的、軟軟的、暖呼呼的。

我的心都化了。

“你好呀煤球。”我伸手去摸它。

煤球冇有躲，反而把腦袋往我手心裡拱，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是我來這裡第五天，第一次有貓主動親近我。

不是因為我是客人，不是因為我是餵食的，就是單純的——它想親近我。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接納了。

人會說謊，但貓不會。

貓喜歡你，就是喜歡你。

不喜歡你，連看都不看你一眼，比如大王對我的態度就還在考察期。

但煤球喜歡我。

煤球從一開始就喜歡我。

從第一天起，它就是那隻第一個蹭我小腿的貓。

“你這麼喜歡我啊？”我小聲說，揉著煤球的小腦袋。

煤球的呼嚕聲更大了。

然後我聽見溫時愈的聲音：“煤球平時不這樣的。”

我抬頭，他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粘毛滾筒，看著我和煤球。

“它之前很怕生，”他說，“來店裡前兩個月，一直躲在角落裡不出來。客人來了它就藏，店員想抱它它就炸毛。我以為它要很久才能適應。”

“那你覺得它現在適應了嗎？”我問。

他看著煤球在我手心裡蹭來蹭去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它可能是喜歡你。”他說。

喜歡。

他又用了這個詞。

上次說的是“貓很喜歡你”——主語是貓，賓語是你。

這次說的是“可能是喜歡你”——省略了主語，但意思更明確了。

我笑了，低頭看著煤球：“那它眼光挺好的。”

溫時愈冇接話，但我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是那種審視的、打量人的目光。

是那種——安靜的、溫和的、像在看一副畫的目光。

我假裝冇注意到，繼續擼煤球。

但心跳聲已經大到我覺得他能聽見了。

“夏燃。”

他突然叫我名字。

我抬頭。

他站在逆光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你要不要來店裡做義工？”他問。

我愣住了。

“什麼？”

“義工，”他重複，“就是幫忙照顧貓、打掃衛生、接待客人那種。冇有工資，但可以……隨時來擼貓。”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你來得很勤，貓也喜歡你，與其每天花錢買咖啡，不如來幫忙。”

我張了張嘴，想說“好”，但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不是因為不想去，是因為太想了。

想得有點害怕。

害怕這一切是一個夢。

害怕明天醒來什麼都冇發生，他還是那個微笑但疏離的店主，我還是那個趴在玻璃上的變態。

“真的可以嗎？”我問。

“嗯，”他點頭，“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願意。”

我說得太快了。

快到像在婚禮上念誓詞。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次的笑不是禮貌的、營業的、帶距離感的。

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看到一件好笑的事情，然後忍不住笑出來的那種。

“那下週一開始？”他說。

“好，”我說，“週一見。”

“週一見。”

然後我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週一我要上班。

我下班才能來。

那我怎麼做義工？

“等等，”我說，“我平時六點才下班，到這邊要七點多，是不是太晚了？”

“沒關係，”他說，“店裡本來就開到晚上九點，晚上也需要幫忙。你下班過來就行。”

“那週末呢？”

“週末全天都可以，看你時間。”

我點頭，心裡在放煙花。

這等於什麼？

這等於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他身邊了。

不是“客人”，是“義工”。

是有身份、有理由、可以長時間停留的那種存在。

不是我不付錢，是我不需要付錢了。

不對，重點不是錢。

重點是我可以每天和他待在一起。

每天。

煤球在我手心裡蹭了蹭，像是在說——“不用謝。”

我突然明白了。

一切都是煤球安排的。

它主動親近我，讓溫時愈看到“貓喜歡她”。

它在我麵前撒嬌，讓溫時愈覺得“她適合來幫忙”。

煤球纔是真正的紅娘。

那隻小小的、黑黑的、追自己尾巴的煤球。

我把煤球舉起來，和它對視。

煤球歪著頭，黑色的眼睛裡映著我的臉。

“煤球，”我小聲說，“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煤球：“喵。”

翻譯過來大概是：你猜？

---

那天晚上，我在備忘錄裡寫了一大段。

“第五天。煤球主動蹭我了。溫時愈說貓喜歡我。他問我要不要來做義工。我說我願意。說得太快了像在結婚。他說週一見。我說週一見。”

“我數了一下，今天他對我說了至少三十句話。比前四天加起來都多。”

“他注意到我今天不一樣。”

“他記得我的名字，叫得很自然。”

“他笑的時候眼睛是彎的。”

“他站在逆光裡的樣子像一幅畫。”

“他問我願不願意。”

“我說願意。”

“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在追一個人了。”

“我是在走向一個讓我心安的地方。”

“那個地方有暖黃色的燈，有五隻貓，有一個笑起來眼裡有月亮的男人。”

“它叫愈見貓屋。”

“愈見。”

“每一次遇見，都在被治癒。”

“而我想一直遇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