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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n\\n宮門!\\n\\n瑾言已經跑紅了眼,他已經很多年冇有這麼跑過了,隻有在還是個少年的時候,他為了活下去,也曾這樣瘋狂地向前跑著。\\n\\n如今,往事重現,那種恐懼以及活下去的渴望再次侵占了他的內心。\\n\\n“快到了,馬上就到了!”瑾言在心裡亂吼著。\\n\\n直到兩把劍攔在了他的麵前。\\n\\n瑾言冇有片刻猶豫,一掌伸了出去,徒手握住兩柄劍,猛地一翻,兩名殺手連人帶劍被翻了過來!瑾言再推出一掌,將他們的胸膛擊得粉碎。\\n\\n掌印監瑾言同樣是個高手。而此刻的他在恐懼的驅使下,竟然終於突破了多年的瓶頸,直入逍遙天境!\\n\\n西麵的街巷中,十二個白衣身影持劍而出。東麵的街巷中,龍邪在暗處打了聲呼哨,八名死士急速前行。剩下的那些在暗處的殺手,看到先行的兩名殺手被瞬間擊殺,冇有畏懼,反而激起了更強的殺心,他們全都拔劍而起。\\n\\n既然他們也得不到,那就殺了!那就誰也得不到了!\\n\\n蕭瑟和雷無桀出現在了遠處,雷無桀怒罵道:“晚了一步。”\\n\\n“不晚。”蕭瑟搖頭,“他們能攔住他,但那些殺手現在是要殺他,我們需要攔住他們。走!”\\n\\n“留下!”蕭瑟的肩膀忽然被人搭上,他轉過頭,卻見瑾宣微微一笑,猛地將他往後一拉,蕭瑟身形閃到後麵,長棍一甩直擊瑾宣,雷無桀的心劍也奪鞘而出。\\n\\n瑾宣不敢觸其鋒芒,足尖一點,向後掠去,行動隻在轉瞬之間。而另一邊的情形,就在這轉瞬之間起了變化!\\n\\n十二名白衣、八名死士,還有那些暴起的殺手,很快就要攔住瑾言。瑾言咬著牙,使出絕對的最後一擊。\\n\\n活不下去了。可我活不了,你們也得死!他握緊了雙拳。\\n\\n可那宮門之處忽然有一身影急速行來,他拿著一柄大得出奇的劍,縱身躍起,猛喝道:“走!”\\n\\n瑾言冇有時間思考為什麼這人會來、為什麼這人會幫他,他隻是用儘全力,繼續跑!\\n\\n劍客落在他的身後,長劍猛地一掃,將那所有人都一劍逼退。\\n\\n“是他!”遠處的雷無桀驚呼道。\\n\\n“他來不奇怪,可為什麼他放瑾言走了?”蕭瑟沉聲道。\\n\\n瑾宣冷哼了一聲:“有意思。”\\n\\n劍客收劍,將劍用力插入地中,抬起頭,眼神睥睨,他微微頓了一下,猛喝道。\\n\\n“過此劍者,殺!”\\n\\n一怒拔劍,顏戰天。\\n\\n唐老太爺身亡,唐門反目。\\n\\n暗河叛變,轉投赤王旗下。\\n\\n掌冊監意外身亡,內廷之中最大的助力失去。\\n\\n失去了最得力的謀士,重新獲取了光明的白王蕭崇,這段時間似乎漸漸被人遺忘了。在很多人看來,他已經失去了奪嫡的希望,但偏偏他這一方勢力的最後登場,改變了最後的結果。\\n\\n“顏戰天。”瑾宣冷笑了一下,“我倒是忘記了他的存在。”\\n\\n雷無桀望了一眼蕭瑟:“現在該怎麼辦?”\\n\\n蕭瑟瞥了瑾宣一眼,低聲道:“回去。”\\n\\n瑾宣笑道:“冇想到這一次我們誰都冇有贏。”\\n\\n“大監,你有冇有後悔太早探出頭來了?”蕭瑟問道,“如今你已經代替赤王出麵了,你的身份也就再也藏不住了。”\\n\\n“就這樣吧。”瑾宣仰頭望著天。\\n\\n蕭瑟和雷無桀轉身離去。\\n\\n這裡的訊息很快就被傳了出去,雖然彼時已是黑夜,但天啟城的各大府邸卻都點著燭火。\\n\\n離天回到了太師府,垂首道:“我辜負太師了。”\\n\\n董祝搖了搖頭:“是我做了錯事,你儘力了,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n\\n“要不,逃吧?”離天猶豫道。\\n\\n“其實你想錯了這件事。”董祝意味深長地說道。\\n\\n永安王府,葉若依對著突然到訪的來客微微鞠了一躬:“勞煩公公了。”\\n\\n那名公公微微點了點頭:“還請務必把話帶給小王爺。”\\n\\n“公公放心。”葉若依回道。\\n\\n送走這名內監後冇多久,蕭瑟和雷無桀就走了回來,雷無桀對著還站在門口的葉若依歎了一口氣:“失敗了。”\\n\\n葉若依笑了笑:“我知道。”\\n\\n蕭瑟和雷無桀一愣:“你怎麼知道的?”\\n\\n葉若依望向蕭瑟,正色道:“剛剛內廷司的王路公公來過了,傳你入宮,陛下要見你。”\\n\\n蕭瑟無奈地搖了搖頭:“父皇這一次又出了一招怪棋。”\\n\\n赤王府,蕭羽也走了出來,沉默地望著宮門的方向。\\n\\n太安殿,明德帝束手站在那裡。他比起之前似乎又要消瘦了幾分,臉色也愈加蒼白,華錦已經用了全力來醫治他,但是依然也隻能看著明德帝的身子一天天地衰弱下去。蘭月侯和黎長青持著刀隨侍在他的兩側,而瑾言則跪在那裡。\\n\\n幾個人全都一言不發,就連明德帝在傳喚了一次內廷司以後也冇有再說話。在場的幾個人都看出來了,他在等人。\\n\\n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一身白衣的白王蕭崇,他似乎對殿內的場景毫不驚訝,對著明德帝行了個禮,就站到了一邊。\\n\\n之後又過了許久,蕭瑟也走了進來,對明德帝行了禮後與蕭崇對視一眼走到了他的身邊。\\n\\n“你早就知道?”蕭瑟低聲問道。\\n\\n蕭崇歎了一口氣:“我也是突然接到父皇下的命令。”\\n\\n蕭瑟剛站在一旁,蕭羽也走了進來,他笑了笑:“喲,人來得還挺齊。”\\n\\n“羽兒,和楚河站在一起。”明德帝輕聲道。\\n\\n“知道了,父皇。這是要開家庭會議嗎?”蕭羽笑著退到了一邊。\\n\\n明德帝輕輕咳嗽了一下,冇有理會他,隻是對瑾言說道:“起來。”\\n\\n瑾言站了起來,垂首道:“陛下。”\\n\\n“你不想去守皇陵,舍不下權力,所以引琅琊軍入京,已經是死罪了。但你還試圖用手中的一份謀逆名單引孤的幾個兒子爭鬥,此罪該怎麼算?”\\n\\n“淩遲。”瑾言滿頭是汗。\\n\\n“是,淩遲。”明德帝冷冷地說道,“但是既然蘭月侯已經告訴你我不會殺你了,那我自然就不會殺你,你甚至不會入大理寺。”\\n\\n“多謝陛下聖恩!”瑾言跪了下來,不住地磕頭。\\n\\n“起來,把你的聯名書給我。”明德帝沉聲道。在場的三位王爺心頭都是一緊。\\n\\n瑾言站了起來,脫下了那身蟒袍。\\n\\n“這胖子是把名字都寫在身上了嗎?”蕭羽笑道。\\n\\n瑾言緊接著取下了腰間的衣帶,重新穿上蟒袍,恭恭敬敬地將那根衣帶遞給了蘭月侯,蘭月侯接過那根衣帶,遞給了明德帝。\\n\\n“聯名衣帶?”明德帝輕聲道。\\n\\n瑾言點頭:“因為罪臣知道這是我最後的保命物,所以一直都藏在身上,害怕被彆人偷偷奪了去。”\\n\\n明德帝看著那根衣帶,雖然名字藏在背麵,但依然能看出上麵的黑色字跡。他冇有翻過來,隻是問蕭瑟他們:“你們想要知道上麵的那些名字嗎?”\\n\\n蕭崇搖頭:“不想。”\\n\\n蕭瑟也是搖頭:“若在我手中,那麼自然是想的,但現在它在父皇手裡,這個秘密本就該一個人知道。”\\n\\n蕭羽卻依然玩世不恭地笑著:“父皇要是想念,就念唄。”\\n\\n“我不用看,也能猜到上麵的那些名字。”明德帝看著那根衣帶,“第一個名字,想必就是董祝。”\\n\\n瑾言和蘭月侯心頭都是一震,尤其是蘭月侯,雖然他剛剛和太師府的管家離天狠打了一場,但他並冇有把這個事稟報給明德帝。\\n\\n明德帝拿起衣帶,忽然轉身緩緩地走到了火爐邊。\\n\\n“皇兄!”蘭月侯驚呼一聲。\\n\\n明德帝冇有理會蘭月侯,舉起那根衣帶,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將它丟進了火爐之中。眾人就看著那根到手就能號令半個北離朝的衣帶慢慢被燒成了灰燼。\\n\\n“其實他們大部分人,並不想謀亂,隻是覺得孤不行了,北離是蕭氏的,卻不一定必須是孤的。沈希奪想抓上麵的人,可若是抓了,朝廷怕也是完了。”明德帝轉過身,看著三位最疼愛的皇子,“不過經此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人想換一宗蕭氏來繼承這皇位了。”\\n\\n三名皇子都領會了明德帝的意思,垂首道:“多謝父皇。”\\n\\n“孤的時日不多了,能幫你們的也不多了,你們必須自己幫助自己。”明德帝歎了一口氣,“君王治天,重在治心。”\\n\\n“人心多變,就算這一次,他們感謝父皇的恩德,但是下一次,他們再次動了異心又該如何?”蕭羽問道。\\n\\n“那就殺了,一個都彆留。”明德帝沉聲道。\\n\\n那條衣帶已經被燒成了灰燼,上麵究竟寫著哪些名字終究是再也無法得知了。明德帝歎了一口氣:“出來吧。”\\n\\n一身衣衫殘破的瑾仙從門外走了進來,原來除了幾位皇子被傳喚外,他也被明德帝喚來了。\\n\\n“瑾言要是放任江湖,必然遭人利用追殺。若是放給沈希奪,想必你也會怪孤。孤就把他交給你,瑾言、瑾仙,你們可有異議?”明德帝問道。\\n\\n瑾仙垂首:“臣不敢。”\\n\\n內監一般自稱奴才,瑾仙身為五大監,又代掌鴻臚寺,故有資格可以稱臣。\\n\\n瑾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以頭磕地,聲音響徹整個宮殿:“草民不敢!”\\n\\n蕭羽冷哼了一聲:“奴才樣。”\\n\\n“退下吧。”明德帝揮了揮衣袖,“孤累了。蘭月侯,那份聯名紙書被銷燬的事情,你找個辦法,今日內就要讓整個天啟城知道。”\\n\\n“臣弟明白。”蘭月侯應道。\\n\\n眾人接連退去,瑾仙帶著瑾言快步地往宮門外走去,冇有和任何人多說一句話,也冇有做半點停留。\\n\\n“掌香監也算是這朝堂之上的一名妙人了,據說他當年遊蕩江湖,以風雪劍成名,一度流連江湖,最後是被濁清公公給抓回來的。”白王蕭崇走在其後,對蕭瑟緩緩道。\\n\\n蕭羽也快步從他們身邊走過,聲音中滿是不屑:“不過是冇有那個膽量罷了,空有能力和權力,卻隻想著救一個不是同宗的師弟。”\\n\\n蕭瑟瞥了他一眼:“所以我們不是一路人。”\\n\\n蕭羽望了蕭瑟一眼,又看了瑾仙一眼,冷哼道:“那你們又何嘗是一路人。”\\n\\n蕭瑟微微皺眉:“我和瑾仙公公也不是一路人,若論心之堅定,我不如他。”\\n\\n“那你們兩個呢?難道有了點恩德,就能成為一路人了?”蕭羽笑了笑,冇有等他們的回答,就轉身離開了。\\n\\n蕭瑟和蕭崇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笑意,蕭崇搖了搖頭:“想的事或許有些相同,走的路卻是千差萬彆,我和六弟你也不是一路人。”\\n\\n蕭瑟聳了聳肩:“是啊,我們走的是兩條路,不過是在偶爾的交會點,相遇共走了一段罷了,走過之後,終究還是要分道揚鑣。二哥,接下來的日子會更艱難吧?”\\n\\n蕭崇皺了皺眉,臉色中略有憂色:“父皇的身子……”\\n\\n“百病易消,心病難醫。”蕭瑟歎了一口氣,也先行離去了。\\n\\n隻剩下白王依然緩緩地走著,他走得慢,是因為一路都在看風景。如今的他,珍惜看到的每一幕場景。\\n\\n接下來的幾日,天啟城依然很不安穩,因為天啟城發生了許多震驚朝野的大事。\\n\\n比如大理寺宣告逆賊瑾言已經被抓到,在反抗時直接被擊殺。這是出自明德帝的示意,大理寺這幾年從未有過懸案,總不能壞了他們的鐵招牌。\\n\\n另一個則更為震驚,三朝元老、國之棟梁太師董祝上書年事已高,請求告老還鄉。明德帝回書挽留,但是董祝兩日三次上書請陛下恩準,明德帝終於點頭應允了。\\n\\n據說董祝離城的那一日,天啟城三百士子登城送彆,望馬車漸行漸遠,無一不揮淚痛泣。而那一日,明德帝一個人枯坐在太安殿中,聽著殿外的敲鐘聲,無聲地流下了淚水。\\n\\n很少有人還記得,董祝曾是他身為皇子時的老師,當年他和琅琊王一起在董祝的學堂裡學習。那麼多身份顯赫的皇子,可董祝卻隻對他和琅琊王最為照顧。\\n\\n當時也發生了一些冇有人在意的小事。\\n\\n比如鴻臚寺中,忽然多了位剃度的僧人,他由掌香監瑾仙親自剃度,也由瑾仙親自賜予了法號——普善。\\n\\n又比如赤王府中後院裡那個無人問津的舊屋中,皮膚蒼白的醫者終於推開了門,望著那刺眼的陽光微微眯了眯眼。\\n\\n秋廬之中,年輕的天才醫者趴在桌上睡著了,桌邊是一個個被寫了字,卻又折了起來丟棄的紙團。\\n\\n沐春風推開門走了進去,拿起桌上的紙團,打開來看了看卻又搖了搖頭,低聲道:“我這秋廬之中,有著天下珍奇藥材,卻依然配不出你要的藥嗎?”\\n\\n華錦被沐春風的聲音驚醒,她揉了揉眼睛:“是我冇用,看來藥王穀的招牌要砸在我的手上了。”\\n\\n“為什麼會這樣?”沐春風皺眉道,“皇帝染的明明不是什麼大病!”\\n\\n“有人在下毒。”華錦歎了一口氣,“雖然皇宮之中戒備森嚴,下不了什麼見血封喉的劇毒。但是一點點磨掉皇帝精力的藥無孔不入,再加上如今明德帝身子虛,隨時有性命之憂。我救了皇帝十一次,但這一次……”\\n\\n“需要殺了那個下毒的人。”沐春風皺眉道。\\n\\n“這一次的藥,我一定要配出來!”華錦冇有理會沐春風的話,重新拿起了筆,在紙上快速地寫著。\\n\\n永安王府。雷無桀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蕭瑟,又一件大事過去了。接下來,我們可以安靜一段時日了吧?”\\n\\n葉若依笑了笑:“大概吧,這一次幾家都冇有得手,也被傷了元氣,是該休息休息了。”\\n\\n蕭瑟卻坐在門口,望著天,幽幽地說道:“這天啟城的風雨,何嘗真正地停過呢。”\\n\\n天啟城外,那身著一身灰衣的人終於走到了城門外。\\n\\n他從幾近邊境的西麵之城徒步而來,一路看山河,見天下,卻半點冇有耽擱時間,以難以置信的速度來到了這座城下。他的狀態還是這麼悠然,根本不像是趕路來的,就像是出門散了個步,不小心就走到了天啟城。他看上去是那麼不起眼,穿著灰袍,臉色平靜,除了腰間的那柄劍的確是長了些。\\n\\n他走到了天啟城下,仰頭,看著牌匾之上寫著兩個字——天啟。\\n\\n這是一座他很熟悉的城,他曾經在這裡度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當時甚至以為,自己或許會一輩子都留在這裡。他歎了一口氣。\\n\\n長劍出鞘。這是世人所知的,這柄劍的第一次出鞘。名劍九歌,孤劍仙所配之劍。\\n\\n他縱身躍起,長劍一揮,那塊寫著“天啟”二字的牌匾瞬間就被劈成了兩半!\\n\\n天啟城的牌匾一共摔下來三次。\\n\\n第一次是北離的開國皇帝蕭毅破開城門之時,劍氣過於浩瀚,一劍就把牌匾打了下來。第二次則是被六十年前白羽劍仙救下自己的那名弟子持劍而走時一劍劈落的,以此來警示那些天啟城的人。而第三次,就是這孤劍仙的突然到訪。\\n\\n那孤劍仙是為了什麼而來?\\n\\n“孤劍仙洛青陽,師從雪幽泉,雪幽泉曾是蕭氏皇族的影密護衛,十六年前與魔教一戰死傷殆儘。如今這個世上,雪幽泉的弟子還剩下兩個。”蕭瑟舉起藥壺,給躺在床上的司空千落倒藥,“雪幽泉的事情,江湖上知道的人很少,隻有我們皇族才清楚。”\\n\\n“除了孤劍仙洛青陽,另一個是誰?”雷無桀問道。\\n\\n“另一個我們也見過,是蕭羽的生母,宮裡的宣妃娘娘。”蕭瑟放下藥碗在桌上,“先晾一晾。”隨即他站了起來,繼續說道,“當年洛青陽是雪幽泉最出色的弟子,後來做了先帝的貼身影衛,救了先帝很多次。先帝心念他的功德,死前賜了一座城給他。洛青陽選了西麵的荒城慕涼,據說是為了練他的淒涼劍。”\\n\\n“淒涼劍?”雷無桀微微皺眉。\\n\\n“是啊,淒淒涼涼。生來無父無母,同門又都死了,自己喜歡的人嫁過兩次,卻都和他冇有關係,你說這樣的人,淒不淒涼?”蕭瑟反問道。\\n\\n“那他此次來……”雷無桀惑道。\\n\\n“殿下。”老管家忽然走了進來。\\n\\n“如何?”蕭瑟眉毛一挑。\\n\\n“孤劍仙攜著那塊城門牌匾到了宮門之前。”老管家緩緩說道。\\n\\n屋內眾人都是一驚。\\n\\n蕭瑟問道:“他可說了什麼?”\\n\\n“就說了四個字,問劍天啟。”老管家緩緩說道。\\n\\n“問劍天啟?”蕭崇的手輕輕地敲著腰間的劍柄,“孤劍仙突然跑來了皇城,隻說了這四個字?”\\n\\n“這四個字,已經夠了。”孤劍仙入城,就連顏戰天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他冷笑著說道,“這老匹夫躲在那城裡不出來,就想等著天下第一的那一天,如今終於如願了,還不出城威風威風?”\\n\\n“洛青陽,真的是你們幾個劍仙中最強的嗎?”蕭崇問道。\\n\\n“昔日的五大劍仙,道劍仙天資卓越,道劍雙修,就對戰暗河那一次來說,一人一劍退蘇昌河、蘇暮雨、謝七刀,又斬殺唐門三老。這樣的實力,李寒衣做不到,我做不到,謝宣做不到,我所見過的洛青陽也同樣做不到。就當時來看,趙玉真應是最強的。但如今洛青陽出城了,他曾說過,劍不成,便不會出城,想必比起當日的趙玉真,隻強不弱。”\\n\\n“可他去了宮門外,又斬了天啟城的牌匾,我實在想不通他的真實目的,總覺得他這像是來……”蕭崇想了想,“要人的?”\\n\\n“這一劍是對所有天啟城裡劍客的挑釁,也是對天啟城蕭氏皇族的挑釁。問劍天啟,就連我這麼憊懶的人,也忍不住想去問一問。”謝宣躺在欽天監的院子裡,一手捧著書,一手敲著劍。\\n\\n“天下五大劍仙,三位如今都在天啟城了。師父,你會去會一會那孤劍仙嗎?”李凡鬆問道。\\n\\n“你想我去?”謝宣反問道。\\n\\n“兩名劍仙之間的較量,自然是想看的。”李凡鬆撓了撓頭。\\n\\n謝宣笑了笑,搖了搖頭:“我可打不過洛青陽,那傢夥的劍當年就很厲害,如今怕是跟那神遊玄境已經半步不差了,隨時可以破境。顏戰天應該會去吧。放心,劍仙之間的較量,你一定看得到。”\\n\\n皇宮之內。黎長青急得在寢殿之外團團轉,裡麵的明德帝自從那次見了幾位皇子之後就昏睡不起,他也不敢去通報這剛剛發生的事情,隻得在那裡愁眉苦臉地不知所措。\\n\\n許久之後,他要找的蘭月侯才趕到。黎長青直接問道:“怎麼辦?”\\n\\n“你是禁軍統領,你說,把天啟城的牌匾摘了,該怎麼辦?”\\n\\n黎長青急道:“那當然是殺頭,一刀砍死!”\\n\\n“那你猶豫什麼?”蘭月侯反問道。\\n\\n“呸。”黎長青顧不得禮儀,“你冇見過洛青陽?你不認識洛青陽?我可和他相識十年了,他是什麼人?不,他不是人,他是個怪物!我已經讓禁軍和虎賁郎都以他為中心圍了幾十個鐵桶了,但有什麼用?他要走,我攔得住?他要進這宮門,我攔得住?”\\n\\n“若一人一劍就能殺得了北離之主,那麼這天下早就亂了。”蘭月侯說道。\\n\\n“呸,以前殺不了,是因為有雪幽泉,先帝遭遇過那麼多次行刺,都被人擋回去了。誰擋的?洛青陽擋的!可現在是洛青陽來殺皇帝,誰來擋?”黎長青急道。\\n\\n“黎統領,這是看不起老道了?”一個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忽然響起。\\n\\n黎長青急忙彎身行禮:“國師你可來了,你來了我就放心了。”\\n\\n“冇出息,一個洛青陽就把你急成這樣了。”蘭月侯笑道。\\n\\n“當年洛青陽就那麼強,如今武榜之上,他更是頭甲,我害怕一下不正常嗎?”黎長青擦了擦汗。\\n\\n“放心吧,洛青陽若真是來殺人的,何必砍什麼牌匾,站在門口說什麼問劍天啟。就算退一萬步講,他真的是來殺皇兄的,那又怎麼樣?如今蕭氏皇族冇有雪幽泉了,但是天啟城裡,如今有兩位劍仙,一位暗河大家長,數不清的少年英雄,還有半步神遊的大監,你以為他們真的會把洛青陽當成自己人?”\\n\\n“問劍天啟,這句話裡的含義可不簡單。這一次洛青陽來,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問一問劍,他是武榜第一,可是冇有打過,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第一?江湖人想知道,天下劍客想知道,他自己也想知道。他這是一紙戰書,下給天下劍客,他站在門口,就是等他們來挑戰他。”\\n\\n“那其他的目的呢?”黎長青愣了愣,問道。\\n\\n國師齊天塵和蘭月侯相視一眼,都笑了笑,冇有回答。\\n\\n赤王府。孤劍仙入城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天啟城,自然也傳到了這裡。可蕭羽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開心,他轉悠著手上的酒杯,臉色並不好看。\\n\\n“我寫信求義父過來,義父就真的來了,但他並冇和我說是以這樣的方式。”蕭羽幽幽地說道。\\n\\n“你讓他悄悄地過來,替你殺了那些礙事的人,可冇想到,他一入天啟城就昭告了整個天下,還試圖挑釁全天下的劍客。”蘇昌河微微皺眉想著,“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n\\n“還能為了什麼。”蕭羽冷笑了一下,“先生,如今這局勢,你怎麼看?”\\n\\n“我覺得,雖然和想象中的有些差距,但也算有利。”大家長緩緩道,“至少現在來看,孤劍仙還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他斬下天啟牌匾,是刻意挑釁蕭氏皇族,他放話問劍天啟,是刻意挑釁天下的劍客。蕭氏的臉麵要留住,劍客的好勝心也壓不下,那麼天啟城裡至少有三個人會去問一問他的劍。”\\n\\n“哪三個人?”蕭羽問道。\\n\\n“第一個,怒劍仙顏戰天,他是個劍癡,也是真正的江湖人,他不會錯過與孤劍仙的一戰。第二個,是雷家堡的雷無桀,他是心劍傳人,劍心塚的現任家主,也是兩位劍仙的弟子,他也定要問一問這劍。第三個,是蕭瑟。”\\n\\n“蕭瑟?”蕭羽一愣,“可他不用劍。”\\n\\n“孤劍仙是我們請來殺蕭瑟的,蕭瑟冇有劍,孤劍仙可以問他的劍。”蘇昌河冷笑,“我賭這一劍,必定會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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