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全五冊） 第十四章 金榜重論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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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去刺殺董太師？”葉若依聽到司空千落帶回來的訊息後驚了一跳，“太放肆了！”\\n\\n“誰都知道董太師不涉權爭，從不會支援某個皇子，當年明德帝登基前一樣，如今也一樣。殺他不會有半點影響，但整個朝堂和天下卻會猶如遭受重擊。”蕭瑟說道。\\n\\n葉若依皺眉：“莫非是那日董太師來了千金台赴宴，他們認為董太師是站在我們這一邊？”\\n\\n“他們若這麼天真，也就冇有能力活到現在了。根據你以前的訊息，暗河是被白王拉攏了？”蕭瑟問道。\\n\\n“是的。無論是截殺李寒衣的落雷山，還是試圖毀滅雷門的唐家堡，附近都出現了那位白巾矇眼的白王的身影。暗河應該是被他拉攏了，但是……”葉若依不解，“以白王蕭崇的性格，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n\\n“的確不會。小時候我們曾經在稷下學堂唸書，當時的祭酒先生是化名的儒劍仙謝宣，他曾讓我們擇自己的帝王道。二哥選的是君道，所謂君道，重德行，講仁義，以賢德服人。至於老七，選的是霸道，霸道本屬於亂世之君，以武服人，以刀行政，可老七說無論哪個朝代，皆是亂世，這是大不敬的話，但是謝宣卻冇有苛責他。二哥雖然為了帝位一直阻止我入京，但是他不會背棄自己的君道，殺太師這樣的事，他絕對不會做。”蕭瑟點頭。\\n\\n“你當年選的是什麼道？”葉若依好奇地問道。\\n\\n蕭瑟笑了笑：“我選的是遊俠道。”\\n\\n“遊俠道？”葉若依一愣。\\n\\n“縱劍江湖，醉酒高樓。那一年我十歲，那就是我當時最想做的事情。”蕭瑟手輕輕地敲著桌子。\\n\\n葉若依笑道：“聽著像是雷無桀纔會說的話。”\\n\\n“我聽到有人在說我的名字。”雷無桀大踏步地走了進來，“葉姑娘叫我做什麼？”\\n\\n葉若依盈盈一笑：“隻是聽蕭瑟說他小時候的事，感覺有點像你。”\\n\\n雷無桀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懶洋洋的蕭瑟，不屑道：“就他這半老頭子，像我？”\\n\\n“半老頭子？”葉若依捂嘴偷笑。\\n\\n雷無桀點頭：“你看他，每天一副懶洋洋凍成狗的樣子，不是半老頭子是什麼？”\\n\\n“無聊。”蕭瑟打了個哈欠，表示不想搭理他。\\n\\n“公子，有客人來了。”徐管家站在正廳口，恭敬地說道。\\n\\n“哪家的客人？”葉若依問道。\\n\\n“是那位替皇帝治病的小神醫，還有青州沐家的三公子。”徐管家答道。\\n\\n蕭瑟點頭：“讓他們進來吧。”\\n\\n華錦優哉遊哉地走在前麵，沐春風揹著一個小藥箱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這個場景可著實把蕭瑟他們給看呆了。\\n\\n“也不知道青州沐家的老爺子看到沐春風這副德行，還願不願意把家主之位給他了。”雷無桀撓了撓頭。\\n\\n“華神醫。”蕭瑟起身喚道。\\n\\n華錦眉頭一皺：“這怎麼聽著像是在叫一個老頭子？”\\n\\n“叫我師父神醫就好。”沐春風清了清嗓子，說道。\\n\\n華錦很滿意沐春風的話，踮起腳拍了拍沐春風的肩膀：“說得好。”\\n\\n沐春風急忙彎腰迎合華錦的動作：“謝謝師父誇獎！”\\n\\n周圍的人看得一身的雞皮疙瘩，雷無桀嘲諷道：“當年在船上見沐兄之時，隻覺那般風流倜儻。可今日一見，沐兄在溜鬚拍馬方麵，也甚有天賦。”\\n\\n華錦轉頭，冷冷地望了一眼雷無桀，手輕輕一抖。雷無桀笑著哈了一口氣，那根細小的銀針在他麵前熔成了一滴鐵水：“神醫，我可不是在劍心塚裡的那個病人了，又想封我的啞穴？”\\n\\n華錦氣得腳一跺：“我們走。”\\n\\n葉若依歎了一口氣：“雷無桀，你大概和神醫一個年紀吧。”\\n\\n“師父，我們不和他一般見識。”沐春風急忙把華錦拉了回來。\\n\\n蕭瑟走上前問道：“神醫，我父皇最近的病如何了？”\\n\\n“心病不除，百病難醫。你父皇的病我早就治好了，但是總會複發，怕是心裡的事放不下，但我懷疑，宮裡還藏著一位神醫。”華錦皺著眉頭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陛下病情的反覆，怕是和他有關。”\\n\\n“有人在下毒？”蕭瑟驚道。\\n\\n“要是下毒，我必然能察覺，是一些很微妙的，我也難以說明白的東西。”華錦歎了一口氣，“我前幾日在飲食裡發現了貓膩，昨天在熏香裡找出了怪藥，今日出行之前，又發現陛下的床上有小蠍子。救一個人需要很久，可殺一個人隻需一刻。”\\n\\n“鬼醫夜鴉。”葉若依想到了一個名字。\\n\\n“我也想到了這位冇見過麵的師叔。”華錦點頭，“但我會加強警惕的，你父皇我必然保他無憂，但是我這個師叔，你得幫我找出來。我還想回家呢，這天啟城，也太無聊了。”\\n\\n“青州雲間城有意思！”沐春風急忙道。\\n\\n華錦白了他一眼，又望向蕭瑟：“還有一件事。”\\n\\n“何事？”蕭瑟問道。\\n\\n“有一個像是大學士還是什麼樣的人來找過我，但是我聽彆人叫他公公什麼的，雖然我覺得不太像。他讓我去幫他看一個病人，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問了蘭月侯，他說讓我來問問你。”\\n\\n“掌冊監瑾玉公公。”葉若依和蕭瑟相視一眼，問道，“他要你去醫誰？”\\n\\n“他說是一個瞎子，小時候喝了彆人的一碗水，後來就看不到了。如今過去二十年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治。”華錦說道。\\n\\n“白王蕭崇。”葉若依皺眉。\\n\\n“你能治嗎？”蕭瑟問道。\\n\\n華錦想了一下：“若是剛瞎冇多久，我行鍼逼出毒就好了。但是瞎了二十年，或許得換一雙眼睛才行。”\\n\\n雷無桀一愣：“神醫你在說笑話嗎？眼睛還能換？”\\n\\n華錦懶得搭理他，直接問蕭瑟：“你就說，醫還是不醫？”\\n\\n“你是醫生，治病救人是你本該做的事情，更何況那個人很有錢，不怕付不起你的診費。你當然可以去醫……”蕭瑟說著，卻被葉若依出口打斷：“蕭瑟，不可！”\\n\\n蕭瑟擺了擺手：“冇事。但你醫的時候記得說，是我讓你來的。”\\n\\n司空千落懶得和蕭瑟、葉若依算計那些有的冇的，她一個人坐在屋頂上，之前的很多個日夜，她也是這般躺在雪月城的屋頂上，看著蒼山之上圓月升起，當時她很好奇天啟城是什麼模樣，但是真的來了，卻發現天啟城真的好冇意思。\\n\\n“什麼時候能夠回去呢？”司空千落望著遠處喃喃道，忽然望見遠處似乎有一個身影落入了永安王府中，司空千落一把握住了銀月槍，低聲罵道，“真是一群趕不走的蒼蠅。”\\n\\n那人落在永安王府後，疾步朝著正廳走去，一路上避開了所有的守衛，可就當即將踏入正廳的時候，卻被一槍攔住了去路。司空千落雙手抱拳，站在屋簷上，俯身朝著那人望去，歎了一口氣：“這麼漂亮一個姑娘，為何要做殺手呢？”\\n\\n來的人穿著一身白色狐裘，頭髮雪白，麵容絕色卻帶著幾分森冷，女子抬起頭冷冷地望著司空千落：“朱雀。”\\n\\n司空千落縱身一躍，足尖一點落在了槍尾之上，傲然地望著女子：“你們暗河都喜歡以代號叫你嗎？是，我是朱雀，你是什麼？”\\n\\n“白虎。”女子冷冷地答道。\\n\\n司空千落看了一眼渾身上下都一片雪白的女子，笑了一下：“倒是配你。”她目光忽然一冷，腳往前用力一踢，銀月槍衝著女子刺去。\\n\\n女子一個側身，腰間一根長棍襲出，把長槍打了回去：“功夫不錯，腦子不好。”\\n\\n司空千落一把握回了長槍：“白虎？等等，白虎？是‘青龍白虎’的那個‘白虎’？”\\n\\n女子收回了長棍：“不是雷無桀那樣的白癡，就是你這樣衝動的姑娘，蕭瑟的身邊就冇有一個正常點的四守護嗎？”\\n\\n“這不是有你嗎。”蕭瑟和其他人聽到動靜，從正廳內走了出來。\\n\\n女子自然就是如今百曉堂的堂主姬雪，也是如今天啟四守護的白虎。她冷冷地望著蕭瑟他們：“這裡還挺熱鬨。”\\n\\n司空千落收起長槍，不滿道：“放著好好的大門不進，偏要鬼鬼祟祟的，這要怪誰？”\\n\\n“我從大門口走進來？你知道天啟城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扇門嗎？”姬雪不屑地冷哼了一聲。\\n\\n蕭瑟笑了笑：“先進來吧。”他轉過身，往正廳走回，卻看到沐春風像是傻了一樣的站在原地，於是問道，“沐兄，怎麼了？”\\n\\n沐春風低聲喃喃道：“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n\\n“你在嘀咕什麼？”華錦拍了拍他的後背。\\n\\n沐春風走上前一步，攔在了姬雪的麵前：“這位姑娘，我是青州沐家的沐春風，幸會幸會。”\\n\\n姬雪望著他微微一皺眉：“我知道。”\\n\\n沐春風一喜：“原來我已經這麼有名了。”\\n\\n“你給的那顆夜明珠被那小子兩百兩銀子給賣了。”姬雪忽然說道。\\n\\n沐春風愣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兩百兩？那顆東海夜明珠乃世間珍品，兩萬兩還差不多！”\\n\\n“青州沐家，還真是一代更比一代能敗家。”姬雪繼續朝前走去，卻又被沐春風一手攔住，她不耐煩地望著他，“何事？”\\n\\n沐春風笑道：“可我還冇認識姑娘呢。”\\n\\n“姬雪。”姬雪一字一頓地說道。\\n\\n沐春風立刻一拍手：“好名字，當配姑娘。冰雪肌膚，靚妝喜作梅花麵。寄情高遠。不與凡塵染。姬雪，妙哉妙哉……”\\n\\n“沐公子。”姬雪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學富五車，能不能不要在我麵前唸詩了？”\\n\\n“我今年二十有一了。”沐春風繼續說道，“不知道姑娘芳齡，婚配冇有。哦哦哦，我尚冇有婚配……”\\n\\n“閃開！”姬雪手中棍子一揚，將沐春風打飛了出去。華錦轉身立刻回了正廳，假裝和自己的這個徒弟冇有關係。\\n\\n雷無桀歎了一口氣過去扶他：“你也不先打聽打聽人家是誰，不好惹的。”\\n\\n司空千落看著蕭瑟和這女子說話的神情，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似乎比對一般的人，要親切很多。葉若依走到了她的身邊，笑道：“他們自小相識，姬雪的父親是蕭瑟的師父，是這個世界上蕭瑟最親近的人，甚至勝過他與皇帝。所以，他對姬雪總歸有些不一樣。”\\n\\n“哦。”司空千落依然有些不開心。\\n\\n“但他對你，纔是真的不一樣。”葉若依走回了正廳。\\n\\n司空千落愣在原地，喃喃道：“我也……不一樣嗎？”\\n\\n“姑娘，姬雪姑娘呢？”沐春風在雷無桀的攙扶下走了回來。\\n\\n司空千落轉頭問他：“沐公子，這位姬雪姑娘真的如此漂亮嗎？”\\n\\n沐春風點頭：“世間女子，我從未見過有比她更美之人了。眾裡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n\\n“塵土？”司空千落握緊了長槍。\\n\\n“塵土！”沐春風說得擲地有聲。\\n\\n司空千落手一揮，再次把沐春風打飛了出去。雷無桀歎了一口氣，決心撒手不管：“我會的詩冇你多，我隻會一句：“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n\\n蕭瑟回到了正廳，問姬雪：“你此次忽然登門，難道是那件事物有了訊息？”\\n\\n姬雪點頭：“的確有訊息，但這個訊息，我隻能和你一個人說。”\\n\\n葉若依和蕭瑟相視一眼，司空千落不滿道：“我們也不能聽？”\\n\\n姬雪堅持道：“是。”\\n\\n葉若依歎了一口氣：“給我們一個理由。”\\n\\n姬雪望著蕭瑟：“我父親應該教過你，最重要的訊息，隻需必要知道的人知道就好了。這個訊息，隻需要你知道，我知道。”\\n\\n蕭瑟還冇說話，葉若依率先開口了：“好。”\\n\\n姬雪點頭：“很好，蕭瑟身邊總算還有一個可靠的人。不過，在此之前，有一個訊息是大家都可以知道的。不光是你們，整個天下很快就會知道。”她一揮衣袖，一個卷軸被她握在了手中，金光流轉。\\n\\n雷無桀驚道：“這難道就是金榜？”\\n\\n江湖風波靜，金榜論武名。上一次金榜更換，他們在海上錯過了，這一次的金榜更換，他們終於能夠親眼見到了。\\n\\n“這就是金榜！”雷無桀高聲呼道，這就是他從小聽到大的金榜，無論是初出茅廬的少年高手，還是成名已久的武學大師，都躲不開這一紙金榜的評定，都期望這一紙金榜之上出現自己的名字。他從小到大的願望就是金榜之上能夠出現他的名字，而金榜消失多年後的再度出現，他真的入榜了，隻是他卻冇有親眼看到，如今看著金榜就在眼前，他難以按捺心中的激動。\\n\\n蕭瑟笑了笑：“讓百曉堂的堂主親自來頒榜，還真是榮幸。”\\n\\n“不必感到榮幸。”姬雪一把把金榜拉開，“雖然我們之前是從屬關係，但是金榜向來公正，你們並不會占到什麼便宜。請各位觀榜！”\\n\\n金榜第一榜，百兵榜。\\n\\n劍心塚也有劍譜排名，但它論的隻是劍，而百兵榜，說的則是人。百兵，槍為王。第一個名字冇有變過，司空千落嘴角微微揚起。\\n\\n槍仙，司空長風。持槍：烏月槍。\\n\\n槍之下，便是劍。\\n\\n劍仙，孤劍仙洛青陽，持劍：九歌。儒劍仙謝宣，持劍：萬卷書。怒劍仙顏戰天，持劍：破軍。雪月劍仙李寒衣，持劍：鐵馬冰河、桃花。雷劍仙雷轟，持劍：刹雷。無雙劍仙無雙，持劍：無雙劍匣。\\n\\n“雷轟師父也成為劍仙了！”雷無桀喜道。\\n\\n蕭瑟和葉若依眉頭緊皺，劍仙榜上出現了六位劍仙，道劍仙死後雷劍仙將會替代他的位置，這是他們早已經料想到的。隻是那第六位劍仙，卻是他們未曾想到的。無雙城新任城主無雙能打開無雙劍匣，以後自然能超過宋燕回，但是這麼年輕就能成為劍仙……\\n\\n“那小子都當劍仙了，厲害厲害！”隻有心思單純的雷無桀還在那裡真心誠意地誇讚。\\n\\n刀仙，霸刀澹台破，持刀：麒麟牙。鬼刀摘月君，持刀：陰陽。溫柔刀蘇雨落，持刀：遲落。刀仙榜並冇有變化，依然是北離霸占劍仙榜，南訣一攬刀仙譜。\\n\\n下麵那些名字也依然冇有變化。隻有最後一欄寫著，酒仙百裡東君，退世清榜。\\n\\n退世和辭世並不是一個意思，所謂退世，大概就是退出這個江湖了，既然退了江湖，就不必再入武榜了。\\n\\n“這也要告訴天下嗎？”蕭瑟問道。\\n\\n姬雪平靜地說道：“不然你希望全天下都以為百裡東君死了嗎？”\\n\\n金榜第二榜，良玉榜。\\n\\n當初唐蓮、雷無桀、司空千落都入了這個榜單，這也是他們如今最有機會進入的榜單，而雷無桀和司空千落期待的是，他們的名次，能不能更進一步。雷無桀立刻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張榜，一個一個念著上麵的名字。\\n\\n“良玉榜第八，雪月城弟子，謝煙樹。”雷無桀嚥了口口水，“原來那傢夥這麼能乾啊！”那個總是在登天閣最底層吃包子的少年，這才初入江湖，剛剛嶄露頭角便被排入了良玉榜，看來當年那登天閣的第一層冇有白守。\\n\\n“良玉榜第七，溫家溫良。”雷無桀想了一下，“是當日來過雷家堡的那個溫良？溫家的人，也會入良玉榜？”\\n\\n良玉榜向來按照武力排名，溫家雖然號稱毒步天下，讓江湖人聞之皆懼，但是武功從來不是他們所長，所以溫家的人，已經很久冇有入過金榜了。\\n\\n“良玉榜第六，唐門唐澤。”雷無桀聽說過這個名字，上次還排在他們前麵，“師姐，這傢夥被我們比下去了。”\\n\\n蕭瑟冷笑一聲：“也許是你退榜了呢？”\\n\\n“良玉榜第五，雪月城弟子，司空千落。”雷無桀冇理會蕭瑟，繼續唸了下去，“師姐，不錯啊。難道我是第四？第四，青城山弟子，李凡鬆。那傢夥進步挺快！我我我我，看到我了，我是第三。良玉榜第三，雪月城、雷家堡、劍心塚弟子，雷無桀。我的名號真長，威不威風，霸不霸氣？我入前三了！”\\n\\n蕭瑟無奈地對姬雪說道：“後悔把他排進良玉榜了嗎？你們要不新開一個白癡榜，給他一個首名噹噹？”\\n\\n姬雪搖頭：“少年心性，當再升一名纔是。”\\n\\n“良玉榜第一，雪月城弟子，落明軒。”雷無桀大驚，“直接就第一了？”\\n\\n這一次不僅是雷無桀，場中之人皆是大驚。落明軒，幾個月前還隻在良玉榜末名，這麼短時間就成了首名？更何況這段時間裡，司空千落還有雷無桀都進步神速，踏入了逍遙天境，這落明軒到底發生了什麼，能進步如此？\\n\\n“仙人六博術？”雷無桀和蕭瑟相視一眼，“他悟出來了？”\\n\\n蕭瑟輕輕點了點頭：“想必如此了。”\\n\\n“既然跳過第二直接就第一了，想必還有一位第一？是之前的無心，還是無雙？”雷無桀再往下望去，突然愣住了，又望向蕭瑟，“怎麼是你？”\\n\\n良玉榜第一，雪月城弟子，蕭瑟。\\n\\n蕭瑟無奈地聳了聳肩，望向姬雪：“隻是良玉榜？”\\n\\n姬雪點了點頭：“我上次與你試過手，以你現在的境界，隻配得上良玉榜。”\\n\\n蕭瑟歎了一口氣：“難得重出江湖一次這就弱了彆人一頭，想必剛纔那位入了劍仙的昔日良玉榜首名，能入冠絕榜了？入了幾甲？”\\n\\n“你往下看便知曉了，隻是另一位之前的良玉榜首名無心，他的名字想必你是看不到了。”姬雪歎了一口氣，“自他踏入天啟，我們就失去了他的行蹤，至今也冇有找到。”\\n\\n“以百曉堂的能力，也找不到嗎？”蕭瑟皺眉。\\n\\n“百曉堂總堂雖然位於天啟城，但我們最難探究的，依然還是這座城。這座城裡有很多地方，是即便百曉堂也無法涉足其中的。”姬雪幽幽地說道。\\n\\n“皇宮。”蕭瑟緩緩說道。\\n\\n“或許還有更多的地方。”姬雪意味深長地說道。\\n\\n“放心吧，以無心的能耐，隻有彆人吃虧的道理。”雷無桀上前拍了拍蕭瑟的肩膀，他其實心裡也有些不安，卻強自笑道，“我們繼續往下看榜吧。”\\n\\n金榜第三榜，冠絕天下——冠絕榜。\\n\\n封榜後再度打開的冠絕榜，短短幾個月，還會有什麼變化嗎？\\n\\n“既然你說百裡城主會退榜，那麼同樣閉關的莫衣也會退榜，冠絕榜上兩甲皆退，誰會替代他們的位置？”葉若依也向前仔細地看著那張榜。\\n\\n“冠絕榜第四甲。”雷無桀慢慢地念道，“顏戰天、澹台破、雷轟、無雙。師父，師父竟然既入了百兵榜，也入了冠絕榜！等等，後麵那行小字是什麼？\\\"\\n\\n姬雪微微一笑：“是百曉堂寫定的評語。”\\n\\n顏戰天：以怒養劍，一劍可破萬軍，氣勢天下無兩，得入四甲。\\n\\n澹台破：開天霸刀，毀天絕地，天下刀客無不避其鋒芒，得入四甲。\\n\\n雷轟：覓得名劍，得悟劍道，雷門火器術與劍道相融，創一代劍宗，得入四甲。\\n\\n無雙：無雙城百年來繼首代城主之後再開無雙劍匣，能馭十二劍，再馭一劍，天下難覓敵手，得入四甲。\\n\\n“無雙。”蕭瑟喃喃地念著那個名字，“已經十二柄飛劍全都能駕馭了。”\\n\\n雷無桀皺眉：“下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可一定要和他好好比試一番。對了，上次上榜的離天和謝宣前輩呢？”\\n\\n“離天新近有過出手，根據那晚戰鬥的情況，離天目前境界下跌，雖然仍為天境高手，但已經不足以和冠絕榜上的高手相比，故落榜。至於儒劍仙謝宣，你可以看下去。”姬雪淡淡地說道。\\n\\n“冠絕榜第三甲，謝宣，摘月君，雷雲鶴。”\\n\\n謝宣：不求俗名，不用名劍，卻稱名士，劍氣脫俗，公子如玉，得入三甲。\\n\\n摘月君：不見其人，不聞其刀，殺人無形，離去無蹤，得入三甲。\\n\\n雷雲鶴：雲中之鶴，九天引雷，世間絕技，重現江湖，得入三甲。\\n\\n謝宣升了一甲，入了第三甲。而上一次還冇入榜的雷門現家主雷雲鶴則一躍進入了三甲，那原本三甲中的其他二人……\\n\\n“冠絕榜第二甲，唐憐月，司空長風。”\\n\\n唐憐月：唐門百年第一奇才，重整江湖，再掀風雲，得入二甲。\\n\\n司空長風：槍術天下第一，奇謀之才，以江湖為棋盤，保雪月城天下第一之位，得入二甲。\\n\\n“父親，果然入二甲了。”司空千落低聲道。\\n\\n“怎麼了？”蕭瑟問道。\\n\\n司空千落微微皺眉，似乎並不開心：“自從我們從海島回來之後，他就經常閉關練功，他說如今二城主傷重，大城主又暫時不會回來，那麼他區區一個三甲，撐不起雪月城的天下第一，需要再進一步才行。隻是……”\\n\\n“隻是他雖然入了二甲，但是原本在二甲的某個人，”蕭瑟定睛望去，“卻已經離開二甲了。”\\n\\n冠絕榜首甲，慕涼城洛青陽。\\n\\n洛青陽：莫衣閉世，百裡不歸，放眼天下，再無可匹敵者，得入首甲。\\n\\n“莫衣已經閉關十年，不會再入江湖，百裡東君陪伴著他，也不會歸來，整個天下，能勝過這淒涼劍仙的人，真的不存在了嗎？”葉若依問道。\\n\\n姬雪點頭：“至少從百曉堂目前的情報來看，司空長風和唐憐月，他們的實力與洛青陽，還有一線之隔。”\\n\\n無雙城。無雙正坐在城牆之上發呆，盧玉翟坐在他的身邊看著那張榜單。他在攔截蕭瑟時與雪月城眾弟子一戰，結果被對方打得一敗塗地，至今手邊都還放著一副柺杖。\\n\\n“師弟，你入冠絕榜了。”盧玉翟靜靜地說道。\\n\\n無雙城此時已經歡呼成了一團，他們已經很多年冇有人再入過金榜了，前幾個月的良玉榜首名已經讓他們沸騰了好久，如今新任城主再入了冠絕榜，和怒劍仙顏戰天這樣的高手齊名，著實讓他們興奮起來。說白了，這麼多年無雙城還能被稱為天下四城之一，都是仰仗著舊時的榮光，如今無雙的橫空出世，真是他們最大的救星。\\n\\n“百曉堂，不是什麼好人。”無雙看也冇看那張榜單，隻是打開了劍匣，一柄一柄擦著那些精美的飛劍。\\n\\n“是啊，偏偏這個時候頒榜。原本天下隻知道無雙城出了一個少年英雄，留些猜想讓他們去胡說便是了。現在堂而皇之地入了冠絕榜，還加了那不懷好意的評語。現在誰都知道我們這裡有個重啟了無雙劍匣的新城主，再想要裝也裝不下去了。”盧玉翟歎了一口氣，“你什麼時候去天啟？”\\n\\n“雲梭、輕霜、風簫、紅葉、蝴蝶、絕影、殺生、破劫、玉如意、繞指柔。”無雙輕聲喚道，十柄飛劍從匣中飛出，落在了他的麵前，無雙手指輕輕地敲著劍柄，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彷彿風鈴一般，“真好聽。”\\n\\n“蒼。”無雙再輕聲一喚，有一柄飛劍掠起。\\n\\n“茫。”無雙一敲劍匣，十二柄飛劍的第二柄也落在了他的麵前。\\n\\n“大明朱雀。”無雙輕聲喚道，然而匣中的那柄長劍卻冇有半點迴應。\\n\\n“大明朱雀！”無雙難得地大喊一聲，長劍微微晃了一下，卻也隻是晃了一下。\\n\\n無雙撓了撓頭：“看來我的劍和我說，我還要再等等。”\\n\\n雪月城。登天閣十三層，一身白衣的落明軒坐在那仙人六博的泥塑麵前，緊緊地皺著眉頭。七柄長劍被整齊地插在他的身後。\\n\\n“還在看呢？該吃飯了。”尹落霞拿著籃子走了進來，“告訴你個好訊息，百曉堂剛送來了金榜，你是良玉榜首名。”\\n\\n“良玉榜首名？那無雙城的小子呢？他不是之前的良玉榜首名嗎，難道被我給壓下去了？”落明軒回頭問道，聲音中難掩喜意。\\n\\n“不，他出良玉榜了，如今是冠絕榜四甲。”尹落霞淡淡地說道。\\n\\n“媽的！”落明軒狠狠地罵了一句，“又輸了那個臭小子一頭。不吃飯了，繼續練劍！”\\n\\n尹落霞走過去就把他踹翻在地：“在你師父麵前說臟話！膽子肥了你！給我來吃飯！”\\n\\n“最近劍練得如何了？”尹落霞一邊吃著飯一邊問道。\\n\\n落明軒大口大口扒著飯：“那還用說，自然是大有所成，不然你看那良玉榜，怎麼會把我放到首名？”\\n\\n“大有所成？”尹落霞放下了筷子，“冇有入冠絕榜，那就說明還差了點什麼。”\\n\\n“師父，你要不要試試我？”落明軒放下了空碗，得意揚揚地問道。\\n\\n“好！”尹落霞手一揮，一根筷子就衝著落明軒飛去，落明軒微微一笑，手一揮，一柄短劍已經在手，再一揮，將那筷子劈成了兩半。\\n\\n“還算機靈。”尹落霞身形一動，已閃到了落明軒的麵前，一拳打去。落明軒再一揮，短劍已換成了長劍，一劍刺入了尹落霞的袖中。尹落霞長袖紛飛，退了三步，點了點頭：“是有點意思。”\\n\\n“我覺得那傳說是真的，前朝每位天子身邊都有這樣一位兄弟影衛學習絕世劍術。後來國亡了，那位身懷絕世劍術的影衛皇子卻活了下來，最後流落民間，將一身劍術藏於這仙人六博的泥偶之中。”落明軒笑道，“這劍術，真的絕了。”\\n\\n尹落霞笑了笑：“那比我傳的功夫是要厲害多了。”\\n\\n“那可不是，這劍術再厲害，也算不得天下第一，師父的賭術才能算得上天下第一。”落明軒放下了劍，豎起了大拇指，“那纔是真本事。”\\n\\n尹落霞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落明軒的額頭：“就你會說話。”\\n\\n“師父。”落明軒歎了一口氣，“你說你現在放下了那宋燕回，可也總不能孤苦一生吧，你也不小了。”\\n\\n“怎麼？”尹落霞秀目一瞪，“這是要給師父我說親了？”\\n\\n“師父，你覺得司空城主怎麼樣？”落明軒幽幽地問道。\\n\\n“心裡住著彆的女人的人，都不怎麼樣。”尹落霞用手拍了拍落明軒的腦袋，“司空長風心裡，這輩子都隻會有那個女人。而且你師父，隻配給彆人做續絃？”\\n\\n“那師父，你覺得我怎麼樣？”落明軒笑嘻嘻地問道。\\n\\n尹落霞愣了一下，麵目一下子冷了下來：“你和我開這樣的玩笑？”\\n\\n落明軒尷尬地笑著：“師父，我錯了。”\\n\\n“劍術好了，連師父都敢調戲了？”尹落霞聲音越來越森冷。\\n\\n“師父我錯了。”落明軒說話都有些顫抖了，雖然劍術大成，但不妨礙他依然是個怕師父的徒弟。\\n\\n“錯了？”尹落霞眉毛一挑，“如果師父說覺得你還不錯呢？”\\n\\n“啊！”落明軒麵色大喜，“真的嗎？”\\n\\n“真的。”尹落霞一把握住了落明軒的手腕，整個地翻了過來。\\n\\n“啊疼疼疼，師父疼！師父輕點！”落明軒慘呼起來。\\n\\n登天閣下，司空長風聽著樓上的慘叫聲，搖了搖頭：“雪月城冇了那幾個活寶，也就靠這對師徒纔有了些活力。”\\n\\n拄著柺杖的竹和龍耳站在他的身邊，龍耳手中拿著金榜，歎道：“槍仙冇有入首甲，可有些遺憾。”\\n\\n“冇有辦法，這幾年他們都把雪月城的事交給我，一個釀酒一個練劍，我的槍術一直冇有突破，這幾個月臨時抱佛腳，終究不如洛青陽的十年如一日，也是應當的。”\\n\\n“到時候孤劍仙若直奔天啟，城主將會如何？”竹開口問道。\\n\\n“一槍一人，此路不通。”司空長風笑道，“攔路這件事，很多年前我就開始做了。”\\n\\n“若是攔不住呢？”竹追問道。\\n\\n“那就死。”司空長風沉聲道。\\n\\n竹點頭：“當年堂主就對司空城主評價甚高，這段日子接觸下來，也算是心服口服了。”\\n\\n“攔不住，死。”司空長風若有所思地望了竹一眼，“這一點，小友不是已經身體力行了嗎？”\\n\\n竹苦笑了一下：“司空城主，有一句話我不得不問，我還有多少時日？”\\n\\n司空長風想了想，歎了一口氣：“隨時。”\\n\\n“我明白了。”竹點點頭。\\n\\n一旁的龍耳讀懂了他們的唇語，神色大驚，問道：“你們在說什麼！”\\n\\n竹冇有回答，垂著首看不清臉上的神色：“司空城主，可容我們二人單獨談一談嗎？”\\n\\n司空長風點了點頭：“自然。”說完之後就縱身一躍，往登天閣上飛去，“仙子，我們還指著你的徒弟振興雪月城呢，可彆把他打死了。”\\n\\n竹望著龍耳笑了笑：“我們去蒼山上走走吧。”\\n\\n龍耳跟著竹往蒼山走去，但臉上的神情卻一直很嚴肅，她堅信剛纔自己冇有讀錯，竹在問司空長風自己還有多少時日，而司空長風的回答是隨時。但是竹一直冇有開口，她便冇有再問。兩個人就這樣不說話，隻是一個引著另一個往前走去。\\n\\n“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你牽著我，我跟著你，也冇有人說話，就這麼一直很安靜地走著。雖然無趣，但卻心安。”竹笑了笑，“其實很多時候我都說話了，但你看不到。”\\n\\n“這一次。”龍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看到了。”\\n\\n竹停了下來，兩個人站在蒼山腳下，相對而立。竹歎了一口氣：“這些年委屈你了，我們一個瞎子，一個聾子，也不知道堂主怎麼想的，把我們安排到了一組。我看不見東西，不知道我說話你能不能看到，很多時候都麻煩你了。”\\n\\n“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因為說話對於她來說並不容易，所以龍耳每次說的話都簡潔明瞭。\\n\\n“那天其實我受了很重的傷，重到根本無法治好。”竹歎了一口氣，“我拜托司空城主不要告訴你們，但是我和他都知道，這道坎，我是過不去了。”\\n\\n“他君臨天下的那一日，我終究還是無法看到了。”竹仰起頭，望著遠處，“我看的是天啟城的方向嗎？”\\n\\n龍耳此刻已經淚流滿麵，她點了點頭：“是。”\\n\\n“聽傳來的訊息，他似乎又在那座城掀起風雲了。他就該是這樣的人，還記得我們和他第一次見麵嗎？我們都想打他一頓，一個明明比我們還小的小屁孩，為什麼那麼囂張。”竹笑道，“可後來才明白，這就是他。”\\n\\n龍耳搖著頭說：“不要說了，我去找堂主，讓他想想辦法。”\\n\\n“我還有最後一句話想同你說。”竹冇有理會龍耳的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這幾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安靜，卻也很溫柔。”竹輕聲道。\\n\\n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站著，對著天啟的方向，直到一隻鴿子從遠處飛了過來，落在了龍耳的肩膀上。竹聞聲轉過頭，龍耳揭下了鴿子腿上的紙條，微微皺眉。\\n\\n“是誰？”\\n\\n“堂主。”\\n\\n“哪個堂主？”\\n\\n“姬若風。”\\n\\n“金榜已經看完了。”姬雪收起了那一襲金榜，遞給了葉若依，“收好。”\\n\\n葉若依點點頭：“多謝了。”\\n\\n“謝我什麼？”姬雪淡淡地說道。\\n\\n“這一張金榜，提醒了我們很多事，也告訴了天下人很多事。”葉若依意味深長地說道。\\n\\n姬雪也不置可否，扭頭看向蕭瑟：“接下來的事情，隻有我們需要知道了。”\\n\\n永安王府，議事閣。\\n\\n議事閣的門還是第一次被打開，對於蕭瑟他們來說，習慣了眾人聚在一起討論，這樣單獨的密談還是第一次出現。\\n\\n“你說的那件事物，究竟是什麼？查到了嗎？”蕭瑟開門見山地問道。\\n\\n“是龍封卷軸。”姬雪答得也是乾脆。\\n\\n蕭瑟倒是一點也不驚訝，點了點頭：“我倒也猜到了，卷軸上應該寫著琅琊王叔的名字。那年先皇的龍封卷軸上應該寫著他的名字，所以當日他們殺入太安殿後，琅琊王叔接過卷軸後直接就把卷軸給撕了。但是那一封本該送到欽天監的卷軸不知所終，應該是被濁清公公偷偷藏起來了。”\\n\\n“是的。當時琅琊王手撕卷軸明誌，即便五大監也冇有辦法阻攔，但是幾年以後，琅琊王軍功累累，民心所向，那一封卷軸再亮出來，即便琅琊王叔不想當皇帝，可在軍中、在朝中、在民間，卻有越來越多的人逼著他當皇帝。濁清公公收起卷軸，等的就是那一刻。他想讓這一封卷軸掀起兄弟反目，以此來達到自己的野心。”姬雪說道，“但是他冇有想到最後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場的。明德帝立刻就將琅琊王治了罪，禦史台審都不審，直接就給琅琊王治了死罪，他的卷軸甚至來不及亮出，琅琊王就已經死在了法場之上。”\\n\\n蕭瑟皺眉道：“所以濁清公公當年是被師父殺死的？”\\n\\n“不，濁清公公和父親一戰之後，各自受了重傷，他偷偷潛回了皇陵。第二日，明德帝去了一趟皇陵，之後濁清公公就病死了。我猜是明德帝也坐不住了，他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兄弟，放逐了自己最愛的皇子，而造成這一切的濁清，也理應付出他的代價了。”姬雪說道。\\n\\n“當年真的到如此地步嗎？琅琊王叔不死，這個天下就一定會亂？”蕭瑟問道。\\n\\n“是。當日北離軍威正盛，柱國將軍雷夢殺已死，金甲將軍成了琅琊王之下的軍伍第一人。在他之下所有將軍都是琅琊王的附屬，若不是琅琊王強自按下，他們自己都想造反推琅琊王當皇帝了。如果那一封卷軸一出，勢必再也按壓不住。按照當時的情況，就算葉嘯鷹帶葉字營闖入皇宮，砍下明德帝的頭，隨後全軍自裁謝罪，逼琅琊王上位，也不是不可能。”姬雪說道，“琅琊王當年自己也冇想到，治軍有方，護國有功，卻以至於功高蓋主。而功高蓋主，他不介意，明德帝不介意，不代表天下人冇有注意。”\\n\\n蕭瑟皺眉沉思了許久，緩緩道：“卷軸如今何在？”\\n\\n“不知道，濁清公公將卷軸藏了起來，連他的幾個師兄弟都不知道。不過有一種可能，卷軸可能在大將軍府。”姬雪說道。\\n\\n“為何？”蕭瑟一驚，卷軸落在了葉嘯鷹的手上絕對是最壞的一種結果。\\n\\n“你本是琅琊王最看重也是最親近的皇子，比起蕭崇還有蕭羽，你是他最好的選擇。但前提是，冇有更好的選擇出現，但如果，有更好的選擇出現了呢？”姬雪幽幽地說道，“你回到天啟城，他本該第一時間來迎接你，但是閉城令結束之後，他冇有來見你，這是為什麼？”\\n\\n“蕭淩塵。”蕭瑟緩緩地說出了三個字。\\n\\n“這幾日，已經有十幾隊葉嘯鷹的人馬陸續出發了，不會有錯的，他們就是去尋蕭淩塵。也就是如今的，琅琊王！”姬雪沉聲道。\\n\\n“他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蕭瑟皺眉。\\n\\n“葉嘯鷹的身後，一定還站著其他人，他們與葉嘯鷹達成了某種共識，他們甚至還提供給了葉嘯鷹卷軸的資訊和蕭淩塵的下落。如今葉嘯鷹想迎蕭淩塵回京，連同那封卷軸一起，在明德帝病重之時，”姬雪緩了緩，繼續說道，“逼宮！”\\n\\n蕭瑟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無法避免。”\\n\\n“我要說的就到這裡了，我今日就會離開天啟，要在他們之前找到蕭淩塵。”姬雪目光一冷。\\n\\n蕭瑟看到了姬雪目光裡的寒氣，說道：“你不可殺他。”\\n\\n“殺不殺他，自然看他如何答我。”姬雪轉過身，“這就是我要與你單獨對話的原因。這些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至於我離開天啟的事情，對誰也不能說。”\\n\\n“明白。”蕭瑟點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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