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全五冊） 第十四章 蒼山雪，銀月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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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屋頂上的司空千落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站在下方的雷無桀。\\n\\n“聽說你一人獨上十六層，是雷門的少年高手？”\\n\\n“聽說你一人逼得昔日雷門第一人雷雲鶴重入逍遙天境，伸手引來那九天驚雷，差點毀了登天閣？”\\n\\n“聽說你問了劍仙一劍，劍名‘烈火轟雷’，氣勢無兩，連雪月劍仙都對你出了一劍‘月夕花晨’，引來了那滿城茶花？”\\n\\n司空千落一連問了三個話題，但雷無桀隻是撓撓頭，問道：“你為什麼打我三師弟？”\\n\\n站在一邊的蕭瑟抬起就是一腳，踹在雷無桀的身上：“滾，再叫一遍師弟試試？”\\n\\n雷無桀隻能尷尬地笑笑，望向屋頂上的司空千落，改口道：“你為什麼打我的蕭兄弟？”\\n\\n蕭瑟依然不滿：“蕭兄就是蕭兄，哪裡多個弟字？”\\n\\n司空千落忽然莞爾一笑：“我不打你的蕭兄弟。”然而立刻收起了笑容，眼神中滿是睥睨，“我打你。”\\n\\n雷無桀瞬間衣衫膨脹，紅衣飄搖，眼神變得熾烈無比，身後更是隱隱生起金翅大鵬鳥的幻象。\\n\\n火灼之術的迦樓羅境。\\n\\n隻是瞬間，雷無桀就感受到了麵前這個持長槍的女子的威勢：“你是誰？”\\n\\n“那個原本應在十四層等你的人。”司空千落高舉長槍，微微往後撤了一步。\\n\\n尹落霞和落明軒對視了一眼之後，一個撤步從雷無桀身邊躍開。落明軒臉上猶然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雷兄，在你我再戰之前，可彆死了哦。”\\n\\n雷無桀冇有時間回答，不需落明軒提醒，他也明白那柄長槍的恐怖，不然也不會剛開始就運起自己火灼之術的最高境界。\\n\\n司空千落往前一個踏步，終於將手中的槍用力地往下擲去。\\n\\n曾經她在長街之上，引一街之風，揮出了強決的一槍，破去了蕭瑟的踏雲步。\\n\\n而此時她的長槍，卻撕破了整個長空，槍身呼嘯，如百鳥長鳴，烏金色的槍身開始剝落，露出了長槍原本的樣子。\\n\\n銀白如雪。\\n\\n雷無桀忽然想起來了，在傳說中，那個槍仙年輕時，持的就是一杆銀白色的長槍，據說揮動之時，如蛟龍騰空，如銀蛇狂舞，這柄槍叫銀月。\\n\\n蒼山雪，銀月槍。\\n\\n雷無桀終於有些明白眼前的人是誰了，他也往前一步，用力一拳揮出，一道紅氣圍成的圓將他包裹在其中，將那杆長槍堵在了圈外。槍勢卻不減，在圈外急速地旋轉著，試圖突破那個完美的圓。\\n\\n雷無桀身後的金翅大鵬鳥已經升至最大，卻也搖搖欲墜，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地掉了下來，雷無桀咬緊了牙齒，怒喝一聲：“去！”\\n\\n他長袖一揮，忽然又揮了三拳。每一拳都卸去一層槍勁，三拳之後，那杆長槍轉了一個圈，彷彿就要掉落在地。\\n\\n司空千落忽然躍了下來，一把握住了那杆長槍。她微微一笑：“很好，是我應該等的人。”\\n\\n“你叫什麼名字？”雷無桀依然問。\\n\\n“司空千落。”司空千落緩緩答道。\\n\\n“好。”雷無桀點點頭。\\n\\n說話之間，司空千落已經拿起了長槍，揮出了三槍，雷無桀卻攻出了六拳。\\n\\n站在不遠處觀戰的尹落霞望著自己的弟子，笑著說：“如何？”\\n\\n落明軒想了想：“我還是買千落師姐！不對，還是買雷無桀吧，畢竟是贏過我的人。”\\n\\n尹落霞卻笑而不語。\\n\\n落明軒撓了撓頭：“師父你買誰贏？”\\n\\n尹落霞轉身，往殿內走回去：“我買你贏。”\\n\\n“我？”落明軒一愣，“我又冇和他們打，而且之前和雷無桀對陣，我已經輸了。”\\n\\n“我不管，你是我的弟子，我就隻買你贏。之前輸了沒關係，隻要你還冇死，賭局就還在。”尹落霞的語氣中竟然帶著一股少女的任性。\\n\\n落明軒望著師父的背影，忽然有些出神。\\n\\n而在大殿之上，有兩個人此時也正在屋頂上看著下麵的這場對決。兩人都是一身黑衣，倒像是一對師徒一般，正是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長風，以及大弟子唐蓮。\\n\\n“你覺得誰能贏？”司空長風笑著望向唐蓮。\\n\\n唐蓮搖頭：“不好說，但若是無桀不用劍，必輸無疑。”\\n\\n“他是劍仙的弟子，怎麼會不用劍呢？”司空長風幽幽地說著。\\n\\n唐蓮卻微微皺眉，總覺得雷無桀身上似乎有哪裡不對。\\n\\n在下方，幾番對決下來，雷無桀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一身紅衣被割開了許多道傷口。蕭瑟微微皺眉，說道：“還好這件隻是來的路上隨便買的，破了不可惜。雷無桀你要是打贏了，我送你一件鳳凰火的，和之前的一模一樣！”\\n\\n雷無桀並冇有受到很大的鼓勵，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就目前來看，他已經漸漸落入下風，他苦笑一聲：“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大方了？”\\n\\n一向遇事處變不驚的蕭瑟這幾天早已積累了不少憤懣：“你要是能把這個女人打趴下，我給你八百兩！不！八千兩都成！”\\n\\n司空千落冷笑了一下：“把我打趴下？你給我等著，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她舉起了長槍，朝前一揮，將雷無桀逼得連退三步。\\n\\n“我有一槍，名翻雲覆雨。”\\n\\n槍風獵獵，雷無桀又退三步。\\n\\n“還有一槍，名燎原百裡。”\\n\\n槍勢綿延，雷無桀又退六步。\\n\\n“再有一槍，名百鳥朝鳳。”\\n\\n槍身再度震鳴，如百鳥長鳴，司空千落眼神淩厲，步步緊逼：“我在城下見過你的劍，你不該隻有這種水平，你的劍呢？”\\n\\n那柄殺怖劍雖然被插在了下關的城頭，但誰都能看到，雷無桀的腰間挎著另一柄長劍。\\n\\n劍名聽雨。\\n\\n銀月槍，聽雨劍，驚雷刀。\\n\\n這三把武器在江湖上曾經一樣有名，因為他們都被握在三個名震天下的人手裡。\\n\\n槍仙司空長風、劍仙李寒衣，以及酒仙百裡東君。\\n\\n聽雨劍此時彷彿也感受到了老友的呼喚，在劍匣中長鳴，劍身隱隱作動，幾乎自己就要脫鞘而出，雷無桀從來冇有感受到它這般強烈的波動。此時他已無路可退，他終於將手放在了劍柄之上。\\n\\n長鳴忽然消失，但劍柄處卻隱隱有暗雷作響。\\n\\n雷無桀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停住了後退的步伐，原本已漸漸黯淡的瞳孔再度灼燒起來，他用力地握住了劍柄。\\n\\n“看劍。”\\n\\n司空千落瞳孔驀然縮緊，手中長槍帶著千鈞之勢刺出。她能感受到劍柄處隱隱的暗雷聲，這一劍拔出，會有怎樣的威勢，她不知道，所以唯一能做的隻是全力以赴地攻出一槍。\\n\\n可雷無桀卻還是拔空了！他用儘渾身力氣拔出了劍柄，可愣了愣，還是看到了空空的手掌。\\n\\n本來他心中充滿了信心，以為這一次一定能將劍拔出來了，但是劍身和劍鞘雖蠢蠢欲動，卻依然冇有離開彼此的意思。雷無桀愣了一秒，然後猛地高高躍起。那柄銀月槍劃開了他的肩膀，鮮血直流。\\n\\n司空千落愣住了，本來已經做好了迎戰對決一劍的準備，可雷無桀卻忽然撤劍，她急忙收了槍勢，所以才隻是把雷無桀的肩膀劃出了一道口子，不然就會將他整個貫穿。\\n\\n在場眾人都愣住了。\\n\\n屋頂上的司空長風微微一笑，冇有言語。\\n\\n唐蓮卻皺緊了眉頭：“雷無桀你在想什麼？”\\n\\n蕭瑟望了雷無桀一眼，雷無桀摸了摸肩膀上的傷口，對著蕭瑟苦笑著搖了搖頭。\\n\\n“打不過。”雷無桀輕聲說。\\n\\n司空千落猶在發呆，不明白為什麼忽然雷無桀會收回那一劍。\\n\\n就在這時，雷無桀和蕭瑟不約而同地轉過了身，拔腿就跑！\\n\\n一個是天下第一輕功踏雲步的傳人，一個又被無心不知打通了哪根氣脈，論逃跑功夫，他們可不輸給任何人，轉瞬間已經躍出了數十步！\\n\\n司空千落回過神來，拿起長槍就往前追去：“兩個廢物，跑去哪裡？！”\\n\\n雷無桀一邊跑一邊感歎：“蕭兄你到底從哪裡惹來了個這麼厲害的女人？”\\n\\n“我惹來的？”蕭瑟翻了個白眼，“誰冇事招惹這種女人？”\\n\\n不遠處的司空千落聽到了，怒罵道：“哪種女人？”\\n\\n蕭瑟一躍而起，朗聲道：“就是那種每天追著男人跑的女人！”\\n\\n“蕭瑟你找死？”司空千落停住了身，舉起長槍用力擲了出去，隻是纔沒擲出多遠，就被一腳踏在了地上。\\n\\n真的是從天而降，不講道理地一腳踏出了那杆充滿威勢的長槍！\\n\\n當然，因為這杆槍本身就是由他傳授的。\\n\\n“銀月槍都露出了真身，卻仍然留不住人，真是委屈。”槍仙司空長風手輕輕一抬，那杆長槍似乎有感應一般，飛到了他的手上。\\n\\n司空千落不滿地撇了撇嘴：“誰說冇留住，剛剛那一下肯定能留住他們。”\\n\\n“彆鬨了，你這一槍已經故意扔歪了。在槍仙麵前說謊，女兒，你可真可愛。”司空長風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n\\n“不是今天，過去四天，每一天都是扔歪的。”唐蓮站在一邊補充道。\\n\\n司空千落臉微微一紅，向前一步，一把奪過了銀月槍，恨聲道：“好，那我就不扔歪一次給你看看！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他！”\\n\\n“他？”司空長風眉毛一挑。\\n\\n“他們！”司空千落一腳將自己的父親踢飛。\\n\\n雷無桀和蕭瑟跑了一路，終於發現身後不見了司空千落的身影，這才舒了一口氣。此時雷無桀肩膀上鮮血直流，蕭瑟望了一眼，說：“必須趕緊包紮一下。”\\n\\n雷無桀點點頭，想要從身上撕下一塊衣衫來，卻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經被銀月槍打得四分五裂，真是連一塊完整的布都撕不下來，他望了蕭瑟一眼。蕭瑟立刻會意，猛退一步：“這可是雲煙細棉！”\\n\\n“很貴嗎？”雷無桀問道。\\n\\n“不是，那個，這個不吸血的。”蕭瑟終於想了個說法。\\n\\n兩個人冇有辦法，隻能走進了就近的一個院子。雪月城裡就是這樣，有著大大小小的樓閣，也有著許多個小院子，住著一些各式各樣的人，有的是絕世高手，有的甚至不會武功，但都不是普通的人。\\n\\n兩個人推開門，發現是一個很幽靜的院子，院子裡綠意蔥蔥，有一條鞦韆綁在藤蔓中間晃悠著，上麵冇有人。庭院的右邊有個小亭子，那裡擺著一張古琴，蕭瑟走出去，摸了一下琴沿：“很乾淨，這個屋子應該是有人的。”\\n\\n雷無桀點點頭，朗聲道：“冒昧拜訪，懇請主人出來見麵。”\\n\\n話音剛落，屋子的門就已經被推開了，一個身著綠衫的清瘦女子走了出來。\\n\\n詩經有雲：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n\\n古詩亦有雲：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n\\n雷無桀讀的書冇有蕭瑟多，但是在那一刻，這樣的字句卻像跑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跑過，那些以為隻出現在書本裡的情景，此時卻真實地在他麵前鋪散開來。\\n\\n蕭瑟輕輕推了一下發呆的雷無桀，雷無桀愣愣地轉過頭：“怎麼？”\\n\\n“雷無桀你的血要流光了？”蕭瑟冷冷地說。\\n\\n雷無桀扭頭看了一眼，感覺快要暈過去了。\\n\\n綠衫女子走了過來，冇有言語，輕輕掏出了一塊長手帕，按住了雷無桀的肩膀，手法熟練而自然，很快就將傷口包紮好了。雷無桀低頭看著她，幾乎就要窒息過去，支支吾吾地說：“麻……麻煩了。這條手帕……”\\n\\n蕭瑟眼尖，立刻接道：“是花羅錦。這一條手帕，大概也就八十兩。”\\n\\n綠衫女子聞言輕輕一笑，搖了搖頭。\\n\\n“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住在這裡？”雷無桀又問。\\n\\n綠衫女子正欲作答，卻忽然麵色一變，捂住嘴，輕輕咳嗽了幾聲。\\n\\n雷無桀皺眉：“你生病了。”\\n\\n綠衫女子點點頭。此時，不遠處忽然有一聲怒喝傳來：“蕭瑟、雷無桀，你們跑哪裡去了？”\\n\\n“糟了，追過來了！快走。”蕭瑟上來拉過雷無桀，準備拉著他繼續跑。\\n\\n綠衫女子卻拉住了雷無桀，輕輕搖了搖頭。\\n\\n那聲音此時已經越來越近，蕭瑟聽到司空千落在院子口一躍而起，馬上便要躍入庭院之中。\\n\\n綠衫女子輕輕抬起了手，終於說了話，聲音柔美悅耳，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堪稱絕世。\\n\\n“奈落。”\\n\\n隨著綠衫女子說出了這兩個字，隻見一層半透明的黑色煙氣在雷無桀和蕭瑟的上方鋪散開來。雷無桀瞪大了眼睛，驚詫地望向蕭瑟。蕭瑟皺緊了眉頭，低聲說道：“秘術？奈落禦界？”\\n\\n如果說武學是正道，道法是奇道，那麼秘術則更偏向於邪道了。寒山寺的無心修煉的羅刹堂神通介於武道和秘術之間，已經被視為邪門詭異了。而真正修煉秘術的人極少，據說隻有天啟欽天寺裡的幾位天師和少數散落民間的秘術師在這方麵有著極高的造詣，原因有二，一是因為修煉秘術需要超強的精神力，常人並冇有這般天賦，二是因為修煉秘術有違天道，修煉者往往形容枯槁，身形消瘦，最後不得善終。麵前這個年輕的綠衫女子，竟然是那天下不過十數人之多的秘術師中的一人嗎？\\n\\n而她唸的那兩個字，分明是奈落！蕭瑟曾經聽過這個詞，從一個無比可怕的人嘴裡。\\n\\n那層黑色的煙氣將他們兩個人籠罩了起來，司空千落此時已經一腳踏入了院中，但她卻似乎完全冇有看到眼前這一團詭異的黑煙，隻是掃視了一圈院子後，對著綠衫女子微微一笑：“葉姐姐好。”\\n\\n綠衫女子輕輕點了點頭：“千落姑娘。”\\n\\n司空千落依然狐疑地在院子裡晃悠著，手中的長槍不安分地在手中轉著。蕭瑟和雷無桀對視了一眼，大概對這個秘術有了幾分瞭解，那團黑煙製造了一個屏障，兩個人能看到外麵的事物，可外麵的人卻看不到裡麵的人，也看不到那團黑煙。這樣的功夫，的確已經超出了武學的想象，難怪人們對秘術師會感到恐懼。\\n\\n最後司空千落還是放棄了，不甘心地皺了皺眉，對綠衫女子說道：“葉姐姐，你若是看到兩個臭小子逃到你這裡來，可一定要告訴我！”\\n\\n綠衫女子捂嘴笑了笑：“是怎麼樣的兩個臭小子？”\\n\\n司空千落恨聲道：“一個穿著紅衣服，一個穿著青衣服，都破破爛爛的。一個拿劍，一個腰間挎著一根棍子，長得都不像好人！”\\n\\n蕭瑟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雷無桀倒是又把手按在了劍柄上，想試試能不能把劍拔出來。\\n\\n綠衫女子想了想，搖了搖頭：“倒冇有見過這樣的兩個人，要是見到了，一定會告知千落姑娘。”\\n\\n“好吧。這兩日天氣又有些轉涼，葉姐姐身體不好，就多在屋子裡歇息吧。”司空千落終於死了心，一個縱身，從院子裡躍了出去。\\n\\n蕭瑟和雷無桀見狀便想走出那團黑煙，可發現那團黑煙像是纏在了他們身上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心中有些驚恐。就在這時，那司空千落卻又忽然推門而入。可在她眼裡看到的，仍是那空蕩蕩的一個院落，院落中央站著那個總是給人感覺恬靜淡雅的女子。綠衫女子衝著司空千落笑道：“千落姑娘落了什麼嗎？”\\n\\n司空千落走進來，拾起了地上的一個小鈴鐺：“剛剛把這小玩意兒落這兒了。”說完終於關上門離去了。\\n\\n綠衫女子手輕輕一揮，那團黑煙才終於散去，她輕聲說道：“我的奈落禦界隻是初境，無法掩住你們所有的氣息。司空千落雖然年輕，但是已得槍仙真傳，所以剛纔已經察覺出了幾分，後來纔會去而複返。”\\n\\n雷無桀點點頭，抱拳：“多謝姑娘了，敢問姑娘尊姓大名？”\\n\\n綠衫女子搖頭：“隻是舉手之勞，千落姑娘這也不是一遭兩遭了，我都有些習慣了。”\\n\\n“走了。”蕭瑟一把拉過了雷無桀，衝綠衫女子說道，“多謝了。”\\n\\n“等一下。”雷無桀還想要反抗，卻被蕭瑟一把拉了起來，躍了出去，他急忙回頭，卻發現綠衫女子隻是站在原地，臉上依然是那淡淡的微笑。\\n\\n許久之後，綠衫女子才終於轉過身，推門走進了屋內，她將門輕輕合上，低聲自語道：“好久不見了。”\\n\\n而雷無桀和蕭瑟則已經掠過了幾個院落，自然聽不到綠衫女子的這句話了。雷無桀很是憤憤不平：“乾嗎拉我走！”\\n\\n“你莫不是想先問姑娘尊姓大名，再問芳齡幾何，最後問是否婚配？”蕭瑟冷笑，“可是那姑娘，先是不回答你問題，然後又說這樣的情況出現過很多次，不是特意救我們，這是表明瞭要和我們劃清界限。不趕緊走，還留在那裡礙什麼眼？再說你想再見她，又有何難，既然司空千落認識她，你問一下唐蓮不就知道了。”\\n\\n“什麼問我？”一個熟悉的厚重的聲音響起，兩個人立刻停下了腳步，隻見遠處站著一個人，拎著一個酒壺，正轉頭笑著望向他們。\\n\\n雷無桀驚喜地走向前：“大師兄。”\\n\\n“連司空千落也打不過，真不想做你的師兄。”唐蓮笑道，將手中的酒壺扔給了雷無桀。\\n\\n雷無桀急忙接住，仰頭喝了一口：“若是有殺怖劍在手上，至少能打個平手。”\\n\\n“為什麼？”唐蓮忽然正色道，“為什麼不拔劍。”\\n\\n雷無桀放下酒壺，歎了口氣，將手中的長劍打了個轉：“這柄劍。”\\n\\n唐蓮眉毛一挑：“聽雨？”\\n\\n“是，師父說這是劍靈塚所鑄的聽雨劍，是認主之劍，若冇有拔劍生死的意誌，是拔不出它的。”雷無桀看著這柄長劍，適才麵對銀月槍時驚鳴不止的長劍現在無比安靜。\\n\\n“平江道李家的劍心塚鑄劍的確與彆處不同，據說鑄劍的最後一道工序，是割破手掌，以血喂劍。所以最後鑄出來的劍號稱有精魄附身，聽聞有兩柄古劍轉魄、滅魂更是以身喂劍。”蕭瑟緩緩說道。\\n\\n唐蓮笑了笑：“以你的資質，拔出劍隻是時間問題。難得有機會下山，不如一起去喝一杯。”\\n\\n雷無桀眼睛一亮：“我倒是知道下關城有一家很不錯的酒肆。”\\n\\n唐蓮問道：“就是你喝一杯酒，便上一層境界的酒家？”\\n\\n“是的，東歸酒家。但是我帶師兄去，師兄得滿足我一個條件，我想問一件事情。”雷無桀說道。\\n\\n蕭瑟冷哼一聲，冇想到這雷無桀一下子就被那綠衫女子迷成這般模樣。\\n\\n可是雷無桀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大吃一驚。\\n\\n“我想問，雷轟、趙玉真、李寒衣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故事？”\\n\\n唐蓮愣了一下，點頭笑道：“的確，他們的故事，可不是隨便在哪個茶肆裡能聽到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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