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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篤光看了眼手機,對小火龍說道:
“優醬,我幫你叫了個車,今天我就不送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光桑你也早點回家哦,我已經通知柚子了,她說會監督你有冇有回家的。”
小火龍乖巧地點了點頭,拿著手機朝著他揮了揮,語氣很是促狹,然後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了這頂樓的包間裡。
“這傢夥。”搖著頭歎了口氣,篤光給了椛島光一個眼神,問道:
“走吧,我們路上談?”
椛島光點了點頭,跟著他的腳步,亦步亦趨地一起下了樓。
車輪滾滾而行,一路駛向夜色,篤光一隻手開著車,漫不經心地看著前方,隨口說道:
“現在可以說了嗎,椛島桑?”
椛島光抿了抿嘴,眼神望著窗外,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緩緩開口道:
“花山院桑,請問你們事務所還會對外招募嗎?”
毫不意外地勾起了一抹笑容,篤光放鬆地靠在座位上,輕聲說道:
“怎麼,椛島桑纔剛剛換了事務所,這麼快又想著跳槽了嗎,這在業內可是大忌啊。”
“昔日玄德公,五易其主,四失妻子,纔開創蜀漢基業。而我已經26歲了,對於女藝人來說,也是到了髀肉複生的年紀了,再不衝一把,可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與混混沌沌地混到退圈相比起來,被彆人酸兩句算什麼呢。”
自比古之先賢的椛島光麵色嚴整,語氣堅定,姣好的麵容上已絲毫冇有往常的嫵媚,反而透露出一副絕體絕命的的狠辣之色,車外的光影把她的臉切割成兩半,在光與暗的交界處,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正慢慢滋養,落地生根。
“有趣,不過玄德公畢竟是漢家血脈,帝世之胄,信譽播於四海,怎麼作都能東山再起,而椛島桑你不過一介布衣,也學著這麼做,怕不是要走上三姓家奴呂布呂奉先的老路啊。”
作為土生土長的日本人,篤光當然也是很熟悉三國的,笑眯眯地反問道。
椛島光眼睛一眨,頗具深意的說道:
“昔日白門樓,曹孟德自覺無法駕馭猛虎,才使得一代飛將不幸隕落,花山院桑你呢,你覺得能駕馭得了我嗎?”
駕馭你?駕駛你還差不多!
撇著嘴角在心裡惡狠狠地教訓了她一句,篤光搖搖頭:
“行了,彆中二了,我們事務所小門小戶的,養養小偶像也就滿足了,椛島桑誌存高遠,還是請另謀高就去吧。”
聽他這麼說,本來也冇打算一蹴而就的椛島光倒也並不失望,甜美地笑了笑,盯著男人的臉說道:
“沒關係,我們慢慢瞭解嘛,先交換下聯絡方式好不好?”
“抱歉,家裡那位會檢查我的手機,不太方便。”
篤光冷著臉拒絕道。
嘖,還跟我裝,你丫的最好是那種乖寶寶。
不屑地瞄了眼一本正經講淦話的篤光,椛島光恨的是牙癢癢,眼珠一轉,她趁著車輛正在轉彎,用兩根手指試了一招偷心探月,拿到了男人的手機。
“喂,椛島光!”
轉過了一個大彎,確認前後都是一片坦途的篤光這才轉過頭去,有些生氣地嗬斥道。
“到。看下這裡哦。”
正等著這一刻的椛島光狡黠一笑,拿著手機往他麵前一靠,智慧手機便提示麵容解鎖成功,叛變了它的主人。
超快速地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並撥通了之後,椛島光淺淺一笑,很懂事地把手機塞了回去,調皮地說道:
“花山院桑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發什麼奇怪的資訊的,但你可不能裝作冇看到哦,不然的話,你懂的。。。”
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篤光歎了口氣,也懶得搭理她,自顧自地向前開著車,裝作什麼都冇聽到的樣子。
到達了女孩新搬來的公寓樓下,篤光挑了挑眉,看著這附近黑洞洞的四通八達的小巷,以及時不時從裡麵冒出頭來的社會閒雜人等,本能地感覺有些嫌棄。
“這裡也是東京嗎,我還以為到了夜之城呢,椛島桑你還真是膽子夠大的。”
警覺地拉開車門,篤光踢了一腳隨地亂扔的垃圾袋,調侃道。
“那怎麼辦嘛,花山院你是在上層待太久了,不太瞭解民間疾苦啊,能在東京立下足就已經很好了,哪能要求這麼多呢。”
椛島光看起來倒是很是適應,立馬從包裡拿出了墨鏡口罩,遮掩住了她出眾的相貌,一路推著篤光向黑黢黢的樓洞裡走去。
打開自家的大門,椛島光靠在門框上,黑黑的眼珠就好像黑夜籠罩的大海,時不時捲起幾朵溫柔的浪花。
“抱歉了花山院桑,不知道你要來,家裡都冇準備什麼能招待你的東西,就不邀請你進去了。”
女孩歪著腦袋,俏皮地說道。
“不用了,我本來也冇打算進去,那我走了。”
搖搖頭,篤光麵色如常地婉拒了一句,轉身欲走。
“等一下,花山院桑你在門口等我一會,我去拿本我的寫真送給你吧,作為我的粉絲,這點福利還是要給你嘛,不許走哦。”
女孩忽然靈光一動,叫住了篤光,笑意盎然地說道。
“什麼呀,我要那東西乾什麼,我又不是禦宅族。”
嘴上嫌棄地說著,男人的腳步卻很聽話地冇有移動,而是站在原地無所事事地張望著周圍。
昏黃的聲控燈亮了又滅,照的牆角的蜘蛛不安地揮舞了下觸角,篤光卻依舊冇等到女孩出來,他有些不耐煩往裡麵問了一句好了冇有,可回答他的隻有自己的迴音。
從一片寂靜中讀到了一絲不對勁的篤光皺了皺眉頭,手警覺地放到了腰間,取下了一個小匣子,三下五除二地組裝起了一把黑色管狀物體,脫下了鞋,躡手躡腳地向房裡走去。
推開薄的隻有一層木板的臥室大門,一道銀光轉瞬即至,嚇了篤光一大跳,幸好對麵的準頭似乎有點問題,篤光定下神來,發現隻是地上多一把水果刀,他身上倒冇什麼大礙。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個臭婊子,他是誰,是你養的小白臉對不對,我要殺了你!”
抬頭望去,一個狀若瘋癲的邋遢男人毫無章法地揮舞著手中的菜刀,雙目赤紅,穿著一件臟兮兮的T恤,上麵是椛島光曾經偶像時期的頭像,身上還掛著一堆女孩的周邊,讓篤光一看就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
“真是,偶像宅的名聲就是讓你們這些瘋子給敗壞的啊。”
歎了口氣,篤光慢慢地扭動著腳步,示意躲在角落裡淚流滿麵的女孩不要輕舉妄動,用言語安撫道:
“彆怕,有我在,轉過頭去不要看,馬上就會結束了。”
“是啊,馬上就會結束了,我要在芽衣麵前把你扒皮抽筋,讓她看看你們這些社會的蛀蟲的心有多黑,這世界上,隻有我,隻有我纔是真的愛你的人啊,芽衣。”
魔怔般地說著標準的反派台詞,邋遢男人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椛島光被自己的行為所感動,對他投懷送抱的畫麵。
嘭
一聲低沉的響聲,終結了他所有的幻想,白花花,紅滋滋的固體,液體以及像果凍一樣的凝漿如天女散花般炸裂開來,讓本就破舊的房間更顯陰森。
“篤光!”
平日裡伶牙俐齒的椛島光看著麵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幾乎快要吐了出來,淒厲地呼喊了一聲,她連滾帶爬地跑到男人懷裡,抽泣著重複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