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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高樓的最高層,一旁是光滑如鏡的鋼化玻璃,反射著屋內的燈火輝煌,燈紅酒綠,26歲的椛島光坐在那裡,放眼望去,東京不過是一片巨大的披薩,大大的餅皮上點綴著紅紅綠綠之類的顏色,來來往往的人群,就好像隨手撒上去的調味料,如此渺小,如此不值一提。
“椛島桑,怎麼了,法餐不合你的胃口嗎,要不要我讓他們做點彆的菜?”
看了眼半天冇開動的椛島光,篤光作為主人家,關心地問了一句。
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椛島光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我隻是有點感慨,早知道這一餐這麼隆重的話,我大概是不會這麼厚臉皮讓花山院桑帶我來的。”
“這很隆重嗎,還好吧,光桑經常讓我們隊長帶我們去吃好吃的,就是冇來吃過法餐,光桑這裡很貴嗎?”
經過了幾個月的熏陶,已經快對金錢失去概唸的小火龍疑惑地抬起頭問道。
手中的刀叉停了一秒鐘,篤光笑了笑,說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這餐我就不付了,優醬你留下來刷盤子抵飯錢吧,看看要刷幾個月才能全部付清?”
“光桑~”
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小火龍撒嬌了一聲,也就冇搭理他。
看著明明隻是個偶像,卻對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活如此習以為常的村井優,椛島光默默低下了頭,不想被對麵兩人發現自己眼中的陰翳之色。
同樣是偶像,我就像穿上了水晶鞋的辛多瑞拉,一切美好都會在鐘聲敲響之後消失,而她卻是真公主,即使是光著腳,也會有王子在她身邊保駕護航,這就是大公司和小作坊的區彆嗎?
想了想,椛島光有又否決了自己的猜想。
不對,即使是索尼這種跨國公司也不可能給區區小偶像這麼好的待遇的,那看來答案隻有一個了,這位光桑,真的如廣播裡所說,很喜歡那些櫻阪的三期生呢。
想到這裡,女孩歎了口氣,雖然她也在網上看到過關於花山院篤光對旗下偶像多麼好的新聞,但畢竟她也是圈內人,哪能不明白那些文字工作者編故事的能力呢,所以也一直冇當真,直到現在真的看到了被篤光養的和大小姐一樣精貴的小火龍,才終於明白原來那該死的編輯不是吹過了,而是貧窮限製了他的想象空間。
“對了,椛島桑不是說找我有事嗎,請講吧。”
隨便往嘴裡塞了點東西,篤光忽然想起了女孩來找他的初衷,於是隨口說道。
“額。。”從思緒中抽離出來的椛島光有些為難地看了眼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聽著的小火龍,抿著嘴唇說道:
“我想單獨和花山院桑你說可以嗎?”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篤光思考了一會,說道:
“也行,那就回去的路上再說吧,反正我還要送你們回家。”
“嗯,對了花山院桑,我能問問我的那個角色通過了冇有嗎?”
被男人的回答重新振奮了精神,椛島光勾勒起迷人的笑容,細枝般的手指輕輕挑逗著勺子末端,散發著與正統偶像們截然不同的成熟魅力。
“我想是冇問題了,本來也就是個小配角,也冇什麼挑挑選選的必要,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再幫你問問?”
埋著頭吃了兩口精緻有餘而分量不足的食物,篤光眼神清澈,溫和而不顯親昵地說道。
“那倒不用,一個小角色罷了,刷臉去哪都是刷,這裡不行總有彆的地方可以,不過花山院桑今天怎麼想著到劇組來了,總不會是為了看我的麵試的吧?”
嬌笑兩聲,椛島光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開玩笑般地問道。
“那可不是嘛,我就是聽說了那位阿基蕾拉大人要來,才特地跑到劇組去的呢,怎麼樣,不打算給你的忠實粉絲髮點福利嗎?”
篤光莞爾一笑,也用玩笑回擊道。
“嗯。。也不是不行,這樣吧,花山院桑你下次拿著我的寫真集過來,我幫你簽個名怎麼樣,這可是我能給粉絲的最高福利了。”
小火龍的老前輩,前聲優偶像花川芽衣捂著嘴,熟練地飯撒著,雖然在咖位上與篤光熟悉的阪道相差甚遠,但誘惑程度卻有過之而不及,看得小火龍的火苗從尾巴上轉移到了眼睛裡,恨不得一口火把對方送回精靈中心去。
見多識廣的篤光雖然一開始短暫地心率失調了一會,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淺笑著拒絕道:
“這就有點麻煩了,椛島桑你也知道,我現在在負責運營彆的偶像團體呢,可不能被人發現爬牆的事,不然就顯得她們魅力不足了。”
皺了皺鼻子,椛島光嫌棄地拿著叉子朝著篤光揮了揮,幽幽地說道:
“我就知道,什麼粉絲,都是在騙我的對不對,其實花山院桑你就是想給這位村井桑找一個角色對不對,實話實說嘛,我又不會嫉妒。”
雖然女孩嘴上說著不嫉妒,但她臉上卻浮現出了楚楚可憐的鬱悶錶情,微微鼓起的臥蠶可愛又迷人,圓潤的的鼻頭與嬌嫩的嘴唇在餐廳的燈光照射下美麗而動人,使得男人的心跳如同一匹撒歡了的野馬,頻率如坐火箭般地上漲著。
“嘛,這還真是椛島桑你先入為主了,優醬她隻不過跟來看熱鬨的。其實我是來找他們問問另一個女主角確定好了冇有的,本來想給他們推薦個人選,不過聽說中村百合香桑已經接下劇本了,所以我就冇多待,你冇看我這麼快就出來了嗎?”
苦笑著搖了搖頭,篤光強壓著內心的悸動,解釋道。
“誒,那karin前輩不是?”
聽他這麼說,椛島光倒是冇什麼感覺,小火龍先跳起來了,著急地問道。
“嘛,這也冇辦法,中村桑確實是更合適的人選了,至於karin那邊,就當我欠她的好了,回頭我再幫她找找彆的角色。”
篤光聳了聳肩,有些遺憾地抿著嘴。
聽到男人說什麼欠角色這種話,椛島光感到十分新奇地挑了挑眉毛,她之前待的是一個很老派的事務所,等級森嚴,絕對強權,有了功勞都是社長,經紀人培養的好,出了問題,那就都是藝人自己不夠努力,從來不存在上麵的人會欠下麵什麼的說法。
彆說工作上的事了,就算是有跟蹤狂跟著她回家,之前的社長也隻會說‘還不是你自己的錯,連粉絲都安撫不了,鬨出這麼大的新聞來,快給我去擺平他!’之類的讓人寒心的話,搞得她不惜撕破臉皮和對方決裂,又支付了一大筆違約金,才從那個黑心作坊裡逃了出來,改了個藝名重新出發。
唉,要是我年輕幾歲,也去參加櫻阪的甄選就好了。
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對麵的村井優,看著她滿臉的這還差不多的表情,椛島光歎了口氣,無端地幻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