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麗麗的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好。
複查結果一次比一次好,各項指標都正常。醫生說,再穩定兩年,基本就算臨床治癒了。
她已經開始慢慢接手公司的財務工作了,不用天天去,在家看看報表,有問題跟林曉、吳群她們對接一下就行。
肖克也不用天天守在家裏了,慢慢恢複了以前的工作節奏。雲市、星城兩地跑,但頻率降了下來,每週去一次星城就行,不用像以前那樣一週跑三四次。
開春之後,丁麗麗就正式複工了。每週去兩三次,處理一下財務上的事,核對一下賬目,給大家發工資、交社保。
公司的同事們見到她迴來,都特別開心。
“丁總,你可算迴來了!”
“丁總,你身體怎麽樣了?看著氣色好多了。”
丁麗麗笑著一一迴應,心裏暖暖的。
在家休養了半年,她早就想迴來上班了。天天在家待著,反而覺得悶。做點事,跟大家聊聊天,心情反而更好。
她沒給自己安排太多工作,量力而行。累了就休息,絕不硬撐。
肖克也叮囑她:“別太累了,能幹多少幹多少。實在幹不完就放著,我來處理。”
“知道啦。”丁麗麗笑著說,“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重新迴到工作崗位,丁麗麗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把公司的賬目重新梳理了一遍,把雲克、星翎、酒吧、物業的賬目分得清清楚楚,獨立覈算,互不牽扯。每個月出一份合並報表,讓肖克一眼就能看到整體經營情況。
肖克看著清晰明瞭的報表,鬆了口氣。
丁麗麗迴來,他省心多了。
以前他既要管業務,又要盯財務,精力根本不夠。現在丁麗麗把財務這塊全部接過去,他隻需要把控大方向就行。
“老婆,有你真好。”晚上迴家,肖克從背後抱住她,輕聲說。
丁麗麗笑了:“現在知道我好了?以前還總讓我在家歇著。”
“歇著也得歇,班也得上,別累著就行。”肖克下巴抵在她肩上,“你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重要。”
“知道啦,囉嗦。”
雖然嘴上嫌他囉嗦,丁麗麗心裏卻甜滋滋的。
經曆過一場大病,兩個人的感情反而更好了。
以前忙著創業,天天都是工作,很少說情話。現在反而經常說點貼心話,彼此更懂得珍惜了。
春天是旅遊旺季,也是女鞋的銷售旺季。
落川製造這邊,雲舒係列的春季工裝鞋、紀念鞋,訂單量暴漲。各大景區補貨頻繁,加上新開發了兩個文旅小鎮的訂單,生產線滿負荷運轉。
顏落落設計的新款小雲舒兒童鞋,賣得特別好。很多遊客買給孩子當伴手禮,輕便、舒服,還有景區特色,迴頭客特別多。
星翎工廠那邊,雲翎春季新款涼鞋一上市就成了爆款。
淺口、低跟、真皮,款式簡約大方,通勤、逛街都能穿。經銷商返單特別快,不到一個月,首批貨就賣空了,緊急加單了兩次。
吳群趁機又拓展了兩個省外的省級代理,雲翎的渠道慢慢往全國鋪開。
陳莎莎把官網又優化了一次,做了英文版本,居然還有外貿客戶找上門來,想把雲翎的鞋賣到東南亞去。雖然訂單量不大,但也是個好的開始。
零售端,三家門店的春季活動做得風生水起。林曉策劃了“春日煥新”活動,搭配銷售、滿減、會員日,花樣百出。三家門店的月營收,比去年同期漲了三成。
藍岸酒吧也迎來了春天。
戶外露台重新佈置了,種了很多花,加了遮陽傘,還推出了春季下午茶和雞尾酒特調。白天下午茶,晚上清吧,生意比冬天還好。
一二三月份的營收,創了開業以來的新高。
店長特意給肖克打電話報喜,還說想拓展一下下午茶的品類,增加簡餐和甜點。肖克同意了,讓他放手去做。
白鴿大樓的租金,也按時到賬。去年簽的幾家租戶,經營得都不錯,都表示想續租。物業主管問肖克要不要漲租金,肖克說按合同來,合同期內不漲,續簽的時候再按市場價微調。
細水長流,不用急著漲那點租金。
整體算下來,一季度的總營收,比去年同期漲了近五成。
所有產業都在穩步增長,形勢一片大好。
肖克看著季度報表,心裏很踏實。
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丁麗麗的身體在好轉,生意在穩步增長,張白鴿也快出來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四月初,肖克又去探望了張白鴿。
還有三個多月,她就刑滿釋放了。
張白鴿狀態很好,臉色紅潤,頭發也長出來了,剪了短短的齊耳發,看著很清爽。
“看你氣色不錯。”肖克笑著說。
“挺好的。”張白鴿也笑,“每天作息規律,還能看書、學東西,比以前天天熬夜喝酒健康多了。”
她確實沒閑著。在裏麵看了很多企業管理、品牌營銷的書,還學了財務知識。十個月的時間,沒荒廢。
“外麵的生意怎麽樣?”她問。
“都挺好的。”肖克把大致情況跟她說了說,“雲翎春季款賣爆了,酒吧營收也創新高,大樓租金都按時到賬。等你出來,比你進去的時候,規模還大了點。”
張白鴿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她頓了頓,認真地說:“肖克,謝謝你。這十個月,辛苦你了。”
“客氣什麽。”肖克搖搖頭,“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雲翎也是我們合作的專案,本來就有我的份。”
張白鴿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十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她在裏麵,每天都在想外麵的事。想工廠,想酒吧,想她打拚了這麽多年的產業。
剛進去的時候,她其實有點擔心。擔心產業亂了,擔心人心散了,擔心自己出來之後,什麽都沒了。
可事實證明,她沒看錯人。
肖克不僅把產業守住了,還做得更好了。
更難得的是,他一分便宜都沒占。賬目清清楚楚,每一筆支出都有憑有據,他自己的管理薪酬,一分都沒領過。
這份格局和品性,太少有了。
“肖克,”張白鴿忽然說,“等我出來,雲翎品牌,我想把股份再轉你一部分。”
肖克愣了一下:“不用。按以前的協議來就行。”
“不是客氣。”張白鴿很認真,“這大半年,你付出了多少,我心裏清楚。沒有你,雲翎走不到今天。而且,以後品牌要發展,也需要你多費心。股份給你,你名正言順。”
“以後再說吧。”肖克沒接話,“等你出來,我們再慢慢聊。”
他沒打算要額外的股份。
受人之托,就該忠人之事。該是他的,他拿;不該是他的,他一分不多要。
張白鴿也沒勉強。她知道肖克的性子,不急。
會見時間很快就到了。
臨走前,張白鴿說:“我出來那天,不用特意接。我自己能迴去。”
“那怎麽行。”肖克笑了,“我和丁麗麗一起去接你。”
張白鴿看著他,笑了笑,點了點頭。
走出看守所,陽光正好。
肖克抬頭看了看天,心裏很平靜。
再過三個多月,張白鴿就出來了。
到時候,把產業交還給她,他也能鬆口氣,專心做自己的雲克。
這大半年的受托重任,也算圓滿完成了。
顏落落和陳莎莎,也慢慢調整了心態。
看著丁麗麗身體一天天好起來,看著肖克的狀態慢慢恢複,她們也都放下了心裏的那點執念。
她們都明白,肖克和丁麗麗的感情,是經曆過生死考驗的,沒人能插足進去。
她們的心意,註定隻能藏在心底。但顏落落收到幾個月的那條資訊,卻讓她的心始終無法真正平靜,她曾單獨找過丁麗麗,對方也表示發錯了。也許因為都是女人吧,顏落落又特別理解丁麗麗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