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是由直徑約5米的圓形噴泉組成,往裏走便是階梯,緊接著的坪地便站著1對安保,與門口旋轉門的安保形成互補之勢。整體給人感覺還是挺肅穆的,或許跟它建築普遍深色係也有關係,總之我在這少了一絲恣意妄為的勇氣。
比預計的時間還是晚了一些,丁麗麗出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可出來的卻是另一個版本的丁麗麗,一襲凹凸有致的白色包臀裙,臉上也有了精緻的妝容,咋一看還真不像她,彷彿就是第二個張白鴿的感覺。手上提著幾個不知名的品牌服裝袋,丁麗麗發出“咚咚”的高跟鞋聲響,跑到我麵前,不好意思地說:“再等我下,我換套便裝。剛剛在樓上看到你好像等了好久,所以下來和你說一聲,再等我一下啊,我馬上就下來。”跟著,又快速往樓上跑去。
人性的使然,當下25歲的丁麗麗感受的出沒有那麽多偽裝。什麽都要猜的現象,其實多半還是跟環境和意識息息相關,至少現在的丁麗麗在肖克麵前,就是最純粹也是最自然的。
又是一身新的休閑裝,大腳牛仔褲換成了緊身牛仔褲,丁麗麗的五官在精緻妝容下,透過夜光降臨其側臉,這一幕真的讓人很醉。
盯著丁麗麗發呆,一臉窘態的肖克恰好被其目睹,莞爾一笑:“肖克,你幹嘛老盯著我?”意識到尷尬,我這才轉頭看向另一邊,“沒,我隻是覺得你變化有點大……要不先走走,等下我們再坐會所的車出去,白姐已經安排好司機,電話我也留了,等下過去就好。”
“好啊。”
“張白鴿怎麽找你聊了這麽久?”
二人有說有笑的,沿著出去的路,開始攀談了起來。
“張總,其實就是跟了我說了說,女人應該活成什麽樣子,要對得起自己,然後聊起以前自己在家裏被兄弟姐妹排擠,最後覺醒,力排眾議,拿到家裏的投資,才開的會所。”丁麗麗若有所思地描述著,眼睛帶光一般。
“那你這裝扮和衣服?”
“張總送的啊,說女孩就是要精緻。本來想拒絕,可她就拉著我去了最左邊的房間,她的臥室,很大,而且很多衣服,她從抽屜拿出了兩套新的給我,並叫人幫我化妝和試衣。因為實在是太好看,也就沒忍心拒絕。直到後麵穿好衣服後,纔看到你在樓下,後麵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一臉茫然,難道張白鴿,就沒提讓丁麗麗做什麽。
“她沒提你工作的事?”
“說了幾句,不多,大致就是我空了無聊想找事做時就來找她。”
果然是老狐狸,就知道我會問丁麗麗,等到這女人親自找她時,便是時機成熟之時,那時無論好的壞的工作,怕都是隻能接受,隻要丁麗麗想賺錢。
思考之時,丁麗麗,突然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你的擔心,會所嘛,哪有什麽好工作,可我一直就是做服務行業的,無所謂哪一行,隻要能有錢,能讓我盡孝,能給自己買個房子,將來結婚時,可以有錢選擇自己愛的人就行,其他我都不在意。”說完,便直勾勾地望著我。
我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逃避,“可我並不想你誤入歧途,或者說我並不想你從事娛樂行業。”
“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況且張總也說了,工作內容性質,絕對不會讓我丟了尊嚴,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信她,同時也信你。”
從年齡上來說,我還小丁麗麗一歲,她的決定,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第二,在身份上,朋友的勸誡或者提醒,也隻能到這個份上了吧。再接下來的路程中,我多半將話語權交給了她,細心聽她敘述,張總如何在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共同爭第一筆家族投資的事跡中,脫穎而出。說是張白鴿利用大哥好色的弱點,將其中一個小姐妹安插在了大哥的一個酒局中,進而得知大哥投資醫療領域某品牌的代理,她就先一步將代理權拿到手。二哥是個渣男,整天混跡大小娛樂圈,最後自己卻栽在一個夜店小營銷身上,讓別人懷了孕,將他父親氣的不行。三姐,喜歡玩石頭,去了雲南一趟,石頭不玩了,改玩自駕,最後被一個當地大叔感動,成了男女朋友,偏要支援他民宿事業,讓家裏投資搞民宿,結果父親一聽,就炸毛了,文旅板塊,馬上要改革,民宿也勢必會有政策要求,肯定暫時不適合,可三姐偏要纏著父親,而我們張總僅僅隻是拿出民宿申辦的建議條例,就強行中斷此事的成功性,因為條例上明確指出民宿申辦改革辦法,其中像三姐那種200間房的民宿,建築材料防火阻燃上就過不了關,再加之單間軟裝達5萬多了。所以,自然而然,投資就輪到張總身上了。
丁麗麗眉飛色舞的說著,彷彿在描述一個偶像,又或者是未來的自己。此刻,我能感受得到,丁麗麗是很開心,有種覺悟的狀態,但不知為何,我沒法跟著一起開心,明明還可能成為同事,日後見麵的機會也多,那種奇怪的不安感,卻總在進入這個會所時,就一直縈繞。
“既來之,則安之,我肯定是與張白鴿繫結了一起,但違法的事,我肯定不會幹,這是大前提,我也希望你也一樣。”
“肖克,你是怎麽了,感覺不是很信任張總。”丁麗麗奇怪地問。
“這跟信任沒關係吧,隻是覺得,白姐做的是藥傳銷生意,雖然是好藥,但作為白姐老闆的張白鴿,真就很幹淨嗎?”我握了握拳頭,“這樣吧,我們先在她這裏做著,等摸清之後,合適我們就繼續,不合適的話,我陪你去廣省,我們去打工。”
聽著我的迴應,丁麗麗,認真地點了頭,“嗯”。
這種陪伴間的情誼,或許正在悄悄改變彼此心中的地位和關係,有些人先知先覺,而有些人後知後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