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鴿沒有立刻迴應,而是親自將天鵝醒酒瓶搖了搖,直至酒暈淺淺下滑時才停下來,為我和丁麗麗淺淺倒上小半杯不知名的幹紅。但我們都默契地選擇了沒有喝。
“別擔心,酒沒問題,這是新世界的酒,澳洲奔富酒莊10年的grange,我喜歡新世界這個詞,並不是因為舊世界的酒不夠好,相反正因其太好,我更願意相信新世界纔是未來,舊世界必然因為傲慢走向沒落。”她抿一口,繼續說道,“就像我同樣願意花時間瞭解一個換3個係的人究竟腦子藏了什麽東西一樣,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解惑你的專業選擇?”
“另外,隻要你的迴答讓我滿意,你便可以從我這裏每個月領取一筆不小的顧問費用,並且……她,我可以考慮給她一個很體麵的工作。”
真不知道張白鴿是如何判斷才能說出來這些話,可確實是自己內心非常急切想要得到的。
“既然張總這麽開誠布公,我肖克也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畢業前,我曾寫過一篇“改變意識是改變人最重要的因素”的論文,我便以此為節點對張白鴿作出了,三個專業結合的合理性分析。
“心理學,學的是研究心理活動的規律,但在我看來,它都能歸一成為意識,例如,人絕望時,就會產生絕望的心理,從而就引申出絕望的意識,無法獲救,命喪於此,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等等意識,可當他們真正活過來時,9成的人都會忘記當時的意識,以及要彌補和虧欠的人與事,所以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重生是沒有意義的一件事,在沒有足夠意識深度的情況下。所以研究人,通過研究需求和心理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如何把握後麵產生的意識,並在各種場合將意識合理性匯入到當事人腦中,這件事,幾乎有8到9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由於過度認真,我開始有點進入一種隨心所欲的狀態,並學著張白鴿抿了一口紅酒。得見的,卻是一抹張白鴿朝自己點頭的微笑。
“經濟學,所有的本科書籍裏,我最看不上的就是所謂的經濟規律,你說他漲它就漲,怎麽可能,無形的手,纔是市場經濟的本質,弄清無形的手纔是弄清經濟學的本質,有個曹前輩曾經就提出長大理論,他說,什麽是長大,賣一個蘋果到1萬個蘋果就是長大,再到賣10萬個更好更貴的蘋果,直至水果,可他說明瞭這麽賣真正的目的嗎?並沒有。賺錢僅僅是學院派給自己最好的理由,而經濟學真正的目的,就是讓學經濟學的人,成為掌握某個行業的話語權掌控者,隻有掌權人纔有資格觸控或者成為那雙無形的手,至於所謂物錢物交換的溢價和邊際效應,又有什麽資格去成為真正掌權人的談資。”
再次抿一口,我接著說:“心理學研究人成功後,就知道人性弱點,經濟學瞭解我們應該做什麽,那麽工商管理就是告訴我們如何做了。”
“當今的經濟遊戲規則就是公司,公司籌建後,就是各種細節管理,含市場、財務、稅收、法務,至於人員管理,幾乎可以不談,隻要利益到位,都是聽話的員工,而你瞭解大環境可能需要什麽,就需要市場實踐出具體是什麽,而後便是通過滿足人們的需求達到交易,頻繁複製特點的交易。這些都完成了,招一些處理後續問題的人,就好。”
我毫無畏懼地盯著張白鴿,“張總,這就是我的答案。”心裏卻在一直等待她肯定的答複,以及她提及的承諾。
整個大型辦公室靜悄悄地,沒有誰再發出一點聲響,就連我自己手心似乎都攥出了汗。一來是這個會所,這麽隱秘,如果我不能成為內部人,那麽將麵對的又會是什麽,如果成為內部人,我真的什麽都不做就能拿到她口中所說的報酬,以及丁麗麗的工作又會是什麽呢。
隻見張白鴿右手扶著左手,左手端著一杯紅酒,又站在了進門時的落地窗前。約摸幾分鍾後,張白鴿總算轉頭,輕聲說道:“這裏是張空卡,往後每月1號會給你打一份工資,在你沒有作出貢獻前,每月5k,足夠你租房生活用,會所有事時,也希望你可以拿出具體的解決方案,時間嘛,大概就在這幾個月內,如果你解決不了,這份工資自然也會停了。”隨後別示意我拿著卡和一份合同離開,找白姐。
我不放心丁麗麗,卻也不好多言,等問出了心裏的疑惑,這才寬心地走出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我接過白姐手中蓋好章的合同,在一樓室外安靜地等著丁麗麗,順便正大光明觀摩起這棟大樓和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