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入我眼中的病友“,被排除後,剩下了3個人。一個是之前便在二樓遇見的大腳牛仔褲女孩的父親,為了救治家人,已經開始吃醫院食堂的湯咽飯;第二個是開了個加工廠的小老闆的母親,呆了快5個月,工廠都已經著手轉賣,且價格極低;第三個是個青年教師,剛結婚,沒有小孩,呆了有半年,已經在離婚的邊緣,丈夫怪她絲毫沒有為他們這個小家庭考慮。
人倫是非的事,千人看千人論,沒有對錯,隻有當事人自己覺得值得與否,在我的世界觀裏,我父親的命就是最大的,為了延續他的生命,我知道隻有這種感性判斷大於理性判斷的人,才會真正做到不顧一切。因此,他們才會是我的目標。
大腳褲女孩,叫丁麗麗,是個養女,用她的話來說,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這條命就是父親給的,為了他活下去,讓她做什麽都可以,所以,她將自己數年來打工賺的錢全壓在每天的化療治療。為了接近她,我從開始有意無意給她按電梯,到最後給她送飯。兩人夜深人靜時,互述衷腸,我前後用了1個半月的時間最終將她拿下,並且支援了她1千。當她買完藥,我便向她如實告知了我之前的所作所為,令我意外的是,她沒有怪我,反而覺得我和她是一樣的人。她還開玩笑地說,起碼我們隻花了4萬5,就買了2盒藥。
與對丁麗麗那樣的愧疚不同,我對工廠小老闆陳業的態度,就純粹是紋盡腦汁,向他推銷這個藥。攻克陳老闆的方法也極其簡單,他對母親有著近乎固執的孝順,我隻是在醫生查房時,針對瞭解的病情幫腔了幾句,老年人能不能不要做這麽多檢查,核輻射次數,老年人一年最多也就能接受3次,多了的檢查,肯定會影響身體。無論真假,這番話都為讓醫生更負責地照顧好他母親與讓陳業省錢,起到了一定輿論作用。接下來的時間,陳業,便如照顧弟弟般還對我關愛有加,在我的陪伴和經常贈送小水果的禮尚往來中,陳業於半個月後,答應了購買胞苷。
最後一個是青年教師,25歲,叫羅佩,長相清秀,比之丁麗麗差些,卻在氣質和穿看上,遠勝她。羅佩在我眼裏,很傲氣,尤其在與她丈夫說話的時候就能察覺,永遠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但同時她的弱點也尤為突出,隻要她父親一發出不舒服的聲音或者痛苦的**,她便急得像熱鍋螞蟻。或許是嘲笑老公的情緒價值提供的不夠,又或許是自己過於自以為是,她的觀念就是,隻要父親安康,便是晴天。我把相關情況和丁麗麗說了之後,她便有一茬沒一茬的出現,並通過自己和羅佩病房其他的病友的耳濡目染達到令羅佩主動打聽胞苷來源的效果。
三個月內帶來了3個成交,順利完成了白醫生的囑咐,然而父親的治療也到了入不敷出的程度。沒多久,我便再次找到丁麗麗,向其告知即將我的決定。“麗麗,少則3、5天,多則一個禮拜,我這邊就給父親辦理出院,這種賣藥感覺就像傳銷,我不想做下去了,今晚見過她最後一次,再也不想見她,不想跟這個行業產生任何關係。而且家裏也沒有多餘的閑錢繼續住院,我手上還有一些其他醫院病友的聯係方式,對你或許有用。希望以後我們有機會可以再見。”我伸出手,跟她握了握。依然能感受她小手上的繭厚實了一分。
“很開心認識你這個朋友,至少我爸也多撐了3個月。名單就不用了,有些事,太過勉強,其實也違背了我爸本身的意願,肖克,近半年我都會呆在湘省,之後就會去廣省,希望我們可以同行。”丁麗麗的眼神充滿了真摯,同時也在告知我,她也不想成為藥奴,更不想父親這麽屈辱地呆在醫院,每天以淚洗麵。
我跟她一起共事謀劃的時間並不長,卻總能感覺和她的相處才剛剛開始。我試探地問了一句,我其實今晚還被白醫生邀請到他們背後的公司去一趟,聽說是個會所,想不想跟我一起去一趟。再次令我意外,這姑娘似乎一點都不害怕,答應我晚上哄完她爸休息,就陪我一起。
跟白醫生約好時間,我便以出去走走的名義跟父母親道別,在走廊裏與丁麗麗會和。
晚10點,我們如約來到二樓,隻是這個時候的2樓依舊還有人諮詢著胞苷的事情,我內心唏噓,“為了家人,多少人散盡家財,拚得一身疲憊。”白醫生見到我二人,也沒意外,隻是說樓下等她。
沒多久,我們坐上一台隱秘性極好的商務車,被白醫生帶至離市區很遠的一棟園林大排房子前,一樓大廳有安保,有沙發、倒垂吊燈,更確切地說,這裏更像一個酒店。上了電梯,我們來到8a樓,門口就是幾個很漂亮的男孩,對,沒錯,就是那種很漂亮很帥的男孩,他們俯身對白醫生打著招呼,“白姐,晚上好!”
右轉筆直走到盡頭,一間帶玄關的辦公室門口,引入眼簾。門口邊上有著4座帶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青銅雕飾,在走廊中熠熠生輝。
“敲門,進去吧。”裏麵有人等著你。
“白醫生,你不進去嗎?”我疑惑地問。
她此時不耐煩地搖了搖頭,揮手示意我們按她說的做。
“咚咚咚”
“進!”一聲很美妙的聲音響起。
下意識,我右手牽著丁麗麗,左手推開了大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副極度美麗的倩影,與其映襯的是落地窗的月光掛在她慢慢微側的臉龐,太漂亮了。“二位,坐吧。”
“我叫張白鴿,是這所會所的老闆,也是這個會所百分百的控股人。你叫肖克,林大建校為止,唯獨一個轉過3個係的學生,工商管理、經濟學、心理學,我說的對吧?”張老闆,沒有給我迴話的時間,直指丁麗麗接著說道,“你叫丁麗麗,l市星輝高中畢業,期間幹過服務員、導購,最終在卻考了個導遊證,賺了第一桶金,卻全花在了父親治病上麵,可對?”
我二人第一次麵對著這種知道我們所有情況的陌生人,都顯露出侷促、不安。張白鴿下意識,換了一下盤腿的姿勢,由於麵對麵坐著,她的身材曲線完美地展現我們麵前,我更是嚥了咽口水,此時的丁麗麗的清秀跟她完全沒可比性。
“冷靜,你得思考她到底要做什麽,任何行為的背後都有目的,社會是個利益驅使的集合體,別被迷惑,趕快縷清接下來事情發生的邏輯。”我腦子突然就被衝出來的第二人格的聲音占滿。恰如其分出現的第二人格,倒也令我迅速冷靜下來。
“張總的氣質,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為吸引人的,可不知道以張總的地位和身份,約見我這種小角色,有什麽可以效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