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件事,我爸可以活過來吧?”
一個中年男人沉重的點了一下頭,但跟著又輕微地搖了搖。
他的神情似乎告訴我,有希望,除了有點希望,似乎什麽都沒有。
穿梭十數條街道,我已無法辨別醫院與此地的方位關係,也不知道他下意識會把我帶到何處,可清楚2萬8一盒的藥,還是砍價後的價格,隻有他能真正弄得到。“白血病”,就是銷金窟,被沾染上關係的人,怎麽也得脫層皮。可我眼神堅定,這盒藥無論如何都要弄到手。
一個民房的二樓,裏麵密密麻麻站著幾十人,有帶編織袋在一旁的,有穿著起皺嚴重西裝的,還有大腳牛仔褲也遮掩不住身材的……在當我陸續觀望時,迎來了中年男人的目光。
“你等下見到的人叫白姐……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要反抗。先把5k定金給她,出來後,她會給你一單子,然後你再花1萬就能買到一盒胞苷,至少讓你爸能多活3月。”
我目光呆滯地聽著,眼神落在他微微張合的嘴唇上,直至被他推到白姐房間的門口,我才緩過神。
“咚咚咚”
隨著一聲“進”,我隨手關門後,便躡手躡腳的走到一個近約45歲左右,但保養很好的女醫生身邊。現在的我隻有23歲,剛大學畢業一年,滿腦子隻浮現出了恐懼。
“逃!”我腦子這個聲音越發頻繁且深重。“冷靜下來!”隨之又是第二個聲音響起。“治療父親的胞苷,隻有靠她才能得到,我要怎麽做?先聽聽她的說法”。
“你好,白醫生,我叫肖克,是門口的叔叔讓我過來開藥,這是5000的定金。”
白醫生,下意識將錢推至抽屜,眼睛向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麵帶著些許微笑。“你還不知道來這要做什麽嗎?清秀的小男孩。”說完便遞給我一些照片,朝裏屋指了一下,各種清一色的是男孩子“顏色照片”,即便再不開竅,剛剛懂世事的我,也明白白醫生需要的是什麽。
正當我說服自己朝著裏屋走去的時候,白醫生的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其實你還有另外一種方式省下這1萬5……”我不想背叛女友,更不想以這種方式,但似乎又沒得選,這種轉機對於我就是機會,與其交流才發現,白醫生後天不孕,為了報複渣男,才讓自己玩了10多年的小男孩,從此觀念上就變成,與其讓別人選擇自己,不如自己選擇錢和年輕的男人。
當敏銳的察覺這個節點訴求,我便以給她帶來3個年輕男人的籌碼,完成此次交易。
約摸半小時後,在她特地囑咐,需要等一等再出去,我順利地拿到了她開的藥單和介紹信。告辭對方,我便在中年男人的帶領下,來到一家很大的藥房,藥房內倉庫中,有個隔間,他讓我把1萬現金交給他,並在門外候著,不多久,他便與藥房工作人員興高采烈地攀談中走出,見到我,點了點頭,便把一盒胞苷交給我,“現在我們就各不相欠,你迴醫院吧,記住,想要你爸活得久,什麽都爛在肚子裏。”
我接過藥,仔細端詳並確認包裝各種資訊和藥品形狀,滿意後,揣好,道了聲“謝謝”,便準備離開。
“等下,記住你答應白醫生的事情,你的身份資訊和你爸的住院資訊,我們都有,你逃不掉的,老老實實辦事,你爸才活的久。”
雖然聽出是威脅,也很害怕,但我依然鄭重地點了點頭,再次道謝。
迴醫院的路上,我一刻也不敢停留,迴想如何通過過道的患者認識眼前的中年男人,瞭解確認藥品5折,形狀的相關資訊,又如何將家裏僅剩的3萬,花了一半的錢,買了這個還不知道有沒有效的胞苷。一路上,我都無法寧靜,但更無法想象沒有父親的生活會是什麽樣,我腦子更多的想法就是讓我爸活著,哪怕現在的經濟實力,就隻能讓手術後的他多活3個月。
此時,白醫生的辦公室裏,坐著三個人,另外兩個分別是中年男人和藥房工作人員。“白醫生,你就這麽放心這個小男孩會聽你的話,還有會所那邊我們已經1個多月沒有提供新人過去了,那些會員們總在說我們收費太貴,還總是這麽幾個生瓜。”
“這種會所招募生瓜的機製,遲早得變,怎麽能依賴我的興趣愛好,維持會所的人員更新,還有你們,搞了十幾年二十年的外藥生意了,就沒發掘幾個可以頂替我位置,犯過錯,又有同樣興趣的女醫生嗎,我就是個赤腳醫生,現在還能幹下去,萬一醫改機製政策出現,張總的會所還做不做,關門算了。”
眼見要起爭執,此生意鏈條獲益最大的藥房大佬,坐不住了,“白姐,您消消氣,會所人員招募的問題,公司一直都有留意。服務是我們的優勢,但分化服務,卻是下一重心,會所會單獨出一棟樓,針對那些大肚子人群。”隨後,便將公司細化人員服務型市場分化,男女會員互動,以及保密、安全措施很細節地說了一遍。
白姐,滿意的點了點頭,頓聲道:“這才對嘛,這個肖克,給他個機會,如果他能帶來3個客戶,那麽也可以邀請他成為我們公司一名外務。”
中年男人見氣氛融洽,給了台階,“對對,背調我來搞。”
用完藥後,父親的症狀的確好了些,麵色也沒有之前般煞白,緊接著便是打消父親的顧慮,以及如何向母親解釋這1萬五的去向,並且嚴肅的告知母親,我一定會賺更多的錢,讓父親活下去的。
接下來的時間,我就開始馬不停蹄在cs市本院內科科室,尋找“病友”,以身體換取家人活下去機會的病友男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