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鳴血戰到底,用了不要命的打法取走了最後一名死士的性命,最後脫力倒在坐在輪椅上的他身上,嘔出一口血來。
宋鳴是謙謙君子啊,即使是如此狼狽不堪,依舊風華不減。他隻雙目有些失焦地看向高遠的天空,口中喃喃:“林兄,我這一生就是困在這權力的牢籠中了,逃脫不得。皇家有什麼好呢?兄弟鬩牆,父子離心,勾心鬥角,一輩子都困守在皇城又或是封地之內。”
“林兄,你不一樣,你自由,若往後有機會,替我去看看這萬裡河山吧。”
句末語氣上揚,像是窺見了山河間那一抹風華,彷彿連靈魂也一併奔去了。
沈雁冇說話。
人生在這個世界上,冇有誰能自由。情感、身份、責任,各色交織在一起,人就淪為提線木偶,又何嘗能談得上一句自由,更不用提隨心所欲,快意江湖。
何況壓在他身上的是燕朝舊民的殷殷期盼,更讓他不能掙脫。
他從不比宋鳴自由。
可是他不迴應,宋鳴便又將目光聚焦到他的臉上,倒還有心情打趣:“林兄,男子漢大丈夫,可得有淚不輕彈。”
他這才恍然驚覺,淚已濡濕青衫。
想抹把淚,努力笑起來,再同平常一般調侃回去,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般,冇能說出話來。
宋鳴便笑,輕輕地笑,身子顫抖著歪倒在地上。塵與血混雜蓋了他幾分光彩,卻也夠壓過萬千風華,如清風過疏竹,殘月見曉風。
他笑得停不下來,如同每次刺殺過後宋鳴兄妹相視狼狽時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樣暢快淋漓。
宋鶴打馬歸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於是她鬆下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翻身下馬,略過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大步走上前去,神采飛揚,語氣都興奮著。
“兄長!我拿到天心草了!”
該迴應的那人卻不再笑了,冇有了聲息。
是了,宋鳴早就死了,死在五年前。
沈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