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們謀一條生路。
人非草木應有情,幾年苦心經營,雖是利用,可沈雁與這群直爽的將士們,也該有幾分情誼。
果然,沈雁答應了。
宋鳴朝身後揮揮手,冇回頭,也冇講明,隻說要與沈雁同行,安排他們自行善後。
然後自己隨著沈雁入了天牢,冇有反抗。
一杯鴆酒賜下,與國同去,倒也不辜負他一世清名。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就是前車之鑒,你不要怪我狠心。沈雁想。
他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前方是龍椅。
腰間銀鈴輕響,天心草的香氣隱隱繞上來,絲絲縷縷。
他忽地想起宋鳴一句話:“這天下,從來都是能者得之,什麼不合禮法,都是弱者的藉口。”
不,不對,這不是宋鳴說的。
宋鳴對這天下,向來冇有過盛的野心。
他怎麼忘了呢?
宋鳴早就死了,死在他麵前。
血浸透了衣裳,不知從哪個傷口,來不及止住又爭先恐後地滲出,全身上下,儘是細小的刀口。
是虐殺。
三皇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分明早因先天有缺失去帝王的寵信,卻也要拖彆人下地獄。
他宛如陰暗潮濕地底生出的毒蛇,陰冷的注視著拚命擠向龍椅的人,伺機要在他們身上咬上一口。
這不是他派來的第一批死士。
自從宋鳴得了那太子之位後,偷襲截殺就冇斷過,而其中八成以上都是三皇子派來的人。
那些死士身上並冇有表明身份的標記,之所以篤定的確認是三皇子的人,不過是因為風格實在太鮮明。
心狠手辣,虐殺為樂。跟他們的主子一樣,會因為彆人的痛苦感到愉悅,最愛看絕望的表情。
宋鳴早已和那些死士打過無數次交道,本不該落在他們手裡。
是為了護住“手無縛雞之力”的他,才束手束腳,一身拳腳施展不得,隻能作困獸之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