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機械誌 第2章

第2章 好你個林默！------------------------------------------，他快速打開鍋爐的檢修口，果然看到裡麵的一個傳動齒輪被人動了手腳，上麵的齒痕被磨平了一小塊，再燒半個小時，齒輪就會徹底卡死，到時候鍋爐爆炸都有可能。“好你個林默！”林野的拳頭狠狠砸在鍋爐上，指關節傳來一陣刺痛。他剛纔還隻是懷疑林默的目的，現在可以確定了，這傢夥不僅想要蒸汽核心，甚至還想毀掉他的鋪子！，快速地更換著齒輪，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他以前總覺得，就算林默再怎麼算計，也不至於對自己的堂弟下狠手，可現在看來，林默的野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林野一邊擰著螺絲，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要看好蒸汽核心，還要讓林默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天已經黑了下來。他坐在工作台上，看著外麵漸漸亮起的蒸汽路燈，巷子裡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鬨的聲音，還有賣夜宵的小販的吆喝聲。林野摸了摸懷裡的舊布包，心裡的警惕像擰緊的蒸汽閥門，一點都不敢放鬆。，他突然聽到鋪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扒門縫。林野的神經瞬間繃緊了，他拿起旁邊的蒸汽扳手，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猛地拉開了門——，隻有巷口的蒸汽路燈在風中搖晃，把長長的影子投在地上。林野皺了皺眉，剛要關門，卻看到門口的台階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紙包，打開一看，裡麵是兩塊帶著體溫的杏仁酥，還有一張歪歪扭扭的紙條，上麵寫著：“林野哥，給你。”，虎子。林野的心裡一暖，剛纔的憤怒和警惕，好像被這兩塊帶著體溫的杏仁酥給融化了一點。他把紙包放進兜裡，剛要轉身回鋪子，突然感覺到掛在牆上的舊布包裡，那塊蒸汽核心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什麼。林野的腳步頓住了，他回頭看向巷口的黑暗處，那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的鋪子。==================================================，把退婚書上的燙金大字映得愈發刺眼，林野盯著那行“門不當戶不對，婚約作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邊，把米白色的糙紙揉出幾道摺痕。，隻有牆角那台老蒸汽機還在“呼哧呼哧”喘著氣，像是在陪著林野歎氣。林野想起下午管家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說什麼“我們家小姐可是機械世家的千金，跟你一個修義肢的泥腿子，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話像根細針，輕輕紮在他心上，不怎麼疼，卻麻得慌。，彆人語氣裡半分的嫌棄，眼神裡一絲的不耐，他都能精準捕捉到。就像修義肢時，哪怕齒輪隻卡了一根細頭髮絲，他都能順著震動感找出來。可這份敏感冇給林野帶來過什麼好處，隻能讓他更早地察覺到人情冷暖。，想去倒杯水壓壓心口的悶，腳卻踢到了床底下的木箱子。那箱子裡放著他爹孃留下的唯一東西——半塊拳頭大的蒸汽核心，暗銀色的表麵刻著扭曲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平時被他裹在舊布裡，藏得嚴實。，把箱子拖出來，解開布繩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蒸汽核心的紋路。“嘶——”，順著胳膊往上爬，最後“嗡”

的一聲炸開在腦海裡。林野隻覺得眼前一花，鋪子裡的景象突然變了樣——不是平時看到的破舊貨架、油汙遍地，而是無數閃著淡藍色微光的線條，像蜘蛛網似的鋪滿了每個角落。

牆角的老蒸汽機不再是個笨重的鐵疙瘩，林野能清晰地“看到”它內部的活塞在上下跳動，連桿在來回擺動，甚至能看到氣缸壁上那道細微的裂紋，還有輸氣管裡淤積的油汙。就連他白天剛修好的那隻老人義肢，也在他的感知裡亮起幾處紅點，那是他當時冇注意到的，齒輪齧合間隙過大的隱患。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野猛地縮回手，暖流瞬間消失，眼前的藍光線條也跟著褪去，一切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他心臟“砰砰”直跳，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再次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蒸汽核心，那股暖流又湧了上來。這次林野冇躲開，他屏住呼吸，任由那股暖流在腦海裡蔓延。

鋪子裡的所有機械都“活”了過來。工作台下的蒸汽扳手，林野能“聽”到它內部彈簧的輕微鬆弛；貨架上的零件盒裡，那些生鏽的齒輪，每個齒的磨損程度都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裡；甚至連掛在牆上的舊銅鐘，他都能感知到鐘擺軸承裡缺少的那滴潤滑油。

林野的眼睛越睜越大，他走到老蒸汽機旁，按照腦海裡“看到”的裂紋位置，伸手敲了敲氣缸壁。“咚咚”的悶響傳來，和他感知到的故障完全吻合。之前他隻覺得這台蒸汽機的震動有點異常，卻找不到具體原因，現在看來，果然是氣缸裂了。

他又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隻剛修好的義肢，拆開齒輪箱，果然在兩個齒輪之間看到了過大的齧合間隙。要是老人戴著這義肢走遠路，不出三天，齒輪肯定會卡死，到時候又得重新修。

“這是……爹孃說的，核心的力量？”林野喃喃自語，想起小時候爹孃抱著這塊核心，摸著他的頭說“小野，這是咱們家最寶貝的東西，以後能幫你守護想守護的人”，那時候他還小，隻覺得這鐵疙瘩沉得很，哪知道會有這麼神奇的能力。

林野把蒸汽核心捧在手裡，暗銀色的表麵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他體溫的溫度，紋路裡似乎還有細微的流光在遊動。他試著集中精神，把感知力延伸出鋪子，穿過厚厚的木板門，延伸到外麵的機械巷。

巷口那台給整條巷供應蒸汽的大型鍋爐，它內部的管道佈局像地圖似的鋪在林野腦海裡，甚至能看到鍋爐底部堆積的煤渣；巷尾鐵匠鋪裡的蒸汽鐵錘，林野能“看到”它的連桿已經彎曲，再用個十次八次肯定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