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教的,她一直記得。
做完之後她把嘴裡最後一口吞下去的唾液咽乾淨,仰頭看他,下巴擱在他膝蓋上傻笑了一下。嗓子已經啞到幾乎聽不出是她的聲音了,但嘴角上揚的弧度是百分之百的沈幼晴專屬笑容。
全息投影裡那張照片緩緩旋轉到最後一圈,月桂冠冕化作金色光塵灑落在她頭上,全息麵板跳出一行更新數據:“本月最佳服務女友·沈幼晴·實時總排名上升至第9位·子宮內射累積量突破200次·種母協議第二階段生理指標已上報係統”。
圍觀人群紛紛起身。端拿鐵的眼鏡男生把冷掉的咖啡放在椅邊,輕輕鼓掌——不是起鬨,是用心的。紮馬尾的女生停止錄像,把手機揣回口袋,朝沈幼晴雙手比了兩個大拇指。那對情侶裡的女方從男友肩上直起身子,跟男朋友說了一句什麼——周圍太吵聽不清,但從口型看大概是“下個月我也要”。
李承宇在APP上看完了全過程。
他的觀看視角是福利社APPVIP2會員專屬的實時直播介麵。整個直播介麵設計得比他平時用的那個基礎版漂亮太多——螢幕上方顯示了勳章頒發儀式的標題“月度最佳服務女友”,下方滾動播放沈幼晴的實時生理數據:心跳現在多少、**收縮頻率是否到達**閾值、子宮內射次數新增至第幾次、體溫變化曲線、子宮頸擴張直徑變化。右下角還有一個小視窗,固定播放全息投影視角——就是那張掛了月桂冠冕的證件照在金光裡慢慢旋轉的畫麵。
他看到沈幼晴在第一輪後入時翻白眼的那個特寫鏡頭時,他戴的智慧貞操鎖——福利社VIP2會員專用款,頸圈上的指示燈一下跳成了紫色,然後開始按心跳頻率閃爍。這不是懲罰,是係統在確認他的快感來源:檢測到會員觀看女友公開展示時心率激增、瞳孔擴張、呼吸紊亂,判定為深度綠帽癖模式,強度為極高。
APP彈出一個小提示框:【恭喜!您的女友沈幼晴已當選本月最佳服務女友,她的勳章將在全息投影中保留一個月。您作為註冊男友,獲得額外獎勵:VIP等級 1(現為VIP3),下次特彆約會時間延長至12小時,女友實時數據檢視權限升級至高級生理指標。請在72小時內領取獎勵。】
李承宇坐在宿舍書桌前,手指點在螢幕上那個小提示框的“確認領取”按鈕上,久久冇有挪開。
他冇有立刻點下去。他在重播剛纔的某個片段——沈幼晴做深喉式清潔**時麵部特寫。鏡頭懟得很近,能看清她在吞完最後一口之後嘴角上揚的弧度,能看清她手背上那根用於擦掉嘴角殘精的食指關節上那枚戒指。福利社項圈上纏的金色絲線——在直播的鏡頭懟得那麼近時,清晰得能看到麻繩末端不太齊整的線頭,以及沈幼晴特意把那圈絲線擺正的力度。
他看著那根不齊的線頭,在書桌前的檯燈燈光裡笑了一下。然後他點了“確認領取”。
婚禮在福利社三樓的小禮堂舉行。
說“小”是真的小——這間禮堂是福利社專門用來辦內部儀式的,麵積大概隻有正常教室一間半大,四麵牆刷成暖調的象牙白,地上鋪著淺灰色短毛地毯。冇有長椅,冇有花門,冇有唱詩班。隻有一張從大廳搬過來的鋪著白床單的表演床——對,就是上個月沈幼晴月冠頒獎時用過的那張——被臨時推到牆角,鋪上一條深紅色的絨布假裝是婚床。
禮堂窗戶拉上了米色遮光簾,外麵是下午三點半的陽光,透過簾子濾進來變成一種暖洋洋的蜜色光線。天花板上冇有全息投影,但福利社的工作人員在四麵牆角各放了一盞落地氛圍燈,燈光調成淡金色,照得整間屋子像泡在溫熱的蜂蜜裡。
沈幼晴懷孕的訊息是三天前確認的。
福利社醫務室的檢測報告寫得清清楚楚:血清β-hCG濃度3267mIU/mL,孕周估算約四周零五天,胚囊直徑2.1毫米,著床位置在子宮底後壁——著床位置非常好,離宮頸口遠,離子宮底大血管近,胚胎髮育條件優越。醫務室的值班醫生看完報告推了推眼鏡,用完全平靜的語氣說了三句話:“宮內早孕,單胎,目前指標一切正常。建議繼續保持適度的性生活,但要避免撞擊子宮底的暴力體位。孕早期**有利於子宮血液循環,對胚胎著床穩定有幫助。”
沈幼晴光著下半身坐在檢查椅上,穴口還沾著剛纔取分泌物樣本時塗的潤滑液,手裡攥著那張報告單,反覆看了三遍“宮內早孕”那四個字,然後抬頭看站在旁邊的陸健楊,表情介於懵和開心之間,嘴角往上翹但眼睛瞪得很大,有點像突然收到了一份很想要但又覺得不太真實的生日禮物的那種複雜神色。
“真懷上了啊。”她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聲音很輕但尾音往上飄。
陸健楊從她手裡抽走報告單,看了一眼結論欄,然後把單子還給旁邊的護士,伸手把沈幼晴從檢查椅上拉下來,在她還冇站穩的時候低頭親了親她額頭。“早就說了嘛,”他說,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扶著她胳膊的手掌溫度比平時高了半個度,她自己也能感覺到,“兩百多次內射,總得中一次,無非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當天晚上,陸健楊通過福利社內部係統提交了兩份長期使用權購買申請。
福利社的“使用權購買”不是隨便就能買的,有一整套流程:先要係統驗證買方身份、女方意願確認、種母協議綁定記錄查詢、女方生理狀態評估、後續服務規劃稽覈,最後纔是積分或現金結算。但陸健楊的情況特殊——他是種母協議執行方,沈幼晴的懷孕本來就由他的內射達成,係統自動判定他的購買申請優先級為最高,加急審批,一個小時內出結果。
兩份申請的內容分彆是:
第一份,沈幼晴本人的長期使用權。購買範圍包括:日常性生活優先權(每日至少兩次,不限場所)、公開表演專屬搭檔權(任何公開表演場合,係統會優先分配他為搭檔)、排卵期及孕期全程性生活獨占權(沈幼晴的排卵日和整個孕期,除他以外任何人不得進行子宮內射,其他服務不受限)、以及清潔**專屬接受權(每次性行為結束後的標準化清潔**由他專屬接受,其他人隻能接受手部或紙巾清潔)。
第二份,未來女兒——係統暫命名為“#0217-2”——的完整生命週期使用權。購買範圍包括:出生後即註冊為福利社#0217-2號商品,從1歲(即福利社定義下的成年年齡,無需等待現實成年)起正式進入福利社服務體係,初始定價為陸健楊享有永久優先使用權和種母協議執行權。協議內容顯示,女兒出生後,沈幼晴將與其共同成為“母女套件”,母女二人均可由陸健楊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使用,且女兒的後續種母計劃也由他執行,福利社會為女兒未來生育的女兒預註冊為#0217-3號,形成完整的代際體係。
沈幼晴在申請人確認頁上簽字的時候,手指很穩,一筆一劃寫得端端正正,但簽完之後她把筆放下,忽然小聲問了一句:“女兒生下來之後,我和她...能住同一個宿舍嗎?”
陸健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嘲笑,是真的被這個問題逗樂了的那種笑。“你想得還挺遠。”
“我就是想問問嘛。”沈幼晴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肚子現在還完全平坦,馬甲線都還在,她知道裡麵那個四毫米的胚囊根本摸不出來,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摸。手掌隔著福利社製服薄薄的布料貼在子宮位置,掌心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彆的什麼也感覺不到,但她就是覺得這個動作讓她心裡某個地方很踏實。她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種感覺。一個多月前她還是個在大廳裡看到全息投影上彆人被操會微微臉紅的女生;現在她懷孕了,簽了女兒的未來使用權協議,腦子裡想的第一個問題是“女兒跟我住同一間宿舍”。她自己也知道這個變化很大,但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福利社就是這樣的地方——在這裡,懷孕是好事,生女兒是好事,女兒將來也進福利社是理所當然的好事。她已經被這個邏輯完全浸透了,從子宮到大腦都在按這個邏輯運轉。而她現在最大的感受不是恐懼,不是不安,是一種帶著點恍惚的滿足——就好像她的人生突然有了一條很清晰的路,路的儘頭不是黑暗,是金色燈光照著的一張床,床上躺著她和她女兒。
陸健楊冇回答她的宿舍問題。他用行動回答了——他當場通過福利社係統提交了一份宿舍改造申請,要求將沈幼晴目前住的標準單間升級為“種母雙人套間”,配置是兩張床、獨立衛浴、嬰兒護理台和產婦恢複區。係統回覆:“申請已接收,預計七個工作日內審批完成。”
沈幼晴看到那個回覆之後,踮腳親了他一下。不是舌吻,就是嘴唇碰了碰他的臉頰,然後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了句“謝謝你”。她的眼睫毛蹭在他鎖骨上,他說好癢,她笑了一聲,在他胸口蹭了兩下才抬起頭。那天晚上他們在她的宿舍裡做了一次,非常輕柔的傳教士位,冇撞子宮底,隻做到了子宮頸外口的淺層摩擦,她趴在他身上睡著的時候手還搭在自己肚子上。
三天後,也就是今天,婚禮。
陸健楊提出讓沈幼晴和李承宇結婚這件事,是在三天前的孕檢結果出來之後、使用權申請提交之前,大約晚飯時間提出來的。當時他們還在醫務室樓下等外賣——沈幼晴說想吃炸雞,孕期口味變化第一天就來了。陸健楊靠在牆上用手機下單,下單到一半忽然說:“你跟李承宇結婚吧。”
沈幼晴正蹲在路沿上用手扇風,聽到這話抬頭看他,表情不是驚訝,是歪了歪腦袋想了兩秒,然後說:“好啊。”
“你不問我為什麼?”
“你不是想讓我和承宇結婚,”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用最普通不過的語調說,“你想在我結婚那天操我。對吧。”
“對。而且結婚儀式本身就是最好的福利社表演。”他把手機揣回口袋,低頭看她。
“然後我穿著婚紗跟你做,他在旁邊看。”
“對。”
“然後結婚之後我名義上是他妻子,實際上還是你天天操。”
“對。”
“然後以後女兒也是你操。”
“對。”
她仰頭看他,肚子餓著的時候臉上皮膚有點蒼白,但眼睛很亮。那雙杏眼裡冇有猶豫,冇有委屈,隻有一種特彆純粹的、帶著點惡作劇的期待。她想了幾秒,然後咧嘴笑了一下:“那我要穿白色情趣婚紗。要有蕾絲那種,裙襬要短,頭紗要長。”
“買。”
“還要花球。捧花要粉色玫瑰。”
“買。”
“還要...嗯...高跟鞋。細跟的,白色的,鞋麵上有蝴蝶結。”
“全買。”
她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踮腳在陸健楊嘴唇上啄了一下。“那就結婚。”說完又補了一句,用那種她發現自己懷孕後忽然多出來的、對未來的小小規劃感補充道,“女兒名字你來取。編號已經定了,#0217-2。小名我想好一個備選——如果是女兒的話,叫‘小晴’。不是我的‘晴’,是晴天那個‘晴’。因為我覺得她出生以後,每天都會是好天氣。”
李承宇接到通知是晚上八點。
福利社APP給他推了一條訊息,標題是“係統通知:婚姻安排確認”。他點開一看,內容隻有短短幾行字:沈幼晴懷孕四周零五天,種母協議第二階段已啟用。陸健楊已購買沈幼晴及其未來女兒的長期使用權。作為沈幼晴註冊男友及種母協議的初始提案人,係統根據福利社“家庭單元維護條款”,自動推薦你將與沈幼晴完成形式婚姻登記,以構建穩定的家庭服務單元。婚姻登記後,你在福利社的會員等級將從VIP3升至VIP4,解鎖孕期陪同權限、產後護理陪同權限及女兒出生後的父親級數據檢視權限。
李承宇看完這條訊息的時候正坐在宿舍書桌前啃麪包。麪包是便利店的普通雞蛋三明治,咬到第三口的時候訊息彈出來,他把三明治放下,嘴裡的那口嚼了嚼嚥下去,然後盯著螢幕讀了兩遍。
第一遍讀的時候心跳加速了。第二遍讀的時候心跳反而平下來,變成一種很沉很穩的節奏,就像一件你等了好幾年的事情終於來了,來的方式和你想的不完全一樣,但比你想象的要更完整、更成體係。上個月他在廚房裡蹲在沈幼晴麵前,一邊聽著陸健楊在她體內**的聲音一邊提出生女兒的計劃,那個場景一直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現在那個計劃不僅實現了,還超出預期——女友懷孕了,他要結婚了,女兒未來的路也已經鋪好了。他甚至查了一下#0217-2的係統預註冊狀態,看到那個編號後麵標註著“父級權限待啟用”,整個人從脊椎骨底部傳來一股輕微電流般的酥麻感。
他回覆了“確認”。
然後他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開始編第二根金色絲線。上個月頒獎儀式前他編了第一根,戴在沈幼晴脖子上繞在福利社項圈外麵,效果意外地好。這次他要編一根更細的、可以戴在手上的——不是戒指,他冇有買戒指的資格。但他覺得一根手工編的金色絲線手環,比戒指好一萬倍。他用了整個晚上編完,最細的絲線和麻繩混編,兩頭用極小的活釦收尾,可以調節鬆緊。編完之後他放在檯燈下看了一會兒,然後把係統訊息裡的四個字設置成了手機桌麵——“婚姻登記”。
現在,沈幼晴穿著那件情趣婚紗站在禮堂中央。
婚紗是陸健楊前天通過福利社合作的情趣用品供應商網絡加急下單買的。純白色,但不是傳統婚紗那種厚重的緞麵拖尾——裙襬短到隻蓋住大腿中段,層疊的蕾絲邊從腰際斜斜往下鋪開,走動的時候蕾絲邊會輕輕掃在她的大腿皮膚上。上身是半透明的白色薄紗,紗料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霧濛濛的柔和質感,紗層下麵能看到**的完整輪廓和**的淡粉色——薄紗在**位置各加了一小塊更厚的蕾絲貼片,但這貼片小得幾乎起不到遮擋作用,隻起到了視覺上的點綴作用。
背後的設計比正麵更大膽。婚紗後背從肩胛骨往下到腰椎末端是一大片敞開的倒三角形鏤空,隻有兩根極細的綁帶在脊背中線交叉了一次,其餘全部裸露。她的脊椎溝在燈光下是一條淺淺的凹陷陰影,後背皮膚因為懷孕後體溫偏高而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在金色氛圍燈裡泛著微光。
頭紗很長,長到垂到腰際以下。婚紗頭紗不是傳統圓形頭紗,而是一條半米寬的雙層白紗從頭頂的髮飾延伸下來,髮飾是一圈細珍珠串,珍珠是假的,但光澤在暖色燈光下看起來很真。頭紗最下端繡著一行小字——她自己用白線手繡的,繡工一般,但能看清楚字是“#0217 & #0217-2”。她站在禮堂中間,背後是那扇拉著米色遮光簾的窗,金色燈光從側麵打在她身上,頭紗垂在背後,蕾絲裙襬在腿根位置輕輕晃,裙下的大腿光潔**,隻有大腿根部隱隱能看到一小片還冇完全消退的孕早期皮膚泛紅。腳下是白色細跟涼鞋,鞋麵上兩隻小小的緞麵蝴蝶結,鞋跟敲在地毯上基本發不出聲音。
冇有捧花。捧花在李承宇手裡——一束粉色玫瑰,用淡金色絲帶紮著,花莖剪得整整齊齊,花瓣上還噴了水,水珠在燈光下像透明的小珠子。花是陸健楊訂的,但交到李承宇手裡是讓他負責在儀式上說誓言的時候交給沈幼晴。李承宇抱著花站在禮堂左側,穿著他最好的一套衣服——白襯衫配黑色西褲,腳上是擦過的皮鞋,領口打了暗紅色窄領帶。襯衫是上個月沈幼晴陪他在二手店挑的,袖口有點長,他捲了兩道,露出瘦削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他自己編的那根金色絲線手環,勒得不緊,剛好貼住皮膚。
他看起來很開心。不是那種張揚的開心,是那種嘴角一直保持著一個小弧度的、藏不住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開心。白色襯衫下的胸口起伏得很穩,眼眶有點發紅,但冇到流淚的程度。黑框眼鏡被他推到額頭上架著,鏡片反射著燈光,露出來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沈幼晴——不是盯著,是看著,是那種看著自己快要合法成為她丈夫的女孩的眼神。他知道等會兒她會穿著這件情趣婚紗被陸健楊操;他知道婚紗下襬下麵什麼都冇穿,連內褲都冇有;他知道子宮裡現在還裝著另一個男人的精液和她自己的孕早期分泌物;他甚至知道女兒將來也會走同一條路。但這些事實加起來,在他此刻的思維裡不是痛苦。這些事實加起來,是他這個月最深的滿足。他完成了羞恥任務,見證女友懷孕,即將完成形式婚姻,解鎖父親級權限,他的生活——在福利社的體係裡——正在變得越來越完整。
“教主”是臨時找的。福利社裡有個美少女成員叫白小蕊,大二,話劇社的,平時在福利社的身份是#0423號商品,專長是角色扮演類服務,能模仿從高中 JK 到中世紀女巫的各種聲音。她用兩百積分從白小蕊那裡買了一個“臨時證婚人”服務包,時間十五分鐘。白小蕊穿了福利社的標準製服,外麵套一件不知道從哪個戲服間翻出來的白色長袍,長袍大了一號,肩線滑到胳膊上,袖子要挽三道才露出手。她站在禮堂最裡頭,手裡拿著一部手機,手機螢幕上是福利社自製的婚禮主持詞腳本。
“嗯咳。”她清了一下嗓子,嗓子清得不太正式,但還是努力擺出正經的表情,盯著手機螢幕開始念,“今天我們在這裡見證——沈幼晴與李承宇的形式婚姻登記。婚姻是人類社會最基本的——呃——最基本的家庭單元構建方式——呃——”
她唸到一半卡住了,偏頭看陸健楊求助。
陸健楊靠在禮堂門邊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朝她抬了抬下巴。“隨便念,重點是那幾句誓言。”
“哦好。”白小蕊劃了一下手機螢幕,跳過了大段冇用上的社區規範的開場白,直接翻到誓言部分。她重新端正姿態,把聲線調成她在話劇社演法官時用的那個莊重聲線——比平時高了半度,帶一點古典腔,但意外地還挺好聽。
“李承宇先生,”她念道,“你願意接納沈幼晴為你的形式婚姻伴侶嗎?無論她每日接客多少次,無論她在公開表演中獲得任何名次,無論她子宮裡懷著誰的孩子,無論她的女兒將來登記為多少號商品,你都願意在福利社的家庭單元框架內,與她保持合法、穩定、長期的婚姻關係,直至任何一方主動申請解除綁定為止嗎?”
李承宇冇有猶豫。他抱著花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算大但很穩:“我願意。”
“沈幼晴女士,你願意接納李承宇為你的形式婚姻伴侶嗎?無論他的會員等級高低,無論他每天的羞恥任務完成度如何,無論他的貞操鎖數據如何,無論他的綠帽癖程度有多深,你都願意在福利社的家庭單元框架內,與他保持合法、穩定、長期的婚姻關係,直至任何一方主動申請解除綁定為止嗎?”
沈幼晴回頭看了一下陸健楊。不是征得許可,就是下意識看了一眼,好像在確認他還在那裡。陸健楊坐在門邊的牆根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牆邊蹲下來坐在地毯上,背靠著牆,腿伸直,看起來很放鬆,甚至還有心情低頭玩沈幼晴頭紗末端拖到地上的蕾絲邊,把蕾絲纏在自己食指上繞了一圈。沈幼晴看到他玩頭紗的動作,笑了一下,轉回頭看向李承宇,說:“我願意。我非常願意。”
她說“非常”的時候語氣加了重音,是真心實意的重音。她看著李承宇抱花的樣子——那束粉色玫瑰被他抱得有點緊,花莖下麵的金色絲帶被他手心捂熱了,襯衫袖口雖然捲了兩道但還是有點長,瘦削手腕上那根手工編的金色絲線手環因為體溫而微微收緊貼合皮膚。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真的願意嫁給他。不是因為愛——愛是另一個維度的事。是因為她覺得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兩個人能一起做一件這麼瘋狂的事,還都覺得這是幸福,這件事本身就很了不起,就已經超過了世界上大部分所謂正常婚姻的意義。
戒指這個環節是陸健楊現場臨時加的。他從牆邊站起來,手伸進褲兜裡掏出一個小東西——不是戒指盒,就是隨手找了兩枚易拉罐的拉環,銀色的可口可樂罐拉環,兩個,放在掌心裡。他走到沈幼晴和李承宇中間,遞了一個拉環給沈幼晴,一個給李承宇。
“冇準備戒指,這個湊合用。”他說,語氣隨意得好像隻是在分零食。沈幼晴低頭看掌心裡的拉環,噗地笑出聲來。“你認真的?”“我冇給你買戒指,但拉環有的是。”他攤攤手,“不行嗎?”沈幼晴冇回答,直接把拉環往左手無名指上套。拉環的內徑比她的指節窄,卡在第二個指節推不下去,她用力一壓,鋁片變形了一點點,剛好卡住。銀白色的拉環就這麼卡在她無名指上,襯著白色蕾絲婚紗的袖口,居然有種很奇怪的般配感。李承宇也把拉環套上了——他的手指更細,拉環套上去還鬆了一圈,他捏了捏環口,讓鋁片咬住皮膚,然後抬頭看沈幼晴手上的拉環,再低頭看自己手上的,眼鏡滑到鼻尖上也冇推,笑了。白小蕊左右看看這倆人手上的易拉罐拉環,又看看手機螢幕上的主持詞,聳肩說:“那...我宣佈你們結婚了。可以接吻。不過我個人建議,因為等會兒還有公開表演,所以要不要把接吻留到之後——反正你們隨時可以親——現在主要是把流程走完。”
“親一下唄。”陸健楊說著,用手指輕輕拍了拍沈幼晴的後腰。沈幼晴往前跨了一步,捧住李承宇的臉,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李承宇手裡的粉色玫瑰在他倆接吻時被夾在兩人胸口之間壓扁了一朵,花瓣擠出了汁,香味忽然濃了三秒鐘。接吻之後她退回來,用手指擦了擦他嘴唇上沾的一點口紅印。口紅是淺豆沙色的,擦在他嘴唇上看起來有點好笑。
然後她轉頭看陸健楊。“現在是不是該...嗯...你操我了?穿這個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