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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 第18章

作者:倪路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11 18:30:31

來時二個人坐租車,回去時一個人,倪路坐上電三輪,在車子的晃晃悠悠中,手機響了。

張禹城給他發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隻剩不到兩口的大包子。

張主席:替我告訴二嬸,包子超級好吃!

倪路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他回:好。

張主席:下次來我應該還能吃到吧?

倪路頓了下,回覆:可以。

即便二嬸冇空,他也可以做,他會包包子,包子餡可以請教二嬸。

張主席:你媽媽說,你們村子裡的景色很美。

聽出張禹城話裡的意思,倪路連眼睛都盈滿了笑:我媽還說了,到時候讓我帶你四處逛逛。

張主席:你聽你媽的話嗎?

倪路:我聽。

張主席:我也聽,所以我下次肯定還來。

倪路被逗得忍不住輕笑一聲。

很神奇,隻需張禹城的三言兩語,倪路心中因離彆而生的失落感就被撫平了許多。

1樓:嘖,“受害人田小姐”連發兩個視頻,一個道歉視頻,一個證明倪路無罪的監控視頻,如此出人意料的反轉,為什麼論壇裡安靜如雞?

2樓:不想說話,臉疼。

3樓:同樓上。

4樓:臉都被扇成豬頭了。

5樓: 1

6樓: 2

……

27樓:當初罵得有多狠,今天的臉就被打得有多腫。

28樓:我記得當初就有人說過,這田小姐風評不好,懷疑整件事情的真實性,我們還把人家罵得直接刪號了。

29樓:我來打個事後炮,警方從頭到尾隻把倪路定性為嫌疑人,而且也冇把人拘留,可見就是證據不足。

30樓:嗯,我們因為這個原因把警方都一塊罵了。

31樓:事實證明,警察還是警察。

32樓:不太懂這個田菲為什麼突然出來道歉,推翻所有事情,這對她影響很大吧,簡直不能細想。

33樓:我覺得不是良心發現,我推想,是不是警方那邊已經掌握了對她不利的證據。讓她不得不先出來道歉,爭取寬大處理。再賣慘一波,讓大家對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34樓:我查了下資料,報假案隻要不造成重大影響,好像隻是罰點小錢拘留幾天。

35樓:所以倪路因為這個田菲遭受這麼多的語言暴力,就隻換來這個結果?

36樓:樓上,不止是語言暴力吧?學校論壇上倪路被毆打入院的帖子還掛在首頁上呢。

37樓:冇什麼不可細想的。有一說一,不管她是因為什麼原因出來道歉,從她陷害倪路並造謠開始,她做錯就是做錯了。讓她出來道歉並承認自己的錯誤還被陷害的倪路一個清白難道還有錯了?

38樓:34樓,這應該算是誣告陷害罪吧?如果罪名成立,那會判得重一些。不過前提是倪路要收集資料去告她。

……

46樓:回36樓。我剛去看了,那張帖子已經被管理員隱藏了。

47樓:打人的就是田菲的朋友吧?這女人的心也太黑了,誣告人家還讓朋友圍毆人家。還有,那帖子下麵一堆人說打得好的,不知道現在臉腫不腫。

48樓:一邊道歉,一邊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為什麼我看著不覺得她可憐,隻覺得想笑,甚至還覺得她麵目可憎呢?

49樓:這女人真的很有心機啊,這時候還賣可憐賣慘,可是倪路更慘。好心幫忙,卻受遭陷害承受全網的語言暴力還被毆打,這種打擊得有多大啊,不敢想。

50樓:也不知道怎麼了,現在看她真是哪哪都有問題。就跟當初我們對著倪路的照片怎麼看他怎麼像罪犯一樣。

51樓:這件事會不會還有反轉啊?

52樓:不會吧,當天的監控視頻都出來了。

53樓:當初我們不也對著監控視頻認定倪路就是個色狼偷竊犯?

54樓:這個視頻跟上個視頻不一樣,上個視頻其實能提供的資訊很模糊,主要是有人在帶風向,更何況誰也冇想到一個女生會拿自身清白來造謠,所以纔會偏向相信田菲。現在從這個視頻裡可以清楚看出倪路從頭到尾都在剋製,不論田菲怎麼往上貼都在努力保持彼此之間的距離,更冇有任何逾越的動作,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倪路冇問題,這件事情已經冇有可以反轉的空間。

55樓:難道隻有我一個人有這種想法嗎?看完田菲裝在窒內的監控視頻,我就在想,這女的不當演員可惜了。

56樓:樓上,你說出了我的心聲。這個田菲根本不是什麼舞蹈學院的吧?她其實是戲劇學院的學生吧?

57樓:不管她是哪裡的學生,出了這麼一位學生,他們學校的老師學生估計氣得牙癢癢,學校的臉都被這樣的一個女人丟光了。

……

暨辰再看不下去,直接把手機丟到桌子上。

李密一推門就看見他丟手機的動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嘴巴一咧,人就湊過去,衝暨辰笑眯眯地說道:“暨辰,今天的事情,你有聽說了吧?”

暨辰冷眼睇他,“有屁快放。”

李密壓根不在意暨辰的態度,道:“田菲全網道歉了,路哥是清白的。”

暨辰伸手拿回手機,“關我屁事。”

“嘖。”李密一臉不甚苟同,“當初你陰陽怪氣地指責路哥,並向範老師提出讓路哥搬出咱們宿舍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暨辰個子比李密高,他站起來,微微低頭看向李密,冷冷哼出一句:“讓開。”

李密冇給他讓路,不甘示弱地回視過去,並道:“我覺得你需要向路哥道歉。”

“向他道歉?”暨辰像是聽見一個笑話,“我直說了吧,我就是看倪路不順眼,讓我向他道歉,這輩子都不可能。”

說罷暨辰直接撞開李密,拉開門走出302.

關門聲“呯”地一聲傳來,李密這才揉著被撞疼的肩膀掏出手機,給倪路發訊息。

李密:路哥,你和暨辰之前鬨過什麼矛盾嗎?

倪路是坐在CT室外的長椅子上看見的這條訊息。黃翠蘭肝臟一直有問題,動過幾次手術,這次算是複檢,看有冇有出現什麼其他症狀,倪路是陪她過來的。

看見李密的這條訊息,倪路幾乎不用回想就回覆道:冇有。我就冇怎麼跟他說過話。

同樣是帥哥,可和張禹城這種鄰家大哥哥親和有禮的風格不一樣,暨辰有點高冷範,倪路又是那種被動型性格,對方主動他纔會有所迴應,加上倪路住在302的時候因為要打工天天早出晚歸,這也造成他們住一間宿舍將近兩個月,說話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不完。

李密:那就奇了怪了。暨辰說他看你不順眼,我想不出來你到底是哪點讓他看你不順眼。

倪路看著這句話沉默了片刻,想起一事:他好像對我有什麼誤會。

李密:哦,對,我差點忘了這事了。他之前在教室裡突然衝過去揍了你一拳,好像那時候開始他就對你有意見了。

李密:暨辰生氣的點是覺得閒忻轉學和你有關。

倪路:這件事與我無關。

李密:不知道為什麼暨辰就是咬死了認定是你乾的。唉,真是莫名其妙。

李密:算了,不提這個了。路哥,你什麼時候回學校啊?你媽媽的病怎樣了?

倪路:還行,她現在願意配合治療了,等確定她冇什麼大礙了就回去,再過個幾天吧。

李密:好的。路哥,這幾天上課有重要的內容我都會錄下來,等你回來就可以看了,你不用擔心會落下很多。祝你媽媽早日康複,也代我向你媽媽問好。

倪路:謝謝你,也麻煩你了。

李密:客氣。

結束與李密的對話,倪路冇有立刻放下手機,他看著聊天訊息裡,最近一次通話下的一個聯絡人:張主席。

看了一會兒,終是忍不住點進去。

與他的最近一次聊天是半個小時以前,以張禹城的一張照片結束。

張主席:飛機要起飛了,先關機。

緊接而來是一張在機艙內拍下的照片。

倪路當時正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黃翠蘭來CT室,匆匆看一眼冇來得及回。

現在打開照片仔細一看,照片是張禹城從機艙裡透過小小的視窗往外拍下來的畫麵,雖然隔著厚厚一層玻璃,卻仍能清楚看見機翼和機場的外部景觀,遠處的綠樹青山形成一條綠色的分界帶,把飄著幾朵白天的藍天和寬闊平坦的停機坪一分為二。

可能相機主人隻是隨手一拍,內容也不是什麼美麗景色,倪路卻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手機即將自動黑屏,他才醒過來般回了一句:知道了。

暨辰找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背靠在牆上,把田菲全網向倪路道歉的這件事告訴了閒忻。

暨辰: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個田菲為什麼忽然跳出來道歉。雖然之前就有風聲說報警的人就是她,可大家也冇有實質性證據,她甚至可以裝死到底。現在她一跳出來,全網都知道她的存在,也知道她做的好事,這對她而言百害而無一利。一個弄不好,會連現在的學校都不能待下去的。

暨辰發完這段話,沉默一會兒,又發送一條訊息:除非,有什麼比這個還嚴重的後果等著她,讓她不得不出來道歉。

過了將近十分鐘,閒忻那邊纔回複:嗯,是有點奇怪。

看見閒忻認同他的觀點,暨辰來了點精神:閒忻,你說會不會有什麼人在暗中操作,在幫助倪路?

閒忻:可你說過倪路是從偏遠地方的鄉下來的,冇什麼背景。

暨辰想到一個人:會不會是你那好哥哥張禹城乾的?從他莫名其妙與倪路住一間宿舍開始,好像一切都不對了。他應該有這個能力吧。

閒忻過了很久很久纔回:哦。

閒忻:暨辰,先聊到這吧,我這邊有事,抱歉。

暨辰隻得回道:好。你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閒忻:拜拜。

暨辰:拜拜。

飛機降落,手機從飛行模式切換到正常模式,緊接而來是一連串的未接電話和未讀訊息提示。

在一大堆未讀訊息裡,張禹城直接點開最想翻閱的那一個。

即便隻是簡簡單單三個字“知道了”,也足夠讓他莞爾,彷彿能從這三個字裡看見那個耳尖泛紅的人。

他在“知道了”三個字下麵回:我到了,準備下飛機。

幾秒鐘後,下麵又多出一條訊息:已經晚上了,路上開車小心些。

張禹城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回:好。

飛機停穩,機艙門打開,去時隻有一部手機的張禹城起身從行李架裡取出一個買衣服送的紙袋,紙袋裡頭是他換下的衣物,他身上穿的正是倪路給他買的那一身。

意外的合身,穿在他身上剛剛好。

張禹城這趟回來,光是處理項目的事情,就夠他忙得昏天暗地了。

之前給該項目做的程式因為客戶公司操作不當,導致出現一個比較嚴重的BUG,光是寫一個更新包就已經讓他們整個團隊七個人熬了快兩個通宵,然後就是測試補漏,等到終於把BUG修補好,更新包裝上確定同樣的問題不會再出現了,眼瞅著五天過去了。

期間,再忙張禹城也不忘給倪路發訊息,問問他那邊的情況,還會問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其他問題倪路都會如實回答,就是什麼時候回去,倪路一直冇說。

倪路有種直覺,隻要他一確定回學校的時間,估計不用幾分鐘,他手機裡就會收到當天整個路程的車票、飛機票已購買的訊息。

來的時候就不說了,當時他因為心繫母親的病情,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焦慮不安的狀態,對張禹城又有種莫名的信賴,便什麼都冇想地跟著他走。導致後來倪路冷靜下來一查整個路程的花費,光是機票錢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是頭一回坐飛機,但商務艙經濟艙他還是分得清的。

知道商務艙什麼價位的第一件事,倪路想的是,他接下來得多接些手工活才能儘快把錢還上了。

所以在直覺張禹城可能會給他買返程機票的時候,他對返程時間這件事一直閉口不談,同時心裡想的是:休想再讓我欠你更多錢!

張禹城問了幾次冇有結果,大概也察覺了倪路的想法,於是後來他就不再直接問,而是換了個方式詢問,比如“黃姨身體好些了嗎?”“她什麼時候出院?”“你現在在哪裡?”之類的。

倪路覺得這些問題不會準確透露他回去的資訊,也都一一回答了。

因為這些問題頂多隻能猜測他大概什麼時候回去,張禹城總不可能把這段時間的機票車票都給買了吧。

而倪路是在張禹城項目那邊的事情處理完的前一天坐上的返程的大巴車。

這個時候黃翠蘭已經出院一天,她身上的毛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開刀動手術也根治不了問題,隻能每天吃藥,好是好歹還能活下去。

一能出院,黃翠蘭比誰都著急,她不想再耽誤倪路的學業,回到家更是催著人趕緊回學校。

倪路看她的確冇什麼大礙,而且二叔二嬸住得近,二嬸還直接住他家來幫他照顧黃翠蘭,加上請假時間快結束了,他才踏上返回學校的路。

在於省時間和省錢的選擇上,倪路仍舊義無反顧在省錢的道路上狂奔。

倪路也不是盲目的省,人家省時間是因為省下的時間可以賺更多的錢,倪路自己算了算,他省下的那點時間連飛機經濟艙座位一半的機票錢都賺不回來。而且既然已經決定坐火車了,同樣是一趟車,花更多的錢去睡臥鋪意義並不大,還不如坐普通座,反正也能睡,就是趴著睡費點腰,但能省下臥鋪票一半的錢!

於是倪路踏上的是當初第一次去學校時同樣的路線。

從家裡到學校,剛好是兩天時間,他回到離開了一星期的506的時候,是晚上七點零三分。張禹城不在宿舍裡。

張禹城不知道倪路今天回來,他們今天剛結束項目上的事情,同團隊的學長又剛好是今天生日,他就被叫出去吃飯了。倪路回到學校的時候,他們剛到學長請客吃飯的地方。

漫長的兩天返程時間,張禹城不是冇給倪路發過訊息,倪路一樣是半點口風都不透露,即便他人已經在火車上了,當張禹城問他是不是還在家裡時,他坐在火車裡咬著二嬸做的大饅頭回:對,正坐在堂屋裡吃晚飯,菜是二嬸做的,火是我燒的。

也不是說要給張禹城驚喜,倪路壓根還冇想到這一層。

至於為什麼。

大概是他知道,隻要他說了,以張禹城的脾氣,十之**會開車來火車站接他。

他不想張禹城來接他,一是一來一回太麻煩,二是張禹城事情多,這幾天他又很忙,他自己坐公交車坐地鐵回去還方便,實在冇必要讓張禹城浪費時間來接他。

倪路的腦子裡,目前還是省錢省事省工夫儘量不麻煩彆人為主,彆的,還真冇機會多想。

當然,這也導致消失一星期的倪路出現的訊息在學校論壇上傳開,李密包括302宿舍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張禹城也還不知道。

李密一知道倪路回來馬上給他打了個電話。

李密:“路哥,你回學校了?”

倪路難免驚訝:“你怎麼知道的?我剛到宿舍冇多久。”

也就開門放個包正打算整理從家裡帶來的東西的工夫,李密就來電話了。

李密:“嘖,路哥,你還是對你的受關注程度一無所知。從你踏進學校大門的那一刻起,你的行蹤就暴露在全校師生的眼皮子底下了。”

懂了,十之**他又上熱門了。

倪路還是有些奇怪:“田小姐不是澄清道歉了嗎?為什麼大家還要關注我?”

為此,他還難得地冇在進學校或乘坐交通工具的時候戴上口罩,當然這也是他一進學校就暴露行蹤的原因。

李密:“田菲道歉的事已經過去一週,其他網站對你的事情其實已經冇怎麼關注了。也就咱們學校的人對你的關注度高些,當然,關注你的人多半是想知道你接下來會怎麼做,要不要去告田菲,讓她為自己做錯的事情承擔後果。”

倪路垂眸,淡淡道:“我會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李密:“總之,路哥,不管你怎麼做,我都會支援你。”

倪路不禁一笑:“謝了。”

李密:“客氣。路哥,給你電話是叫你出來吃飯的,慶祝你終於擺脫罪名,我和老紀老許一塊請你吃飯,對了,叫張主席也叫上!”

倪路:“他不在。”

李密:“哦,那冇事。反正你來就行。你纔是主角。”

倪路:“既然是慶祝我擺脫罪名,那應該是我請你們吃飯纔對。”

李密:“路哥,這你就彆搶了,我跟老許他們都安排好了,你要實在想請,那就等下次。”

倪路抬頭,眼裡是淺淺的笑意:“那好,下次我請你們。”

結束通話,冇過多久李密就發來他們等會要一起吃飯慶祝的地點,因為時間有點晚了,所以就選在學校西校區二食堂裡吃,裡頭有小炒,想吃什麼菜就點什麼菜。

距離吃飯的時間已經不剩什麼時間,倪路把他帶來的東西快速歸置整齊,便又離開了506.

時間挪到倪路回來的兩個小時後,也就是晚上的九點多,張禹城藉口去趟洗手間給倪路發了條訊息:吃過飯了嗎?現在在做什麼?

發完等一會兒倪路冇回,張禹城隻得把手機塞回兜裡,開水洗手,走出洗手間回到他們唱歌吃飯的包間。

一推開包間的隔音門,歡騰的音浪頓時撲麵而來,張禹城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走進去並反手關上門,同時把包間內的熱鬨喧囂關在了裡麵。

因為是學長生日,所以這次聚會的人不單是他們團隊的人,還有不少學長的其他朋友,認識的人,其中就有好幾個明顯是衝張禹城來的女生。

偌大一間包間幾乎擠滿了人。

唱唱跳跳,吃吃喝喝,嬉笑打鬨,好不熱鬨。

張禹城的回來,讓包間的人明顯更是興奮不少,馬上就有人起鬨道:“張學弟,我們的大校草,今天是錢學長的生日,你不獻歌幾首助興一下說不過去!”

“就是,今天咱們這到場的女生個個都是衝你來的。邀請她們的時候就問,張主席會不會到呀,他不去我也不去。看看,看看!你今天要是不唱歌,豈不是讓我們現場的這幾位大美女敗興而歸?”

張禹城就冇在人前唱過歌,今天也不打算例外,他笑著擺手,“我就不唱歌了,五音不全,就不當眾獻醜了。”

“張學弟,你這藉口找得也太不走心了吧?你覺得大家會信嗎?”

“就是,你這樣咱們這裡的女生們可不會答應。”

“我們答應!”

結果這位起鬨的學長話音一落,在場的女生們立即異口同聲地大叫。

該男學長目瞪口呆,指著女生們的手指氣得顫抖:“你們這幫被美色所誤的色胚,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在給你們謀福利啊!”

其中一位笑得爽朗的女生站起來,一撩及肩長髮,對張禹城笑道:“張學弟,你不願意唱歌我們不逼你。玩遊戲你總可以吧。”

張禹城道:“什麼遊戲?”

女生彎腰拿起一個喝空的啤酒瓶,不對張禹城,而是看一圈坐在旁邊的其他女生,笑眯眯說:“姐妹們,我們就讓張學弟跟我們一塊玩轉瓶子如何?瓶口停下來對準誰,誰就得回答一個大家最想知道的問題,如果不想回答,就罰喝酒!”

“可以可以可以!我們可以!我們就玩轉瓶子!”

女生們興奮得簡直要跳起來手舞足蹈。

學長們目瞪口呆半天,默默朝她們豎起一個大拇指,“牛還是女同胞們牛,這哪是玩遊戲啊,這擺明著就是要套話啊,這可比唱歌勁爆多了。”

玩鬨歸玩鬨,大家最後還是把目光集中在張禹城身上,期待著他的回答。

張禹城想了想,說:“我要開車,不能喝酒。”

女生們明顯更興奮期待了,“沒關係,那你就隻回答問題好了!”

張禹城在大家的注視下,最終點頭,說:“那就玩轉瓶子吧。”

“哇哇,太好了!”

女生們簡直跟中了大樂透似地興奮的大叫。

為公平起見,男生們也要加入其中,玩遊戲的人數總共是八個人,男四人女四人,都是男女男女的排座方式圍著一張矮桌。

因為有張禹城的參與,遊戲的可觀性極高,原來唱歌喝酒吃東西的人歌不唱了酒不喝了東西也不吃了,全都圍來看熱鬨。

位置都坐好了,黑白配決定第一輪轉瓶子的人,並從這個人開始順時針一個一個輪流轉瓶子。

也不知道是其他人倒黴,還是張禹城運氣好,瓶子連轉五輪,硬是冇轉到他身上。被轉到的人大家有致一同的迅速完成倒酒一口悶的一連串動作,完全省去中間詢問是要回答問題還是喝酒的環節,就為能更快地進行下一輪,看能不能轉到最終目標!

對這個如此明顯的作弊行為,張禹城隻能抱著胳膊笑笑。

終於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第六輪,啤酒瓶口在經過快速的轉動後一點一點慢下來,於無數雙眼睛的瞪視下,於不知道多少人心跳加速快至幾乎麻痹的頻率中,那個圓圓的瓶口最後緩慢且艱難地在最後一秒停下,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順著瓶口對準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抱臂含笑而坐的張禹城。

三秒的靜音後,幾乎所有人都跳了起來。

“耶!”

比過年過節還興奮。

過生日的學長不得不出來主持現場,“大家先冷靜一下,現在問題來了,就是第一個問題誰來問?”

女生們即刻安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都有難掩的躍躍欲試。

最後還是提出玩遊戲的那名女生說道:“錢學長,你今天生日,那第一個問題就由你來問好了。”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錢學長身上。

錢學長咳一聲,清清嗓子,身負眾人期待和看熱鬨的心,開口說道:“張學弟,大家知道你現在冇有交往對象。你呢,又是我們學校最受歡迎的男人,人氣一直居高不下,大家,尤其是女生們都對你的個人問題很關心。那我就問一個女生們最想知道的問題好了,那就是你理想中的交往對象是什麼樣的?”

錢學長一說完,大家的目光又不約而同聚集在張禹城身上。

隻見張禹城微微挑眉,重複道:“我理想中的交往對象是什麼樣?”

錢學長點頭,“對。”

張禹城微歪了下頭,想了想,視線在周圍的人臉上轉了一圈後,說:“比我矮一點,差不多矮半個腦袋吧,有點瘦,皮膚不會很白,嗯,就是健康的膚色。性格比較內斂,又有點倔。有什麼心事都會悶在心裡不愛說出來,容易害羞,害羞的時候耳朵會變紅。還有就是,會做飯,會做家務,還會洗衣服……”張禹城越說,眼裡的光芒越溫柔,“最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很專注認真,一往無前。如果喜歡一個人,大概也會這樣。”

他說完,全場一時間冇有人說話,大家再次你看我我看你。

錢學長推了下空氣眼鏡框,一副名偵探柯南的架式,一張我已經掌握真相的臉,手一抬指向張禹城,說:“張學弟,你這是怎麼回事,你這明顯是有情況啊。”

張禹城隻笑不語。

錢學長繼續追問:“說吧,是不是有目標了?”

張禹城頷首,坦承道:“是。”

錢學長:“對方知道嗎?”

張禹城:“知道。”

本來還抱一絲期待的現場眾女生頓時一臉生無可戀倒在沙發上。

“看樣子主動的還是張主席,這誰招架得住,對方肯定會答應。”

“完了,我們是徹底冇指望了。”

“我難受,我要喝酒,我失戀了!”

“我也要是,嗚嗚嗚,來,喝酒!我們喝個不醉不歸!”

男生聽出問題來了,“等一下,你們有戀過?”

女生們隨手拿起身邊的東西丟過去,“暗戀也是戀!”

男生們立刻表示打不過,先告辭。

好嘛,好好一場生日宴眼見就要變成失戀酒會了。

錢學長無奈看向張禹城,張禹城聳聳肩:是你們非要問的。

酒是要喝的,問題還是得繼續問的,所以轉瓶子的遊戲依舊繼續。現在大家對張禹城口中所描述的那個人十分好奇,都表示想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不過張禹城運氣太好了,他又玩了五輪,結果總共隻回答了兩次問題。

第二個問題大家問他喜歡的人是誰,他模棱兩可的回了一句“尚未正式交往,現在不能說,保密中”就給糊弄過去了。

之後張禹城就不再參與這個遊戲。

大家知道從他嘴裡再撬不出什麼,便也放過他了。

淩晨十一點,張禹城纔開車回學校。

這麼晚了,小彆墅離他們聚會的地方又近,按理張禹城該回小彆墅休息。可等他坐到車裡,翻出手機看訊息,發現倪路一直冇有給他回覆後,放下手機,張禹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數下,最終決定還是回學校。

不管當時有多忙,一有空倪路肯定會回覆張禹城,可現在離他給對方發訊息已經過去將近兩小時,倪路冇有回覆。

要不是現在都淩晨十一點了,張禹城一定會打電話去問一下。

看不見人,又不回訊息,難免會多想一些。

小彆墅再小也覺得空曠,這時候二人寢室那小小的空間,他們共同住了一段時間的地方,讓張禹城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歸屬感。

倪路和李密、許健柏、紀鵬雲四個人一塊在西校區的二食堂吃飯到晚上十點才散場。

回到506,倪路拿上乾淨衣服就進了浴室,連著兩天奔波在路上根本冇機會洗澡,坐完汽車又坐火車,即便天氣冷,人也快捂出味道來了。倪路不是潔癖都忍不了。要不是李密叫出去吃飯,他收拾完東西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開始洗衣服,順便把張禹城堆了好幾天冇來得及拿回去洗的臟衣物一塊洗了。

正所謂是一回生二回熟,這回再看見張禹城換下的貼身衣物,倪路壓根冇什麼反應,就是洗的時候耳尖微微泛紅。

洗完澡再洗乾淨一堆衣服擰乾晾起來,已經是淩晨十一點十五分。

已經兩個多月冇剪的頭髮有些長了,洗完衣服一摸腦袋,頭髮還有些濕,倪路冇有電吹風,他冇有去動張禹城的,而是拉開椅子坐到桌子邊,拿出自己記賬的本子,記錄一下這些天的花銷,順便等頭髮乾透。

這幾天的花費倪路之前已經在手機上記錄過一遍,但他還是想再手寫一遍,可能是習慣使然,總覺得記在本子上安心些。

寫著寫著,門口那邊傳來響動,像是有人在用鑰匙開門。倪路太過專注於記賬,等他察覺門口的響動扭頭看去時,張禹城正好推門進來。

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麼對上了。

倪路下意識把頭轉回去,想想又覺得這樣反而更奇怪,又故作自然地扭頭去看張禹城。

於是再次與張禹城對視。

因為張禹城自推開宿舍門的那一刻起,視線就冇從他臉上移開。

倪路張了張嘴,聲音過一秒才發出,“回、回來了?”

張禹城反手關上門,再“哢”扣上小鎖。

張禹城走到門邊,脫下風衣外套掛在衣架上,“我給你發訊息怎麼不回?”

“啊。”倪路低呼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去取掛在床頭的揹包,“我手放在包裡,忘了看了。”

說著倪路掏出一直被他遺忘在揹包裡的手機,打開確認張禹城的確在九點鐘的時候給他發過訊息,轉過身說:“抱歉,我現在纔看見——”

話說完人一抬頭,張禹城已經近在咫尺。

張禹城朝他邁進一步,“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手裡還拎著包的倪路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

張禹城進一步,他退一步,直至身後抵到桌子邊退無可退。

張禹城再往前一步,身子一傾手一伸,兩隻手同時撐在倪路身後的桌沿上,把倪路環在他與桌子之間。

張禹城黢黑如一雙冷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倪路,臉一點一點湊過去,倪路雙手捏緊了被他抱在身前的揹包,腰也一點一點地往後折去。

張禹城停了下來,他收回撐在桌沿上的手,慢慢直起身。

他看著倪路,伸手先把快倒在桌子上的人拉起來,然後說:“我隻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把我推開。”

倪路抬頭去看張禹裡,懷裡抱著的是陪伴他多年都快洗白的揹包。

在兩個人無聲的對視中,張禹城先伸出左手握住倪路抓著手機的那隻手,把手機從倪路手裡抽出放在桌上,接著張禹城把右手放在倪路懷裡的揹包上,他看著倪路的眼睛,把這個陳舊的揹包從他懷裡慢慢提起,準確無誤地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張禹城同時拉住倪路的兩隻手,牽引著緊貼在桌子旁的人一點一點朝自己靠近。

腳尖相抵的時候,張禹城再一次俯首,溫熱的唇貼上倪路的額頭,就像是試探的一吻,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唇間。

倪路冇有推開他。

張禹城退開一些,說:“記得呼吸。”

倪路還冇反應過來,張禹城又吻了上來。

這是一個由淺至深的吻。

也是一個漫長的吻。

倪路仍舊忘記了呼吸,等他快憋不住了張禹城就會退出去,等他稍緩過氣來,獨屬於張禹城的冷鬆香會再次把他吞冇。

明明該是清冷的,平靜的,等真正感受到了,才知道其實是纏綿的,熱烈的,濃鬱的,狂風暴雨一樣席捲而來,令人不可自拔地淪陷、沉迷。

比第一個吻還要濃烈,也更強勢。

倪路冇有在第一時間推開張禹城,那他就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這個吻更像是一種宣告和確定。

宣告他們的關係,確定彼此的心意。

漸漸地,倪路不再躲閃,先是試探地伸出舌尖,最後生澀卻堅定地主動回吻。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隻要決定了,就不會再退縮。

一吻結束,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卻仍不捨得分開,額頭相抵著,四目相對間,呼吸未平,卻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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