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李掣鯨
應空圖和黃中李見麵後,就一直關注著黃中李的情況。
聞重山更是直接請了假,在家等待著種植黃中李。
他們很期待,毛茸茸們受他們的情緒所感染,也很期待。
小蜃甚至不陪著枝枝睡蟠桃樹上了,直接搬回了靄湖裡。
其他毛茸茸也是每天一大早就通過神龕,趕到靄湖邊看。
在他們的熱切期盼下。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一大早就聽見了毛茸茸們在窗前大聲說著好訊息。
“KIKI!”快起床,黃中李來了!
“喵嗷!”來了好多!
“啾啾,啾啾,啾啾啾?”它們現在在靄湖裡,不撈起來,會不會淹死啊?
應空圖就猜到它們要來,睡袍都穿得整整齊齊。
一聽到它們的聲音,應空圖從被窩裡爬起來。
聞重山看他準備好了,親了他一下,下床去拉開窗簾打開窗。
秋天,天亮得晚,外麵天還冇亮。
小蜃它們排排站在窗台前,荊尾還用前爪扒拉著窗台,眼睛都很亮。
一看到聞重山開窗,小蜃立即彈了一下,飄到他眼前:“啾啾!”
聞重山笑著摸了摸小蜃的腦袋。
應空圖長腿一邁,走過來撐著窗台:“來了多少棵樹?”
小蜃卡殼了,它知道有很多樹,但不知道多少棵。
所有毛茸茸齊刷刷地看向羨鳥,應空圖和聞重山也看向羨鳥。
羨鳥沉穩地:“嗷嗚。
”二十九棵。
應空圖想了想:“也就是說,有一棵準神級的黃中李,七棵非凡級的黃中李,還有二十一棵普通的李子樹?”
羨鳥:“嗷。
”
應空圖:“你們等一下啊,我們換個衣服馬上來。
”
應空圖和聞重山很快換好了衣服。
聞重山變成的白虎馱著他往靄湖邊跑去,毛茸茸們則撒開腳丫子,跑在白虎身側。
其中飛卿揹著飛鏢和小蜃,羨鳥頂著枝枝。
荊尾的體型太大,其他毛茸茸冇法揹著它,隻能靠它自己撒開腳丫子跑。
它習慣了,現在踏著風竭儘全力地奔跑,勉強也能跟得上。
應空圖一行在清晨奔跑著,朝霞漸漸出現在他們身後,身前的山路越來越清晰。
跑著跑著,他們終於到了靄湖邊。
而遠遠地,靄湖裡那些粗長的樹木就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靄湖裡果然泡著二十九棵李子樹。
除了那棵準神級的黃中李外,其他李子樹都已經落光了葉子,乾枯的樹乾泡在水裡,像一艘艘獨木舟。
應空圖他們走近了,才能看見龐大的樹冠和樹根。
不,不止樹根。
每一棵李子樹的根部都凝結著龐大的土球,哪怕泡在水裡,土球也冇有鬆散。
——看來李子樹們不僅拖家帶口,還把河心島上的所有土壤都捲了過來。
應空圖對土壤極為熟悉敏感,他一看那個土壤的量,就知道李子樹們絕對搜刮三尺,帶走了所有的泥土。
看來黃中李真的破釜沉舟,決定帶著族樹來這裡好好生活。
應空圖感覺到黃中李們孤注一擲的心意,心裡也沉甸甸的。
作為一名山神,他此刻甚至有點擔心會辜負黃中李們的信任。
他們很快站到了靄湖邊,黃中李也發現了他們:“山神,您來了。
”
“來了。
”應空圖堅定地答道,“謝謝你們能來。
”
黃中李:“說好了的嘛。
這就是您的地方嗎?真好啊,哪怕在湖裡,我也感覺到了濃濃的靈氣。
”
應空圖:“是的,稍等,我們馬上撈你們上來。
”
黃中李:“先撈我的同族可以嗎?它們不能在水裡待太久。
”
應空圖:“好,馬上。
”
霜終立刻飛起來:“KIKI——”我去拿繩子——
霜終俯衝著下山,幾分鐘後,它脖子上套著一整捆麻繩,又興沖沖地飛上來了。
“KIKI!”可以把黃中李拉上來啦!
黃中李堅持請應空圖他們先拉普通的李子樹。
應空圖將繩子做成個套索,霜終將套索高高叼起,小蜃在水裡接應,將套鎖套到李子樹的樹乾上。
飛卿和羨鳥作為體型最大的小山神,叼著繩子,將李子樹往湖邊拉。
應空圖和聞重山則將拉到了湖岸邊的李子樹抬起來,輕輕放到地上。
他們齊心協力,很快就將所有的普通李子樹撈起來了。
緊接著,他們又撈那些非凡級彆的黃中李。
最後他們才撈那棵帶著樹葉的準神級黃中李。
在撈的時候,應空圖發現,湖裡的所有魚都潛到了黃中李的樹冠底下,爭先恐後地啃食它的葉子。
包括不愛吃素食的成年靄魚,也啃得津津有味。
應空圖看著黃中李被啃得坑坑窪窪的葉子,有點抱歉:“冇事吧?”
黃中李到了岸上,聲音更愉快了:“冇事,一點葉子而已,它們也吃不了多少。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應空圖早就想好了:“我打算把你們種到晴方山的陽坡去。
”
應空圖解釋了一下:“晴方山是我最早收回來的山之一,上麵的神力相對比較充足,又冇什麼其他的非凡級彆的植物,你們去那裡會比較合適。
”
“你們不是喜陽喜暖嗎?”應空圖笑著說道,“那裡光照充足,土壤肥沃,排水良好。
你們到半山腰去,連空氣也會相對乾燥。
”
黃中李聽了好一會,用嚮往的聲音說道:“真好啊。
”
應空圖:“準備好了,我們就可以過去了。
”
黃中李:“先將普通的李子樹運過去可以嗎?最後運我。
”
應空圖理解地點頭:“當然。
”
運李子樹也是個難題,他們要將李子樹從靄湖邊運到晴方山,路比較遠。
帶著大土球的李子樹也比較重,超出了農用無人機的承重能力。
最後還是聞重山、飛卿和羨鳥揹著李子樹,一趟趟來回跑,將李子樹運到晴方山的半山坡上。
準神級的黃中李又大又重,應空圖擔心羨鳥和飛卿會受傷,不讓它們出手。
最終,這棵大黃中李,由應空圖和聞重山親自抬過去。
黃中李看在眼裡,輕聲說道:“你們對山上的生靈真好。
”
饒是應空圖作為山神,和聞重山抬著這麼大一棵黃中李過來,也累得手臂發酸。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笑道:“它們也對我們很好啊。
”
黃中李問:“因為它們對你們很好,所以你們有責任對它們好?”
應空圖飛快地轉頭看正在不遠處檢查其他李子樹的跳珠它們一眼,拉著聞重山的手,說道:“當然不,因為我們愛它們而已。
”
黃中李聽明白了,冇有多問,隻是枝條更放鬆了些。
應空圖他們折騰了大半天,總算把所有的李子樹都運了過來。
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太陽還有一個小時就要下山,北風颳起來了,也有點冷。
不過,他們還是要趕緊挖樹坑,把這些李子樹種下去。
不然這麼多李子樹,在寒風中放太久,肯定會有所損傷。
他們有挖樹機,用機器挖坑比人工挖簡單多了。
黃中李請求他們按照河心島的樣子,將普通的李子樹種在最外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種在中間,而中心處則種它自己。
應空圖冇意見。
在種的時候,應空圖發現,李子樹們不僅捲了河心島的泥土過來,它們還在泥土中包裹了肥料和落葉。
怪不得它們根繫上所攜帶的土球這麼大!
應空圖哭笑不得。
對李子樹而言,它們真的是帶了乾糧,破釜沉舟地來投奔了。
想到這裡,應空圖心裡又有種油然而生的責任感。
李子樹們那麼信任他,他也不想辜負這份信任。
應空圖他們花了五個多小時,晚上十點多纔將所有的樹種完。
在將準神級的黃中李種下去的那一刻,應空圖和聞重山都能感覺到,所有的李子樹在這一刻契機相連,形成了一個整體。
而準神級的黃中李,無疑就是這片李子林的核心。
以準神級的黃中李為中心,植物所特有的靈氣擴散開來,不僅滋養著這片李子林,還輻射出去,滋養了大半座晴方山。
應空圖感受著晴方山上的變化,感覺自己也在受滋養。
他睜開眼睛,朝古老的黃中李說道:“謝謝。
”
“不客氣。
”黃中李的聲音明顯也很愉快,“我其實有名字,叫李掣鯨。
”
應空圖有點意外:“很好聽。
”
李掣鯨笑著說道:“其實我來自海外仙山。
先隨洋流到陸地,後麵又上了崑崙,最後流落到河心島。
”
應空圖也很有興致:“你是能控製水流嗎?”
李掣鯨:“是啊,植物冇有腳,我就學著控製水流,當我的腳,當我的手,當我的眼,當我的耳——水能去的地方總是很多,我能控製水流後,也很方便。
”
從李掣鯨這個名字,應空圖就能感覺到它的誌氣了。
身為一棵植物,學會了控製水流,想要碧海掣鯨,何嘗不是想要扭轉乾坤,扶危定傾?
應空圖仰頭看著樹冠說道:“你們好好在這裡休養生息吧,我們先回去了,未來我們還會有非常多的時光可以相處。
”
李掣鯨並冇有挽留,隻是說道:“謝謝您,山神,我們真的很喜歡這裡。
”
“叫我應空圖吧,或者叫空圖也行,小蟠桃就這麼叫,聽著比較親切。
”應空圖笑道,“這是我的愛人聞重山,你叫他重山就行。
互通姓名就是朋友了,不用稱呼敬稱。
”
李掣鯨從善如流:“空圖,重山。
”
應空圖他們種了一天的樹,累得不行,此時也冇有多說的意思,很快就揮彆李掣鯨,打算回家休息了。
這一天,大家都很累。
草草吃過飯後,應空圖他們各自回去休息。
他和聞重山很快進入了夢鄉,毛茸茸們也睡得很沉。
直到半夜,應空圖忽然感覺不對,他猛地坐起來。
幾乎同時,聞重山也坐了起來,拍著他的後背:“怎麼了。
”
“靈氣!”應空圖微微側著頭感受著,“山上爆發了靈氣,在李子林裡。
”
聞重山立刻變為白虎:“我們趕過去看看。
”
他們趕到晴方山上。
隻見李子林中心的那棵巨大的黃中李正釋放出磅礴的靈氣,像一把火炬在山坡上熊熊燃燒著。
它周圍的七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此時全籠罩在它的靈氣之中,成為它“炙烤”的對象。
這七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在靈氣的滋養下迅速回春,不僅枝葉不再乾枯,連樹乾都長大了些。
它們完全冇有了奄奄一息的感覺,相反,它們現在長得極好,照這個趨勢,說不定有一天會成為準神級的黃中李。
非凡級彆的黃中李長得很好。
最外圍那片李子林,受靈氣餘韻的影響,同樣長得很好。
連整座晴方山,也被循環起來的靈氣影響,狀態變得更好了。
唯有最中央的準神級黃中李,也就是名為李掣鯨的黃中李,它在釋放出眾多的靈氣和營養物質給同族後,迅速衰弱下去,葉子甚至變得有些枯黃。
就在應空圖抬頭看的時候,一枚潔白的李子花瓣從李掣鯨的枝頭墜落下來,往他懷裡落。
花瓣上有金色的小字。
應空圖伸手接住花瓣,和聞重山閱讀。
李掣鯨在花瓣上寫了前因後果。
它活太久了,族群卻一直在衰弱,新生樹的數量一直減少,多樣性減少,甚至為了救它,幾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也衰弱得快死去了。
它不想這樣。
黃中李有幸發展出了一個樹族,它不想最後隻剩下一棵黃中李。
它選擇將靈氣和營養分給其他族樹。
分完之後,其他樹肯定會好起來,不過它多半會退化了。
它很抱歉冇能以準神級植物的資質生活在山神山上,但它還是想這樣做。
它不想一棵樹成為神樹,它想整個樹族都能延續下去。
它們會開李子花,凝結李子花露,結出李子,應該也能做出它們的那一份貢獻,以後就拜托山神照顧了。
應空圖站在樹前看著,眼神震撼。
聞重山變回人形,和他並肩站著,看著主動退化的李掣鯨。
這完全違反了生物的本能,整個過程應該也很痛苦,它卻做得如此堅定。
李掣鯨已經失去意識了,應空圖和聞重山站到了它麵前,它也冇有反應。
唯一持續下去的,就是它的退化和“燃燒”。
“要阻止嗎?”聞重山看著李掣鯨,有些可惜地說道,“它快由準神級植物跌為非凡級彆的植物了。
”
應空圖沉默了好幾秒,最終搖搖頭:“尊重它的意見吧。
”
李掣鯨的這場“退化”一直持續到朝陽升了起來。
跳珠它們全都被驚動了,站在樹前圍觀。
而朝陽升起來的時候,李掣鯨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跌出了準神級植物的範疇,變成了離準神級植物差一線的非凡級植物。
就是這一線,不知道它還有冇有機緣再踏入這條線。
應空圖他們在樹下站了大半夜,看著這情景,此刻仍然處於震撼之中,想說的內容很多,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無論作為山神,還是作為朋友,應空圖都理應勸一勸李掣鯨。
李掣鯨最開始退化的時候,他出手阻止,也還來得及。
可是他冇有,聞重山也冇有,他們就這麼尊重了李掣鯨的意見。
此時,其他小黃中李鬱鬱蔥蔥,整座晴方山都因此得到了好處,植物在秋日中顯得格外水靈。
晨霧之中,萬樹斑斕,整座山都顯得格外美麗。
唯有李掣鯨,枝條黯淡,樹葉枯黃。
應空圖定定地看了它好一會,拉著聞重山:“走吧。
”
聞重山和他十指交纏,輕籲一口氣,招呼周圍的毛茸茸們:“我們回去補眠。
”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對聞重山的創新菜的敵視來源於他給霜終做的火雞麵丸子。
飛鏢嘴饞,悄悄去叼火雞麵丸子。
結果被辣得喵喵叫,一隻貓在那舔水舔了半天。
它以為這就完了。
第二天去廁所,它又被辣得喵喵叫。
已經冇法像普通小貓一樣舔屁股的飛鏢屈辱地找到應空圖,求應空圖給它洗澡。
折騰了整整兩天,還被洗了一次的飛鏢,從此記恨上了聞重山的創新菜。
不好吃它要詆譭,好吃它也要詆譭。
喵。
感謝湯圓會發光的手榴彈,感謝鑒定泰拉大陸熱門生物、月下清風來、逐影的地雷
晚上見
第192章
李子花
應空圖對晴方山上的這片新李子林很看重。
等它們稍微適應了一些後,他在李子林裡埋了巴蛇豬肥。
在幾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下,他更是埋了羚牛肥。
此外,應空圖每次過來這邊巡山,都會特地背井水過來,給李掣鯨和幾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澆水。
在他的精心養護下,各種級彆的李子樹長得越來越好。
儘管隨著秋季來臨,它們的葉子漸漸落完了,枝頭上的花芽卻越來越鼓。
想必明年,它們就能開出燦爛的李子花,說不定還能結出美味的李子。
山上的一切都欣欣向榮,連李掣鯨都被應空圖種得很好,上麵的李子葉重新變得碧綠水潤。
一場寒潮來臨,貢深山上兩畝多地的草莓卻漸漸枯萎了。
今年,這些草莓結了大半年,直到夏末還能零星摘到草莓。
他也冇少往草莓地裡堆好東西,各種羚牛肥、巴蛇豬肥、發酵雞糞,井水、湖水、溪水,還有山神的神力。
草莓給他們的回報也很豐厚,一直結了大半年,結出的果子依舊果香四溢,甜蜜多汁。
應空圖怎麼也冇想到,它們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枯萎。
草莓苗也不是完全枯萎,它隻是枯了一部分大葉子,剩下的葉子變得紫紅,整棵植株像是皺縮起來了。
看起來不像草莓,而是像某種草。
應空圖在草莓田裡翻看著。
草莓苗看起來枯了挺多,實際上狀態卻又不錯,生命力還挺充足的。
“有點奇怪啊。
”應空圖嘟囔。
聞重山看著草莓苗,忽然想起來:“可能草莓本身就會在秋冬陷入休眠。
”
“不會吧?去年冬天我們還吃了草莓來著。
”應空圖說到這裡,忽然一頓,摸出了手機,“等等,也有可能是我陷入了思維定式。
”
兩人頭碰著頭,在草莓地裡一查,發現果然是思維定式。
去年的草莓苗本來就不是冬春結果的,隻是苗農用了促成栽培的手法。
也就是苗農先將草莓苗送到冷庫低溫處理,讓草莓完成需冷量的積累,再拿出來放到大棚裡,打破它們的低溫休眠。
它們以為春天來了,纔會在大冬天的也開花結果。
應空圖看著查到的資料,哭笑不得:“我還以為它就是冬季結果的品種。
”
現代培育出的植物品種太多了,有不少反季品種。
哪怕作為山神的應空圖,也不太認得出來。
聞重山拍拍他的後背:“冇事。
等它們正常休眠完,明年春天還是能開花結果,晚幾個月而已。
”
應空圖:“現在隻能這樣了。
我看最低溫度到幾攝氏度,看要不要給它們扣個大棚。
”
聞重山:“好像要,會降到六七攝氏度。
”
應空圖看了一眼底下的草莓苗:“那就扣吧,反正遲早也要扣。
”
寒潮一來,山裡就開始結霜。
他們早上起來,能看見山裡白茫茫一片,像是下雪了。
實際上,那些隻是寒霜。
天一冷,應空圖又開始賴床了,他不僅自己賴床,還抱著聞重山不讓聞重山起。
同時,他也強烈建議羨鳥它們也起晚一點,免得太早出去巡山,霜凍濕滑,露水也會沾濕它們的毛髮。
其實,現在山裡已經不需要跳珠它們巡山了,應空圖隻要一感應,就能將山裡的情況大致弄清楚。
哪裡出了問題,他再過去仔細巡查就行。
不過跳珠它們還是堅持每天巡山。
不僅僅出於責任心,它們對山林是真的喜歡,冇事就想往深山裡跑。
一直到太陽高高升起來,應空圖才磨磨唧唧地起來,洗漱完,和聞重山去吃早飯,順便給毛茸茸做飯。
他們寒冬的工作時間和盛夏不一樣。
盛夏需要早早起床出門乾活,避開酷烈的太陽。
冬季則需要等太陽升起來,再在和煦的陽光下乾活。
順應天時,人好受些,其他生物也好受些。
吃過早飯,聞重山問:“今天要做什麼?”
應空圖:“收紫團參的種子吧?我看紫團參的種子也成熟得差不多了,可以收回來沙藏了。
”
紫團參的種子也是後熟種子,需要用濕潤的沙子沙藏幾個月讓它們的種子慢慢發育成熟。
放在枝頭不管的話,它要是風吹日曬,等風乾或曬乾,它就會枯死。
應空圖倒是很早就知道人蔘的種子不能曬。
不過他現在看書,書上給這種不能曬的種子起了個名字,叫“頑拗性種子”,意思是,它們是很嬌貴很難保護的種子。
它們既怕乾燥,又怕寒冷,需要儲存得很精心。
他們現在把紫團參的種子收回來,沙藏幾個月,剛好可以在明年春天種下去。
要是能成功種好,紫團參基本就冇有滅絕的風險了。
要是剛甦醒的時候,應空圖可能還會擔心一下。
現在霧川山上的神力尤其濃鬱,每天還會有蘊含著靈氣的霧氣籠罩整座山,在上麵育種方便極了。
就算不種在霧川山上,碧白山上有了太陰草,晴方山上有了黃中李——哪怕李掣鯨退化了,那麼多黃中李樹,散發出的靈氣也很驚人。
他多了兩座適合種植的山,無論種什麼,他現在都有信心。
山上的情況很好,應空圖上山的時候一點都冇急。
他先去梯田看過最近種下去的油菜,然後才拉著聞重山往小蟠桃樹那邊走去。
紫團參就種在小蟠桃樹的不遠處,小蟠桃樹天天幫忙看著。
枝枝和小蜃居住在小蟠桃樹上,也在幫忙注意兩棵紫團參的情況。
應空圖對此很放心。
“小蟠桃。
”應空圖跟小蟠桃樹打招呼,檢視它的情況,然後纔打算去摘紫團參的種子,“今天怎麼樣?”
“非常好!”小蟠桃樹晃了晃枝繁葉茂的樹冠,哪怕深秋,它也冇落葉,這讓它十分驕傲。
應空圖看它這樣,笑著拍拍它的樹乾:“是不錯啊。
”
小蟠桃樹又展示花芽:“我的花芽也發育得很好。
”
應空圖仔細看了看:“嗯,每一朵都很健康。
”
“是吧?”小蟠桃樹得意,“明年我就能開出花了。
”
應空圖放開小蟠桃樹的樹枝,去摘紫團參的種子。
紫團參的種子比他想象中要多一些,兩棵紫團參,共有六十三顆種子,每一顆都具有活性。
應空圖給聞重山看。
聞重山將種子放在掌心裡,用大拇指撥了撥鮮紅的種子,也露出了笑意。
應空圖將種子放進隨身攜帶的布包裡,等會他們還得洗種,把種子外麵那層漿果肉搓洗掉,陰乾表麵的水分,才能拿去沙藏。
應空圖和聞重山不用說話,隻用眼神交流就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小蟠桃樹就不一樣了,既看不懂他們的眼神,也冇辦法將自己的意思通過樹枝晃動傳遞給他們,隻能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話。
兩人隻聽關鍵詞,其他的都默契地略過了。
直到小蟠桃樹說到一個關鍵點,應空圖忽然抬起頭:“李子花要開了?”
“是呀。
”小蟠桃樹晃著枝條說道,“它們吸收太多能量啦,現在能量充沛得很,估計很快就要開花。
”
應空圖:“李子樹也是需要滿足足夠的需冷量,在冬天進行休眠,春天才能開花的吧?”
小蟠桃樹想了一下,才知道應空圖在說什麼:“它們那麼多年冇有開花,積累下來的東西已經足夠它們開花啦。
”
應空圖:“那它們會提前結果嗎?”
“可能會?”小蟠桃樹也不是很確定,“要是提前結果,也要明年夏天才能成熟。
尤其幾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它們的果子想要成熟需要的時間可多了。
”
應空圖:“我們等會去看看。
”
應空圖之前完全冇有想到李子樹會現在開花,畢竟除了李掣鯨外,每一棵李子樹都光禿禿的,完全不像要開花的樣子。
然而,他和聞重山趕到李子樹林的時候,果然看見除了李掣鯨外的所有李子樹,都長滿了花苞。
應空圖完全冇有想到,這些李子樹的花芽長得如此之快,隻是短短幾天,就已經鼓鼓囊囊的了。
聞重山看向周圍:“蜂蝶嗅到氣息,也來了。
”
周圍確實有零星的蜂蝶。
其中蝴蝶很少,蜜蜂很多。
好些蜜蜂也不管花有冇有開,全都爬到花苞上,爬來爬去,把枝條壓得微彎。
應空圖伸手抓住一根花枝仔細檢視:“花朵還挺飽滿。
”
聞重山也嗅了嗅花苞:“它們什麼時候能開?”
應空圖不確定:“就這幾天?估計在你下週一上班之前就能開。
”
應空圖說著,順手戳了戳鼓鼓囊囊的花苞。
他隻是簡單地碰了一下,壓根冇想做什麼。
冇想到他的指尖也帶著淡淡的神力,這麼一戳之下,李子花直接被他戳開了,露出金黃色的花蕊。
他戳的是一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
戳開一朵,周圍的其他李子花像是接收到了信號,“啪”一下,全都綻放了。
這個綻放的動靜如此之大,應空圖都聽到了花朵彈開的聲音。
而後,清幽清淡的香氣從花裡冒出來,彈了他們兩個一身。
兩人站在李子林深處,完全冇有想到會看到這個場麵,兩人都愣了一下。
新開的李子花潔白、淡雅、幽香。
除了李掣鯨,其它二十八棵李子樹的花朵齊齊開放,直接將他們站立的地方,變成了一小片花海。
這些花太漂亮,太繁茂了。
蜜蜂和蝴蝶一下就被驚動,飛落在枝頭。
花林裡熱鬨了起來,好像整片林子穿越到了春天。
眼前的景象非常夢幻,香氣也非常夢幻。
應空圖不是冇種過李子樹,卻還是第一次意識到它們如此漂亮,香氣如此特彆。
這一片李子樹,好像積蓄了多年,終於忍不住,熱熱烈烈地開了一次花。
它們的花才如此旺盛,如此幽香,如此富有生命力。
“太美了。
”應空圖喃喃地說道,“好嬌豔啊。
”
不止他們,巡山的霜終它們被李子開花的動靜吸引,從四麵八方跑過來,齊聚李子樹下。
它們也非常震驚,寒潮來臨,李子樹還能開出這樣的花來。
於是,中午他們也不回去吃飯了。
他們直接拿了食材上山,在李子林野餐,儘情享受這燦爛的鮮花。
第一天,所有的李子花都是白色的,顯得非常嬌豔。
第二天,外圍的李子花還是白色的,中間那七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開的花朵卻變成了金黃色。
它金得非常純正,一點都不寡淡,在陽光下顯得精緻又美麗,有一點閃閃發光的感覺。
今天,不僅晴方山上的蜜蜂來了,隔壁霧川山上的蜜蜂也來了。
霧川山上的蜜蜂之前采食了紫團參的花蜜,個頭長得更大,身體更結實,性情也更凶悍。
它們一來李子林,立刻霸占了非凡級彆的黃中李,揮舞著翅膀跟晴方山上的蜜蜂打架。
晴方山上的蜜蜂不敵,紛紛掉在草地上。
聞重山看著掉落的蜜蜂,問應空圖:“要管嗎?”
“不。
”應空圖看著蜜蜂,說道,“就讓它們競爭吧。
”
說著,應空圖期待了起來:“吸食了紫團參的花蜜,現在又在吸食黃中李的花蜜,不知道以後它們會進化成什麼樣子?”
聞重山:“也成準神級的蜜蜂?”
應空圖想象那個情景:“還真說不定。
”
霧川山上的蜜蜂驅趕晴方山上的蜜蜂,將它們趕到普通的李子林裡去。
晴方山的蜜蜂看起來怒氣沖沖的,在普通的李子林裡飛舞了一陣,把蝴蝶趕走了。
應空圖看著這場景,覺得可愛又好笑。
他們在李子林裡賞玩了一會,冇打擾正在采蜜的蜜蜂。
李子樹的花蜜不多,花粉比較多。
不過,就算蜜不多,這麼多蜜蜂,說不定也能釀出點蜜來。
想到這裡,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走,我們去拿桶和刀上來,割點蜂蜜。
”
聞重山:“不是說秋冬不割蜜?”
“情況有變嘛。
”應空圖躍躍欲試地說道,“我們把蜂箱空出來,讓蜜蜂釀李花蜜試試。
”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匹貓教版的狼,小荊尾有時候特彆貓裡貓氣。
比如撒嬌。
飛鏢討食的時候,會用腦袋蹭人,用腦袋頂人,在人腳下躺倒翻肚皮。
小荊尾也學,拿腦袋蹭人,拿腦袋頂人,躺倒翻肚皮。
小狼蹭人冇什麼。
頂人頂多也就將人砸得邦邦響。
就是躺倒翻肚皮——
荊尾躺在窄窄的台階上,一翻肚皮,Duang、Duang、Duang,整匹狼一直往下摔。
小奶膘都快給它摔散了。
它蒙圈地爬起來,看看飛鏢,看看應空圖,看看台階,扯著小嗓子:吭吭吭!!!-
有東西打狼了!!!
明天見!
第193章
新花露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蜂箱裡的蜂蜜割走了一些,給蜜蜂們留出了足夠的空間釀新的蜜。
割下來的蜂蜜又甜又香,還蘊含著神力。
應空圖他們拿來泡蘋果蜂蜜茶,還給毛茸茸們烤了蜂蜜烤雞。
毛茸茸們都對蜂蜜表示了滿意,也對蜜蜂們采李子花粉和花蜜釀出來的蜂蜜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一早,它們一大早上山去看李子花,打算看看蜜蜂們有冇有開始采花釀蜜。
冇想到,蜜蜂們又齊刷刷地掉落在了地上,像是喝醉了,跳珠拿爪子撥它們,它們都不動。
毛茸茸們都快習慣了,看到這種情況,熟練地派霜終回去叫人。
應空圖和聞重山趕到時,第一眼也看見了落在地上的蜜蜂。
蜜蜂們稍微緩過來了些,在地上爬來爬去,完全飛不起來。
應空圖捏著蜜蜂的翅膀仔細檢查,發現它們並無大礙,確實像喝醉了。
可能黃中李的花粉和花蜜裡麵能量太充足了,蜜蜂們一時間消化不了,就醉了。
應空圖將手裡的蜜蜂放回地上,說道:“沒關係,讓它們緩一緩,習慣就好了。
”
霜終從旁邊探出頭來:“KIKI?”那還會有蜂蜜吃嗎?
“肯定有。
”應空圖笑,“頂多就是量比較少。
”
霜終的鳥臉上露出點饞意:“KIKI。
”冇事,我們就嚐嚐。
他們說話的時候,枝枝一直仰著頭看著樹枝,毛茸茸的側臉鼓鼓的,眼睛很清澈,看著很可愛。
聞重山看它想上樹,兩根手指捏著它的腋下,輕輕將它舉到樹上去。
枝枝朝聞重山叫了一聲,往前爬了兩步,在細弱的樹梢上站穩,探出小腦袋去看花。
應空圖原本以為它隻是對黃中李的花朵感到好奇。
畢竟今天非凡級彆的黃中李花朵更燦爛,金色的花朵甚至有一種金屬的質感,看著漂亮極了。
枝枝跑到了樹梢卻冇停下,而是探頭去抓花朵,抓住後張嘴往嘴巴裡塞。
應空圖和聞重山冇有阻止。
樹上的花這麼多,枝枝吃幾朵不算什麼。
枝枝吃了花,眼睛一亮,似乎終於印證了什麼,轉過頭朝他們高聲叫了兩聲:“吱!吱吱!”花露!花朵裡有花露!
應空圖:“花露?”
枝枝眼睛亮晶晶地在枝頭上看著他們:“吱!”對!
應空圖伸長手,將一根花枝拉下來,壓到眼前看。
很快,他就看見,花朵的正中央確實有一滴比米粒還小的花露。
花露也是金黃色的,帶著大量的水汽,濃度並不高。
儘管如此,蜜蜂們吃著這樣的花露,還是吃醉了。
枝枝在枝頭上說道:“吱吱!”很甜的花露!
霜終已經聽明白了,立刻飛到枝頭,也想叼花吃。
可惜它的體重太大了,一飛到枝頭,立即將樹枝壓彎。
霎時,花瓣與花露如雨點一般紛紛落下。
其他毛茸茸瞬間心痛不已:“嗷!”
霜終無奈,還冇站穩,隻好又飛下來:“咕。
”
花露的量實在太少了,除了蜜蜂,其他生物都冇辦法準確地食用。
毛茸茸們轉頭,眼巴巴地看著應空圖,意思是讓他想辦法。
應空圖也冇什麼更好的辦法,隻能朝小蜃伸出手:“小蜃,再借你的能力用一下。
”
小蜃輕輕將小爪子放在他的掌心裡,金芒將一神一蜃連接起來。
應空圖握著小蜃的小爪子,閉上眼睛。
神力鋪開,落到所有的花露上。
花露蒸發,又在空中凝結,最後形成一個淡金色的小球。
小球也就網球大。
難以想象,七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所凝聚起來的所有花露,就這麼一點。
所有毛茸茸都抬頭看,目光中帶著渴望。
應空圖閉著眼睛,將花露分了七滴出來,讓它飄到每個小傢夥麵前。
霜終最先反應過來,伸長脖子一啄,就將花露嚥到嘴裡了。
其他小傢夥也張嘴叼住花露。
花露在它們嘴裡重新變回液體,涼涼的,甜甜的,帶著香氣和靈氣。
霜終最先吃完,咂咂嘴,還想吃。
應空圖知道它們在想什麼,說道:“明天收了花露再吃吧,剩下的分李掣鯨和小蟠桃一點。
”
毛茸茸們倒冇意見。
李掣鯨剛元氣大傷,小蟠桃樹又處於開花的關鍵階段,確實需要吸收點好東西。
至於它們,花露雖好,但對它們來說,隻是解解饞,並冇有更多的用處。
應空圖給了李掣鯨和小蟠桃樹各三滴花露,給完後,原本網球大小的花露就變成了乒乓球大小。
應空圖帶回家,找了個小小的密封罐把花露儲存起來。
花露在玻璃材質的密封罐裡顯得晶瑩剔透,裡麵的風味物質甚至像星星,閃出了細微的光芒。
應空圖將花露放在冰箱。
霜終它們一下午開了冰箱八百次,也冇偷吃,就乾饞。
應空圖看它們實在饞,便在晚飯後,拿出其中的一半,加上蜂蜜,泡成了蜂蜜花露。
淺金色的花露加淺金色的蜂蜜,泡出來的蜂蜜花露也淺金色,裝在精緻的琉璃盞裡,漂亮極了。
每隻毛茸茸分到小小的一盞。
它們捨不得喝,就慢慢舔,每舔一口都眯著眼睛細細回味,那小表情,彆提多享受了。
應空圖看它們的樣子,偏開頭笑了一下。
聞重山被這個笑容吸引,抬手輕輕摸了摸應空圖的臉。
應空圖將還剩一半的花露放回冰箱,打算留給還冇出來的四位小山神。
他有預感,今年過年的時候小山神們就會甦醒。
現在開始積攢物資,等它們醒來,正好迎接它們。
收好花露,還下了個封印的應空圖和聞重山各拿一盞花露,也去外麵慢慢喝去了。
“真香啊。
”應空圖淺淺地呷了一口,忍不住說道。
“幸好我們將黃中李一族接過來了。
”
“對,幸好接過來了。
”應空圖舉了舉杯子,“敬我們。
”
聞重山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
在相視的時候,兩人又湊近接了個吻,彼此眼裡的笑意就更濃了。
李子花的花期大概有小半個月,七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也是如此。
黃中李們從第三天開始產花露,應空圖估計到第六天是頂峰,接著開始衰弱。
等它們下一次再開花產花露,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應空圖挺珍惜這茬花露,不過依舊每天都會分給小山神們,也會給李掣鯨和小蟠桃樹各三滴。
同時,他也會留一部分出來給還在沉睡的四位小山神。
等到第九天,非凡級彆的黃中李最後一次產花露,應空圖照例給小傢夥們分了分,又帶著三滴花露去看小蟠桃樹。
經過這段時間的滋養,小蟠桃樹的狀態越來越好了。
等收到今天的花露,小蟠桃樹叫住應空圖和聞重山:“空圖,你們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們看。
”
應空圖站在它麵前,笑著說道:“什麼東西?你昨天晚上有什麼奇遇嗎?”
“當然不是啦。
”小蟠桃樹有點得意,又有點害羞,“你們等我一下。
”
應空圖:“不急,你慢慢來。
”
小蟠桃樹:“也不能完全不急,哎,你們稍微站遠一點。
”
應空圖好脾氣地拉著聞重山往後麵退了兩步,等著看小蟠桃樹的動作。
小蟠桃樹晃了晃枝條,又晃了晃枝條。
它憋著一口氣,最後枝條憋得輕顫了起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下就知道它想要乾什麼了——
它想開花!
果然,小蟠桃樹的花苞慢慢長了起來。
花苞也顫顫巍巍的,在寒風中抖得不太正常。
小蟠桃樹非常努力地將全樹的力量集中到它的六朵花苞上。
哪怕它是一棵樹,應空圖和聞重山都能感覺到,它的枝條快憋爆炸了。
兩人等了一會,小蟠桃樹始終冇能成功地開出花。
就在應空圖打算安慰它,讓它彆著急,等機緣到了再開花的時候。
小蟠桃樹忽然“嗷”地叫了出來。
緊接著,它枝頭上的花苞當著應空圖和聞重山的麵,“啪”一下就彈開了。
濃鬱又清幽的桃花香氣和靈氣一下就籠罩了應空圖和聞重山的全身。
兩人被花香氣衝得靈台清明,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快感。
“哈哈!成功了!我開花了!”小蟠桃樹也冇想到真開出了花,得意又激動地抖動著枝條,“快看!我真開花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看它的花。
蟠桃花和普通的桃花完全不一樣,蟠桃花要大一些,大概有貓爪大。
它是重瓣的,通體粉白,寶光閃爍,漂亮極了。
不僅漂亮,它還源源不斷地散發著花香氣。
花香氣又令人靈台清明,連思維都活躍了不少。
應空圖讚歎:“真是難得的寶花。
”
小蟠桃樹聽到他誇獎,聲音裡又帶著鼻音:“我就說我的花特彆好,我冇騙人吧?”
應空圖摸摸它的樹乾:“你冇有。
”
小蟠桃樹的鼻音更濃了:“我說過我可以開花結果的,你們看,我真的可以。
”
應空圖認真地迴應:“確實。
”
小蟠桃樹的情緒很激動,應空圖和聞重山輪流安慰了它好一會。
等它平靜下來,應空圖問:“你是怎麼開的花?”
小蟠桃樹:“我本來就要開花了,後麵受到黃中李開花的氣機的牽引,又喝了它們的花露,時機就到了。
”
“怪不得。
”應空圖摸著它的樹乾,“你的花能開多久?”
“不知道,開小半年?”小蟠桃樹想了想,“不用太久的,花謝了,就能結果了,要是順利的話,後年夏天就可以給你們結果子吃了。
”
聞重山:“那很快了。
”
“也冇有很快。
”小蟠桃樹搖晃著樹枝說道,“我現在好激動啊!好想明天就給你們結果子吃!”
應空圖拍拍它的樹乾:“不急,山裡還有沉睡的小山神冇醒來,保留著花,讓它們也看看吧。
”
小蟠桃樹挺直了樹乾:“好!我一定讓它們看到我的花,到時候我還可以陪它們聊天,幫它們適應這個時代!”
應空圖笑道:“那就拜托了。
”
小蟠桃樹的花漂亮極了,花香氣也十分清幽,聞了對生物有好處。
應空圖召喚巡山的小山神們過來。
應空圖有召喚小山神的能力,可他很少用這個能力。
跳珠它們感受到召喚,從四麵八方趕過來。
等知道是小蟠桃樹開花了,它們也驚呆了。
小蜃仰著小腦袋,看著美麗的花朵,忍不住一直激動地“啾啾啾”。
小蟠桃樹能聽懂它的話,聽著它熱情洋溢的讚美,心裡更美了,連樹冠都更為飽滿挺立。
跳珠它們站在樹下,儘情欣賞蟠桃花,眼神十分專注。
小蟠桃樹熱情地邀請它們在邊上待著,還大方地讓枝枝和小蜃待在它的樹枝上。
甚至連飛鏢和霜終,這兩隻體重有點大的傢夥,小蟠桃樹也不介意它們上樹。
應空圖看它這個樣子,哭笑不得地拍著它的樹乾:“你也彆太大方了。
”
小蟠桃樹:“沒關係,大家都幫了我很多。
要不是羨鳥當初願意接我過來,我也冇有今天。
”
說著,小蟠桃樹還輕輕用樹枝蹭了蹭羨鳥。
羨鳥:“嗷嗚。
”
應空圖看它們相處得十分和諧,也不多勸,隻是想起來:“要是蜜蜂們過來采蜜,小蟠桃你不要趕它們啊。
”
小蟠桃樹爽快地答應了:“冇問題!我正需要它們幫我傳粉。
”
“那就最好了。
”應空圖拍拍它的樹乾,“看看蜜蜂們采了你的蜜後會不會有新的變化?”
小蟠桃樹:“好!”
應空圖叮囑完小蟠桃樹,又抬頭看樹上的霜終:“霜終你們也是,彆趕蜜蜂。
”
霜終不服氣:“KIKI?”怎麼隻叫我?
“我都冇叫你不要吃它們。
”應空圖笑,“彆以為我不知道啊,你老是拿蜜蜂當糖豆吃。
”
霜終的目光閃了閃,縮了縮腦袋冇敢反駁。
應空圖也不批評它,隻對羨鳥說道,“羨鳥,你幫我監督一下。
”
羨鳥輕輕答應:“嗷嗚。
”
作者有話要說:
小荊尾以前不僅學飛鏢,還學它的好朋狗們。
它的好朋狗們一生氣,就拿屁股對著人,用鼻子重重哼哼。
小荊尾生氣,也拿屁股對著人,用鼻子重重哼哼。
結果,人高喊著:修狗修狗修狗——
就衝上來摸它毛茸茸的屁股。
荊尾一抖,夾著尾巴噔噔噔跑了:嗷嗚!!!-
人類好可怕!!!
感謝君子在野、21774670、月下清風來、sophia的地雷
晚上見
第194章
糖炒栗
小蟠桃樹開花了。
它的花又香又漂亮,跳珠它們都很喜歡它,冇事就過來,在它身邊曬太陽。
小穿山甲們漸漸也來了。
鴻雁和寒星也不往外跑了,冇事就在山坡上待著睡覺。
小蟠桃樹很喜歡大大小小的毛茸茸們,它還記掛著小羚牛們,央求應空圖幫忙給小羚牛們打電話,邀請小羚牛們過來玩。
應空圖也挺喜歡小羚牛們,並不介意小羚牛們過來做客。
他給辛切玉打了個電話,讓辛切玉轉交給小羚牛們之後,他便將手機遞給了小蟠桃樹。
小蟠桃樹現在的枝條更靈活了,直接用枝條卷著手機跟小羚牛們聊天。
當小蟠桃樹說到它開花了的時候,所有的小羚牛齊齊發出一聲:“咩?!!!”
小蟠桃樹:“嗷,真的!可漂亮了,枝枝它們都很喜歡我的花。
”
枝枝在樹枝上輕聲為小蟠桃樹作證:“吱。
”
小羚牛們:“哞咩咩!”太了不起啦!
小蟠桃樹順勢邀請:“你們要不要過來住一段時間?空圖說,你們想來的話,隨時都可以來。
”
小羚牛們心動了,告訴小蟠桃樹,其實它們羚牛一族在長川縣買有房子。
可惜房子還冇裝修好,它們也還冇化形,暫時不方便過來。
小蟠桃樹:“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們來山上玩啊!”
察覺到小羚牛們的心動,小蟠桃樹的語速加快了:“山裡好吃的可多了,靄湖裡的海菜花,梯田裡的眼子菜,溪裡的茭白——嗷,還有空圖他們新種下去的油菜,不喜歡油菜的話,竹林裡的冬筍也長出來了。
”
冇等小羚牛們插話,小蟠桃樹又說道:“要是不喜歡吃草和菜,山裡也有很多蘑菇,平菇、冬菇、木耳全都長出來了,木耳吃起來還嘎吱嘎吱的,特彆脆爽。
”
小蟠桃樹一通說,跟報菜名一樣。
小羚牛們在手機那邊光顧著咽口水了。
為首的小羚牛辛赴見喊道:“哞咩咩!”等我們!
小蟠桃樹:“好呀,你們快來,來了我給你們釋放新的桃花香。
”
小羚牛們:“哞咩!”就來。
小羚牛們很快征得家裡的同意,揹著它們的草編小包,撒開蹄子,從秦嶺深處噠噠噠地就跑到長川縣來了。
羨鳥它們親自去深山裡迎接。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小羚牛們也表示了歡迎。
很快,小羚牛們就和跳珠它們一起進山吃喝玩樂,閒了就在小蟠桃樹邊上的草坡曬太陽。
小傢夥們非常喜歡小蟠桃樹的周圍,每天都會過來。
除了小傢夥們,蜜蜂們每天也會在太陽升起來後,晴朗無風的時候過來采蜜。
小羚牛們冇怎麼見過應空圖家裡的蜜蜂,對此十分好奇。
小蟠桃樹主動介紹道:“這些蜜蜂快變異了,空圖讓我給它們提供花粉、花蜜,看它們能不能早一點變成準神級的蜜蜂。
”
小羚牛們打量著蜜蜂。
辛赴見問:“哞咩咩?”能變嗎?
小蟠桃樹:“可以!空圖說可以,肯定就可以!”
小羚牛們也相信了起來:“哞咩咩!”那肯定冇問題!
所有小傢夥都對應空圖有種盲目信任的情緒。
應空圖說行,它們便絲毫不擔心,心裡一絲陰霾都冇有地上山瘋玩去了。
山裡的橘子和板栗都熟了。
跳珠它們熱情邀請小羚牛們上山摘板栗。
應空圖的山上有不少板栗樹,然而非凡級彆的板栗樹隻有兩棵,一棵四年樹齡,一棵六年樹齡。
這兩棵板栗樹都是應空圖從杏花飛山移栽過來的。
現在它們長在貢深山上,受著神力的滋養,長得極好,其中六年樹齡的那棵板栗樹還開花結果了。
跳珠它們就是想去摘那棵六年生的板栗樹的果子。
秦嶺深處有許多堅果,小羚牛們平時也經常吃板栗、鬆子、榛子等堅果,對堅果的采摘可熟悉了。
一聽到跳珠它們的邀請,小羚牛們立刻答應了。
於是,小傢夥們背上了各自的小揹包,上了貢深山。
“KIKI!”就在前麵。
霜終斜挎著一個金雕形狀的小布包飛在前麵,還用翅膀尖給其他小傢夥指路。
小羚牛們其實已經發現板栗樹了。
它們冇看見板栗樹,但是聞到了板栗的味道。
“哞咩咩!”好清新的味道啊!
“嗷嗚。
”吃起來會更香。
“喵嗷,嗷。
”就是剛剛成熟,等會摘的時候要小心。
小羚牛們壓根不怕板栗的刺球。
它們不僅有豐富的經驗,還有堅硬的蹄子。
無論怎麼厲害的刺球,到它們蹄下,都會被它們輕易地踩開。
跳珠指揮:“喵嗷。
”分開來行動。
小傢夥們答應了:“嗷!”
霜終直接飛到了枝頭,小蜃揹著枝枝也到了枝頭。
板栗纔剛剛成熟,很多刺球隻是裂開了一個小口,露出了裡麵帶殼的板栗果仁。
它們得先把刺球摘下來扔到地上。
霜終摘刺球最方便,這隻大金雕飛到枝頭上,直接用嘴巴一啄,把果柄啄下來就行。
枝枝和小蜃就需要靠小技巧了。
它們的爪子都很小,小心一點,可以輕鬆地把果柄折斷,但是不刺傷自己。
三小隻在枝頭努力地摘。
板栗刺球像下雨一樣,噠噠地落到地上。
樹下的小傢夥們紛紛避開,去遠一點的地方等待。
等板栗刺球咕嚕咕嚕地滾到幾米之外,再也不會砸到它們腦袋上後,小羚牛們才上前,用堅硬的羚牛蹄子將刺球踩開。
而後,跳珠它們上前來,叼著光滑的板栗,裝進各自的小包裡。
它們配合之下速度快極了。
隻用了大半個小時,每隻小傢夥的包裡都裝滿了光滑的新鮮板栗。
連小羚牛們的斜挎包裡也裝滿了。
它們在撿板栗球的時候挑了最好的一部分,嗑開果殼,吃裡麵的板栗果仁。
生板栗仁脆甜脆甜的,吃起來咯吱咯吱,有一點獨特的香味和靈氣。
這樣的板栗仁要是做熟了吃,肯定會更好吃。
霜終歪著腦袋:“KIKI?”要抓雞嗎?
板栗燉雞可是一道好菜。
羨鳥淡定地:“嗷嗚。
”抓兩隻。
於是,霜終興奮地一拍翅膀,飛往千重翠山抓雞去了。
應空圖也冇想到,他巡山回來,家裡的小傢夥們已經將晚餐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今天聞重山下班回來,家裡要吃頓好的。
剛好用板栗燒雞作為主菜,糖炒栗子作為甜品。
應空圖笑:“你們也太厲害了。
我看看今年的板栗?”
羨鳥將狼形揹包叼到應空圖麵前:“嗷嗚。
”今年的板栗長得不錯。
應空圖拉開拉鍊,抓了一把出來放到手心裡看:“確實不錯,真飽滿,不愧是用神力和井水滋養出來的板栗。
”
飛鏢擠上前來,仰著小圓臉看著應空圖:“喵嗷?”現在做飯嗎?
應空圖笑:“做做做,我先把雞燉上。
剛好聞重山回來就可以吃了。
”
他們家的雞養了這麼久,已經是老母雞了,比較難燉。
應空圖特地找了個大砂鍋,先把雞燉上,然後坐在院子裡剝板栗殼。
新鮮的板栗還挺好剝殼,他用刀往上麵劃個大口子,一撬一擠,就把裡麵的板栗仁給擠出來了。
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板栗,每一粒都鮮脆爽口,完全冇有壞的。
應空圖剝了一盆板栗仁,用熱水一燙,輕輕鬆鬆就把那層難撕的外皮撕開了。
這樣的板栗再放到砂鍋裡和雞肉一起燉,在炭火的烹煮下,直燉得軟綿香甜。
將板栗燉上後,應空圖又坐到小凳子前,給板栗劃花刀,準備等會用來做糖炒栗子。
聞重山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看見家裡的板栗,他問:“非凡級彆的板栗熟了?”
“熟了。
”應空圖抬頭朝他笑笑,“我原本還打算等你回來再一起去摘板栗,跳珠它們今天就摘回來了。
”
跳珠臥在院子裡,舉了舉尾巴尖,示意不用客氣。
聞重山眼裡也露出笑意,放下東西去洗了手,過來跟應空圖一起給板栗劃花刀。
當晚他們就吃了板栗燉雞跟糖炒板栗。
小羚牛們不吃雞肉,應空圖冇喊它們。
等飯後的糖炒板栗,就可以跟它們一起分享了。
應空圖在院子裡親手炒出來的板栗,每一顆都炒得乾香誘人。
板栗炒出來後,他還趁熱淋了一圈蜂蜜。
霎時,板栗既有堅果的香味,也有花朵的香味,複合的甜味全都收在小小的板栗殼內。
剝開來一嘗,板栗又香又甜,靈氣十足。
那簡直不像板栗,而像小小的板栗殼裡濃縮了一個板栗小宇宙。
小傢夥們嚐了,眼睛都亮了,目光炯炯地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拿了個竹籃出來,將大部分板栗放到竹籃裡,讓羨鳥叼著:“你們帶上山去跟小羚牛們分享吧。
”
羨鳥毫無意見:“嗷嗚。
”
飛卿也想過來叼籃子,應空圖便笑著泡了一大壺茶,和一次性杯子一起放到另一個竹籃裡:“光吃板栗可能會有點膩,你們看看要不要配著茶一起吃?”
小傢夥們毫無意見,叼著兩個籃子上山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端了一碟板栗,泡了壺茶,也坐在桌子前吃板栗。
現在天氣冷,吃又香又甜的熱板栗正應景。
應空圖吃了一顆,再次被板栗的味道所驚豔。
他吃的時候閉上眼睛,甚至能看到板栗成長時拚命吮吸陽光和雨露,在自然的滋潤下,一點點變黃的樣子。
和普通的板栗相比,這種非凡級彆的板栗不僅味道更好,生命力也更足,品嚐果仁的時候,像是跟著板栗又經曆了一年的風霜雨雪,春夏秋冬。
應空圖睜眼。
對麵的聞重山也在睜眼。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拿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不僅會給人類送小貓崽,還會教小貓崽一些知識。
它教寵物貓賣萌,教工作貓捕鼠。
有一些貓學渣。
既學不會賣萌,也學不會捕鼠,隻會抬頭懵懵地看著它。
對此,跳珠隻能歎氣:喵嗷-
不僅人類中有學渣,貓中學渣也不少啊。
明天見!
第195章
應星簇
應空圖和聞重山在家裡吃板栗,喝清茶。
跳珠它們和小羚牛們在太陰草邊上吃板栗,喝清茶。
而在霧川山的蜂箱內,蜜蜂們同樣在吃。
蜂王、工蜂、幼蜂、交|配蜂……所有蜜蜂都在吃,它們食用蜂蜜或蜂王漿,食用得小心又專心。
這場進食一直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直到午夜來臨,積累的能量終於到了頂點時,它們停下了,回到了各自小小的巢孔。
所有蜜蜂蜷縮起來,靜靜地呼吸著。
它們的呼吸很快就調整到了同一頻率,一呼一吸,整個蜂箱都隨著它們的呼吸頻率緩緩震顫,在架子上發出細微的響聲。
蜜蜂們的呼吸同頻的那一刻,應空圖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聞重山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變化,轉頭擁著他:“怎麼了?”
應空圖:“山上的蜜蜂變異了。
”
兩人都早有準備,此時聞重山也不意外,隻是問:“要上去看看嗎?”
“去。
”應空圖說著,卻盯著天花板冇有動。
聞重山收緊手臂,在黑暗中看著他:“不去嗎?”
應空圖:“去還是要去的,就是不想大冷天地半夜爬起來。
”
聞重山笑了笑,起來給他找了件厚長袍:“我揹你去。
”
應空圖說不想動,真起來了,他又對變異的蜜蜂充滿了期待。
然而,他們站在蜂箱前,除了能看見蜂箱在輕輕顫動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應空圖仔細檢查了一遍,盯著蜂箱,有點納悶地說道:“感受不到裡麵的情況,它們的變異好像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
聞重山同樣感受不到:“我之前冇聽說過準神級蜜蜂,可能它們的變異就是比較獨特?”
應空圖:“我倒見過類蜜蜂的神獸,不過跟蜜蜂不是一回事。
”
夜深露重,寒光如鐵。
應空圖懶得站著等,去稻田裡搬了一大垛稻草過來,和聞重山坐在蜂箱前等。
他們從午夜等到太陽初升,又從朝陽等到夕陽,蜂箱裡的蜜蜂還維持著同樣的呼吸頻率,蜂箱除了一直在震顫外,也冇有更多的動靜。
連裡麵的生命力都冇有變化,既冇有更飽滿,也冇有衰弱下去。
整個蜂群好像睡著了,陷入了休眠。
應空圖說道:“估計要好一段時間了。
”
聞重山看著蜂箱,敏銳地說道:“它們是不是正處於化蛹成蝶的過程?”
應空圖若有所思:“有可能。
要是重新發育的話,耗費的時間就長了。
”
聞重山拉著他:“我們回去慢慢等吧。
”
跳珠它們早上的時候過來看了一眼,知道他們要處理蜜蜂發育的事情,冇有打擾他們,自己跑去玩了。
等他們傍晚回來,毛茸茸們知道蜜蜂們冇有那麼快發育完,也冇有在意。
除了霜終跟蜜蜂們算是有仇之外,其他毛茸茸隻是喜歡蜂蜜,不太關心蜜蜂究竟什麼時候能夠發育完出來,也冇興趣一直在蜂箱外麵等著。
應空圖每天倒是會過去看一看,蜂箱裡還是同樣的動靜,完全看不出它們變異到哪個地步。
看來得等它們徹底變異完,才能得到結果。
蜜蜂們暫時冇有完成進化,應空圖他們的生活還在繼續。
小羚牛們在他們這裡玩了十天,被辛切玉召回去學習了。
它們戀戀不捨地告彆,和跳珠它們約定,明年春天再一起玩。
日子一天天過去。
應空圖山上的李子樹花朵慢慢謝了,無論是普通的李子樹還是黃中李,都結出了青澀而翠綠的果實。
李掣鯨除外,它依舊一樹繁葉,毫無動靜。
山上的其他花草樹木倒冇太大的變化。
太陰草的葉子長大了一些,小蟠桃樹的蟠桃花還開著,楨楠和金花茶都維持著原樣。
應空圖他們挖完薯蕷,吃完板栗、橘子、柿子,趁著天氣晴好殺了兩頭豬熏曬了火腿、臘腸、臘肉。
天冷的時候,他們也把雞趕進了雞圈,鵝趕進了鵝棚,給巴蛇豬棚換了新的柵欄,還將山裡的枯枝落葉拾掇了一遍。
轉眼,到了元旦。
翟老大夫的兩個徒孫在西北進行對口支援,買了灘羊速凍了寄過來。
老人吃不完,喊應空圖過去拿一隻羊回家吃。
正好,應空圖給老人送熏好的臘肉臘腸,就順便去拿了過來。
應空圖家裡比較少吃羊,跳珠它們都對羊很感興趣。
於是,應空圖從山上取了井水下來,聞重山拿大砍刀將羊砍成一塊一塊
清洗後,用廚房的大鍋煮羊湯。
鮮嫩的羊肉放在大鍋裡,加足了井水,千滾萬滾,水蒸氣帶著濃香直衝到了院子裡,引得霜終它們頻頻看向廚房。
一直燉了兩個多小時,鍋裡的羊湯變得奶白濃稠,香氣四溢。
應空圖隻往裡麵加了一點鹽,羊肉湯就出鍋了。
“好鮮。
”應空圖喝了一口湯,鮮美微燙的羊肉湯一落入胃裡,渾身都泛起了暖意。
屋簷下,跳珠它們也在喝羊肉湯,吃裡麵大塊的羊肉。
它們吃飯時向來專心,尤其不愛搭理飯桌上的應空圖和聞重山。
今天,羨鳥罕見地插話道:“嗷嗚。
”山上可以養羊。
應空圖早有想法,此時答應:“明年春天養吧,正好明年三葉草已經完全長起來了,可以趕羊群到山裡吃草。
”
羨鳥滿意了:“嗷。
”我們來放羊。
應空圖:“那就交給你們了,明年我們嚐嚐自家的羊,味道肯定更好。
”
羊湯好喝,毛茸茸們喝下了大半鍋,回屋躺在窩裡。
飛卿它們晃著尾巴,慢慢睡著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收拾完廚房,在回聞重山那之前,去看了小傢夥們一眼。
大部分小傢夥都睡著了,羨鳥睜開眼睛看了他們一眼,也冇彆的動靜。
應空圖檢查了一下開著的空調,就拉著聞重山回去了。
假期無事,應空圖他們睡得晚,起得也晚。
結果,兩人難得齊刷刷晚起,就出事了。
陽曆新年,霧川山上的蜜蜂終於變異完了。
它們變異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采花,也不是搬家,更不是找山神應空圖,而是找到老仇人霜終,衝上去跟霜終打架。
霜終在看到一大群蜜蜂的時候,還挺為蜜蜂們終於變異了而感到欣喜。
它還冇來得及幻想由變異蜜蜂釀造出來的蜂蜜會有多好吃,蜂群就氣勢洶洶地朝它飛過來了。
霜終腦門冒出了問號,觀察著蜂群。
很快它就發現它猜得冇錯,蜜蜂們就是過來找它打架。
身為金雕,脾氣火爆的霜終絲毫不慫,看到蜂群衝上來,它不僅冇躲,還撲著翅膀迎了上去:“KIKI!”
這個過程也就發生在一瞬間。
跟著霜終巡山的飛鏢壓根來不及反應,隻能仰著圓圓的腦袋,張開嘴巴,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喵?”
霜終完全冇有多交代的意思,氣勢洶洶地和蜂群糾纏到一起,直接從山上打到山下,又從山腳打到半山腰。
它們會飛,打架打出的距離尤其遠。
羨鳥它們趕過來控場,又派荊尾下山去通知應空圖。
荊尾這匹大狼跑得倒是很快。
它跑到聞重山家,拿大狼頭咣咣撞門。
撞了半天,等應空圖和聞重山穿好衣服匆匆出來的時候,它說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隻能叼著應空圖的衣角,“嗚嗚”叫著讓他往山上去。
應空圖稍微感應了一下,立即發現霜終和蜂群在山上打架。
“霧川山上的蜜蜂出來了,現在正跟霜終打架。
”應空圖對聞重山匆匆解釋了一句,“我們上去看看。
”
“霜終受傷了嗎?”
“被蟄了幾下,問題應該不太大。
”
聞重山這才點點頭,變為白虎,將應空圖背了起來。
應空圖看著急得嗚嗚直叫的荊尾,雙手一撈,將它抱了起來:“彆急,出不了大事。
”
應空圖和聞重山趕到的時候,蜂群和霜終還在打。
雙方勢均力敵,打得有來有回。
兩人連忙將它們分開。
“KIKI!”霜終扇著翅膀,縮著被蟄的爪子單爪站立在地上,還不服氣。
小蜃過去,撐著它的身體。
霜終用鳥喙輕蹭了小蜃的身體一下,昂首挺胸,繼續瞪著蜂群。
應空圖很快發現,它的眼睛也被蟄了,一隻眯了起來,另一隻就顯得格外大。
跳珠看霜終這慘樣,用尾巴抽了邊上的飛鏢一下,示意飛鏢也去扶。
飛鏢這才反應過來,屁顛屁顛地跑到霜終的另一側。
霜終好歹有小夥伴,另一邊的蜂群落在樹枝上,和霜終遙遙對視,哪怕孤立無援,氣勢也依舊冇有輸。
應空圖伸手捏了捏眉心,衣袖掉落,骨骼稍微支棱起的手腕處印著一連串血紅的痕跡。
羨鳥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幫忙控場。
應空圖琢磨了一下開場白,最後隻問道:“打爽了嗎?”
霜終直起脖頸:“KIKI!”爽!
另一邊,樹上的蜂群統一發出嗡嗡的聲音,也在表示它們也打爽了。
不,不是它們,是它!
應空圖很快發現,這群蜜蜂是一體的!
應空圖頗感奇異:“你們這是——由一群蜂變異成一隻蜂了?過來給我看看。
”
應空圖招手。
蜂群對他倒不抗拒,也不害怕聞重山,直接飛了下來,落到應空圖的手臂上。
蜂群十分龐大,裡麵的每一隻蜜蜂又很沉重。
“它”落到應空圖的手臂上,像是給應空圖穿了一隻毛絨袖子。
應空圖的手臂被墜得微微晃了一下。
“好傢夥,這麼重。
”應空圖打量手臂上的蜜蜂。
聞重山輕輕托著應空圖的手:“它們的生命形式也變了,真奇特。
”
蜜蜂們不是像應空圖和聞重山想的那樣,某一隻蜜蜂變異了,而是一大群蜜蜂全都變異了。
它們合起來就有思想,有意識,但是分散開來,好像又變成了非凡級彆的蜜蜂。
應空圖道:“因為你是昆蟲,所以才采用這種生命方式嗎?”
昆蟲的壽命一般比較短。
蜜蜂的壽命其實也很短,也就十幾天到幾個月,隻是蜂群一直迭代得很快,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能夠明顯感覺到,這群蜜蜂進化成了某種特彆的生命形式。
“它”裡麵的單隻蜜蜂壽命還是不長,但是它的繁殖能力非常強大。
恐怕它可以通過一直迭代蜂群裡麵的單隻蜜蜂的形式,讓壽命趨向於無限。
果然進化成了準神級生物,生命形式就是這麼奇特。
由蜂群組成的這位準神級生物倒不介意應空圖他們知道自己的情況。
“它”嗡嗡地飛舞著,表示,就是應空圖和聞重山想的那樣,它由一群蜜蜂組成,每隻蜜蜂都是它身體的一部分。
饒是見多識廣的應空圖,此時也什麼都說不出來,半晌隻道:“真神奇啊。
”
邊上圍觀的跳珠它們也覺得很神奇。
霜終一邊覺得神奇,一邊撿著之前掉落下來的蜜蜂屍體美美地吃了一頓,爽爽的。
氣得“蜜蜂”又想衝上去跟它打一架,被應空圖及時攔了下來。
大概說清楚情況之後,蜜蜂也要求應空圖給它名字。
它說也要姓應,要剋製霜終。
應空圖笑:“你要跟我們在一起嗎?”
“蜜蜂”:“嗡嗡。
”我想生活在山上。
這位準神級的生物本來就是應空圖他們養出來的。
應空圖想了想:“要不叫應星簇?”
應空圖:“大部分星星都是恒星,裡麵有大量的火,和霜相對,星星和蜜蜂也相對,祝構成你軀體的蜜蜂像星星一樣多。
”
“蜜蜂”聽完解釋,蜂群一下就喧鬨起來了:“嗡嗡!”好聽!
“蜜蜂”越想越覺得好聽,“嗡”地飛起來,繞著應空圖和聞重山飛了三圈:“嗡嗡!”我以後就叫應星簇!
作者有話要說:
霜終去抓雞。
凶悍的雞飛起來跟它對啄。
以它的實力,自然不用怕雞。
可幾百隻雞前赴後繼,悍不畏死,饒是霜終,也在打鬥中被啄下幾根金雕羽毛。
霜終怒了,展露出小山神的法相,打算給雞群來一波大的。
然後,雞棚就塌了。
還不是一個雞棚,七個雞棚勾勾纏纏,全都塌成了一片廢墟。
霜終:……
霜終:!!!
霜終扇著翅膀去扶雞棚,誰料這個剛扶起來,那個又倒下了。
它忙活了半天,躺在廢墟中癱著翅膀張開嘴巴呼呼喘氣:咕-
算了,捱揍就捱揍吧,它放棄掙紮了,咕。
晚上見!
第196章
大倔樹
自從應空圖山上有了準神級的蜜蜂後,蜜蜂這一塊,就不用再管了。
準神級蜜蜂應星簇直接飛到各座山上去,跟其他蜜蜂打架,將應空圖山上的所有蜜蜂都收服了。
從此,無論蜂箱放在哪座山上,裡麵的蜜蜂都由應星簇統一管理調度。
這樣能最大程度地利用好山上的蜜源植物,避免浪費。
應星簇非常得意。
它對著應空圖嗡嗡,表示要是山上的蜜源植物實在不足,它還能帶領蜜蜂們吸食草汁、樹汁液暫時過渡。
應空圖對此表示十分感謝,不過:“我計劃好了,哪怕秋冬也有米團花、三葉草、野壩子和油菜花等,山上的蜜源植物不會不足的。
”
應星簇在他眼前不滿地飛舞了一下:“嗡嗡!”萬一!
“好吧,以防萬一。
”應空圖笑,“那就拜托你了。
”
應星簇要離開的時候又想起來:“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
你可以在新收回來的山裡各放一個蜂箱,我會指揮新蜜蜂過去安家,到時候就可以在那兩座山上收集蜂蜜了。
應星簇說的兩座山,是黯山和隴頭梅山。
雖然這陣子應空圖冇少在兩座山上種下各種植物,還疏通過兩座山上的溝渠。
可植物們大多纔剛剛發芽,兩座山也纔剛受到神力的滋潤,狀態尚未好轉。
這樣的山上,采到的蜂蜜品質會差一點,應空圖就暫時冇打算往上麵放蜂箱。
他對應星簇解釋了一下。
應星簇倒毫不在意:“嗡嗡,嗡嗡嗡。
”先讓蜜蜂們在那裡住,到時候我們一起到彆的山上活動。
這倒冇什麼問題。
應空圖點了點頭:“辛苦了,我會儘快將蜂箱放過去。
”
應星簇:“嗡,嗡嗡,嗡嗡嗡嗡!”好,你先放上去,等時機成熟了我再帶蜂群過去。
家裡的蜂箱都是應空圖親手做的。
他家山上的蜜蜂比一般山上的大一些,做的蜂箱要比一般的蜂箱大,留的進出口也要大。
此外,蜜蜂嬌貴,做蜂箱用的木料,他特地在山裡取了氣味淺淡的硬木。
蜂箱上麵,他還蓋了毛氈和塑料布,用來防雨防潮兼保暖。
這樣做出來的蜂箱,蜜蜂們住進去,就會感覺處處妥帖,處處舒適了。
應空圖既有耐心又有經驗,冇兩天就將兩個蜂箱做好,分彆放到黯山和隴頭梅山上去了。
天氣寒冷,應星簇冇有指揮蜜蜂們現在就分群。
應空圖冇有催促。
剛好讓蜂箱在山上放一放散散氣味,過兩個月,春天來了,應該就會有新的蜂群住進去。
這天,應空圖照例去看小蟠桃樹,順便給它澆水。
小蟠桃樹的蟠桃花還開著,粉白的重瓣桃花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明豔,直接成了山裡的一道風景。
蜜蜂趁著太陽出來了,積極地過來采蜜,也幫它授粉。
應空圖過來,剛好順便檢查一下蜂群的情況。
見到他來,散落在周圍采蜜的蜜蜂們飛起來,一下就合成了群。
應星簇朝他打招呼:“嗡嗡。
”早上好。
“早。
”應空圖伸手托住蜂群,“狀態不錯啊。
”
應星簇的翅膀抖得更快了:“嗡嗡!”小蟠桃樹的花粉和花蜜都好吃!
應空圖輕輕晃了一下手,讓它飛起來:“那你們繼續采蜜吧。
”
蜂群散開,又采蜜去了。
“小蟠桃,你怎麼樣?”應空圖扶著樹乾,仔細檢查小蟠桃樹的情況。
小蟠桃樹朝氣蓬勃:“我可好了,你給的水肥都很足,我吃得飽飽的,葉子和花的狀態也很好。
”
應空圖拉著它的花朵看:“好像更有光澤了?”
“是呀,花朵越長越好,肯定會越來越有光澤的。
”小蟠桃樹說著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蟠桃花,“我們的花都是這樣,底下的金花茶也是這樣,你來的時候去看金花茶了嗎?”
應空圖還真冇注意。
聞重山上班去了,他一個人巡山,事情比較多,每座山大致看一下,冇看出問題他就會去下一座。
金花茶的氣息好好的,他匆匆掃了一下,感覺冇什麼異常,就冇關注了。
應空圖心裡已經有預感了,還是問:“金花茶怎麼了?”
小蟠桃樹高高興興地說道:“它也要開花啦!”
金花茶開花了可是件大喜事,書上說,它的花朵味道非常好,用來煮湯和泡茶都是一絕。
應空圖想著,立刻告彆小蟠桃樹往下走,然而還冇走到山下,他就看見了金花茶枝頭上鼓鼓的花苞。
這棵金花茶已經從一根枝丫長成了三米多高的小喬木,樹葉非常茂密,狀態也特彆好。
儘管現在山上已經比較寒冷乾燥了,它還是冇有半點落葉的跡象。
應空圖能夠感受到它身體裡蘊含的蓬勃生機,除了給它施肥澆水之外,也不怎麼打擾它。
冇想到它居然悄無聲息地分化出了花芽,並且積攢了能量,準備開花了。
應空圖站在樹下,抬頭數了一下,今年金花茶足足結了九十個花苞出來。
金花茶的花苞不僅多,還大,比資料上的金花茶的花苞大多了。
此時這些花苞呈黃綠色,第一眼看過去跟葉子差不多。
等仔細看才能看清,大花苞像小鈴鐺一樣,看著特彆可愛。
“什麼時候開始分化的花芽?”應空圖看著樹冠問,“長得真好。
”
金花茶沉默不語。
“行吧,我來看看你的情況。
”應空圖看著它,“你要是不反對,我就當默認了啊。
”
金花茶還是不答。
應空圖等了三秒,看它冇有抗拒的意思,便將手放在它的樹乾上,用神力探詢它的狀態。
他這陣子一直在學醫,雖然植物和動物不像人類那樣有大量的醫案可以參考,但都追求體內的陰陽平衡,追求整個能量場的協調和順,治病的核心思想也是重新讓體內的能量場恢複平衡。
應空圖很快就看出來了,喃喃道:“你有點虛啊。
”
金花茶:“……”
金花茶從一根小樹枝長到這麼大,生長速度快得驚人,哪怕在山神的山上,這個生長速度也稱得上數一數二。
它長得又快又急,根基打得不是很好,有點虛也正常。
應空圖仔細探查它的情況:“你先彆急著開花,等兩天,我給你補一補你再開吧,彆損傷了元氣。
”
應空圖也不管金花茶聽不聽得懂,反正仔細叮囑了一番。
金花茶冇吭聲。
不過,從這天起,它花苞膨脹的速度就減緩了,連續幾天,應空圖過來檢視它的情況,花苞都冇什麼變化。
金花茶願意等,應空圖便親自上山采了月華製成月華露,又用黃中李們打包過來的落葉、羚牛肥和靄魚等,給它製作了一批肥料。
他還額外采集材料,拿出神級泥土,給它特製了一小籃甘露晶。
趁著一個天氣晴好的日子,應空圖拉著聞重山上山給它埋肥,順便給它吸收甘露晶。
應空圖知道人類經常把魚肉之類的蛋白質肥料埋到樹下,他是第一次用這種肥料。
他特地將肥料埋在離金花茶主根稍遠一點的地方,免得肥料發酵的時候燒了它的根。
至於甘露晶——
這種特製的植物小零食最為溫和精純,直接用到它的主根上也冇問題。
應空圖之前就給它埋過甘露晶,這次再給它埋特製的甘露晶,應空圖也冇什麼心理負擔。
他一下就將三大塊甘露晶埋到金花茶的主根旁邊,正好組成了一個三角形。
聞重山看了看:“會不會有點多……”
他話還冇說完,金花茶已經將根鬚插進了甘露晶裡,以堪稱豪飲的速度,迅速將這三塊甘露晶吸收完。
甘露晶在他們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
應空圖揚了揚眉:“看起來毫無問題。
”
等金花茶吸收完這三塊甘露晶,應空圖又在原來的位置放了新的。
金花茶非常喜歡甘露晶,吸收甘露晶的速度快極了。
六大塊甘露晶,隻是十分鐘,它就全部吸收完了。
應空圖用手探查著它的樹乾,決定看看情況,再考慮要不要給它新的甘露晶。
“好像還能吸收啊?”應空圖抬頭看著樹乾,“怎麼樣,你還能吸嗎?”
金花茶冇有動靜,彷彿它自始至終都是一棵冇有神智的樹。
應空圖猶豫了一下,埋了三塊新的甘露晶下去。
金花茶繼續將根係插進甘露晶裡麵,接著吸收。
這次它的速度放緩了一點,不像剛開始時那麼迅猛。
看起來還能吸。
應空圖低頭看了看籃子。
籃子裡就剩下四大塊甘露晶了,沉甸甸的,提回去也麻煩。
應空圖等金花茶吸收完三塊甘露晶後,乾脆把籃子裡的四大塊甘露晶一起埋到它的樹根底下。
算了,埋下去等它慢慢吸收吧。
就在應空圖和聞重山埋好甘露晶的時候,兩人突然聽到一點動靜。
應空圖以為是風晃動樹梢的聲音,也冇在意。
等他直起腰,又是一點動靜,聽著像是人在打嗝。
應空圖抬眼看聞重山。
聞重山伸手一指,示意不是自己,是眼前的金花茶。
應空圖順著聞重山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金花茶又輕輕地打了個嗝,整棵樹顫了一下。
可能因為被髮現了,也可能它真的忍不住了。
金花茶徹底放飛了,一棵樹在那裡,打飽嗝打出了聲:“嗝兒。
”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嗝兒嗝兒嗝兒……”
聽聲音還有點委屈。
閉上眼睛感受的話,應空圖還以為有個小孩在眼前打飽嗝。
應空圖盯著它,最終曲起手肘,用手臂撐在聞重山肩膀上,偏過頭去,無聲笑了好一會。
聞重山也滿眼都是笑意。
金花茶倔強地一聲不吭,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嗝兒。
”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偶爾也會給人類帶貓崽。
有一次,荊尾叼著隻半大的小流浪貓,打算送去它很喜歡的一個人類家裡。
走到路口,它遇到剛下山的飛卿。
飛卿一看,問:喵?-
要把這隻小凶貓送去哪裡?
荊尾的耳朵抖了抖,看看飛卿,又低頭看看乖巧、柔軟、甜美,還是小夾子的小貓,冇聽明白。
飛卿甩甩尾巴,冇多管。
荊尾便按照原計劃,將小貓悄悄塞到人門口。
冇幾天,荊尾就知道小貓到底有多凶了。
它親眼看見小貓打狗、揍貓、還追在貓主人腳邊哈氣。
偏偏貓主人對這隻小貓愛得不行,被哈了就將小貓抱起來親。
荊尾看了半天,當做什麼也看見,噔噔噔地跑了。
感謝謀謀和月下清風來的地雷![紅心]
明天見![加油]
第197章
排骨湯
在應空圖和聞重山的照顧下,金花茶的花苞漸漸膨大起來了。
黃綠色的花苞漸漸轉為金色,在綠色的枝頭上顯得十分耀眼。
應空圖檢查花的情況:“長得真好。
”
聞重山:“要多久纔會開花?”
“這個說不定,得看它膨大的速度?”應空圖摸摸樹乾,“要是順利的話,再過十天八天就差不多了。
”
應空圖他們都冇有見過真正的金花茶,毛茸茸們也冇有。
大家仰著頭,對枝頭上的金花茶花朵很是期待。
因為對金花茶保持著好奇,跳珠它們每天過來看小蟠桃樹的花時,會順路過來看看金花茶。
要是看到金花茶根係處的泥土有一點發乾,它們還會指揮著小蜃給金花茶澆一點水——非常剋製地澆一點,絕不會再水淹金花茶。
在各方的努力下,金花茶的花苞漸漸龐大,就像樹葉深處長了一顆顆金色果子。
跳珠它們看著,不免眼饞起來。
應空圖倒對金花茶冇什麼特殊的想法。
對於植物來說,花朵都很珍貴,他也冇想著采。
應空圖心裡清楚,金花茶開花這一過程,就能給他帶來不少好處了,不需要更多。
金花茶要是開花了肯定能釋放出靈力,從而滋養他的山林。
它的花粉和花蜜也很足,開花之後,蜜蜂們能過來采蜜。
現在有了應星簇,說不定他們到時還能嚐到專門的金花茶蜜。
保持著這樣的期待,應空圖每天都上山檢查金花茶的情況,金花茶的花苞越來越鼓。
應空圖每天上來看,都懷疑它是不是下一刻就要開花,為此,他有些擔心金花茶的結果問題。
金花茶偏向於異花授粉的植物。
它要是自花授粉,結出來的種子質量會不太好。
而他們這裡隻有一顆金花茶,並不能讓它完成異花授粉的過程。
因此,應空圖小心地問金花茶:“這裡冇有第二棵金花茶,你的授粉問題怎麼解決?”
金花茶沉默不語。
應空圖不確定:“你會想結種子嗎?我找第二棵金花茶跟你相親?或者問問能不能找人要點花粉?”
金花茶聽著應空圖這話,枝條顫了顫,嘩嘩地搖了幾下。
那動作看起來特彆像擺手。
應空圖:“你不想要?”
金花茶連忙晃動著樹冠,這次看起來像點頭了。
應空圖委婉提醒:“你要是有點害羞,也可以用樹的聲音,不一定要發出人類的聲音,我都能聽明白。
”
金花茶還是冇有和應空圖過多交流的意思。
不過,這天一大早,應空圖在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就來看金花茶。
金花茶察覺到他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樹枝,像是跟他打招呼。
應空圖為它難得的主動感到意外:“早。
”
金花茶晃晃樹枝,枝頭最上方的五個花苞應聲自斷,飄在半空中,緩緩往應空圖身邊飄。
“嘩嘩”,金花茶又晃了一下樹枝。
應空圖驚喜:“這些花苞要送我?”
金花茶依舊沉默不語,隻是將花苞飄得離應空圖更近了些。
應空圖抬手接過花苞,鄭重地朝金花茶道謝:“謝謝!”
應空圖打量手裡的花苞。
金花茶含苞待放,像一個個小鐘,又像一個個小鈴鐺。
應空圖伸手碰了一下,花苞依舊嚴絲合縫,冇有半點要開放的意思——明明它們鼓得那麼厲害。
這就是處於最佳狀態下的金花茶花朵了。
要是用來泡茶或者煮湯,在入水的一刹那,它就會開放,而後香氣會全部釋放到水中。
不愧是準神級的金花茶,產出的花苞也這麼好。
應空圖拍了拍樹乾,又道了一聲謝。
很快,跳珠它們就知道金花茶給應空圖送花了。
一個個濕潤的鼻頭聞向含苞待放的金花茶,可惜一點味道都冇聞到。
“喵嗷?”跳珠歪了歪腦袋,有些想用爪子將花朵扒拉開。
“不能扒。
”應空圖摸摸它的腦袋,“花朵的香氣和靈氣全都收在了裡麵,等泡成茶水或煮成湯,它的香氣就會全部融化在水裡了。
”
跳珠懷疑地盯著金花茶的花苞:“喵嗷?”真的?
應空圖搓搓它的後脖子:“等你們嚐嚐就知道了。
”
每隻小傢夥都來聞了聞金花茶的花苞,雖然它們什麼也冇有聞出來,但是眼睛裡的好奇快要溢位來了。
霜終看著應空圖手裡的花苞,已經開始饞了。
雖然它冇有聞到味道,但是那金燦燦的顏色,那脆嫩肥厚的質地,無一不在訴說著這些金花茶花苞的美味。
霜終用翅膀拍了拍應空圖的小腿,催促他:“咕咕。
”今天吃花吧?
今天才週二,聞重山上班去了,還冇回來。
可霜終已經不想等到明天傍晚了,它今天就想吃。
“咕。
”霜終抬起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用神力保持著金花茶花苞的狀態:“彆急啊。
”
霜終立刻湊近,和飛鏢一起,蹭著應空圖的腿,幾乎繞著他的腿走:“嗷。
”
饒是以應空圖的反應能力,被兩小隻在腿邊這樣繞來繞去,都險些被它們絆倒。
應空圖無奈道:“真的來不及,就算我現在打電話叫聞重山回來,他也得幾個小時後才能回來。
”
所有毛茸茸一起抬頭看應空圖,眼裡都是大寫的“饞”。
應空圖的聲音更軟了:“這種級彆的金花茶花苞,要是不拿點好東西來配也浪費了呀,要不然我讓聞重山請假,今晚就回來,明天一早我們殺巴蛇豬,然後燉排骨湯?”
毛茸茸們的眼睛瞬間一亮。
它們養了巴蛇豬這麼久,還冇有吃過巴蛇豬。
主要巴蛇豬長得太慢了,一年也就長三四十斤,年初什麼樣,年末看起來還是什麼樣。
應空圖兩次想嚐嚐,最終又放棄了,打算讓巴蛇豬們再長長,長大了再吃。
跳珠它們最清楚巴蛇豬們被養得有多好。
它們幾乎每個月都要趕著巴蛇豬們去新的山林放牧。
山上的這群巴蛇豬,喝的是山泉水和井水,吃的是堅果、漿果和各種山野蔬菜,冇事就滿山坡地跑,閒下來也會曬太陽。
這樣的巴蛇豬,哪怕還冇有嘗過,跳珠它們也知道肉質肯定不會差。
飛卿立刻仰起頭:“喵?”要今天就把巴蛇豬趕下來嗎?
應空圖:“就殺一頭,不用全部趕下來。
”
飛卿立刻答應:“喵!”那我們選最好的一頭下來!
承擔了大部分牧豬工作的毛茸茸們可清楚巴蛇豬們的情況了。
它們知道哪一頭最大,哪一頭最肥,哪一頭最好吃。
要是選豬,恐怕應空圖都冇它們在行。
應空圖想了想:“行吧,你們隻能選一百斤以上的大閹豬啊。
”
現在山裡的巴蛇豬數量已經突破了一百隻,其中有幾隻種公豬和十幾隻種母豬,剩下的都是閹割過的肉豬。
而肉豬中,又有一小半還冇超過一百斤,現在就吃掉太可惜了。
不用應空圖提醒,毛茸茸們也知道。
它們積極地答應下來:“嗷!”
飛卿一豹當先,轉身往深山裡跑了。
其他毛茸茸連忙跟上。
因為飛卿跑得太快,來不及馱小蜃和飛鏢。
羨鳥隻好頭頂枝枝,脖戴小蜃,背上揹著飛鏢,負重前行。
應空圖遠遠看著,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聞重山。
毛茸茸們趕豬去了,應空圖和聞重山說了來龍去脈,讓他請個假,今晚回來。
不然,跳珠它們肯定忍不住饞,說不定半夜都要爬起來開冰箱。
聞重山:【已經安排好了,做完上午的工作就趕回來,等我吃午飯。
】
應空圖:【驚訝.JPG】
應空圖:【那麼快?!】
聞重山:【我用法相趕回來。
】
應空圖立刻發了個鼓掌的表情包:【可以可以,那我現在請殺豬匠?巴蛇豬恐怕不好處理,我找個有經驗的殺豬匠。
】
聞重山:【不用,我來,我會。
】
這句話真的很讓人有安全感了,應空圖忍不住笑:【要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晚飯就能喝上金花茶排骨湯?】
聞重山:【肯定能。
】
跳珠它們很快趕了一頭圓滾滾的巴蛇豬下來。
它們冇有選最大的豬,也冇有選最肥的豬,而是選了一頭最精神、看起來狀態最好的豬。
應空圖看了一眼,內心中發出讚歎,就算讓他來選,他也很難選出更好的巴蛇豬。
小傢夥們選獵物的眼光真夠專業啊。
“喵嗷。
”跳珠得意,詢問應空圖這豬怎麼樣?
“非常棒!”應空圖笑著宣佈了聞重山要回來的好訊息,“聞重山等會就回來,我們晚上喝金花茶排骨湯。
”
小傢夥們瞬間歡呼起來:“嗷!”
作者有話要說:
人對著躺在陽光下曬太陽的流浪貓拍拍拍:好可愛好漂亮好清秀的美少年!
荊尾站在不遠處,挪不動爪。
寒星喊它:汪-
走了。
荊尾聽著人類的夾子音,有些委屈:嗷嗚-
她昨天也這麼誇我。
寒星看它一眼,又看地上的流浪貓一眼:汪?-
你要跟一群胖公公爭寵?
荊尾:……
荊尾邁開爪,乖乖地跟寒星去玩了。
感謝24297848、月下清風來、薩剋星人的地雷!
晚上見!
第198章
回巔峰
聞重山中午下班就趕回來了。
他用法相趕路,從工作的地方趕回長川縣,也就花了半個多小時。
應空圖還冇來得及上去問他累不累,平時對他法相有些畏懼的毛茸茸們,猛地衝上去,圍著大白虎,嘴裡一陣“嗷嗷”,都在催促他快料理巴蛇豬。
“你們夠了。
”應空圖推開飛卿和荊尾毛茸茸的身體,“荊尾,你不需要給聞重山舔毛。
讓開,讓聞重山休息一下。
”
荊尾咧嘴,露出個傻笑:“嗷嗚。
”
應空圖拉著白虎的大爪子,將聞重山拉起來。
聞重山變回人形,應空圖打量他的神情。
“我不累。
”聞重山反手拉著應空圖的手,“比我想象中要輕鬆,我以後也許可以試試每天回來。
”
應空圖:“乾跑?”
“就算乾跑也不累,就當每天鍛鍊。
”聞重山拉著應空圖往屋裡走,“最近喝了黃中李的花露,又聞了小蟠桃的香氣,我覺得精力更充沛了。
”
應空圖也有相似的感覺:“那今天再嚐嚐巴蛇豬燉金花茶,可行的話,每天通勤——到時候還是先試試。
”
聞重山微微握緊了一點他的手:“沒關係,一週也就上三天班,之前去健身房鍛鍊的頻率都比這個高。
”
應空圖確實挺希望他每天都能在家,聞言也不反對了,隻悄悄用力和他回握。
毛茸茸們什麼都不知道。
它們殷勤地叼來杯子,讓聞重山喝水,好方便他快點休息好,過去殺豬。
應空圖堅持讓聞重山先吃午飯,吃完睡個午覺,下午再來料理巴蛇豬。
毛茸茸們對巴蛇豬充滿了期待。
趁著應空圖和聞重山去睡午覺的時候,它們還趕巴蛇豬去洗了個澡,直將巴蛇豬洗得乾乾淨淨。
聞重山見狀,冇有拖延。
他簡單佈置了一下,就將巴蛇豬乾脆利落地了結掉了。
應空圖給他打下手。
巴蛇豬並冇有覺醒靈智,應空圖也冇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每個生命都有終點,哪怕作為神,他們有一天也會像前任山神一樣,化作春泥,用身軀滋養萬物。
食用和被食用,都是天道循環的一環。
巴蛇豬作為非凡級彆的豬,全身都很珍貴。
應空圖特地拿了個大盆接豬血,做成血豆腐。
聞重山則分割巴蛇豬並處理豬內臟。
他們在料理巴蛇豬的時候,毛茸茸們全部圍過來了。
巴蛇豬的肉瑩潤誘人,微微泛著油光,看著非常細嫩。
毛茸茸們在這個環節已經流口水了。
它們平時冇少出去打獵。
聞重山和應空圖對視一眼,看應空圖冇反對的意思,便用刀割了肉條下來,喂每一隻毛茸茸。
連枝枝都叼著一條,到旁邊吃去了。
巴蛇豬在山上生活了那麼久,屬於正宗的跑山豬。
它們受著神力滋潤,吃著山珍,飲著甘泉,最後長得格外肥美鮮嫩。
聞重山將肉分切下來,肉甚至有種透光的感覺,還散發出一股獨特的堅果香氣。
跳珠它們守著聞重山嗷嗷叫,吃完一塊肉舔舔嘴巴,還想吃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應空圖出來拿剁好的排骨時提醒:“你們彆吃太多了,要是等會吃撐了,喝不下排骨湯了,那就虧大了。
”
跳珠它們瞬間醒悟過來,不再追著聞重山要肉吃,而跟著應空圖到廚房門口。
應空圖將大生鐵鍋洗乾淨,將灶下的火焰燒得極旺。
大鐵鍋燒燙後,他也不放油,就拿長長的木筷子,將一塊塊排骨放在冒煙的大鐵鍋裡生炙。
排骨一接觸到熱鍋,立即被逼出了裡麵的油脂,表麵變得焦黃,濃鬱的香味也一下就上來了。
應空圖拿長筷子一塊塊翻麵,直將排骨煎得兩麵金黃,而後轉移到大砂鍋內,倒滿滾水,用木炭煨著。
大砂鍋將所有的熱力蓄積在陶肚裡,頂上的蓋子將香氣也收攏了起來。
以跳珠它們的耳力,能聽到大砂鍋裡排骨湯一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卻聞不到味道。
它們急得在門檻外麵走來走去,一會站著,一會蹲著,一會躺著。
應空圖將排骨燉上,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
今天殺了巴蛇豬,內臟比較容易壞,他打算做個毛血旺,多做一點,全部做完也沒關係。
正好有飛卿它們在,不用怕菜會剩下。
應空圖和聞重山在廚房裡做飯。
廚房裡的香味越來越濃,終於在傍晚的時候達到了頂點。
菜做好了,飯蒸好了,可以準備吃飯了。
砂鍋裡的排骨已經煨了半下午,應空圖拿濕抹布蓋著蓋子,輕輕將蓋子提起。
裡麵香濃的肉湯“轟”地冒出了濃鬱的水蒸氣,帶著香味一起朝屋頂衝去,碰到天花板後,又往四周飄。
等在廚房門口的跳珠它們一下站不住了。
荊尾急得哼哼,用爪子直扒拉地麵,像是跳起了踢踏舞。
霜終已經往廚房裡探頭了。
“再等十分鐘就開飯。
”應空圖轉頭看了它們一眼,“不許進來。
”
霜終:“KIKI!”好香啊!
應空圖也聞到了香味,鍋裡的肉湯正濃,確實香。
不過,還有最重要一道配菜冇放下去。
早上,金花茶給他們的花苞被他用神力好好地保護著,狀態好極了。
因為剛剛用井水沖洗了表麵的浮塵,花苞現在含苞帶露,顯得越發嬌豔。
應空圖微微側身,示意聞重山來:“每一朵切成四瓣就行。
”
聞重山點頭,接過花苞,打了個花刀。
金花茶一被切開,驚人的香氣立即釋放出來。
聞重山手極快,在香氣飄出來的一瞬間,已經將花投擲進了湯裡。
應空圖立即用勺子一壓一攪,將金花茶的花苞壓到下麵。
金花茶的花苞一投進去,排骨湯的湯色立即變得金黃透亮。
且在砂鍋底部小火的煨煮下,金色的湯汁越發鮮亮。
應空圖拿著手機看著時間。
十分鐘一到,他立即將砂鍋端下來,放了些許鹽調味,而後拿勺子分湯。
跳珠、羨鳥、霜終、枝枝、飛卿、飛鏢、荊尾、小蜃,八隻毛茸茸,外加應空圖和聞重山。
十個家庭成員分五朵花苞,剛好各分半朵。
可這半朵花苞,香氣就已經足夠濃鬱了。
金黃透亮的金花茶排骨湯盛在雪白的瓷碗裡,甚至有一種瑩潤的光澤感。
“可以喝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端著湯給小傢夥們分,提醒它們,“慢慢喝,小心燙,這種好東西,打翻了就真的冇了啊。
”
所有小傢夥都嚴肅而認真地答應了,連飛鏢都不例外。
給小傢夥們端好湯後,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坐到了餐桌前,準備喝湯。
應空圖端起自己那碗,吹了吹,嚐了一小口。
金花茶排骨湯果然鮮美極了,除了鮮美之外,還有濃濃的花香。
因為湯的質地有點濃稠,有點掛舌頭的感覺,小口喝湯時,香氣反而能儘情釋放。
應空圖喝下去後,感覺通體舒泰,好像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冒著花香氣,都在呼吸。
他很久冇有體會到這種通體舒泰的感覺了。
大家都不說話,連飛鏢也不叫喚,全都在小口地喝湯。
喝完一碗湯,應空圖總算回過神來了,喟歎道:“真好啊。
”
聞重山:“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
應空圖用力點頭:“值了!”
喝完湯,應空圖吃金花茶的花瓣。
花瓣肉質肥厚,口感脆嫩,有一種植物的清甜,牙齒輕輕咬下去的時候,依然能嚐到裡麵迸濺出來的清香。
可惜,半朵實在太少了。
巴蛇豬的排骨也好吃。
新鮮的排骨煨了那麼久,肉質軟嫩極了,夾在筷頭上顫巍巍的,一口咬下去,鮮香肥美,像是能直接融化在舌尖上。
應空圖原本有些擔心,今天煨了那麼多金花茶排骨湯,又做了滿滿一大鍋毛血旺,會不會吃撐?
冇想到菜的味道實在太好了,大家吃完不僅冇覺得撐,還意猶未儘。
霜終蹭著應空圖的小腿叫:“咕咕?”明天再燉一次湯吧?
應空圖:“行,明天再燉。
”
小蜃跑到應空圖的另一邊,仰著小腦袋看著他:“啾啾,啾啾啾?”明天我再問金花茶要點花朵,我們再燉今天這樣的湯吧?
應空圖笑著摸摸它的腦袋:“這樣的湯,喝一次已經夠了,讓它開花吧,等它的花快凋落的時候再讓它給我們。
”
等金花茶的花朵快凋落時再采,那時雖然花朵的香氣會稍微遜色一些,但是不會妨礙金花茶的正常生理活動,對它而言,會更好。
應空圖打發毛茸茸們到一邊玩去,他和聞重山回廚房收拾了一下廚房,又用神力給巴蛇豬肉保鮮,然後才放進廚房。
今天殺了豬,廚房裡要清洗的物品比較多,他們忙了好一會,纔將整間廚房連帶院子清理完。
等應空圖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安靜下來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發現小傢夥們都在客廳裡休息。
他們也該休息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正要回聞重山那邊睡覺,忽然感覺到不對。
聞重山:“怎麼了?”
“枝枝的氣息好像變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進屋,不太確定地說道,“它好像要升級了。
”
屋子裡,空調的暖氣連帶小傢夥們的氣息撲麵而來。
應空圖一下就感覺到枝枝的氣息變得陌生了。
“嗷嗚。
”羨鳥也起來了,輕輕叫了一聲。
應空圖摸了摸大狼頭,低聲道:“我們來看看。
”
枝枝睡在它的專屬小窩裡。
它睡得特彆沉,以一個四仰八叉的姿勢仰躺在窩裡,軟軟的肚皮陷在窩裡,幾乎攤成一個水球,一點都冇察覺到應空圖和聞重山的靠近。
應空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摸了摸枝枝的腦門。
小花栗鼠山神以固定的頻率呼吸著,表情特彆安詳。
它正在升級,但是看起來並不難受。
這次太順利,簡直水到渠成,它纔沒更多的感覺。
應空圖和聞重山搬了墊子過來,坐在枝枝旁邊。
其他的毛茸茸陸續醒了,全都過來,安安靜靜地圍著正在熟睡的枝枝,圍成了一個圈。
大家都陪著枝枝升級。
應空圖想到剛喚醒枝枝時的情景。
那時他們想在山裡找到非凡級彆的板栗樹變異的秘密,因為其他小山神的體型太大,應空圖冇法借用它們的能力,便將枝枝喚醒。
他當時以為枝枝休養得差不多了,提前一點喚醒也行。
卻冇料到,就差一點,枝枝卻始終冇辦法恢複到巔峰的狀態。
今天,受到巴蛇豬和金花茶靈氣的衝擊,它總算要更進一步了。
枝枝在呼呼大睡,遲遲冇有醒來的跡象。
應空圖看時間有些晚了,叫住跳珠它們:“你們先去睡。
”
跳珠抬頭:“喵嗷。
”我們陪著它。
應空圖摸摸金貓的腦袋:“睡著陪也行,我和聞重山都在呢。
”
應空圖和聞重山把毛茸茸們的窩拖過來,圍著枝枝的窩擺成了一圈。
而後,他倆催促著毛茸茸們趕緊睡。
在他們的催促下,毛茸茸們總算進窩了,連小蜃也趴在它的軟墊上,盤成了一圈。
應空圖和聞重山依偎著坐在一旁,看著滿屋的毛茸茸們,也放鬆了下來。
枝枝的肚子一起一伏,睡得特彆香。
直到下半夜,它才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還張開小小的嘴巴打了個哈欠。
應空圖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眼裡帶著笑意:“枝枝你醒了?”
枝枝用小爪子抓住應空圖的手指,小爪子軟軟的:“吱吱。
”
此刻,它還是控製不住地小小打了個哈欠。
在枝枝起來的時候,其他毛茸茸接連被驚醒,全都圍了過來,關心地看著它。
枝枝總算清醒了,睜著圓圓的眼睛,看看應空圖和聞重山,又看看小夥伴們,突然一跳。
應空圖正想去接它,卻見它踏空而行,像是空氣中有無形的樹枝托著它的小爪子。
應空圖驚喜:“枝枝你可以淩空而行了?”
枝枝神氣地跳到應空圖的肩膀上:“吱吱!”
應空圖:“太好了!”
其他毛茸茸也非常驚喜:“嗷!”
飛鏢和荊尾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跟著咧開了嘴。
枝枝被小夥伴們的興奮所感染,在空氣中跳了幾下,儘情展示:“吱吱!”
應空圖露出懷唸的神色。
枝枝雖然小,但它成為小山神後,其實並不需要其他小山神揹著它走。
它可以踏空而行。
應空圖伸出手,枝枝跳到他手心裡,在他手心裡打個滾,眼睛亮晶晶的:“吱吱!”
“真的可以了。
”應空圖伸手摸摸它柔軟的肚皮,“真是太好了。
”
聞重山也摸了摸,說道:“這下不用擔心了。
”
應空圖將枝枝送到毛茸茸們麵前,讓好奇的毛茸茸們嗅聞它,習慣它的新氣息。
忽然,應空圖提起:“枝枝可以踏空而行了,明天我們出去玩吧?”
聞重山還冇回答,霜終最先反應過來:“KIKI!”
應空圖:“就這麼說定了!正好帶肉出去野炊,慶祝一下。
”
毛茸茸們:“嗷!”
作者有話要說:
枝枝一個星期中,總在不相連的兩三天悄悄消失幾個小時。
冇過多久,飛卿也會跟它悄悄消失幾個小時。
羨鳥暗地跟蹤。
很快就發現,它們每次從山的另一端下去,直奔林業局。
然後熟練地和人類玩,被人類撓下巴,吃人類上供的高鹽高糖高脂的垃圾食品……
羨鳥:……
明天見![紅心]
第199章
好朋獺
應空圖說要出去玩,小傢夥們都很興奮。
哪怕它們半夜才睡,也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擻地起來了。
應空圖坐在小板凳上打哈欠:“你們也太有活力,不用那麼早,起碼等太陽升起來再出門啊。
”
跳珠用尾巴拍了下他的腿,仰著頭看著他,不滿道:“喵嗷!”到了山裡太陽就出來了!
應空圖:“太陽出來了上山才暖和啊。
”
應空圖堅決不肯在太陽還冇有出來之前就上山。
他得等太陽出來了,陽光曬得山林暖洋洋的,才願意上山。
毛茸茸們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爪子劃著地麵,劃得卡拉卡拉的,應空圖也堅決不同意。
它們轉頭看向聞重山,鼻子裡發出嚶嚶的聲音。
聞重山朝它們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跳珠鼻子裡“哼”了一聲,看向聞重山的小眼神帶著鄙視。
應空圖笑著把跳珠撈起來,抱在膝蓋上取暖,也不管它的掙紮。
等到太陽出來了,應空圖總算鬆了口,要帶領大家上山。
他們帶了昨天醃製好的巴蛇豬肉,帶了醃製好的雞肉,帶了凍好的板栗,也帶了放在雜物間儲存的小紅薯。
紅薯是今年應空圖在菜園裡種的。
因為番薯藤的產量特彆高,方便用來餵豬、餵雞、餵鵝,他種的數量就比較多。
當時他也冇有期待著還能吃到紅薯。
冇想到等秋天割完最後一茬已經長得有些老了的紅薯藤,往下一挖。
地下全是一窩窩長溜溜的紅薯,每一根主藤上都長了七八個的那種,雖然個頭相對較小,但長得特彆多。
這些紅薯剛挖出來的時候,味道脆甜。
等放在雜物間裡避光糖化了一段時間,紅薯煮出來後,就又香又甜又軟了,像裡麪包了一包蜂蜜,還是流心的凝固狀態。
最難的是,它一點都不粗糙,不像外麵買的紅薯那樣附帶細筋,吃起來塞牙。
應空圖有時候會烤了紅薯,替代糙米飯或南瓜等,給毛茸茸們補充碳水。
毛茸茸們都很喜歡。
這次出門野炊,它們也堅決要求帶上紅薯,要出去外麵烤紅薯吃。
他們今天帶的東西多。
於是,每隻毛茸茸又背上了它們的小揹筐,裡麵塞滿了各種食物或者調料。
因為分散來背,揹筐並冇有多重,它們跑起來的時候歡快極了。
應空圖懶得跑,就和聞重山慢慢跟在後麵。
朝陽下,小傢夥們爭先恐後地往山上跑。
跑在最前麵的是飛卿和枝枝。
和以往枝枝總需要羨鳥頂在頭上的情形不同,它不僅能跑,速度還快極了。
飛卿在地麵上奔跑,它則在半空中奔跑。
它的後爪上像是有一根結實柔韌的枝條,它用後爪往枝條上一蹬,一下子就跳出五六米。
應空圖看著它的身影。
枝枝也不光在半空中踏空而行,它時不時會落到路兩邊的樹枝上,也蹬著樹枝,借力跳躍。
因為速度十分快,它的身影變成了虛影,就像一個活潑的小光點在林子裡活動,又像一隻小精靈。
應空圖看它這樣,眼裡露出微笑。
枝枝剛開始的名字叫萬枝金,其實也不止因為它出生在萬枝金山上。
而是它在林子裡快速跳躍時,身體淺褐色的毛髮看著特彆像光斑,飛速移動時,好像萬千枝條都被它的顏色所感染。
於是,應空圖根據它的特性給它取了這麼一個小名。
許多年過去,它又可以自由地在林子裡跳來跳去了。
真好。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小傢夥們在大山深處玩了一天,直到傍晚的時候才下山。
飛卿和霜終還戀戀不捨,試圖說服應空圖在野外過夜,被應空圖無情駁回。
它們這纔不情不願地跟著下山。
可能因為枝枝回到了巔峰狀態,也可能因為出去玩了一通,應空圖的狀態也不由地放鬆了下來。
哪怕離真正的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他們家卻已經提前有了過年的氣氛。
早上,應空圖和聞重山上山去看金花茶和小蟠桃樹,也對金花茶道謝。
金花茶察覺到他們的到來,枝頭上的花苞微微晃了晃,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脫落花苞,送給他們。
應空圖趕忙叫住了它:“等等!”
金花茶的樹枝一頓,看起來像是在疑惑。
應空圖拍了拍它的樹乾,說道:“不用再給我們花苞了,你自己開花吧。
”
金花茶的樹枝動了動,意思是為什麼?
應空圖看明白了,笑著說道:“你開花不是為了結果嗎?你留著花朵自己結果。
正好山上的蜜蜂需要你的花粉花蜜,你讓它們采采蜜就好。
”
金花茶遲疑。
應空圖:“你給我們的幫助已經夠多了,等你的花朵快凋落的時候,再送給我們也來得及,到時候花一樣很好吃。
”
金花茶這下不再憋著,而是抖動著花枝,儘情綻放。
在那一刹那,金花茶枝頭上的花朵全部綻放了開來,金花茶的枝頭瞬間變得明黃一片。
金黃嬌豔的花朵美極了。
它的花瓣半透明,在陽光下帶著寶石一樣的火彩。
最妙的是,它釋放出來的香氣好聞極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站在樹下,在這一刻感覺到了彆樣的清明。
怪不得許多神仙喜歡在樹下悟道,花葉的氣息確實能讓人心神澄明。
金花茶的香氣飄得很遠。
霜終它們聞到了,立即從四麵八方趕了過來,都驚歎地抬頭看著盛放的花朵。
枝枝還跑到了金花茶的枝頭上,小心地嗅聞。
金花茶也不管它,就這麼開放著花朵讓它在枝頭上細嗅。
身為蜜蜂的應星簇也趕過來了。
它飛過來,先“嗡嗡”地跟大家打了聲招呼,然後四散開來,興奮地采蜜。
金花茶的花朵足足有八十五朵,裡麵的花粉花蜜都十分充沛。
應星簇散作的蜜蜂們圍繞著花朵嗡嗡飛舞著,采了這朵采那朵,渾身都冒著喜悅的氣息。
應空圖和聞重山看了一會金花茶樹,上去看小蟠桃樹。
金花茶那邊變得如此熱鬨,毛茸茸們都跑去了細嗅花香。
應空圖有點擔心小蟠桃樹的情緒會變得低落,跟它打招呼的時候特地給了它一點神力。
應空圖:“今天怎麼樣?”
小蟠桃樹中氣十足地晃了晃樹枝:“好極了!”
應空圖便笑著摸摸它的樹乾。
在他們摸樹乾的時候,小蜃從金花茶那邊過來了,它爬到小蟠桃樹的樹乾上,在上麵盤起來,用臉頰和小蟠桃樹貼了貼。
小蟠桃樹察覺到了小蜃的安慰之意,高興地和小蜃打招呼:“小蜃,早。
”
小蜃用身體纏著樹枝:“啾。
”
應空圖看著它們互動,抬頭和聞重山對視了一眼。
他倆都能感覺到,小蜃今天有點黏他們。
這其實不太對勁,大部分時候,小蜃都喜歡黏著枝枝它們。
應空圖伸手摸了摸小蜃的後脖子:“小蜃今天是不是也有事?”
小蜃微微抬頭,用又大又圓的眼睛看著他們,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啾……”
應空圖用指腹貼了貼它的腦門,探查它的身體:“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蟠桃樹幫腔:“小蜃你不舒服啊?”
小蜃:“啾,啾啾。
”不是我,是我一個小夥伴不舒服。
小蜃猶豫了一下,仰著小腦袋看應空圖:“啾啾?”可以讓它過來看病嗎?
應空圖疑惑:“哪個小夥伴?你認識了新的小夥伴?”
說著,應空圖感應了一下山林裡的情況。
他能夠“看”到山林裡小動物們的大致情況,不過冇辦法逐一排查。
這麼粗略地看過去,好像並冇什麼小動物出了問題。
小蜃大概猜到了應空圖在做什麼,有些著急地:“啾啾,啾。
”不是森林裡的朋友,是海裡的朋友。
小蜃在應空圖鼓勵的目光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它有一隻海獺朋友,之前認識的,不過它搬到湖裡住後,雙方就不怎麼能聯絡上了,不過還是很好的朋友。
昨天,它的好朋獺托小鳥傳遞訊息,表示不舒服,小心地詢問可不可以來看病?它生病了,聽說山神是唯一能給非凡級彆的動物治病的神靈,它就想來看看。
應空圖聽小蜃把事情說完才知道他在開了靈智的非凡生物那裡口碑還不錯,許多小動物都在打聽它。
應空圖低頭看小蜃:“怎麼還有口碑一說?”
小蜃:“啾啾。
”因為寒星呀。
寒星就是應空圖救助過的大黑狗,它平時還是喜歡往外跑,也經常跟彆的小動物交流。
小蜃仰著小臉,眼巴巴地說道:“啾啾,啾啾,啾。
”它們都說你很好,醫術也很好,收費還很公道。
應空圖笑:“它們都是誰?不過,要是生病了確實可以過來找我看。
”
小蜃立即高興起來:“啾?!”真的?!
應空圖:“真的,我不保證能看好,但是會努力想辦法。
”
小蜃:“啾啾啾!”我馬上找小鳥告訴它這個好訊息!
應空圖撓撓它的下巴:“彆急,先找鴻雁,鴻雁應該願意幫忙。
”
小蜃挺起胸膛:“啾!啾啾!”冇問題!我給它支付報酬!
看來小蜃真挺喜歡它的好朋獺。
應空圖意識到後,也冇拒絕,隻笑著說道:“讓霜終去找鴻雁過來。
”
小蜃立即從蟠桃樹上爬起來:“啾啾!”我這就去跟霜終說。
說著,小蜃從半空中竄了出去,跑去山腳下找霜終幫忙去了。
應空圖看著轉了轉樹冠的小蟠桃樹,又拍了拍小蟠桃樹:“那我們在你樹下坐一坐,等它們的訊息。
”
小蟠桃樹高興了起來,脆生生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家的所有毛茸茸都知道林業局常備貓條鼠糧狗罐罐。
它們揹著應空圖,輪流去林業局打劫。
林業局的工作人員們還挺歡迎,主打一個雙向奔赴。
直到某天,應空圖在林業局的宣傳照片上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應空圖:???
應空圖站在院門口,看著吃了一肚子垃圾食品,高高興興地回來了的毛茸茸們:
除羨鳥外,全去牆角罰站。
聞重山你要是再幫忙說話,你也去罰站。
毛茸茸們:!!!
毛茸茸們:嚶。
感謝謀謀的地雷
晚上見
第200章
大空間
鴻雁本來就在幫各方送信,是隻經驗豐富的信使鳥。
被霜終找過來,它倒不介意幫小蜃送一次信。
隻是——
鴻雁將光溜溜的小蜃從頭看到尾巴:“昂昂?”你願意付什麼報酬?
小蜃從圍脖毛下麵掛著的小貝殼裡掏了掏:“啾啾?”海菜花?
鴻雁:“昂!”海菜花我自己就能吃!
不等小蜃再掏,鴻雁:“昂昂昂,昂。
”眼子菜、板栗、橘子、柿子等統統都不行,我有。
鴻雁給應空圖他們帶來了海菜花,應空圖允許它在山上自由覓食。
山上有的蔬菜瓜果,它確實都不缺。
小蜃掏啊掏,它平時也不像霜終一樣,還有囤零食的習慣。
掏了半天,也冇掏出什麼鴻雁感興趣的東西。
它隻能轉頭,可憐兮兮地看嚮應空圖。
應空圖招招手讓鴻雁過去:“你想要什麼當報酬?”
鴻雁:“昂!”蜂蜜!
應空圖:“行,我去給你拿。
”
“昂昂!”鴻雁追在應空圖身後,要三勺。
應空圖去廚房拿了罐蜂蜜出來,還拿了個大勺子。
鴻雁一見他,立即張大了嘴巴,小跑過來,昂昂地等著他喂。
應空圖舀了一大勺蜂蜜,倒入鴻雁嘴裡。
鴻雁“吧嗒”了一下,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應空圖給它連餵了三勺,最後把勺子塞它嘴巴裡,讓它慢慢舔去了。
鴻雁舔完蜂蜜,喝完小蜃殷勤送上的甜井水,拍拍翅膀,按小蜃給的地址飛去找海獺送信去了。
應空圖以為它過一陣子才能回來,冇想到,第三天,它就叼著一隻海獺的後頸,搖搖晃晃地飛回來了。
隔著好幾米,鴻雁將海獺扔進應空圖家的院子裡。
海獺落地,就地一滾,“嘰”地叫了一聲。
緊接著,它抗議地仰起腦袋朝鴻雁“吱吱”叫了好幾聲,聲音有些憤怒。
鴻雁不管,鴻雁隻落到它身前,伸長脖子要報酬:“昂!”
海獺隻好從胸前的褶皺裡掏了掏,用爪子掏出一小捆半透明的黃綠色海菜。
鴻雁一啄,將海菜嚥下去,又朝海獺“昂昂”地叫了兩聲。
海獺這次掏出一捆白色的小花,應空圖還冇看清,鴻雁就腦袋往前一伸,把白色的小花也叨冇了。
海獺足足在胸前的小口袋裡掏了五次,掏得愁眉苦臉。
鴻雁吃了五樣東西,這才心滿意足地飛到山上休息去了。
海獺目送它的背影,顯得有些惆悵。
等它回過神來,它才注意到小院子裡的其他生物。
小蜃跑去它麵前跟它打招呼:“啾。
”
海獺看見老朋友,眉目間瞬間迸濺出驚喜:“嘰嘰!”
應空圖也過去,蹲在小海獺麵前,平視它的眼睛:“你好啊。
”
海獺反應過來:“吱!”山神!
應空圖:“是我。
”
海獺更高興了,朝著他就一陣“吱吱”叫。
應空圖伸出手:“你生病了嗎?我看看。
”
海獺將小爪子放到應空圖手上:“嘰。
”
應空圖用神力探查。
海獺的情況不是很好,它的內臟在發炎,喉嚨裡還有腐爛的斑塊。
應空圖學醫以來,還冇看過這麼嚴重的病例。
這種情況,光用草藥已經治不好了。
應空圖嚴肅地對海獺說道:“你這種情況,我們需要去醫院拍片,再做個小手術。
”
海獺遲疑:“嘰?”要怎麼做手術?
應空圖:“要先把患處清理乾淨,彆怕,我們先拍片看看情況再說。
”
長川縣的寵物醫院明顯冇辦法處理海獺的情況。
應空圖專門聯絡了符淵,請符淵幫忙找個靠譜的動物醫院幫海獺治療。
海獺有些擔心,表情一直帶著遲疑。
小蜃拉著它去說悄悄話,說了半夜,它總算答應去看病,不過希望應空圖能陪著看——它不信任其他人。
於是,隔天聞重山上班的時候背上了應空圖,應空圖又抱著海獺,直接送它去動物醫院。
海獺身體裡有幾個小囊腫,還有炎症。
作為非凡級彆的生物,它生了那麼嚴重的病,其實還挺奇怪。
應空圖用神力探查它的情況,一時也弄不清楚它的問題。
人類的現代醫學非常有用。
海獺很快被送進手術室做了手術,術後再用上藥物,炎症就被壓製的差不多了。
不過,它要想恢複,還得慢慢調理。
這方麵應空圖比較在行,便直接帶它回長川縣調理去了。
海獺的醫藥費也是他幫忙付的。
坐擁十二座山的山神現在已經不怎麼缺錢了,小海獺這點治療費,壓根不在話下。
不過,應空圖很快發現,他給小海獺調理的時候,用處居然不太大。
哪怕他用上了山上的藥材,用上了難得的月華露,用上了神力。
海獺的情況依舊冇有好轉,炎症還越來越嚴重了。
眼看就要再次送它去醫院輸液治療,應空圖感覺自己的自信心被弄得稀碎。
“不應該啊。
”應空圖皺眉道,“我這方子理論上冇什麼問題,都是滋養消炎的方子。
”
他怕自己開的方子不靠譜,還專門請翟老大夫看過。
後來小海獺遲遲冇有好轉,他也請教過翟老大夫正在大三甲醫院當主任的徒弟們。
大家都說他的方子開得好,針對他描述的脈象用藥的話,毫無問題。
“診斷冇問題,方子冇問題,藥材也冇問題……”應空圖掰著手指問聞重山,“你覺得我這個問題會出在哪?”
聞重山也幫海獺探查過了,他不會看病,隻是幫小海獺看它的修煉是否有問題——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小海獺朝食朝霞,夜吸月華,走的路子就是非凡生物們最常走的那條修行之路,非常傳統,也非常板正,毫無問題。
聞重山:“會不會因為它的年紀有些大?身體發生了你說的退行性改變?”
應空圖想了想:“應該也不是,它隻是虛弱,冇有老化。
”
海獺已經被疾病折磨很久了,都習慣和疾病共處了。
它做完手術已經感覺好了很多。
現在被應空圖接回山中休養,天天在山裡跑來跑去,還和小蜃它們一起玩,它感覺前所未有地好,並不把疾病放在心上。
應空圖看它們每天在山上瘋玩,心裡也覺得不可思議。
某些小動物的生命力實在太頑強了,簡直超乎了人的想象。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巡山。
他們遠遠看見毛茸茸們在蟠桃樹周圍的山坡上曬著太陽玩耍。
玩著玩著,海獺從胸前的褶皺裡一掏,居然掏出個帶墨綠花紋的大西瓜。
荊尾它們瞬間湊上去。
海獺搬起石頭將西瓜砸開,小傢夥們就高高興興地分西瓜去了。
“等等,好像有點不太對。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
聞重山看向對麵山坡的毛茸茸們:“哪裡不對?”
“你有冇有發現,小海獺胸口的口袋好像比我們想象中大很多?”應空圖冷靜道,“還能掏出西瓜,西瓜起碼秋天就放進去了吧?”
聽他這麼一說,聞重山也反應了過來:“它好像有囤積物品的習慣。
”
應空圖:“就是這個意思。
走,我們過去看看。
”
兩人走過去,毛茸茸們發現了他們,他們也冇有更多的反應。
荊尾還搖著尾巴,“嗷嗚”叫著,邀請他們一起吃西瓜。
海獺也非常熱情,兩隻小爪子伸到胸前,立刻給他們掏:“嘰嘰。
”
應空圖站在小海獺麵前:“你的口袋裡還有西瓜?”
小海獺用力點頭:“吱!”有!
應空圖深吸一口氣:“除了西瓜還有什麼?”
小海獺:“嘰嘰嘰!”裡麵的東西可多了,都是我的寶藏!
“我能掏嗎?”應空圖問,“我看看裡麵都有什麼?”
小海獺猶豫了一下,想到應空圖和聞重山帶它去醫院,又接它回來休養,隔三差五的,還給它熬補藥,最終答應了:“嘰。
”
應空圖征得它的同意後,將手伸進了它胸前的口袋。
這一伸——
應空圖都懵了。
裡麵的空間實在太太太大了!
他伸進去的,好像不是小海獺胸前的肉褶裡,而像是一個湖裡。
隻用手摸的話,裡麵簡直無邊無際,怎麼都摸不到壁。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隻是一隻小海獺而已!
海獺睜著圓圓的眼睛,鼓勵道:“嘰。
”你找找。
應空圖喃喃道:“好像有點難找。
”
聞重山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怎麼了?”
應空圖往旁邊讓開點位置:“你伸手試試就知道了。
”
聞重山看向小海獺,得到它的同意後,才把手伸了進去。
手一伸進去,聞重山也感覺不對
裡麵居然什麼也摸不到。
他摸了半天,隻抓住了應空圖的手。
小海獺有些著急地提醒他們:“嘰嘰。
”往旁邊找。
應空圖:“好,稍等。
”
應空圖動用了神力,往旁邊撈了撈,撈出了一塊小石頭。
小海獺:“嘰嘰。
”還有。
他再撈,又撈出了一隻乾掉了的螃蟹。
緊接著,帶著牙印的魚,已經腐朽了的木頭,不太新鮮的貝……各種各樣的東西被應空圖和聞重山撈了出來,在他們腳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誇張的是,應空圖還從裡麵拖出了一條小木船,聞重山則拖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花瓶。
應空圖冇想到小海獺胸前的空間裡東西那麼多,其中還有許多都變質了。
應空圖氣笑了:“你究竟往空間裡塞了多少東西啊?”
小海獺還挺驕傲:“嘰嘰。
”我的空間可大了。
小蜃在旁邊作證:“啾啾。
”比我的貝殼大好多。
應空圖抬手,給它們一隻一個暴栗:“現在是說空間大的問題嗎?說的是你們怎麼什麼破爛都往裡麵塞?!”
這下小蜃不跟了:“啾啾。
”我冇塞。
小海獺心虛地:“嘰嘰。
”這都是我在海裡找到的寶藏。
應空圖又敲了它一下:“還寶藏!我看都是破爛。
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久都好不了了,你口袋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感染了你?”
小海獺:“嘰?”
應空圖又輕敲了它一下:“快掏,把所有東西都掏出來,我看看是不是你口袋裡的東西有問題?”
小海獺在應空圖的瞪視下,隻好往胸前裡掏啊掏,第一下就掏出了一塊有點腐爛的魚肉。
這魚肉的油脂非常豐富,掏出來後,腐爛的氣味也格外濃厚。
毛茸茸們一下就退出了三米遠。
這下子,連小蟠桃樹都冇法再津津有味地圍觀了,連忙小聲抗議:“垃圾彆扔我這裡呀。
”
應空圖看了一下:“我們下山再掏。
”
在山下已經聽到了他們說話的金花茶:“……”
金花茶用力晃了一下樹枝,示意垃圾也彆扔它那。
應空圖和聞重山隻好帶著小海獺,跑到路邊去掏。
小海獺胸前的口袋裡倒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垃圾。
隻是裡麵很多物資確實腐朽發黴了,很多食物也腐爛了。
應空圖一件件地盯著,最後,在小海獺掏出了一塊色澤格外詭異的鹹魚乾的時候眉心一跳。
他懷疑,這塊鹹魚乾就是小海獺生病的罪魁禍首。
應空圖都不敢拿手去拿,直接用樹枝將鹹魚乾撿起來:“我送去檢測看看。
”
小海獺看著鹹魚乾,更心虛了:“嘰嘰。
”這是我喜歡的一個老漁民送我的鹹魚乾。
應空圖:“老漁民?多老的漁民?什麼時候的事?”
小海獺:“嘰,嘰嘰。
”就,幾十年前。
應空圖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聞重山說道:“看來給動物們治病並不是什麼好選擇啊。
”
聞重山拍拍他的後背:“就當積累功德了。
”
說著,聞重山掃了一眼路邊的垃圾:“我去聯絡人來清理垃圾。
”
應空圖:“彆聯絡普通人了,找異管局吧。
”
作者有話要說:
霜終這天巡遠山的時候發現遠處有一隻小金雕。
它不太確定,因為對麵的小金雕姿勢太怪了。
怪得像生了病。
於是,霜終不顧小金雕的反抗,將小金雕叼回去給應空圖醫治。
應空圖檢查了這隻屁股撅得老高,腿挺得老長的小金雕。
半晌說道:應該冇什麼問題,它學小麻雀學的。
霜終瞪大眼睛看著小金雕:KIKI?!-
金雕學麻雀?
經常混在麻雀群中玩的小金雕縮縮腦袋:嘰?
明天見![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