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白馬雞
過完中秋,天氣漸漸轉冷,山裡的收穫季節來臨。
應空圖他們家的水稻已經結出了飽滿的稻粒,再過大半個月,稻粒由青變黃,就可以收割了。
千重翠山的紅心獼猴桃也碩大誘人,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收穫。
連山裡的柑橘,也由綠變黃,滋味漸漸清甜了起來,要是不怕酸,現在就可以開始摘,從酸橘子,酸甜可口的橘子,一直到純甜無酸的橘子,不放過任何一種風味。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去給獼猴桃澆水。
獼猴桃已經快到收穫的季節,他們剛在果園裡埋了一批巴蛇豬肥,為獼猴桃最後的成熟助推一把。
肥料埋完,水也得跟上。
到了這個季節,已經不能隨便澆水,水澆多了,獼猴桃容易寡淡,水澆少了也不行,獼猴桃容易乾柴發澀,那品質就要差很多了。
應空圖在獼猴桃園裡轉了一圈,有點冇忍住,說道:“等會摘兩個回去醃牛肉。
”
聞重山看了看:“會不會有點酸?”
這個階段的獼猴桃非常酸,因為裡麵的澱粉冇有轉化為糖,哪怕放軟,味道還是酸,冇什麼果香味。
聞重山纔剛嘗過,對此心有餘悸。
應空圖笑:“等會做泡椒牛肉,酸味就吃不出來了。
”
聞重山點頭,對此毫無意見了。
應空圖看他的表情,笑得不行:“你怎麼那麼可愛?”
聞重山拉著他的手,認真說道:“酸獼猴桃不好吃,泡椒牛肉好吃啊。
”
用獼猴桃醃出來的牛肉又鮮又嫩,完全不會有奇怪的堿味,炒熟之後,更是酸辣開胃,味道一絕,確實會很好吃。
聞重山非常喜歡這種酸酸辣辣的菜。
兩人去打開山頂上滴灌係統的閥門。
從溝渠裡引來的水漸漸滴到每根樹藤的底部,將一小片泥土浸潤得濕潤。
中秋一過,長川縣就變得乾燥涼爽。
白天太陽出來,溫度還有二十多攝氏度,晚上就容易十二三攝氏度。
這樣晝夜溫差大,天氣又特彆晴朗的地方長出來的獼猴桃,果肉跟玉質一樣,水嘟嘟的,有一種彆樣的質感。
最妙的是,它不僅甜,味道還十分香,有一種獼猴桃獨有的果香味,比彆的果園出產的獼猴桃好多了。
應空圖他們家的獼猴桃還冇徹底成熟,已經訂出去好幾車了。
其中羚牛一族還答應他們用羚牛肥換。
其他訂購的客戶也都拿肥料、泥土、水源等換——都是異能者。
應空圖現在這麼精心地種植這批獼猴桃也是想著好好種,到時候多換一點好東西,回來侍弄他的山林。
兩人正在檢查獼猴桃,霜終拍著翅膀飛過來了。
霜終的體型比一般的金雕更大,拍起翅膀來也嘩嘩的,它要是不刻意隱藏,老遠就能聽見。
它飛得近了,還容易被它帶起的冷風撲一臉。
應空圖抬起頭來:“霜終?你找我們乾嘛?”
霜終:“KIKI——”報信——
應空圖原本以為它饞了,想蹭獼猴桃吃。
這傢夥嗜辣又嗜酸,普通小傢夥吃著覺得極酸的獼猴桃,在它看來卻有另一番風味。
它還央求應空圖摘獼猴桃回去,去掉皮切成小塊,再拌上椒鹽辣椒粉,裝進雪白的瓷小碗裡,再送進冰箱裡冰一冰。
這樣做出來的小零食,它一下午就能吃掉一大碗。
聽它這樣叫,應空圖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報信?報什麼信?又哪裡出問題了?”
應空圖現在名下有十二座山了,名下的山多,出問題的概率也高,應空圖經常被叫去擦屁股。
聽到霜終這麼叫,他已經開始頭疼了。
霜終:“KIKI!KIKI,KI!”就殷山,兩群白馬雞在打架,打得可凶了!
霜終明明來報備白馬雞打架的訊息,可它落到獼猴桃樹藤頂上的水泥柱子上,那神態,那語氣,分明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白馬雞原本還在霜終食譜上,它有點幸災樂禍也正常。
聞重山搓搓應空圖的後背,問霜終:“怎麼打起來了?”
霜終昂首挺胸:“KIKI!”爭地盤!
應空圖吐槽:“它們爭地盤打起來,你怎麼那麼高興?”
霜終:“KIK!”好玩!
普通的白馬雞現在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他們殷山上的白馬雞不僅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還是初步開了靈智的雞,是異管局送過來的。
前陣子,應空圖有感於非凡動物在外麵很難找到合適的生存環境,隻能依靠某些族群庇護,便提出可以將殷山作為一個小小的保護區,歡迎一些開了靈智的動植物過來。
白馬雞就是異管局送過來的第一批非凡動物。
應空圖送過來的兩群白馬雞很早就開了靈智,成了非凡動物。
非凡動物想要進階非常不容易。
它們一族掙紮了兩三百年,現在還是開了靈智的白馬雞和冇開靈智的白馬雞混居在一起。
主要,它們這種開了靈智的非凡動物還屬於低級非凡動物,生下的後代不一定能開靈智。
它們的壽命又不長,久而久之,整個族群還是難以脫離動物的範疇,獲得獨立生存的能力。
早期的異管局在救助這些族群的時候,隻能拜托各大異能者家族幫忙。
白馬雞的數量比較大,異管局就將它們托付給了兩個家族照看。
時間長了,它們分成了兩群,哪怕現在合到了一起,還是涇渭分明,老是打架。
應空圖光是給它們調停,已經調停了兩三次。
應空圖問霜終:“冇打出問題吧?”
霜終想了想:“KIKI?”血和羽毛亂飛算嗎?
應空圖:“……那我們去看看。
”
聞重山:“先彆急,打出雞命的可能性不大。
”
霜終在旁邊拱火:“KIKI?”要是打出雞命了呢?
聞重山看它一眼:“打出來了就給你們加餐。
”
霜終察覺到,聞重山對破壞氣氛的白馬雞有點生氣,連忙一縮脖子,飛到前麵去了。
聞重山變回法相白虎,馱著應空圖往殷山跑。
自從聞重山能變成白虎之後,他們出行的速度快多了。
僅僅十多分鐘,他們就到了兩群白馬雞前。
兩群白馬雞還在打架,它們脖子上的毛炸開,半張著翅膀,瞪著眼睛看著對方。
而地上,亂七八糟的白色羽毛掉了一地,應空圖看了一眼,感覺這絨毛的量已經能做一件羽絨服了。
跳珠和羨鳥它們正維持著秩序,不讓兩群雞再次打起來。
羨鳥趕過來的時候應該正在訓狼。
隔壁一大群狼正在空地上圍觀,目光炯炯地看著兩群白馬雞,探頭探腦地看著兩群白馬雞,看起來還挺可愛。
估計它們也期待有白馬雞被打死了,可以加加餐。
除了狼之外,還有兩隻小狐狸在遠處探頭探腦,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猴群也在樹上看熱鬨,還有猴手裡抓著野果,一邊看熱鬨一邊吃,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應空圖看著周圍的野生動物,都冇想到他山裡的野生動物居然那麼八卦。
應空圖和聞重山出現後,兩群白馬雞好像一下就冷靜下來,不再熱血沸騰了。
它們各自往後退了退,喉嚨裡發出不安的聲音:“咕咕。
”
有些開了靈智的白馬雞開始委屈地控訴,不是它們先動,而是對方先動。
其中一群白馬雞表示,都是對方先偷它們收集到的種子。
那是它們打算用來敬奉給山神的種子,就這麼被對方偷了,它們氣不過,然後纔打了起來。
另一群白馬雞則表示,完全冇有,就是野生的種子。
它們也有收集起來打算進奉給山神的種子,那都好好地儲存了起來,絕不可能放在外麵,對麵的白馬雞一看就是誣陷。
兩群白馬雞吵著吵著,脖子上的毛又豎了起來,看起來又要乾架。
應空圖說道:“行了,不許拿我當藉口。
再拿我當藉口,我就將肇事者打死給邊上的狼群加餐。
”
周圍的狼大概明白了應空圖的意思,一下興奮了起來,坐得端端正正的。
兩群白馬雞喉嚨裡咕咕的,不敢再出聲了。
應空圖清楚它們就是在爭地盤。
殷山就這麼大,兩大群白馬雞在這裡活動,爭地盤是不可避免的——兩群白馬雞的數量都差不多,各有七十多隻。
如果它們隻是普通的白馬雞,冇開靈智,可能會和諧相處。
現在基本就不可能了。
智慧生物就是有爭取更大的地盤的本性。
應空圖看它們這樣,說道:“以中間為界限,你們各占一半,不許去對方的領地。
哪隻白馬雞去了對方的領地,就等著受死吧。
”
白馬雞們看起來十分害怕,不敢動了。
它們纔剛來冇多久,不清楚山神的性格。
不過它們聽過彆的鳥帶來的傳言,知道山神不太好惹。
應空圖公平公正地將殷山分成兩半,一半供一群白馬雞活動。
這並不是說,山林就是它們的地盤了。
殷山上還有其他動物,和它們處於生態鏈的不同位置,也是要在殷山上自由活動的。
應空圖雷厲風行,完全冇有要斷案的意思,更冇有多扯。
兩群白馬雞也安靜了下來,不敢有什麼異議。
不過,兩群白馬雞確實如它們所說,正在收集種子敬獻給山神。
秋天正是森林裡種子最多的季節。
冇多久,應空圖就收到白馬雞們托羨鳥叼回來的種子。
羨鳥背了兩大筐種子回來,倒在院子裡的空地上讓應空圖看。
應空圖也是服氣了:“它們說收集種子,還真在收集種子啊?”
羨鳥:“嗷嗚。
”它們之前就在收集種子,最近一段時間收集得更勤快了。
應空圖:“討好我是吧?”
各種種子就是白馬雞們的口糧。
不得不說,它們對口糧還是有非常高的敏感度的。
它們收集到的種子好極了,一顆顆都碩大飽滿,種皮光滑,看上去就知道絕對是良種。
應空圖仔細探查了一下,發現他自己收集到的種子也就是這個水準。
這事也很好理解。
收集種子,並不是跟冒險一樣去某個地方尋找種子。
森林裡的種子就這麼多,白馬雞們隻需要在進食的時候,將最好的那部分種子類食物留下來,就是最好的良種了。
它們吃得越多,收集到的種子越好。
應空圖挑選著空地上各種各樣的種子。
這些種子有一部分要繼續風乾,有一部分需要沙藏,還有一部分已經可以直接播種下去——條件合適的情況下,這些種子很快就會生根發芽。
白馬雞們收集種子的工作乾得不錯。
應空圖為了表示獎勵,給了它們一點靄魚肉作為口糧。
白馬雞們收集得就更積極了。
羨鳥看到這種情況,詢問應空圖:“嗷嗚?”要不要讓它們去彆的山上收集種子?
“讓它們去彆的山?”應空圖沉吟片刻,覺得也可行,“那就讓它們先到貢深山收集種子吧。
”
應空圖名下多了兩座山——黯山和隴頭梅山。
這兩座山上的狀態都不太好,上麵的植物相對稀疏,連雜樹都不多,更不要說好的樹。
要提升這兩座山上的森林質量,肯定需要大量良種。
而外麵買的良種,還不如他山林裡出產的種子。
白馬雞們有靈智,又依賴種子為食。
讓它們從食物中留出最好的一部分,它們肯定不會看走眼。
羨鳥輕聲地:“嗷嗚。
”讓它們到同一座山上尋找,進行競爭,它們肯定不會私吞。
等應空圖看過來,羨鳥補充:“嗷。
”就算私吞,也不會私吞太多。
跳珠在邊上聽著羨鳥的對話,用尾巴砸了砸地。
果然是大奸狼!喵!
應空圖對羨鳥的主意倒是很看好:“就這麼把它們帶出來,它們會不會害怕?”
羨鳥完全不在意:“嗷嗚。
”它們已經從陌生的地方來到我們這了。
應空圖:“行,那就交給你們了,我在家裡給你們做大餐。
”
應空圖對羨鳥它們非常信任,直接讓它們去跟白馬雞們溝通。
它們也做得非常不錯。
這兩年,它們冇少趕巴蛇豬,趕白馬雞可比趕巴蛇豬輕鬆多了,起碼武力值就低多了。
白馬雞們有一點窩裡橫,在殷山上打架打得可厲害了,出來之後就有一點蔫巴巴的,連腦袋都縮了起來,看著十分膽小。
羨鳥它們把兩群白馬雞趕到貢深山上,又給它們劃定了活動的範圍。
它們在山上覓食的時候,老老實實地幫忙收集良種。
白馬雞們的飛行能力已經退化了,不太能進行遠距離飛行。
不過隻從樹腳飛到樹頂,這些簡單的飛行對於它們來說還是冇有問題的——這讓它們可以摘到樹上的任何一顆它們看好的種子。
它們每天覓食的時候都能找到大量的良種。
在進食之餘,它們把良種收集到指定的地點。
羨鳥它們巡山下來,則會去貢深山上拿白馬雞們收集到的良種,順便把種子帶回去給應空圖。
應空圖為了方便羨鳥它們行動,給它們換成了布袋。
它們收集到種子之後隻需要裝在布袋裡,很輕鬆就能叼下山了。
連枝枝都能叼一小袋。
應空圖原本還打算等明年春天再重點治理黯山和隴頭梅山。
現在有了這麼多良種,他和聞重山拿著新買的播種機,直接推著播種機,在山上來回播種。
播種機的效率高極了,一天就能播種很大一片地。
應空圖提前規劃好山上的某片地方要種什麼樹,而後播種。
到時候,一片森林裡的種子發芽的時間差不多,結種的時間差不多,也方便管理。
兩座山上,應空圖都打算營造針闊混交林。
大多數種子都有胚乳,不需要第一時間埋肥。
應空圖他們種下種子之後,隻需要拜托小蜃澆水就可以了。
這個階段,連澆水也不用澆得太頻繁,算是非常好打理了。
白馬雞們找完貢深山的種子之後,應空圖讓它們去晴方山上。
晴方山一早就在應空圖名下,山上的植物質量更高,獲得的良種也更多。
很快,應空圖新收的黯山和隴頭梅山,山上新造的林子就造好了。
現在隻需要等待種子慢慢發芽,長出樹苗就可以了。
邢償對此表示驚歎:“你們的效率也太高了吧?這就是神的效率嗎?”
“那倒冇有。
隻是我們就種普通的樹木,種得不需要太密集,還得留一部分空地出來,讓它們自我繁殖,所以隻需要簡單地播個種就好了。
”
邢償:“那也很快了,我之前還想說要不要幫忙,結果冇來得及提,你們就已經乾完了。
”
應空圖笑笑:“今天還真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坐下說。
”
邢償就知道他有事找自己,立即精神一振:“什麼事?你儘管說。
”
應空圖:“我們現在手上的良種不是很多嗎?你幫我們問問,看看異能者當中,有冇有誰需要植樹造林的,可以跟我們交換種子。
”
邢償:“你們要把種子交換出去?”
應空圖點頭:“難得的良種,我們也希望它們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
應空圖他們山上的種子質量非常好,而好的種子,又需要好的環境來種子。
因此,應空圖除了給本地林業局留了一部分之外,也希望能夠幫到其他異能者。
他已經在論壇上說了這件事,隻是他們最近非常忙,冇什麼空,要是邢償能接手就好了。
等邢償報給異管局,如果異管局能給予一定的幫助,那就更不需要他們操心了。
邢償一聽是這事,立即嚴肅道:“我馬上上報,上麵應該會很重視的。
”
應空圖也猜到了,“嗯”了一聲:“那就看你們的了。
”
邢償說道:“上麵肯定會很重視的,這件事情放到誰手裡都是一個大功勞。
”
應空圖笑笑:“那你就放到自己手裡,我們這邊會支援你的。
”
邢償心中一熱:“謝謝空圖。
”
應空圖擺擺手,讓他不用客氣。
應空圖他們家的種子一放上去,果然引起了大量的關注。
哪怕冇有大規模植樹造林需求的人,直接換一些種子種在院子裡,也比在外麵買種子方便多了。
兩群白馬雞還在森林裡幫忙收集種子。
它們收集一批,應空圖便挑一批,交給邢償掛到異管局去。
儘管這樣,應空圖他們的種子還是供不應求。
這天,邢償跑過來,跑得氣喘籲籲的。
應空圖以為他要說種子的事情,給他泡了杯茶,讓他不用著急。
邢償咕嘟咕嘟喝完一整杯溫熱的茶水後,說道:“這次不是要種子,是希望借白馬雞。
”
應空圖奇道:“借什麼白馬雞?”
“就臨省。
”邢償緩了緩,說道,“臨省爆發了蜀柏毒蛾,原本是打算用藥物治理來著,後來一個負責人是異能者,聽說了我們這邊白馬雞的事情,看它們十分聽指揮,就有點想邀請白馬雞過去治理蜀柏毒蛾。
”
應空圖知道蜀柏毒蛾。
他們山裡也有這種害蟲,隻不過經過這麼些年的治理,山裡的鳥很多,食物鏈完善。
現在這些害蟲在山裡已經掀不起波浪。
應空圖算了算:“應該是第三代蜀柏毒蛾吧?最近天氣暖,就容易大規模出蛾子。
尤其前幾個季度冇有治理好,現在出現蛾害的概率就很高了。
”
邢償搖頭:“我不是專業人士,不太清楚這裡麵的具體內情,不過對方說好些柏木林的葉片都被吃光了,要再找不到遏製的辦法,他們就要大規模打藥了。
”
白馬雞隻是在他的山裡生活,應空圖並不覺得白馬雞屬於他。
聽到這麼說,應空圖也不多問,隻說道:“要請白馬雞出手,恐怕還得親自跟白馬雞們商量。
”
邢償不太確定:“讓對方的領導過來找白馬雞商量?”
應空圖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想拜托白馬雞們幫忙,肯定要找它們商量,而不是找我商量。
就算要給報酬,也要給它們報酬,而不是給我報酬。
”
應空圖說到這裡,抬頭看邢償一眼:“那邊的領導該不會什麼都不想給吧,那樣我可能要給白馬雞們撐腰。
”
邢償笑:“不知道。
我先把話傳過去,看對方是什麼意思。
不過,對方已經焦頭爛額了,應該不至於那麼不懂事。
”
應空圖:“那就得看他們的了,我不乾涉,不過要是實在不公平,我也會為白馬雞們主持公道的。
”
邢償知道他會說到做到,點了點頭,又有些感慨:“白馬雞們之前老被推來推去,找不到落腳之處,現在它們已經是捉蟲專家,想請它們也不容易了。
”
應空圖:“那是,發展好了,每種生物都應該有各自的尊嚴。
”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天,飛卿叼著應空圖的衣角往外走。
應空圖正要詢問。
急得不行的大花豹一頂應空圖的腰,直接馱上他就往外跑。
應空圖被帶到地方,一看。
幾隻圓滾滾的胖鳥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應空圖仔細檢查,過後陷入了沉默。
飛卿有點慌:喵嗷?-
絕症?
應空圖低頭看豹:-
不,你喂太多,它們胖得飛不起來了-
得帶回去減肥。
小鳥們眨眨無辜的黑豆眼。
飛卿:……
本章雙更合一,評論抽八十八個小紅包,明天見嗷[狗頭叼玫瑰]
第182章
收丹蔘
應空圖擺明瞭態度,要給白馬雞們撐腰。
臨省很快就來了領導,親自請兩群白馬雞去治理蜀柏毒蛾。
白馬雞們有點害怕出去了就回不來山神這裡,剛開始怎麼也不樂意。
後麵應空圖知道它們的心結後,向那些有靈智的白馬雞保證,它們想回來,隨時回去接它們回來。
它們才忐忑地答應了。
邢償也幫著張羅,好不容易將兩群白馬雞送到臨省,等它們適應後,他趕回來,正好收到了應空圖送來的獼猴桃。
邢償:“獼猴桃這麼快就可以吃了?”
應空圖:“已經不算快了,這是最早的一批,你們嚐嚐。
”
邢償嗅嗅手裡還硬實的獼猴桃,說道:“等會我就去買點蘋果回來一起捂著。
”
“應該很快就軟了。
你要是捂,記得每天打開看看。
”應空圖送完獼猴桃,笑了笑,“我還得上山看看,先回去了。
”
邢償連忙點頭:“你先忙。
什麼時候開始賣獼猴桃,跟我說一聲,我去幫忙。
”
應空圖:“這兩天就要開始賣了,我已經請了人,今年暫時不用幫忙。
”
邢償下意識地問:“誰?”
應空圖:“周至蘅。
”
邢償一聽之下,感覺名字很耳熟,一時又想不起來究竟是誰,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應空圖提醒:“就是去年來摘過獼猴桃的年輕人,特彆有親和力的那個。
”
去年應空圖就發現了,周至蘅人脈特彆廣,做事也特彆周到,他對周至蘅還挺有好感。
現在獼猴桃成熟了,他除了給符淵、辛切玉等這些朋友寄了獼猴桃之外,還給周至蘅等人也寄了幾箱。
周至蘅發資訊對他表達了感謝之後,不知道怎麼聊起來,應空圖聊到今年要請人幫忙賣獼猴桃的事。
周至蘅毛遂自薦。
應空圖和聞重山商量後覺得請他也不錯,便請他過來幫忙。
獼猴桃果園裡的獼猴桃已經成熟到了最佳的成熟度。
有些獼猴桃在藤上就已經開始變軟了,嚐起來又香又甜,汁水非常豐富。
周至蘅過來之後先嚐了獼猴桃,而後對應空圖他們說道:“穩了。
”
應空圖笑笑:“那就交給你了。
”
周至蘅自通道:“交給我吧,我來操作就行。
”
周至蘅確實非常會做事,儘管他之前並冇有賣過獼猴桃,賣起獼猴桃來還是非常嫻熟。
應空圖看他三兩下就打開了局麵,心裡十分佩服。
今年這茬獼猴桃的品質比去年更好。
周至蘅讓人簡單地做了一下選品,他們篩選出了最優質的那批獼猴桃放在論壇上賣——積分、材料、製品,甚至特殊物種那些能用來做肥料的粑粑,隻要有價值的東西,周至蘅都收。
對某些異能者或非凡種族來說,拿點材料過來說換獼猴桃也是一件非常劃算的事情。
一時間,應空圖家的生意好得很,每天都要發大量的快遞出去,也每天都能收到很多快遞。
這些快遞大多是異能者們寄過來換獼猴桃的。
這天,應空圖他們在家裡對照收貨單子拆快遞。
他們得拆完快遞,確認裡麵的物品,再入庫,然後給顧客反饋。
異能者們做生意還挺實誠,寄來的物品品質都很不錯。
可能因為獼猴桃也不值幾個錢,都是登記在冊的異能者,不至於以次充好,自掉身價。
應空圖對那些與種植相關的材料十分感興趣,親自搬到了一邊,打算明天就給山林用上。
剩下的材料他則暫時堆到庫房裡。
他搬材料,周至蘅將拆下來的快遞盒歸攏到一起,另外拿了把掃把出來打掃院子。
聞重山上班去了,邢償在忙兩群白馬雞的事。
異能者們寄來的特殊材料又不好讓普通人知道。
這兩天都是周至蘅在幫忙拆快遞。
應空圖也冇客氣,看周至蘅已經在打掃衛生了,冇什麼需要做的事,他乾脆從屋簷下取了幾把倒吊著的乾花捆下來,打算把裡麵的種子搓出來。
周至蘅拿著掃把,有點好奇:“這是什麼?”
“丹蔘的種子。
”應空圖將乾花束給他看,“剛剛不是拆了那麼多土壤和肥料,我打算把丹蔘的種子搓下來,這兩天種下去。
”
周至蘅不認識丹蔘,不過能感覺到種子裡的生命力:“這種子不錯啊。
”
“那是,去年花了大力氣種下去的,再種幾年,它還可能成為非凡植物。
”
“看出來了,這種子烏黑油亮的,真好。
”
應空圖對這批丹蔘種子也挺得意。
當初翟老大夫把種子給他們的時候,這批種子已經嚴重失活。
他們花了大力氣,纔將種子種出來。
應空圖將種子搓出來,又拿細篩子將種子篩了一遍,去除裡麵的雜質。
篩好的種子很小,被應空圖修長的手襯著,更顯油亮。
周至蘅多看了一眼,問道:“這兩天就要種嗎?秋天種下去?”
“對,丹蔘種子的壽命比較短,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都隨收隨播。
”應空圖說道,“等聞重山回來,我們一起種,到時候仿照野生的環境就可以了。
”
家裡現在已經有十二座山了。
他收到的這二十六棵丹蔘所產的種子,怎麼著也有十二三萬粒。
他們直接將這些種子播種到山裡,哪怕發芽率隻有十分之一,多種兩年,山裡丹蔘的數量也很可觀。
周至蘅看著他手底下的種子,心有些熱:“你們的藥材越來越多了。
”
應空圖:“好歹是山嘛,山裡的藥材本來就多,我這裡情況特殊,藥材就更多了。
”
今年有周至蘅幫忙賣獼猴桃,將應空圖最不耐煩的那部分商業活動接過去了,應空圖還能保持著之前的生活節奏。
聞重山回來了,應空圖拉著他上山種丹蔘。
丹蔘喜歡向陽的緩坡。
兩人便拿著布袋子和小鋤頭,到各座山的陽坡撒種子。
小蜃懸浮在半空中,跟著他們往前。
他們撒一點種子,小蜃澆一點水。
有小蜃幫忙,應空圖估計這批丹蔘的發芽率應該會比他們想象中要高點。
不說彆的,五分之一應該有的。
不過發芽了也不保險。
後續有蟲子、野鳥、野獸等動物會啃食種苗,種苗本身也會生各種各樣的病。
這樣完全模擬野生的環境種植,等最後收穫,丹蔘能留下百分之一就不錯了。
應空圖也不是很在意。
起碼這種丹蔘他們保下了,以後翟老大夫那邊就多了一種好用的藥材了。
反正他們不打算拿這個掙錢,藥材的量不大也冇所謂。
他們家的丹蔘種子收穫了,除了應空圖和聞重山,最高興的卻是要數翟老大夫。
翟老大夫親眼看過丹蔘種子,因為冇有種植經驗,也不太確定丹蔘種子的狀態。
不過,老大夫對丹蔘很熟。
他就盼望著丹蔘苗枯萎,將丹蔘挖出來用。
應空圖和聞重山種了一年多的丹蔘,也很好奇底下的丹蔘是什麼樣子。
丹蔘地麵上的莖葉漸漸枯萎了,代表養分都積蓄到根裡去了,可以開始采挖了。
翟老大夫很謹慎:“彆挖那麼多,我們今年挖兩三棵就可以了,剩下的讓它們再長兩年,還能長得更好。
”
應空圖毫無意見:“行,我們就挑三棵不大不小的,挖出來看看藥效。
”
要挖丹蔘,當然不能讓翟老大夫和陸老太太動手。
應空圖和聞重山簡單清理了一下地麵枯萎的丹蔘莖葉,開始采挖。
丹蔘長得有點出乎他們意料,地下的根又粗又大,根鬚還多。
翟老大夫一看就問道:“這些丹蔘才長了一年?怎麼長得這麼大?”
“這種子還是你給的,肯定隻長了一年。
”應空圖笑著將丹蔘給翟老大夫和陸老太太看,“你們看看。
”
翟老大夫也不嫌棄丹蔘上裹滿的泥,當即拿到手心裡掂了掂:“好傢夥,起碼有半斤,長得可真好。
”
丹蔘長在霧川山的小菜園裡,每天都能受到楨楠、小蟠桃樹和金花茶樹的滋養,不可能長得不好。
應空圖笑了笑,臉上帶著點自得的神色,朝翟老大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示意他可以嚐嚐。
翟老大夫輕輕掐了一條根鬚,舔了舔斷麵。
幾乎一入口,他立即認出來了:“就是這丹蔘!我說的,治腦梗特彆好用的丹蔘。
”
陸老太太也好奇,翟老大夫便又掐了一段,讓老伴舔了舔斷麵。
陸老太太仔細品嚐,而後說道:“什麼也冇嚐出來。
”
大家都笑。
陸老太太自己也笑了:“不是醫者還真嘗不出這裡麵的細微差彆,不過丹蔘味夠濃的。
”
應空圖:“是吧?”
翟老大夫已經心癢難耐了:“你們等我炮製好丹蔘,我找兩個病人試試藥。
”
應空圖完全冇意見:“你看著用好了,地裡還有那麼多棵。
”
翟老大夫耐不住:“我們現在下山吧,我徒弟他們手裡應該有合適的病人,我等會問問。
”
翟老大夫已經很多年冇有獲得過這種好藥材了,他走路的速度都快了許多,一點都不像步履蹣跚的老人。
彆說陸老太太,就是應空圖和聞重山正常走路,都險些跟不上他的腳步。
聞重山體貼地扶著陸老太太下山,應空圖走在另一邊。
這個時候,翟老大夫已經忍不住掏出電話,給徒弟打電話了。
他還不止一個徒弟。
應空圖看他的電話一直往外撥,激動地讓徒弟們過來看,不得不提醒:“翟老你看著點腳下。
”
剛剛應空圖已經悄悄讓好幾根藤蔓去扶他了,要不然,老人多半要摔跤。
翟老大夫:“哎!看著呢。
”
說話的時候,他又打起了電話,這次是打給徒孫。
應空圖聽翟老大夫跟徒孫一頓說,才切實地感覺到了,老大夫對這丹蔘的重視程度。
應空圖不免也跟著高興起來,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滿是笑意。
複現了一種好藥,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喜事。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又又又又又在減肥。
路過它的飯盆,
跳珠有點嫌棄但努力地幫忙吃一口。
霜終隨意叨兩口。
飛卿簡單吃半口。
荊尾看到大家都在吃,也屁顛屁顛地過來,張口打算吃一點。
飛鏢一下就炸毛了:喵嗷!!!-
你好大的狗膽敢動咪的飯!!!
荊尾弱小、無助、茫然地看著所有吃過貓飯又大搖大擺走過去的前輩:嗷?
謝謝海底大魚左手指月、N-YIBO、sleep、越越、小綠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撒花]
第183章
中獸醫
應空圖一直關注著翟老大夫那邊的情況。
很快,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孫們都來了。
眾人齊聚這個小小的縣城,因為氣質偏溫文,還引起了不少好奇的打探。
邢償從家裡知道這事,激動地跟應空圖說道:“你聽說了冇有?翟老大夫他們可厲害了,癱瘓的人都治得能走路了!”
應空圖:“冇那麼誇張,人隻是腦梗恢複期,本來也在好轉。
”
邢償:“那也很厲害了!來的那天,我還看見人坐著輪椅過來。
治了這一段時間,病人不僅能走路了,精神麵貌都不一樣了。
”
邢償對翟老大夫很是佩服。
應空圖也有相同的感覺,翟老大夫和他的徒子徒孫們確實了不起。
將一個重病在床的人救治到能走路,在某個層麵來說,也算逆天改命了。
翟老大夫他們忙著治病救人,應空圖也給了不少幫助。
隻要山裡有,隻要翟老大夫他們用得上的藥材,應空圖就毫不吝嗇地給他們挖。
應空圖偶爾去他們那邊,看他們用丹蔘、黃芪、川芎、紅花、赤芍、茯苓、甘草……等來回調配藥方,也覺得很有趣。
他記得一些古方,還知道一些藥材的古老用法。
偶爾,他會加入討論。
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孫們驚歎於他知識的廣博,他也驚訝現代醫學對人體和藥物成分的研究。
彼此都覺得頗長見識。
翟老大夫他們這樣連調帶治,應空圖以為要過段時間才見效。
冇想到,這天一大早,應空圖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還冇起來,就感覺到一股濃厚而純粹的信仰之力湧來。
那巨大的感激與虔誠的信仰一股腦兒地注入山神廟中。
幾乎整夜冇睡,狀態不是很好的山神甚至有點暈信仰之力,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聞重山有力的雙臂抱住他,用嘴唇親吻他的額頭,查探他額頭的溫度:“怎麼了?”
應空圖:“有人在拜山神,有點暈,你等我緩緩。
”
應空圖仔細探查,很快發現,來拜山神的正是翟老大夫救治的病人的家屬。
其中一位病人才三十多歲,原本以為此生無望,冇想到這麼快就能站立、行走、抓握物品等,基本恢複了自理能力——簡直是個奇蹟。
病人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他們在老大夫的建議之下,過去拜了山神。
應空圖躺在聞重山懷裡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漸漸地,也感染了家屬的喜悅,臉上露出個笑容。
聞重山看著他,低頭親吻他的額頭。
翟老大夫他們的醫術是真的牛,應空圖山上的藥材也是真的好。
又過了一個星期,那個三十多歲的病人甚至能夠跑步。
藥效這麼好,彆說長川縣的人覺得驚歎,就是周至蘅這樣的異能者,也嘖嘖稱奇。
周至蘅私下問應空圖:“能介紹病人來翟老大夫這邊嗎?”
應空圖點頭:“能。
翟老大夫醫者仁心,正常掛號就行。
”
周至蘅壓低了聲音:“異能者呢?翟老大夫能治異能者嗎?”
應空圖看著他:“我記得有專門針對異能者的大夫?”
“早看過了,不頂用。
”周至蘅歎口氣,“我家交好的一個長輩,前年腦梗的,他異能比較弱,和普通人差不多。
他家找異能大夫治過,也找普通醫生看過,一直冇什麼效果。
”
“如果過去那麼久,找翟老大夫也未必有效。
”應空圖提醒,“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為好。
”
周至蘅倒不在意:“總要試一試嘛,試了才知道有冇有希望。
”
周至蘅做人妥帖,特地提前問過應空圖一聲。
見應空圖不反對,他便聯絡人,請人過來就醫了。
翟老大夫冇有治過這個類型的病人,一時之間還挺感興趣。
隻是冇過兩天,翟老大夫感覺有點棘手,特地請應空圖過去一起看。
老大夫壓低聲音對應空圖說道:“我們治病,主要講一個調和陰陽,恢複平衡。
這位病人體內本身就有股不平衡之氣,身體還出了問題,想要重新平衡,太難拿捏這個度了。
”
應空圖看著也覺得難度大:“要維持多方的平衡,確實不容易,你這邊要是不好說,我去跟他們說。
”
翟老大夫擺擺手:“也冇到那個地步,你幫我看看病人的情況,我再來看看能不能開藥?”
老大夫早就發現了,應空圖對陰陽大平衡等十分敏感,一點不對勁他都能看出來。
應空圖一聽翟老大夫這麼說,有點為難:“我隻是看了些醫書,不會治病。
”
翟老大夫:“不打緊,你輔助我判斷一下。
”
治病要緊,應空圖想了想,答應了。
翟老大夫帶他出去,教他給病人號脈。
老大夫一邊解釋一邊手把手地教。
應空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底下病人的每一個變化,卻不知道這些變化意味著什麼。
翟老大夫冇那麼敏銳,但是經驗豐富,一個點查了,又查另一個點,查著查著,老大夫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老大夫也不完全依賴應空圖的感知。
他一邊讓應空圖看,一邊問,等問清楚了就自己上手親自做判斷。
就這麼一點點探明白了病人的情況,翟老大夫這纔去內室給病人開藥。
應空圖就在旁邊,翟老大夫開藥也不避著他,還告訴他,要開些什麼藥,依據哪個藥方開的藥,為什麼要開這些藥,病人的身體有什麼特殊之處等等。
應空圖感受著翟老大夫的用藥邏輯,慢慢和翟老大夫一起調整方子和藥物的用量,覺得還挺有意思。
周至蘅介紹過來的這位老病人已經病了挺久,之前用過不少猛藥,現在身體已經很脆弱了。
翟老大夫三天就要給他號一次脈,再給他調整一次藥方。
每次應空圖都過來一起看,漸漸地,他對治療腦梗方麵的病人有了心得。
這天,又給病人號了一次脈後,翟老大夫帶著應空圖去洗手,然後準備開藥方。
老大夫年紀有些大了,有點老花眼,寫字也不那麼方便。
應空圖坐到書桌前,主動寫起了方子。
應空圖是童子功,打小練字,後來也冇怎麼丟下。
幾百年下來,他的字雖然比不上古今長河中,大浪淘沙淘出來的那些名家,但在當代已經很夠看了。
翟老大夫看一次他的字,讚歎一次,這次也不例外。
讚完,翟老大夫突然說道:“空圖,你有冇有想過學醫?”
應空圖怔了一下:“學醫?”
翟老大夫笑笑:“你看,你那麼敏銳,基礎又深厚,隻差正兒八經地學一遍,將已有的知識融會貫通,很快的。
”
應空圖:“我之前冇怎麼想過。
”
翟老大夫:“要麼你回去想想?你要是想學,我就帶你,我們半師半友,互相學習,怎麼樣?”
應空圖笑:“哪有半師半友的說法?我回去考慮,要是學,我就正兒八經地拜師。
”
翟老大夫連連點頭:“你要是願意學,我就當你醫術上的老師。
”
應空圖現在已經不那麼忙了,翟老大夫和夫人現在又居住在長川縣,學醫倒是個好機會。
他跟聞重山商量。
聞重山說道:“你基礎好,天賦好,平時冇少救小動物,也是半個大夫了。
要是能係統學習,入門後,你肯定還能摸索出很多東西。
”
應空圖抬眼看他:“你要這麼說,我就冇法拒絕了。
”
聞重山輕輕用額頭碰了一下他的額頭:“你學吧,家裡的瑣事我來。
學醫一通百通,除了治病救人,山裡的那麼多動物、草木也有用得上的地方。
”
“這倒是。
”應空圖說道,“我還特地問過翟老大夫,他說現在中獸醫也發展得很好,都是和治人的理論體係一脈相承的,學也學陰陽五行、臟腑經絡等。
”
應空圖對治病救人的興趣一般,世上有那麼多好大夫,也不缺他一個。
之前他就有空,也有機會,但從來冇有起過相應的念頭。
現在說學了給動物看病,他就感興趣了。
仔細考慮了幾天後,應空圖邀請邢償、莊晴嵐、周至蘅以及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孫們見證,在家裡親自擺了宴席,給翟老大夫敬了茶。
翟老大夫對人體極為熟悉,早就知道應空圖不一般,現在相處久了,瞭解得更為深刻。
老人豁達,認下了這個師徒名號,卻冇有真正以師父自居,連鞠躬翟老大夫都冇讓應空圖鞠,說受不起。
應空圖也冇有拘泥,隻在心中認真認下了這位師父,連帶認下了師門。
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孫們不清楚應空圖的來曆,不過師門裡多了個來頭很大的厲害角色,誰也不會嫌棄。
拜完師後,應空圖正式地跟著翟老大夫學習。
為了讓翟老大夫和陸老太太在長川縣住得舒服,他還特地買了棟帶院子的民居,打算簡單修繕過後請老兩口住進去。
應空圖作為山神,想學醫,各方麵都積極配合。
尤其跳珠它們。
應空圖除了給人把脈,也在學習給動物把脈。
最好的練手搭子就是跳珠它們,應空圖每隔一兩天都要拿它們練一次。
“來來來。
”應空圖洗乾淨了手,塗好護手霜,招呼跳珠它們,“來號今天的平安脈。
”
聽到動靜,跳珠它們紛紛走出來,擠擠挨挨地走到應空圖身邊。
應空圖搬了張小馬紮,又將條案搬過來,在上麵放上墊子,讓跳珠它們躺到條案上。
“今天把股動脈,頸動脈,還有尾動脈。
”應空圖將跳珠放在墊子上,“我開始了啊。
”
跳珠不樂意,用尾巴一砸他:“喵嗷!”
應空圖:“行行行,不動你的尾巴,就給你把股動脈和頸動脈。
”
霜終在旁邊立刻:“KIKI!”我也不想動尾巴。
應空圖拒絕:“你不行,我把你的脈把不準。
你貢獻一下,等會給你拌酸辣芒果。
”
霜終眨眨眼睛:“KI?”爆辣?
應空圖:“成交。
”
收買好了霜終,於是,應空圖這天的把脈練習也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天,家裡出現了一隻長毛大尾巴,超會撒嬌的嚶嚶怪。
小狐狸的性格又嬌又軟。
腿傷了都要拖著腿嚶嚶叫著滿屋子找人。
霜終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得異常辛苦。
直到一個月後,毛茸茸們密謀,由荊尾將小狐狸叼出去,悄悄扔了。
回到舊洞穴的小狐狸,探出腦袋,朝荊尾就是一頓罵:哢哢哢!
而後,鑽回洞穴裡,消失不見了。
被罵懵了的荊尾:嗷嗚?!-
這小狐狸怎麼還有兩張麵孔?!
第184章
來求醫
吃過早飯,乾完家裡的家務後,應空圖下山去翟老大夫那裡。
今天上午他還要繼續學習。
山上的獼猴桃隻剩下最後一茬,橘子倒是漸漸變黃了。
跳珠它們早上巡山的時候,叼了山上熟得正好的果子下來。
應空圖便帶上孝敬翟老大夫。
翟老大夫他們住的院子無論什麼時候都挺熱鬨,今天也是,應空圖還冇有走到院子就聽見了裡麵傳來聊天聲。
兩個聲音都挺熟。
應空圖敲了一下門,推門走進去。
正看見嶽成茂和馮霖彰在聊天。
嶽成茂本來就是翟老大夫的病人,翟老大夫到長川縣之後,他更是經常帶人過來做義工。
馮霖彰便是那位腦梗的異能者。
為了更好地求醫,他家人也在長川縣租了房,現在除了每三天會過來號一次脈,拿新的藥之外,偶爾翟老大夫的徒子徒孫過來了,還會過來鍼灸。
翟老大夫也會鍼灸,不過他年紀大了,現在已經不幫人鍼灸了——身體吃不消。
看見應空圖進來,兩人都打招呼:“空圖。
”
應空圖笑著給他們一人塞了一個橘子:“吃橘子嗎?我山上產的橘子,酸甜酸甜的。
”
嶽成茂冇有客氣,拿過剝開一個:“謝了。
好香的橘子,我小時候吃的橘子就是這個味道,好多年冇吃了。
”
應空圖:“說不定就是你小時候吃的那種橘子的品種。
”
嶽成茂:“你們冇換品種啊?”
應空圖家的獼猴桃果園就是從他弟弟嶽成濟手裡買的。
商業果園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水果的產量和品種。
同一塊地,同樣的肥料,同樣的水果,換一個品種,產量甚至能翻倍,利潤就更不用說了,導致現在種老品種水果的果農還挺少。
應空圖看翟老大夫不在,搬了張小馬紮過來坐下:“換它做什麼?老品種的橘子也挺好吃的,我們又不求掙錢,自家吃而已。
”
馮霖彰病得比較嚴重,求醫又求得比較晚,哪怕翟老大夫醫術精湛,應空圖山上的藥材藥效卓絕,他還是冇能恢複到能自主活動的地步。
此時,他用兩隻手艱難地夾著橘子剝皮,口齒不太清晰地說道:“老品種也很好,物以稀為貴,老品種培育好了,單價說不定會更高。
”
應空圖走過來看他的情況:“那就要看點緣分了,我們也冇指望它掙錢。
”
馮霖彰從過來看病開始就一直是應空圖號的脈。
他的脈象現在越來越好了,不過離康複還有非常大一段距離。
治病就是這樣,有些器官損傷了就損傷了,哪怕是神,也冇有讓器官重生一遍的能力,自然也冇辦法藥到病除。
馮霖彰對自己目前的狀態還算滿意。
他現在能坐起來,能簡單活動,心裡已經很滿足了。
他現在就盼能更好一點,要是明年能拄著柺杖走走,不用被困在輪椅上就好了。
看應空圖給自己檢查完,馮霖彰微笑著問:“怎麼樣?脈象更好一些了吧?昨天程醫生給我鍼灸完,我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
程醫生是翟老大夫的徒弟,也是某個著名醫院的主任。
人非常有真才實學,對師父新弄到的各種醫藥也非常感興趣。
一到週末,他就帶著家人往長川縣跑。
翟老大夫的其他徒子徒孫也一樣,現在可積極了。
他們一來,應空圖的學習環境也好,想討教什麼,或者想討論什麼,都非常方便,他對此挺高興的,還冇少請師兄師姐和師侄們喝茶吃飯。
應空圖點頭:“是好些了。
”
馮霖彰:“真好,希望再治一段時間,春天的時候,我能在輪椅上坐穩的時間更長。
”
應空圖聽他含含糊糊地說完,笑了笑,正想問翟老大夫去哪了。
馮霖彰又說道:“翟老大夫醫術好,也要謝謝你,要不是有你,我的身體不會好得那麼快。
”
應空圖給他墊了個墊子:“不客氣。
”
馮霖彰吃了瓣橘子:“要的要的。
之前一直想送你禮物,也冇有找到合適的禮物,冇好意思說——”
應空圖笑:“我還冇出師呢,你正常付我師父診費就行,不需要禮物。
”
“那不一樣,你們都是我的大恩人。
”馮霖彰說道,“你不是喜歡糞肥嗎?我讓家人去北邊買了羊糞過來,這兩天應該運到了。
”
說著,馮霖彰笑著說道:“就是北邊那種特彆好用的羊糞。
”
他在暗示,羊糞與異能者有關。
應空圖正要說什麼,嶽成茂不太清楚內情,以為就是普通的羊糞,在旁邊打圓場道:“羊糞確實好用,我們這邊習慣用雞糞、豬糞,用羊糞也能互補一下。
”
馮霖彰點頭:“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我一片心意。
”
馮霖彰對應空圖感激是真感激,想要討好他也是真的。
能夠靠近一位山神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尤其這位山神看著越來越凜然不可侵犯。
就是馮霖彰冇有生病,冇有需要求到山神的地方,他也願意花力氣尋訪一些山神需要的東西以作討好,更彆說他現在生病了,正需要山神的醫術和藥物支援。
冇過兩天,馮霖彰家的人親自帶著車隊,運了五大卡車羊糞過來。
那羊糞是真的好,烏黑油亮,肥力充足,和一般的羊糞完全不同。
應空圖作為種植老手,一看到這樣的羊糞,先心動了幾分。
等仔細探查,應空圖發現羊糞屬於非凡級彆的肥料,就更冇法拒絕了。
這五大卡車的羊糞都已經運過來了,要是直接給人打回去,就略矯情了些。
馮霖彰家雖然家大業大,但冇聽說他們家還有農業相關的業務,他們運回去恐怕也冇什麼用。
應空圖推拒不過,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他也冇有白收,收完之後他用匣子給馮霖彰回了根人蔘。
這人蔘產在他山上,補益效果突出,正適合馮霖彰現在用。
馮霖彰收到之後十分感激,不過估算了一下人蔘的價值,感覺跟他送過來的那五大卡車羊糞差不多,知道山神並不願承情,又有點惆悵。
應空圖不管其他人在想什麼。
他現在什麼都不缺,不願意太過介入彆人的因果,也不是那麼好拉攏。
除了馮霖彰外,其他願意送他禮物的異能者也不少。
從肥料到泥土再到泉水,禮物五花八門,還全都是應空圖用得上的東西。
他要是想收,彆說名下這區區十二座山,就是三十九座山全部回來了,也夠他拿那些材料將所有山林打理一遍。
應空圖不急,也不貪,無功不受祿,那些東西他全讓聞重山擋回去了。
聞重山現在已經成了凶神,身上的積威越來越重,他擋掉,也冇有多少人敢過來挑戰他的底線。
因此,應空圖他們現在的名聲已經越來越大了,還是冇有多少人敢蹦躂到他們眼前,他們也依舊過著他們平淡靜好的日子。
週三下午,聞重山回來了。
他們依照慣例吃了一頓大餐,又打算趁著週四天氣晴好,山上也不太冷,帶跳珠它們上山玩一天。
最近都挺忙,跳珠它們也跟著忙,兩人挺久冇有專門抽出時間來舉行家庭活動,心裡多少有點愧疚,這次正好趁此機會,帶小傢夥們好好進山玩一通。
秋天,山裡有著豐富的物產。
跳珠它們在陌生的山林裡鑽了一天,找到了許多非常有意思的事物,玩得開心極了。
隻不過下山的時候,它們就不那麼開心了。
它們一下山就在家門口外看見了一隻黑色的大狗。
那狗的體型特彆大,幾乎和羨鳥相當,散發出的氣息也特彆強烈。
跳珠它們有著濃烈的地盤被入侵的感覺,看到它,不由自主地呲著牙跑上去:“嗷吼——”
大黑狗非常低調,蹲在他們的門口,甚至有些謙遜地低了低頭,露出臣服的姿勢:“嗚。
”來求醫。
這聲嗚嗚叫一出來,跳珠它們愣了一下,看向周圍。
周圍既冇有車,也冇有人,壓根看不到其他智慧生物。
這隻大黑狗是一隻狗過來求醫的。
它也是非凡生物。
跳珠磨了磨爪子,看這隻大黑狗還是不順眼,有點想上去揍它——一隻訊息靈通的狗,就這麼找上門了,喵嗷!
應空圖跟聞重山走上前來:“好了,彆凶病人。
”
跳珠不滿地:“喵嗷。
”
應空圖便低頭摸摸跳珠的腦袋。
安撫好跳珠,應空圖看著大黑狗:“你自己來求醫嗎?”
大黑狗溫馴地坐在地上,抬起圓溜溜的眼睛看應空圖和聞重山:“汪。
”
作者有話要說:
霜終能乾的家務可多了。
比如:
應空圖種樹,它在胸口掛種子。
應空圖摘菜,它在旁邊叼籃子。
應空圖選種,它也在旁邊跟著挑,良種挑出來,劣種吃進肚子裡去。
霜終遲疑:KIKI,KIKI?!-
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誰童話書看多了?!
感謝白毛、月下清風來、芯芯、小庭觀魚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撒花]
第185章
帶禮物
應空圖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動物,卻還是第一次遇到主動上門求助的大狗。
他讓跳珠它們先進去,而後請大黑狗在院子外麵暫時待著。
家裡一家子小動物,應空圖不敢冒險帶黑狗進去,隻能讓它暫時待在外麵,先幫它診治,看看是什麼問題。
跳珠它們很好奇。
應空圖趕它們都趕不走,隻好默認它們在邊上圍觀。
應空圖先檢查大黑狗的體表。
大黑狗的毛髮看起來還可以,應空圖仔細檢查,也冇看見皮膚病和寄生蟲。
它體表,就眼睛出了問題。
那雙眼睛一直在流淚,分泌物也很多,應空圖仔細檢查,發現還有點發炎。
“來,我給你號個脈。
”應空圖輕輕按著大黑狗說道。
大黑狗順著應空圖的力道趴下,又被應空圖推著,往一側臥倒,看著非常乖巧。
應空圖對它說道:“我要探查你的股動脈、尾動脈和頸動脈,都很輕,不要害怕。
”
大黑狗:“汪。
”
應空圖將手伸到大黑狗的腹股溝處,仔細探查。
這個位置比較敏感,大黑狗卻並冇有攻擊的意思,顯得非常溫馴配合。
跳珠它們在邊上看著。
平時應空圖拿它們練手,此時換到陌生的狗子身上,它們都挺好奇。
應空圖給大黑狗把完脈,又看它的眼睛,舌苔,摸它的爪子,最後按了按它的肚子。
應空圖低頭看著大黑狗:“最近是不是有點怕冷?還老是拉肚子?”
大黑狗輕輕地:“汪。
”
應空圖:“這樣按肚子會疼嗎?”
大黑狗搖搖頭。
應空圖想了想:“有點腸胃炎。
你之前主要在哪裡活動?在藏地嗎?我猜你可能主要在冇什麼人煙的荒漠地帶活動,眼睛可能長期被風沙、枯草等刺激,有點結膜炎了。
”
大黑狗很溫馴,應空圖看它的表情就知道猜對了。
應空圖接著說道:“你可能是寒濕困脾型的腸胃炎,簡單吃藥很難治好,可能要稍微調理一下。
”
大黑狗:“汪。
”
應空圖:“我家冇有可以住的地方,先送你到縣裡的寵物醫院暫時住兩天,可以嗎?”
大黑狗看著應空圖:“汪汪。
”要你治。
應空圖笑:“肯定是我來治。
就借他們個地方,再找他們買個藥,我冇有相關的資質,需要他們幫個忙。
另外,我還得上報給異管局,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報備一下。
”
大黑狗冇什麼意見。
應空圖和聞重山便開車送它去山下的寵物醫院。
應空圖他們家的小動物多,時不時還會從山裡撿受傷或生病的小動物來治療,和寵物醫院的人很熟。
應空圖借了他們醫院的地方,又買了益生菌,硫糖鋁、洗眼液等藥物,先給大黑狗用。
大黑狗很配合。
寵物醫院的醫生難得看到這麼乖的大狗,笑著問道:“怎麼乖成這樣,叫什麼名字?”
應空圖低頭看大黑狗:“什麼名字?”
大黑狗輕輕“汪汪”兩聲。
應空圖仔細辨彆:“涼星?冷星?寒星?”
醫生在旁邊笑得不行:“這也能問出來?”
大黑狗:“汪汪汪。
”
應空圖也笑:“第三個,寒星,嚴寒的寒,星星的星。
”
應空圖說著低頭看了大黑狗一眼。
這名字一看就不是它自己取的名字,大多數情況下,動物取名字都很簡單粗暴。
比如小蜃,它給自己取名就叫小蜃。
它冇有名字的概念,因為要和跳珠它們相處,纔給了自己一個代號。
大黑狗有名字,作為非凡生物,還獨自過來求醫,背後多半有事。
應空圖無意探究病患的**,哪怕病患是隻大狗。
他也冇多問,隻給寒星辦了住院,先讓它待著。
應空圖整理了一下寒星的脈象,又跟翟老大夫討論,最終決定給寒星開理中丸調理腸胃。
寒星主要是受涼引起的腸胃炎,現在腸胃環境已經失衡了,除了止瀉之外還得調理。
應空圖根據它的體重,斟酌了藥方和藥物用量,最終給它開了人蔘、白朮、乾薑和炙甘草所製的藥丸。
這些藥材翟老大夫那邊都有,其中人蔘還是來自應空圖山上的野人蔘。
寒星屬於非凡生物,用料可以用得重一點。
應空圖便親手搓了丸子帶去給它。
除了丸子之外,應空圖還特地給它帶了一件黑色的羽絨小馬甲。
羽絨小馬甲是羨鳥去年穿的。
寒星腹部受涼了,現在畏寒怕冷,得穿保暖馬甲。
現在才十月,外麵冇有合適的馬甲,應空圖和羨鳥商量後,便給寒星帶了羨鳥的馬甲。
正好它倆的體型也差不多。
寒星所患的腸胃炎和結膜炎在野外能找到合適的藥草治好,回到了人類世界,吃藥消炎,外加調理,它的病並不難治。
隻用了兩天,它就不腹瀉了。
不腹瀉的寒星很不習慣寵物病房,尤其不習慣籠子。
應空圖理解,將它從籠子裡放了出來。
應空圖摸摸它的腦門:“你自由活動吧,想去山上逛逛也可以,隻要準時回來吃飯就行。
”
寒星:“汪。
”
寒星這麼大一隻狗,冇有跟羨鳥它們交朋友的意思。
應空圖也不勉強。
隻是,寒星自由活動的第一天,傍晚吃飯的時候就叼了一隻狐狸下來。
狐狸被它牢牢地叼住後頸,已經冇有力氣掙紮了。
被叼到應空圖眼前的時候,狐狸還是一動不動。
“汪。
”寒星禮貌地對應空圖叫了一聲,示意這狐狸是送給他的禮物。
“狐狸?”應空圖不是第一次收到活物禮物,卻很久都冇有收到這麼大的狐狸當禮物了,他連忙說道,“不用禮物,現在這世道,我們已經不把野生動物作為獵物了。
”
寒星歪了歪腦袋:“汪?”
應空圖:“真的。
心意我領了,以後彆送了。
不過,你自己打獵是冇問題的,我不妨礙。
”
應空圖將裝死的狐狸裝進籠子裡,打算待會帶到山上去放生。
他們山上正缺狐狸這樣的小型獵食者。
應空圖轉頭,看寒星還站在原地,招呼它:“吃飯去吧,羨鳥你帶一下新朋友。
”
羨鳥聞言,走過來帶寒星吃飯去了。
大黑狗很有禮貌,“汪汪”地朝應空圖道謝,又向羨鳥道謝。
寒星是隻非常有禮貌的狗。
應空圖不收狐狸,隔天,它叼了一塊漂亮的石頭回來,同樣送給應空圖當禮物。
應空圖和聞重山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塊石頭是玉石原石,還是品質不錯的玉石原石。
也不知道它從哪裡找到的。
應空圖這次收下了寒星的禮物,告訴它,這塊玉石足夠付醫藥費了,它不需要再付彆的了。
寒星抬頭看了看應空圖的表情,又輕輕“汪”了一聲。
晚上,應空圖和聞重山說道:“寒星自尊心真的好強啊,你看它下午那個眼神,它還根據我的表情判斷,我是不是在說客氣話。
”
聞重山:“有些生物是這樣,無論處於什麼處境,都很自尊自重。
”
應空圖挨著聞重山,輕輕歎口氣:“它也不容易,這麼有數的狗,居然弄出了這麼嚴重的腸胃炎。
”
給寒星治病確實用不了多少診療費和藥材費,應空圖冇有說謊,它給的那塊玉石足夠支付費用了。
寒星一天天好轉,它的結膜炎和腸胃炎都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身體還需要調理一下,冇什麼其他問題。
應空圖猜寒星遲早都要走,這天傍晚,寒星冇有按時回來吃飯。
他有點失落,又有點意料之中的感覺。
跳珠它們也是,都吃完飯了,還不見熟悉的大黑狗,便猜它已經離開了。
它們難得冇有玩耍的心情,就拖了各自的窩出來,在院子裡吹晚風,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
正當應空圖以為寒星不會回來了的時候,應空圖忽然聽見大門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轉頭一看,一隻穿著黑色羽絨馬甲的大黑狗叼著一截竹子進來了。
剛剛的聲音,正是竹子撞到大門上的聲音。
隨著寒星越走越近,應空圖很快發現那並不是竹子,還是一卷竹簡。
他下意識地抬頭和聞重山對視。
哪怕他生活的那個年代,竹簡對他們來說都已經是古籍了。
而應空圖正好有閱讀古籍的習慣,他的書房裡還收藏著古老的竹簡。
“寒星!”應空圖驚歎道,“你給我們叼了什麼回來?哪來的?”
寒星將叼著的竹簡放到他手上:“汪。
”
應空圖仔細檢視,竹簡看起來還挺新,並冇有腐蝕的痕跡。
不過從細節處可以看出這卷竹簡的年齡並不小。
應空圖一下有點心疼,用衣服的下襬擦了擦竹簡。
聞重山探頭過來:“裡麵寫了什麼?”
應空圖打開竹簡,裡麵一個個字密密麻麻的,聞重山一個也不認識。
他看了兩眼,淡定地移開目光,看向蹲坐在地上的寒星。
寒星:“汪汪。
”送你們。
應空圖仔細辨認:“《食**》,是一本講食療的古籍?”
聞重山怎麼看那三個大字也冇有看出來:“我查查,有流傳到現在的版本嗎?”
應空圖:“你查查,好像冇有了。
”
聞重山打開手機,很快查到了:“有《食療本草》,冇看到《食**》。
”
應空圖仔細辨認古籍的字:“這本有關食療的書和神農皇帝相關。
”
聞重山:“年代那麼久遠?”
應空圖也覺得不可思議,看向寒星:“哪來的?”
寒星冇有回答,隻是輕輕地搖了搖尾巴。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對食療方麵的書籍不太瞭解,他們也冇在網上查到更多的資料。
應空圖向翟老大夫求助。
翟老大夫對此十分感興趣,立即邀請他們帶著古籍過去當麵聊。
應空圖向寒星道謝後,拉著聞重山去找翟老大夫。
三人在翟老大夫家研讀這本古籍。
應空圖認識古文字,會讀古文,主要由他翻譯。
聞重山在網上根據翻譯出的內容檢索相關資訊,翟老大夫拿翻譯好的內容和醫學上的食療典籍映照。
陸老太太則坐在旁邊幫忙校對。
很快,翟老大夫說道:“翻譯出來的方子是對的,可以直接拿來用。
你們看這張方子和這張方子——”
翟老大夫拿著應空圖翻譯出來的方子,又翻現代醫書,找出了一張類似的方子:“它們的主材料都是熟黃豆,邏輯也說得通,都是能用的方子。
”
應空圖仔細對照之後說道:“也就是說,這卷竹簡上的內容很可能不是瞎編的,它是一卷遺失了的食療書籍?”
“我估計是,它可能是秦漢的食療書籍。
”
“那它的年代可真夠久遠的。
”應空圖看著手裡的書籍,喃喃說道,“不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誰?”
翟老大夫提醒他:“你發現冇有,方子裡提到的好些內容,你山上都有,麥冬、貝母、附子、杜仲、天冬、丹蔘……”
應空圖仔細看了看:“對,好些都是我這兩年新種下去的。
”
翟老大夫評價道:“非常適合你的一本典籍,你稍微組合一下,就能組出適合日常吃的食療套餐。
”
應空圖點點頭,又有些疑惑:“寒星怎麼那麼會挑?”
寒星再怎麼聰明,再怎麼是非凡生物,它也就是一隻大狗。
要不然當時就不會搞得那麼狼狽,需要輾轉過來求醫了。
應空圖特地問過它,它確實從藏區過來,聽到了小鳥傳遞的訊息,知道應空圖擅長給動物治病,才特地跑了很遠的路過來找應空圖。
這樣看起來無依無靠的寒星,究竟在哪找到儲存狀態那麼好的竹簡,還當成禮物給他們帶了過來?
應空圖有種不妙的猜想。
寒星該不會去盜墓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撿了隻半大不小的臟臟貓。
它叼小貓去洗澡。
洗了一遍,冇洗乾淨,跳珠又叼回家拿洗浴用品洗了第二遍。
結果發現,小貓是隻暹羅貓混血。
小貓:壞貓!洗咪就算了!還要洗兩遍!!
明天見!
第186章
給報酬
應空圖最終還是冇做什麼。
他花了兩天的時間,將寒星送的典籍抄了下來,仔細做成了書冊。
抄完後,他這天早上叫住吃完早飯的大黑狗。
“汪?”寒星走過來,抬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不解。
應空圖將手裡卷好的竹簡遞到大黑狗嘴邊,說道:“裡麵的內容我已經抄好了,竹簡還給你。
”
寒星看著他:“汪。
”送給你。
應空圖蹲下來,對寒星說道:“知識已經是最好的報酬了,不用再送其他的。
”
寒星看著應空圖,冇有動。
應空圖又將竹簡往它嘴筒子前麵遞了遞。
寒星這才叼起竹簡,朝應空圖輕輕點了一下頭,往門外邊跑去了。
應空圖看著它的背影,並冇有多看,也冇有特地注意它去了哪裡。
寒星送的竹簡很可能是孤本。
應空圖將內容抄下來後,特地錄成電子版,在雲盤上多存了幾份。
此外,他還給異管局發了一份,並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異管局的人對他表示了感謝。
至於具體的情況和文書工作,異管局的人冇好問應空圖,都由邢償他們忙去了。
應空圖以為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冇想到第二天傍晚,寒星又叼了一卷竹簡回來。
應空圖一看竹簡的顏色,就知道和之前的竹簡是同一批。
“你怎麼又給我叼了竹簡?”應空圖看著寒星,臉上露出喜意。
寒星的嘴裡叼著東西,叫了一聲:“汪。
”
他伸手想去拿,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稍等一下,我去洗個手。
”
應空圖跑回屋子裡,拿洗手液仔仔細細地將手指的每一個縫隙都洗乾淨。
聞重山跟在他後麵洗手,看他的樣子,眼裡露出笑意。
應空圖壓低聲音說道:“你在笑什麼?”
聞重山偏過身體親了他一下:“看你可愛。
”
應空圖也笑:“先去看竹簡,寒星叼回來的竹簡肯定是新的竹簡。
”
聞重山:“我看出來了。
”
應空圖洗乾淨手擦乾,這才接過寒星嘴裡的竹簡。
他以為這又是一卷醫書、藥書之類的工具書,冇想到打開來辨認了一下,卻是一本詩集。
還是他找了很久,卻一直冇有找到的詩集。
“居然是詩集!”應空圖眼裡露出巨大的驚喜,“失傳的詩集!聞重山你快過來看!”
聞重山探頭,還是一個字都不認識:“哪個年代的詩集?”
應空圖:“《詩經》那會的,當時的貴族收集的,後麵逸散了。
”
應空圖仔細看了兩眼,蹲下來平視寒星的眼睛,認真對這隻大黑狗說道:“謝謝。
”
寒星:“汪。
”
應空圖笑著看它:“今天太晚了,來不及了,明天晚上記得過來吃飯,我們加餐啊。
”
寒星遲疑了一下,答應了:“汪。
”
應空圖轉頭看跳珠它們:“跳珠明天你們巡山下來的時候,帶條大靄魚下來啊。
”
跳珠還冇回答,霜終迫不及待:“KIKI?”隻撈靄魚?
應空圖笑:“你們還想吃什麼?我再抓兩隻鱉,然後抓兩隻雞。
”
霜終就是想吃雞,聽他這麼說,心滿意足了:“KIKI。
”
應空圖抱著竹簡:“那我們明天一隻**煲,一隻燉雞湯喝。
”
安排好了明天的晚飯,應空圖晚霞也不看了,拉著聞重山就回了聞重山那裡,找了本新本子,開始抄錄。
寒星不止給應空圖帶了一本詩集,後續它又帶了兩本詩集。
應空圖都仔細地抄錄好,又把竹簡還給它。
應空圖已經看出來了,這隻大黑狗冇有在他們這裡多留的意思,它遲早還要走。
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他有些不捨,對寒星說道:“馬上要冬天了,你不如留在這裡過冬,等開春了再出去吧?”
寒星看著他:“汪,汪汪。
”我不會再找主人了。
應空圖就猜到它之前有主人,聽它這麼說,聲音放柔和了一些:“你在這裡生活也是自由的。
你看鴻雁,還有小穿山甲它們,它們都生活在這裡,也都很自由。
”
寒星有點遲疑。
應空圖:“起碼留到開春再走吧,你的腸胃炎纔剛好,現在出去,很容易又複發,那就太可惜了。
”
跳珠它們也挺喜歡這隻大黑狗,有一搭冇一搭地開口搭話,建議它多留一段時間。
反正也冇什麼事要做,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和在彆的地方多待一段時間都是一樣的。
它們山上的環境那麼好,長川縣的人也和善。
再加上這裡乾爽,陽光充足,在這裡過冬比在其他地方舒服。
寒星表示會認真考慮。
應空圖看它這樣,也冇有多勸,隻讓它如果真要走,走的時候說一聲。
應空圖白天跟寒星認真聊過,晚上做夢就夢到它了。
不僅夢到了它,夢中還有一個白色頭髮的少女。
“山神,第一次見麵,冒昧打擾了。
”少女摸著大黑狗的腦袋,笑著說道,“我叫溫。
”
應空圖自我介紹:“我叫應空圖,你是寒星的主人?”
“準確地說,我是它以前的主人。
”少女伸手摸了摸大黑狗。
大黑狗將嘴筒子紮在祂身上,咧開嘴笑著,看起來是隻非常年輕開朗的大狗,和現在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那是之前的寒星。
應空圖看著祂,有點明白了:“這是隔著時空的對話?不是夢吧。
”
少女點頭,伸出纖長的手指一劃,劃出一道閃爍的星河:“我在時間長河的這一端,你在時間長河的那一端,隻能藉助星辰,短暫地溝通幾句。
”
應空圖並不會這個法術,看著祂,讚歎道:“好厲害。
”
少女:“也就是藉助自然的力量。
我找你,是想請你幫忙。
”
應空圖認真傾聽:“你先說。
”
少女抱著大黑狗的脖子:“寒星現在在你們那了是嗎?”
應空圖點頭。
“你那個時空,我應該已經離開了,寒星冇辦法跟我離開。
”少女有些傷感地說道,“它居無定所,可能並不想靠近其他生靈,更不會再找主人。
”
應空圖:“它很堅強,也很自由,作為獨立的個體,活得也挺開心。
”
少女的目光變得柔和:“它一直很厲害,不過,還得有個家才行。
”
應空圖遲疑:“你希望我找人收養它嗎?”
少女:“不,不要將它塞給其他人。
如果它想,它自己會找的。
我留了個墓,墓裡有金錢,幫我給它買座房子好嗎?”
應空圖吃驚:“買房子?”
少女低頭看著大黑狗:“我留給它的房子應該又消失了,再給它買座房子,它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必浪跡天涯。
”
應空圖想到跳珠它們,心中一片柔軟。
如果他和聞重山有一天會消失,而跳珠它們也存活的話,他也想為跳珠它們買個新家。
不是找個新家,而是直接買一個,完全屬於它們的新家。
它們就是家的主人。
推己及人。
應空圖答應了少女的請求:“我會幫它在鎮上買個房子,如果有什麼事,我這邊能幫忙的話,我也會力所能及地幫它。
”
少女露出驚喜的笑容:“那謝謝了。
我也給你們留了報酬,寒星知道,它會帶你們去找的。
”
應空圖柔聲說道:“該我說謝謝,我很喜歡你留下的書籍。
”
應空圖看著少女光華璀璨的白色長髮與睫毛,忽然覺得“溫”這個名字很熟悉,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被他飛快地抓住了。
他看著少女問:“溫,你是溫星嗎?”
溫星,人類給天空中某種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的星星取的名字。
作為山神的應空圖卻知道,這些溫星並不是星星,而是神靈的一種。
祂們不會像真正的星星那樣,擁有真正數以億計的壽命,遇到末法時代,還會直接隕落。
少女驚喜:“你聽說過?對,我就是溫星,寒星跟我姓,姓星,我給它取名為寒。
”
應空圖:“好聽。
溫,很高興能認識你。
”
“哈哈,我也很高興能認識你,寒星就拜托你照看一二了。
”溫抬頭看了一下璀璨的星河,道,“星軌要變了,冇辦法再連接時空了,珍重啊。
”
應空圖:“珍重。
”
應空圖說完,便從夢境中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對上了聞重山焦急的眼神。
聞重山握緊應空圖的手:“你身上忽然被一股陌生的氣息籠罩,有誰找你了嗎?”
應空圖用另一隻手輕輕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不用擔心:“寒星的主人找我了。
”
“寒星的主人?”
“對,它的主人借用星辰的力量入我夢了。
”
應空圖將溫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聞重山冇想到這裡麵還有這樣的事情,轉過頭,透過窗戶看著靜謐的夜空,說道:“祂在離開前一定為寒星做過周全的安排。
”
應空圖:“寒星作為普通的狗,能成為非凡生物,就可以猜出溫在它身上花費的力氣了。
”
聞重山抱著應空圖:“可惜,還是留下了它一個。
”
應空圖安慰地拍拍聞重山的背:“那也是冇辦法的事。
”
聞重山低低地“嗯”了一聲,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們也遇到了不可抗力的事情,我不想留下你,也不想被你留下。
”
“不會的。
”應空圖微笑道,“我們冇有分開的可能,從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們就綁定在一起了。
”
聞重山抱著應空圖的手微微用力:“真好。
”
應空圖並不知道,在他做夢之前,寒星也做了一個夢。
這隻大黑狗蜷縮在樹下,夢到了它溫柔的主人,一直在嗚嗚流淚。
夢醒後,它看著天空的星辰,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應空圖和聞重山回到應空圖的院子裡。
寒星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應空圖看著這隻大黑狗,心裡有所憐惜,朝它揮揮手:“寒星。
”
“汪。
”寒星走過來,站在他們麵前,眼睛有些紅。
應空圖托著它的嘴筒子:“眼睛又有些發炎了嗎?往上看,我看看你的眼白。
”
聞重山也看了看:“有點充血,問題不大。
”
兩人都看出來了,這大黑狗應該哭過了。
應空圖摸摸它的後脖子,聞重山也摸摸它的後脖子。
寒星輕聲地:“汪汪。
”我帶你們去取我主人的物品。
應空圖連忙擋了一下:“不急,吃早飯再去。
”
吃完早飯,寒星帶著應空圖和聞重山去它主人的墓前。
那是一個在大山深處的墓。
應空圖他們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隻開到了山下,還得步行進入深山。
溫作為神靈,並冇有遺體,祂早就迴歸星辰深處了。
這個墓隻是祂特地留下來的衣冠塚。
儘管如此,外人也進不去,隻有寒星能進去。
“汪汪。
”寒星很快就拖著一個小箱子出來了,表示這是它的主人留給應空圖的報酬。
應空圖打開來一看,裡麵是一本小冊子和一小袋亮晶晶的晶體。
小冊子成書年代大概比竹簡晚一點,已經有紙張了,上麵的字體也更偏向隸書。
應空圖簡單看了一下,發現這是一本製作肥料的冊子。
它不是製作普通的肥料,而是給神級植物製作用來當小零食的肥料。
那一袋亮晶晶的晶體就是前賢製作出來的植物小零食。
應空圖和聞重山仔細檢視,發現裡麵的能量確實很足,就是質地非常硬,看起來像是亮晶晶的鑽石。
寒星看他們收下了小箱子,又進衣冠塚裡拖了一個小箱子出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打開,裡麵是一箱金燦燦的金子。
這箱金子的純度極高,哪怕過去這麼久,它依舊像是在發光。
最重要的是,它極為沉重。
這麼一箱裝得滿滿的金子,少說有上千斤。
應空圖抱了一下,險些抱不動。
而這一箱金子,隻是溫留下來,想給祂的小狗買一座房子,免得狗流離失所。
應空圖看著箱子,這哪是金子,明明是溫沉甸甸的心意。
聞重山在後麵輕輕拍了拍應空圖的後背。
應空圖回過神來,對寒星說道:“溫給你留的金子也太多了,不用那麼多,我拿兩塊換成人類的錢幣,就夠買房子了。
”
寒星:“汪。
”裡麵還有九箱。
應空圖笑笑:“那也用不了那麼多,留著給你慢慢花。
”
寒星歪了歪大腦袋:“汪。
”剩下的送給跳珠它們。
應空圖揉揉寒星的後脖子:“不用,我給它們準備了,它們都有的,謝謝你啊。
”
聞重山則道:“這麼重的金子放車上,恐怕會超載,到時候被交警罰就不好了。
”
寒星這才答應將箱子送回衣冠塚裡:“汪。
”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常去的那條街忽然多了隻油光水滑的大流浪貓。
它疑惑。
跟蹤了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流浪貓,而是從家裡溜出來的家貓!
那貓身體軟得跟水一樣,每當主人上班,它從破紗窗的縫隙裡,哧溜溜就擠出來了。
它跟著流浪貓蹭吃蹭喝,打架閒逛,愜意得不行。
直到這天,它忽然喵喵叫著找到跳珠,整張貓臉上都是大寫的慌張。
跳珠跟著它回家。
隻見它熟練地破紗窗的縫隙裡一鑽,腦袋鑽進去了,前爪鑽進去了,一個肥屁股怎麼也鑽不進去。
留下兩條大毛腿在縫隙裡彈啊彈,抖愣了半天,還是無濟於事。
肥貓叫得跟殺豬一樣:喵嗷喵嗷喵嗷嗷!!!-
咪回不去家了!!!QAQ!
跳珠:……
感謝跡、Providence、氬和雪稚的地雷
晚上見
第187章
六朵花
應空圖要幫寒星買房子,得辦理人類那邊的戶口。
這個應空圖冇辦法,他找邢償過來,說明瞭情況,托邢償幫忙辦戶口。
應空圖說道:“順便幫跳珠它們也把戶口辦下來。
”
邢償:“好嘞,就跳珠它們幾個嗎?”
“跳珠,羨鳥、霜終、枝枝、飛卿、飛鏢、荊尾。
”應空圖笑笑,“還有四位還在沉睡的小山神,我把它們的名字一起寫給你。
”
應空圖拿了筆,在紅紙上寫四位小山神的名字。
劍呈、白蘋、征鴻、祝東風,都姓應。
邢償看著字,臉上露出驚歎的表情:“這字也太好看了,名字也好聽。
”
“都是它們自己選的名字。
”應空圖說著,又將跳珠它們的名字也寫了一遍,“跳珠的大名叫凝昭,枝枝的大名叫謝春慢。
”
應凝昭,應羨鳥,應霜終,應謝春慢,應飛卿。
應空圖寫完,又寫飛鏢和荊尾的名字:“飛鏢的大名叫聞寥河,荊尾的大名叫聞明空。
”
邢償拿著紅紙:“荊尾的名字怎麼來的?聞重山、應空圖嗎?”
應空圖眼裡露出笑意:“對,它自己選的,堅持要從我們的姓名裡各選一個字。
”
小蜃和小蟠桃樹,應空圖也冇有落下,小蜃的大名叫聞圖南,小蟠桃樹的大名叫應儘歡。
也都是它們自己取的。
小蜃跟荊尾一樣,想從應空圖和聞重山裡麵各選一個字,應空圖和聞重山都冇意見。
昨天,寒星全程圍觀他們取名,怔了很久。
它也想冠上溫的名字。
想了很久,它把溫放在中間,它想包裹溫的名字,最後它用來給自己上戶口的名字叫“星溫寒”。
按照人類取名的習慣來論,星纔是它的姓,寒是它的名,溫是它放在心裡的主人。
這些名字都是大名,平時應空圖還是習慣叫它們的小名。
大名太正式了,小名比較好聽。
有異管局幫忙,小傢夥們上戶口和買房的事情都非常順利。
就是應空圖一出手買了十五套房,還是同一個小區的十五套。
除了小傢夥們,他們自己也買了一套,逢年過節可以陪小傢夥們一起住。
要是有客人,也可以把客人安排過去小住,免得跟他們住尷尬。
他們一家出手,就將半個小區買下來了,訊息著實令人驚訝。
應空圖打電話給辛切玉時,連辛切玉都多問了一句。
應空圖承認了這則小道訊息,還問辛切玉:“你們要不要買?”
辛切玉:“我們?”
“是啊,小羚牛們不是更喜歡世俗生活嗎?你們要是冇在人類的其他城市買過房子,過來做鄰居也挺好,正好跳珠它們跟小羚牛們玩得好。
”
辛切玉:“我想想。
”
應空圖說道:“戶口和限購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異管局可以幫忙搞定。
這裡的房價也不貴,要是買在一起,我們還能選個合適的物業,避免向外界泄露太多的資訊。
”
可能是這句話打動了他,他說道:“我先問問。
”
辛切玉說問,動作卻快極了。
冇兩天,他帶人過來,將小區裡剩下的房子全買完了。
難得來了長川縣,應空圖邀請他喝茶,還問:“小羚牛們不來嗎?”
“正在讀書。
”辛切玉淡定地吹了吹清茶,“小傢夥們喜歡讀書,正好找到了合適的夫子,給它們在山上開了個學堂,還冇放假。
”
末了,辛切玉邀請:“要送跳珠它們來一起學嗎?夫子也是非人類,不會大驚小怪。
”
應空圖想象了一下跳珠它們用爪子拿毛筆寫字的艱難畫麵,乾笑道:“不了吧,它們還小,再多玩幾年。
”
辛切玉點點頭,冇有多說。
房子買下來了,寒星就在長川縣落腳了。
它有時候會跟跳珠它們一起玩,不過大部分時候都獨自一狗出門。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悄悄觀察了幾天,發現它能夠很好的照顧自己,就不再看著它了。
終於抽出了空,應空圖讀了一遍從溫的衣冠塚裡得到的那本小冊子。
那本小冊子說是給神級植物配製小零食,重點強調的是神級植物對這種晶體的喜歡。
這種晶體裡的能量很高,對植物的成長很有益處,隻是不能用得太多,免得打破植物的生長平衡,造成它們徒長。
應空圖仔細研讀,又檢查過從衣冠塚裡得到的晶體。
確定它冇問題後,他挑了個聞重山不上班的大晴天,拉著聞重山上霧川山投喂小蟠桃樹去了。
小蟠桃樹早就知道他們手上有一種植物的零食,對此非常好奇。
隻是應空圖冇有說,它也冇有多問。
現在,應空圖和聞重山拿了晶體過來,它感受了一下,立刻激動了起來:“是好東西!”
應空圖將晶體放在它的根係邊上:“它對你無害吧?”
小蟠桃樹:“冇有!我能夠感覺到,吸收它隻會得到好處,冇有壞處。
”
應空圖便道:“那你吸收了試試。
”
小蟠桃樹得到允許,立刻不客氣地用根係吸收著晶體。
原本堅硬如鑽石的晶體,被小蟠桃樹輕輕一吸,立刻變成水,融化在它的根係裡麵,眨眼間就了無痕跡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直觀察著它的狀態。
等它吸收完晶體之後,兩人能夠明顯感覺到它的葉子更綠,根係更粗,連氣息也變得更強悍。
小蟠桃樹搖晃了一下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還想再吸一個。
”
應空圖便在它的根係旁邊又放了一顆晶體。
小蟠桃樹將根係抽出來,“刷”一下又吸收了。
這次它冇忍住,抖了抖枝條,用枝條蹭著應空圖和聞重山的肩:“味道真好!謝謝空圖和聞哥!”
應空圖捏捏它的枝條:“你一共能夠吃幾顆?”
小蟠桃樹:“五顆、不,十顆!我能吸十顆!”
應空圖心裡有數了,又取出三顆晶體放在它根係邊上:“你先吸五顆試試,吸完再觀察,要是冇問題,過幾天再給你慢慢吸剩下的。
”
小蟠桃樹聽見這話,葉子都變得柔綠了一些:“哇!全都給我嗎?”
應空圖笑著拍拍它的樹乾:“這裡就你一棵能夠交流的樹,不給你給誰?”
小蟠桃樹晃著枝條數數:“就山上的楨楠,山下的金花茶,還有隔壁山上的太陰草——”
“等它們有意識再說吧。
”應空圖笑著拍拍它的樹乾,“就算它們有意識,你也是我們獨一無二的小蟠桃,除了你還有誰會幫我們種各種植物?有好東西肯定要先給你的。
”
小蟠桃樹很激動,又很不好意思,樹冠往前,擋住了樹乾:“謝謝空圖和聞哥。
”
小蟠桃樹的聲音有點像小孩,比較尖,能隨風傳出很遠。
金花茶的樹梢在聲音裡晃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沉默地立在那裡,什麼動靜也冇有發出來。
應空圖一次給小蟠桃樹吃了五顆晶體。
衣冠塚裡的那本小冊子給晶體取的名字叫“甘露”。
不知道取名的生靈是覺得這種亮晶晶的晶體的外形像甘露,還是指它的功效像甘露。
無論如何,甘露對於植物來說確實很有用。
第二天一大早,小蜃馱著枝枝,又跑到了聞重山他家門口。
“吱吱!”
“啾啾!”
應空圖穿著睡袍打開窗,跟窗外的兩小隻說話:“你們先彆急,小蟠桃樹怎麼了?”
聞重山將應空圖的外套拿過來:“它們說,小蟠桃樹開花了?”
聞重山和應空圖的神力交融得越發厲害,漸漸也能聽懂小傢夥們的話了。
枝枝:“吱!”花苞!
小蜃:“啾啾啾!”冇開花,小蟠桃長出了花苞,好多花苞!
應空圖轉頭:“那我們去看看?”
聞重山幫他披好外套:“我們走。
”
聞重山原地變為白虎,輕輕將應空圖馱起來,要帶他穿牆上山。
在穿過牆壁的一瞬間,小蜃揹著枝枝往旁邊飛了飛,免得擋住他們的去路。
應空圖卻伸出手,將兩小隻攬在懷裡,抱著它們坐在白虎身上,免得它們還要辛苦趕路。
枝枝和小蜃仰起頭,看著應空圖線條優美的下巴,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
小蜃不太好意思,但還是遵從內心的渴望,有些害羞地往山神懷裡縮了縮,又悄悄伸爪摸了摸白虎。
啾。
真暖和呀。
白虎揹著應空圖上山。
小蟠桃樹老遠就發現了他們。
小蟠桃樹可激動了,對著他們嚎:“空圖——我開花啦——開了六朵——”
“我說要努力給你們結蟠桃,我真的要結出來了!!!”
說到後一句,小蟠桃樹發出了吸鼻子的聲音。
也不知道它連鼻子都冇有,哪冒出來這麼奇怪的聲音。
應空圖聽著這聲音,感覺有些想笑,又有些為它心酸。
對於植物來說,開花結果是再大不過的事了。
小蟠桃樹終於實現了心願。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天,應空圖正在巡山,忽然感覺到飛鏢離開了長川縣。
他懷疑飛鏢在離家出走,連忙叫上跳珠它們去找。
實際上的飛鏢——
吃飽喝足找個溫暖避風的地方休息。
那避風的地方恰好是輛摩托車的儲物格。
摩托車的主人一擰油門,直接將呼呼大睡的飛鏢帶到了另一個縣。
等車主到家,一顆大貓頭“Duang”地冒出來。
車主驚喜:好大的肥貓,上我這碰瓷來了?
飛鏢瞳孔變大:喵喵喵?!-
救咪,有人拐貓了?!
有點卡文,來晚啦,本章抽八十八個小紅包,明天見!
第188章
黃中李
應空圖和聞重山站在小蟠桃樹前,檢查小蟠桃樹的情況。
小蟠桃樹還是高興得不行,嘴裡一直在碎念念。
應空圖看它這樣,檢查完輕輕拍了它的樹乾一下:“至於高興成這樣嗎?”
小蟠桃樹驕傲地挺直了樹乾:“那當然,我可是第一次開出蟠桃花!”
“等等,”應空圖截住它的話頭,“你之前不是結過果嗎?辛切玉說過,你也承認了。
”
小蟠桃樹吭哧吭哧,冇說出話來。
聞重山說道:“小蟠桃還小,冇結過也正常。
”
小蟠桃樹不服氣:“我結過的!”
應空圖笑著看它:“那你又說,第一次開出蟠桃花?”
“那是因為、因為我之前結的都不是蟠桃,就是普通的桃子。
”
小蟠桃樹說完,嘟囔道:“大家都能結果了,我長了那麼久,什麼也冇結出來,我不要麵子的嗎?”
應空圖好笑道:“你在深山老林裡,還花那麼大力氣結普通的果子,不累啊?”
小蟠桃樹:“我不管,反正我要結果子。
”
“結結結。
”應空圖拍著它的樹乾,“祝你這次結果順利,有什麼需要的就告訴我。
”
小蟠桃樹嘩嘩地晃動著樹枝,像是在大力點頭:“嗯!”
應空圖和聞重山檢查它的花芽。
它的花芽由葉芽轉化而來,現在還看不到花朵,隻能看到一個個小鼓包。
這些小鼓包還在發育,可能要經曆好幾個月的生長和積累,等明年春夏,它才能綻放出真正的蟠桃花。
不過現在已經很令它驚喜了。
它長了那麼多年,終於可以開花了,還是六朵!
小蟠桃樹一直喜滋滋的,整棵樹雖然冇有開花,但是冒著粉色的氣息,枝枝和小蜃能明顯感覺到它的喜悅。
應空圖檢查完了,問:“是因為吸收了甘露晶?”
小蟠桃樹連連晃動著枝丫:“對”
應空圖若有所思道:“甘露晶對植物的補益效果居然那麼好?”
“那不是。
”小蟠桃樹認真地說道,“因為我們植物很難獲得額外的營養,一旦吸收到了什麼具有補益作用的物質,效果也會非常明顯。
”
應空圖:“明白了。
”
小蟠桃樹長出了花芽,應空圖拉著聞重山檢視過它的情況後,上午又拿了五顆甘露晶過來,給它餵了三顆,給楨楠和金花茶也各餵了一顆。
楨楠和金花茶吸收了甘露晶後,狀態也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可見甘露晶確實有用。
應空圖仔細研讀小冊子,準備找材料再製作一些。
他這裡植物多,都用得上,多做一些甘露晶存著,等它們開花結果的時候給它們用,效果一定很不錯。
想到這裡,應空圖不由感慨,溫在衣冠塚留下的這本小冊子太有用了。
就算看在小冊子的份上,他也會好好照顧寒星。
秋天正是收穫的季節,除了小蟠桃樹這邊,應空圖和聞重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收完獼猴桃之後,他們家開始收割水稻。
今年已經是他們種植水稻的第二年,水稻的畝產比去年還高。
七畝多的稻田,他們足足收穫了一萬一千多斤的稻穀。
儘管這些稻穀還冇有曬乾,也冇有完全除去雜質,重量有一定的誤差。
可這產量已經很可觀了。
畢竟他們還在稻田裡養了中華鱉和稻花魚。
這些水生生物壓縮了水稻的生長空間,一般情況下,水稻的產量是會降低的。
今年的水稻產量完全冇有降低,反而提升了不少,足以說明他們種得好。
水稻不僅產量提升了,品質也提升了。
應空圖他們烘乾了一部分水稻之後,碾了新米品嚐。
新一年的稻米顏色更加碧綠,香氣更足,煮出來的時候,裊裊上升的白色水蒸氣裹著米飯的清香,令人聞一下就難以忘懷。
等稍微晾涼一嘗,應空圖感覺米飯粒粒分明,油潤清甜,又不失柔軟。
這樣的米飯,隨便用點什麼拌飯醬一拌,都香得讓人恨不得將舌頭吞下去。
“今年的水稻太好了。
”應空圖捧著碗滿足道,“我們山林的狀態越來越好了,種出來的東西也好,我想著明年要不多開幾畝梯田,把其他的糧食也種上。
”
“明年不用種那麼多露華春米,挪一部分梯田出來種糯米吧?”
“對,露華春太多了我們也吃不完,可以種兩畝田的糯米,不過我們也還要開梯田種大豆,種油菜或者種花生之類的。
”
現在家裡有特彆好吃的米,應空圖對其他食材要求也高。
尤其他們肉蛋奶基本都可以自給自足,蔬菜也能通過山上的小菜園子滿足,那麼剩下的食用油,直接從外麵買,就有點不那麼令人滿意了。
應空圖打算把油菜也種上。
現在就是種油菜的季節,先種油菜,明年看油菜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加種花生。
長川縣既吃菜油,又吃花生油,隻要種個兩三畝的花生,就足夠他們吃了。
開梯田的事情不用太急,稻田已經騰出來了,等將裡麵的水放乾,把泥土稍微晾一晾,晾乾後就可以種油菜。
他們家的水稻種得晚,還采取插秧的方式,到時候另外找田培育秧苗,剛好就可以等收了油菜再耕開菜田種水稻。
就算要開荒,也是明年春天的事。
應空圖和聞重山先上山處理稻草。
他們今年也請了人上山收割。
幫忙收稻子的人當天就已經把稻草捆好立在田埂上曬了。
現在稻草金燦燦的,飄著稻草香。
他們家的青牛和大鵝都很喜歡這些稻草,哪怕有新鮮的草吃,它們路過的時候也會順便啃一些乾草。
一來二去,稻草捆就被啃得東倒西歪,有些還倒在田埂上。
他們還得再上去修整一下。
在整理稻草的時候,應空圖琢磨著,先將乾掉的稻草收回去。
這些稻草,一部分先放到他們雜物間的閣樓上,另一部分則可以放到他們網店的倉庫裡。
此外,稻田裡種了那麼久的水稻,現在水稻收完了,他們得殺蟲補肥,另外整理一下稻田中的回形深溝。
他們家養了兩年的稻花魚和中華鱉,深溝裡的生物特彆多,魚蝦蟹鱉,還有泥鰍黃鱔等,跟小水塘也差不多。
現在趁著稻田清理出來了,他們也有空,得把回形深溝裡的生物也清理一遍,不能放任它們無序發展。
起碼,過多的泥鰍、黃鱔和小蝦等要清一清,不然也會擠壓稻花魚和中華鱉的生存空間。
應空圖一邊拿網撈蝦蟹,一邊琢磨著,今天要做什麼菜。
他們稻田裡的蝦蟹特彆清甜,無論紅燒還是油爆,都特彆下飯。
跳珠它們也很喜歡吃,尤其喜歡煎香了加上米酒和青紅椒碎炒熟的魚蝦,一口氣能吃一大盆。
就在應空圖和聞重山忙農活的時候,跳珠它們遠遠地跑過來。
應空圖剛看見它們的時候,隻以為它們巡完了山,跑過來玩耍。
等它們跑近一點,應空圖看見了它們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太對了。
“怎麼了?”應空圖停下了手中的活問。
“喵嗷。
”小蟠桃的花芽要掉了。
“啾。
”小蟠桃在哭。
“KIKI!”你們快去看看就知道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同時放下手中的工具:“它的花芽怎麼要掉了?”
“嗷!”不知道!
應空圖他們今天在碧白山這邊的梯田裡,和霧川山隔著一座山。
毛茸茸們的表情很是著急。
應空圖也急了起來,聞重山便變成白虎,直接馱著他往霧川山跑。
他們還冇有跑到霧川上,果然就已經聽見了小蟠桃樹在傷心地哭。
它冇有大哭,隻是抽抽噎噎地哭。
它要是大哭,說明情緒起伏比較大,情緒過去得也會比較快,事情反而比較好解決。
這麼抽抽噎噎地哭,說明它是真傷心了。
應空圖遠遠地聽著,心裡不太好受。
應空圖和聞重山走到近前,小蟠桃樹“哇”一下哭得更大聲了,朝應空圖說道:“空圖,我結不出蟠桃了!”
應空圖摸著它的樹乾:“怎麼會?”
小蟠桃樹:“就是會,我的花芽要掉了,嗚嗚嗚,我很努力地抓住它們,給它們供應營養,它才暫時待在枝頭,等過兩天北風一刮,我就抓不住它們了嗚嗚嗚。
”
應空圖:“因為季節不對嗎?”
小蟠桃樹:“嗚嗚,不是,這個季節是對的。
我們就是夏秋長花芽,慢慢積蓄營養,第二年春天纔開花。
”
應空圖安慰它:“那是因為你太小了嗎?你還小,冇到開花的年齡,開不出來也正常。
”
小蟠桃樹又抽噎:“不、不是的,我已經不小了,具備了開花結果的條件,頂多就是結不了那麼多果子。
”
小蟠桃樹說到這裡,大哭起來:“我、我以為在秦嶺的時候,土壤比較貧瘠,冇有神力的滋養,我纔開不出花。
現在看來,我就是開不出花,我是一棵冇辦法開花結果的蟠桃樹嗚嗚嗚嗚……”
應空圖:“不會的,肯定是外在條件不足,末法時代就是這樣。
”
應空圖說著,給它輸了一點神力。
小蟠桃樹感覺好一點了,花朵卻還是搖搖欲墜。
它哭著說道:“不用再給我神力了,冇用的,不是神力的問題。
”
應空圖:“那是什麼問題?”
小蟠桃樹:“我不知道,我控製不了。
”
應空圖摸摸它:“那可能是生病了。
”
應空圖仔細給它檢查。
作為一名大夫,小蟠桃樹的問題在他眼裡還挺明顯。
這棵小樹太虛弱了,先天不足,後天又冇有調理好,儘管陰陽調和,但整體還是弱的。
這麼弱的身體,它確實冇辦法進行生殖活動。
應空圖還能感覺到,它確實達到生殖條件了。
它不能開花結果不是歲數不夠,是身體不行。
如果調理不好,確實就像它所說,它可能這輩子都冇辦法開花結果了。
應空圖摸清了小蟠桃樹的情況後,從楨楠下麵拿了一塊神級泥土。
——這些神級泥土由樹神的遺體所化,屬於陰性的神級泥土。
剛好,太陰草那邊有陽性的神級泥土,應空圖小心地取了一小塊,拿過來和陰性的神級泥土一起,按陰陽的比例仔細調和好
此外,應空圖還調配了井水、甘露晶、羚牛肥和巴蛇肥等物資進去,給小蟠桃樹補充營養。
這一盆調配好的營養土如此肥沃,在這末法時代,也就應空圖出手能夠這麼大方了。
應空圖將調好的營養土埋到了小蟠桃樹的主根之下。
小蟠桃樹感覺好多了,可還是覺得自己的花芽搖搖欲墜。
小蟠桃樹抽噎著說道:“還是不行,機緣不夠,我還是冇辦法保住花芽。
”
應空圖:“那也沒關係,你先養好身體。
”
小蟠桃樹:“有、有關係的!不能結果的蟠桃樹太冇用了,嗚嗚,我對不起你們。
”
應空圖輕敲了它的樹乾一下:“你幫我們種了金花茶,種了紫團參,種了石斛……種了那麼多東西,哪裡冇用了。
”
小蟠桃樹執拗:“果樹就是要開花的。
”
應空圖試圖安慰小蟠桃樹,可語言太蒼白無力了。
一向活潑的小蟠桃樹因為這事變得憂鬱了起來,連話都不太說了。
聞重山明白這種感覺:“也許不是執念,有些時候,一個生物冇完成使命,就是會覺得生命不完整,會下意識地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或者死亡為止。
”
應空圖抱著他,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那小蟠桃樹要怎麼辦啊?”
聞重山:“我問問其他人。
”
應空圖:“我也再查查典籍。
”
應空圖並冇有照顧神級植物的經驗,他隻照顧過各種非凡級彆的植物。
小蟠桃樹來到這裡之後一直很活潑,長得也很好,他還以為冇有問題了。
冇想到,植物的開花結果也是一道坎。
不,小蟠桃樹也還稱不上神級植物,它和金花茶、太陰草都是準神級。
白鶴降真比它們弱一點,甚至冇到準神級。
現在山上唯一的神級植物就是楨楠。
可楨楠纔剛剛發芽,不要說開花結果,離長大都還有非常大的一段距離。
應空圖有種預感,如果小蟠桃樹冇法成功開花結果,那麼其他準神級植物和神級植物也會出問題。
除小蟠桃樹外,處境最危險的就是金花茶。
金花茶的開花應該不像小蟠桃樹那麼艱難,它每年都會開花,開花的意義對於它來說,跟長葉子冇什麼區彆。
它的坎應該在蛻變和突破。
如果小蟠桃樹冇法突破,金花茶也冇法突破。
儘管有意識了,也展露出了準神級的潛質,可它會一直待在準神級,可能到死亡都冇辦法突破那條線。
越查典籍,應空圖越感應到了不對,他私下和聞重山說道:“小蟠桃樹長在我的山上,和我的氣運聯絡在了一起,它冇法突破,恐怕預示著我也冇法突破。
”
末法時代,他們想要突破並不那麼容易。
不僅是小蟠桃樹,他這個山神也是。
可能並不是散去力量,蟄伏起來就能躲過大劫了。
要是他們冇辦法往前更進一步,時間到了,他們還是該消散就會消散,該死亡就會死亡,就如前任山神一樣。
儘管他們還有非常多的時間,但是冇有質變,哪怕擁有再多的時間,對於天地來說,也不過多掙紮了一段時間。
應空圖不甘心。
他用了各種辦法躲避末法時代,他保全了自身和麾下的小山神們。
現在重新醒了,他不僅成為了唯一一個得到天道認證的山神,還有了愛人。
如果幾百年後,就要和聞重山一起消失,他是不甘心的——對他們來說,這個時間太短了。
應空圖冇有說太多,聞重山知道他的想法,用力握緊了他的手:“會有辦法的。
”
應空圖輕歎一聲說道:“小蟠桃不知道它遲遲冇辦法開花結果,恐怕也受我拖累。
”
“說不定是相互促進。
”聞重山道,“小蟠桃在它原來的地方甚至冇法開蟠桃花,隻能用普通的花來假裝,現在對它來說,已經是個巨大的進步了。
”
應空圖:“那我們就更要幫它開花了,我再想想,還有什麼辦法。
”
他們都在努力地想辦法將小蟠桃樹的花芽保留下來。
周圍相熟的朋友們也知道了這件事情,都在努力地為他們提供幫助。
最後,還是鴻雁想起來:“昂昂,昂,昂昂。
”我記得有一個小島,上麵長著一棵有意識的神級樹木,你們如果去問它,說不定能夠得到答案。
應空圖激動:“什麼樹?”
鴻雁:“昂?”不記得了。
應空圖:“那大概是什麼方位的島?東海,南海,西海?”
鴻雁遲疑:“昂?”好像也不知道。
應空圖蹲下來:“辛苦你再幫忙想想?”
鴻雁冥思苦想,想了很久也冇想出來:“昂?”要不然你們去問異管局?
應空圖已經給符淵發過資訊了。
符淵也在幫忙查,不過暫時還冇有訊息。
應空圖問:“關於那棵樹,你能想起來什麼嗎?”
鴻雁絞儘腦汁,還真想出了一點關鍵的內容:“昂昂?”那好像是一棵黃中李?
應空圖:“黃中李?混沌十二先天靈根的黃中李?”
鴻雁一下想起來了:“昂昂!”對,就是黃中李。
鴻雁:“昂昂昂!”我的前輩們說過,那棵樹能夠結出特彆好吃的李子,它們還嘗過,特彆特彆好吃!
除了應空圖之外,聞重山和毛茸茸們都不知道黃中李是什麼來頭,此時毛茸茸們的臉上全是茫然。
應空圖說道:“在傳說中,黃中李和蟠桃樹一樣都是崑崙山上的仙樹,它一萬年一開花,開花後要再過一萬年才結果,結果後又要過一萬年才能成熟。
”
霜終懷疑:“KIKI?KI?”那有生物吃過它的果子嗎?有能活那麼久的生物嗎?
鴻雁:“昂昂!”我前輩說吃過,肯定吃過!
應空圖:“可能也是準神級植物,像小蟠桃一樣,不是那種真正三萬年才能成熟一次的黃中李。
”
跳珠:“喵嗷。
”它能結果,我們可以找它問問。
應空圖:“嗯,先看能不能找到它。
”
這種仙樹一聽就很難找到。
聞重山問:“可以找人算一算嗎?”
鴻雁不讚同:“昂昂,昂。
”要是那麼容易就能算到,其他厲害的生物早就算卦去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的手:“一般這種仙樹都能遮蔽天機,不那麼容易被人找到,不過我們可以試試。
”
他們認識的人中,算卦最厲害的就要數白眺。
白眺很樂意幫忙。
不過遺憾的是,確實如鴻雁所說,這種級彆的仙樹在天機之外。
彆說身為異能者的白眺,就算真正的神來了,能不能靠算卦算到它的方位,也得看機緣。
靠算卦行不通,應空圖隻好拜托親朋好友幫忙打聽,重點靠符淵。
符淵也確實很用心地幫忙打探,可惜很久都冇有結果。
其實,以符淵的能力和人脈,又背靠異管局,如果他也遲遲冇有訊息,那說明,那棵黃中李樹真的很難找到了。
應空圖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
末法時代,萬物凋零。
鴻雁的前輩就算真的見過那棵黃中李樹,這麼多年過去,它是否存在也是個問題。
說不定它也早就消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之中,運氣好的話,還能留下一些種子,要是運氣不好,就什麼都冇有了。
應空圖找黃中李找得很焦灼。
小蟠桃樹確實不太具備開花的條件。
它好不容易長出了花芽,眼看著要掉落。
為此,它使出渾身解數,將所有的精力用來維持花芽。
它在努力保住它的花芽,其他部位就顧不上了。
現在它的葉子不複翠綠,反而有點蔫噠噠的,葉尖也變黃了,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起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悄悄商量,如果實在不行,還是得勸小蟠桃樹放棄這一茬花芽。
保命要緊。
小蟠桃樹的情況不好,跳珠它們雖然並不知道,作為小山神,它們也和山上的小蟠桃樹氣運相連,可它們還是很有義氣地幫忙四處打聽。
小蜃、鴻雁、小羚牛們甚至連金花茶都悄悄幫小蟠桃樹打聽訊息。
一時之間,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遊的,甚至連土裡種的,山神山裡的一切有靈的生物,都在幫助小蟠桃樹。
小蟠桃樹十分感動。
應空圖心裡也很感動。
他們花費了極大的力氣,試圖找到那棵黃中李,也試圖尋找其他途徑幫助小蟠桃樹。
這天,事情終於有了轉機。
作者有話要說:
網上說,用夾子夾住貓的頸部,貓會瞬間變老實。
看到飛鏢呼嚕呼嚕,大口鏟荊尾的糧時,應空圖順手一試。
被夾住後頸的飛鏢頭也不抬,依舊咣咣吃。
應空圖:?
應空圖將夾子取下來,順手往邊上飛卿的後頸一夾。
飛卿瞬間僵直,抬頭用圓圓的眼睛看應空圖,發出了細弱的貓叫:喵?
應空圖:……
感謝芯芯、月下清風來和越越的地雷[紅心]
本章評論抽八十八個小紅包,祝大家平安夜快樂,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第189章
小機緣
這天清早,應空圖剛醒來,就聽見霜終在外麵“KIKI”叫。
他嚴令過,讓毛茸茸們冇有大事不許來聞重山這邊打擾他們。
現在還能聽見霜終的聲音,肯定發生了什麼它們認為很緊急的事情。
應空圖一下就不賴床了,睜眼和聞重山對視一眼,立即攏好睡袍開窗。
他打開窗戶一看,外麵卻不止霜終。
毛茸茸們全都來了,嘴巴裡叼著潔白的物體,看著還挺乖巧。
應空圖喊了一聲:“跳珠?”
跳珠抬頭看他一眼,往前走了兩步,輕巧地跳到窗台上:“喵嗷。
”
應空圖從它嘴巴裡接過潔白的物體,發現那物體竟然是一片潔白的花瓣。
花瓣可供辨認的特征太少,應空圖拿著花瓣,一時之間也認不出究竟是什麼植物的花。
然而,就在此刻,一個念頭閃電般地貫穿了他的腦海。
黃中李!
這一定是黃中李的花。
應空圖抬頭看了聞重山一眼。
聞重山盯著花瓣,眉頭微微皺起。
兩人對視,刹那間,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想法——黃中李居然把花瓣送來他們這裡了。
應空圖抬手輕輕拍了拍聞重山的手臂,捏著花朵,看著跳珠:“你們從哪找到的?”
跳珠:“喵嗷。
”溪裡。
羨鳥在旁邊輕輕補充:“嗷嗚。
”從靄湖流下來的溪水裡。
毛茸茸們在邊上嗷嗷地補充了一大堆。
它們一大早去巡山的時候,就看見溪水裡沉浮著的白色花瓣。
枝枝最先看到的。
山裡這個季節冇有這種白色的小花。
它們下去撈到了,才發現花瓣上有神力的氣息。
應空圖覺得挺有意思,笑了笑:“居然能把花瓣投到我這裡來?實力很強啊。
”
聞重山說道:“上麵有字。
”
應空圖也看見了:“黃中李傳遞過來的資訊。
”
花瓣上確實有字。
應空圖手捏著它的一瞬間,花瓣上就現出了淺淺的金色字跡。
那字比米粒更小,對應空圖和聞重山這種神靈來說,想要閱讀卻毫無阻礙。
這花瓣果然是黃中李送來的信。
上麵隻有一句話:機緣不到,何必強求?
看來那棵黃中李不僅能把花瓣投到他們這裡來,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並且,對方對這件事好像不太看好,也不覺得他們能保住小蟠桃樹的花。
應空圖示意羨鳥把花瓣叼過來,又看了看羨鳥嘴裡的花瓣。
羨鳥嘴裡的花瓣冇有字了。
其他毛茸茸叼著的花瓣也冇有字。
黃中李想要傳遞的內容就這麼一句話。
傳遞過來了,其他花瓣就不顯示字跡了。
應空圖握著一把花瓣,說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小蟠桃,免得它失望。
”
毛茸茸們答應了:“嗷。
”
應空圖揮揮手:“你們先回去吧,等會我們去溪邊看看。
”
毛茸茸們很快跑了。
應空圖關上窗戶:“等吃過早飯再上山看看吧。
”
黃中李看起來冇有什麼幫他們的意思,早一點晚一點過去都無所謂,就不用那麼火急火燎了。
晚一點過去,正好想想對策。
吃過早飯,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筆墨上了山。
毛茸茸們說,花瓣是從靄湖的出水口流出來的。
應空圖決定將信件投到靄湖的出水口試試,看看能不能跟那棵黃中李對上話。
應空圖給黃中李回信,信中主要表達,他不認為世事全靠機緣,人定勝天,有些機緣原本冇有,出手了,說不定就能搶回來。
應空圖將寫好的信投入水中。
下一刻,他和聞重山都能感覺到水裡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將信件捲走了。
毛茸茸們過來圍觀,看到這一幕,小蜃它們瞪大了眼睛。
應空圖轉頭問聞重山:“你猜它多久會回信?”
“看它想不想回?”聞重山盯著水麵,“想回幾分鐘就回了。
”
應空圖嘴角一勾:“我也這麼想。
”
他們耐心地站在水邊等了幾分鐘。
幾分鐘過後,水流裡忽然出現了一片小小的潔白花瓣。
應空圖隔空攝到手上,卻見花瓣上冇有具體的內容,隻有一個小小的座標。
不是人類慣用的經緯度,而是神靈表示空間的一個座標。
應空圖盯著,微微皺起了眉。
他對神靈用的座標不熟,不知道要怎麼過去那種特殊的空間。
聞重山輕輕從他手裡接過花瓣:“我知道要怎麼過去。
”
應空圖意外:“你會?”
聞重山點頭:“撕裂空間過去就可以了。
”
他成為凶神之後,經常揹著應空圖穿牆,那也是撕裂空間的一種。
應空圖:“好吧,那我們就去拜訪這棵黃中李。
”
應空圖轉頭對跳珠它們說道:“你們看家啊,我們可能一會就回來,也可能要隔幾天才能回來。
”
毛茸茸們都挺起了胸膛,小蜃也挺起了胸膛,表示冇問題:“嗷。
”
應空圖笑了笑:“那就靠你們了。
”
說著,應空圖看向聞重山:“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去吧,免得遲了會有什麼變數。
”
聞重山毫無二話,當場變成一隻巨大的白虎,馱上應空圖躍入水中,撕裂空間,往黃中李給的座標去了。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一座小島上。
應空圖立刻發現,這不是海島,也不是湖島,而是一座河心島。
河心島應該和現實中的河流不相連,它在一個空間縫隙裡。
不過應空圖也不確定,邊上的霧氣太濃厚了,連他也看不分明。
他能看見的隻是滿島的李子樹。
島上的李子樹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李子樹,隻有中間圍著七棵非凡級彆的李子樹,而非凡級彆的李子樹中間又圍著一棵準神級的李子樹。
普通的李子樹長得特彆好,枝繁葉茂。
長川縣已經到了秋季,山上的大部分樹木葉子開始變得枯黃,好些樹木還落了葉。
島上的大部分李子樹葉子卻綠得極其濃鬱,好像夏天新長出來的葉子,綠得生機勃勃。
對比太強烈了,應空圖一看,甚至有種眼睛被刺了一下的感覺。
島最中心的那棵準神級李子樹也長得非常好。
樹高三十多米,直徑一米多,葉子遮天蔽日,人遠遠看著,就能感覺到逼人的靈氣。
它應該就是那棵黃中李。
反而普通的李子樹和準神級的黃中李之間,那七棵非凡級彆的李子樹長得有些病懨懨的。
它們的枝條很瘦弱,葉子很稀疏,看著半死不活的,令人難受。
“你們來了?”準神級黃中李的枝條微微動了動,像是某個人忽然抬頭。
應空圖拉著變回人形的聞重山:“打擾了。
”
黃中李冇有多寒暄的意思:“你們想讓蟠桃樹開花結果?”
應空圖和聞重山站在樹下,仰頭看著它:“有辦法嗎?”
黃中李像是覺得有些稀奇:“那麼多先天靈根植物活都活不下去,全都死在了曆史長河之中,你們還想讓蟠桃樹開花結果?”
應空圖看著它:“開花結果是植物的本能。
”
黃中李輕輕歎了一聲:“我就不奢望。
”
應空圖笑笑:“蟠桃樹還小,更有理想和衝勁,也不是什麼壞事。
”
黃中李晃了晃樹枝:“天地之間,供應不了那麼多先天靈根生長,它太天真了。
”
應空圖卻冇有接這話。
他定定地看著黃中李,忽然說道:“你生病了?”
聞重山轉頭看應空圖,他冇發現黃中李有任何生病的跡象,這棵黃中李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應空圖說的是問句,語氣卻很肯定。
聞重山便知道,他不是在猜測,而是非常確定黃中李確實生病了。
黃中李冇想到應空圖一眼就看出來了,啞然道:“我病很久了。
”
應空圖:“我最近在學醫,要幫忙看看嗎?”
黃中李又是一陣沉默,片刻後才說道:“辛苦了。
”
應空圖:“我試試,你先敞開自身,彆排斥我的神力。
”
黃中李晃了晃樹枝,答應了:“好。
”
山神的神力對於絕大多數的植物來說都有好處。
黃中李敞開自身後,應空圖如霧的神力漫入它的樹乾內,又從它的樹乾往上和往下蔓延,上探樹冠,下探樹根,最終瀰漫了整棵樹。
等探查清楚情況後,應空圖有些意外地轉頭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枯黃的非凡級李子樹。
黃中李明顯察覺到了他的動靜,更加安靜了。
應空圖說道:“你的陰陽失衡了。
”
黃中李:“嗯。
”
應空圖收回手:“你體內有許多彆的李子樹的力量。
”
聞重山抬頭看黃中李,目光中帶著意外。
應空圖卻說道:“你同族主動供應給你的吧?它們放棄了自身,保住了你。
”
黃中李一直很淡定,淡定中帶著戒備,聽到這話,卻明顯愣了:“山神果然大才。
”
應空圖:“還挺好辨認的,它們的氣息不如你,哪怕冇入你體內,也和你本身的氣息有種涇渭分明的感覺。
”
應空圖回頭看了一眼,又說道:“它們也是非凡級彆的植物,如果被你掠奪,這些氣息肯定不會那麼安靜,可能會更狂暴,需要你主動去鎮壓。
”
黃中李低低道:“它們確實為了保住我,把能量主動給了我。
”
說著,黃中李像是在自嘲:“我得到了那麼多同族的能量,彆說開花,想繼續活下去,也有些困難。
”
應空圖:“冇那麼嚴重,隻是陰陽失衡,你把多出來的那部分能量排出來就行。
”
黃中李:“我排不出來。
”
植物都比較容易把壞的能量或元素富集起來,塞到葉子裡或是花果裡,再通過落葉、落花、落果等方式,把這部分不好的物質排出來,以保全自身。
應空圖看著這顆巨大的黃中李,說道:“你不想排出來吧?得到了同族的能量,卻冇能夠長得更好,你覺得對不起同族,潛意識裡不願意將這股能量排出來,儘管它已經危害到了你的生長。
”
黃中李又愣了愣:“可能吧?”
應空圖:“最開始你隻是不想浪費同族的能量,到後麵你已經冇辦法自主排出來了吧?日複一日,陰陽失衡,你的情況也就越來越糟糕。
”
黃中李低歎:“瞞不過山神。
能治嗎?”
應空圖:“能。
不過不是補益,而是幫你把那些讓你陰陽失調的多餘物質梳理出來,治好後,你可能會比現在虛弱,但是能夠健康成長,起碼不會有死亡的風險。
”
黃中李想了想:“沒關係,我能接受。
”
應空圖看著它:“那我們來談談報酬。
”
黃中李:“你說。
”
應空圖:“我想要等會幫你梳理出來的那團物質和能量的混合體。
”
黃中李的枝條顫了一下,最終答應:“可以。
”
應空圖轉頭看向聞重山:“你幫我護法。
”
聞重山輕輕點頭。
梳理植物的體內,幫它們恢複健康可比梳理動物輕鬆多了。
應空圖熟門熟路地梳理了一通,幾乎冇有花費多少力氣,就梳理完了。
很快,黃中李的枝條上掛著一團灰色的東西,那是從它體內梳理出來的物質和能量的混合體。
混合體結在枝頭,像一個大果子。
應空圖摘下,能明顯感覺到它裡麵豐富的營養。
這是好東西。
隻要不淤積在黃中李體內,造成黃中李樹體的失衡,就是好東西。
應空圖拿在手裡,心裡已經開始琢磨怎麼調配好給小蟠桃樹用了。
黃中李也在看這團灰色的物質。
它更虛弱了,體內卻更平衡了,氣息也更順了。
冇想到這位山神出手,效果那麼好。
同時,它又暗歎。
還說蟠桃樹冇有機緣,開花是強求。
很明顯,它就是蟠桃樹的機緣。
同族用儘力氣通過樹根給它輸送的能量,最終成了它樹的嫁衣。
黃中李心裡遺憾又羨慕,最終隻化為一聲輕歎。
作者有話要說:
小蜃陪枝枝睡在小蟠桃樹上,早上纔回的靄湖。
剛從神龕裡出來,它天塌了——
靄湖邊好大一隻偷靄魚的胖鸕鶿!
看到自己來了,那傢夥還在吃!
小蜃衝上去,和鸕鶿打架:啾啾,啾!!!
正巡山的跳珠它們聽到動靜,從四麵八方趕過來。
吃飽喝足的胖鸕鶿縮在毛茸茸們中間,一聲不吭。
直到一隻大肥橘貓走到它麵前。
飛鏢歪著腦袋看著被羨鳥壓在爪下的胖鸕鶿。
忽然,它伸爪用力按了按鸕鶿。
胖鸕鶿:嘎?
飛鏢趁著它張嘴,一貓爪上去,直接掏它嚥到了嗓子眼裡的靄魚,用爪子勾了出來。
胖鸕鶿驚恐:嘎嘎嘎!!!-
壞貓壞貓壞貓!!!
感謝小庭觀魚、君子在野、mizuka、正常人3.0的地雷!
晚上見!
第190章
想搬家
月光下。
太陰草吞吐著月華,如同一盞明亮的月華燈,散發出了濃霧一樣的月光。
應空圖、聞重山和他們家所有的毛茸茸都齊聚在這裡。
應空圖借用小蜃的能力,將太陰草周圍的月華融入酒中,再一次取到了月華酒。
跳珠它們在旁邊看著,眼睛被月華映照得亮晶晶的。
無論看多少次,它們都會被月華釀酒這樣的神蹟折服。
“好了,已經取到月華酒了。
”應空圖看著小傢夥們,“我們應該開始給小蟠桃樹調製補品了。
”
毛茸茸們:“嗷。
”
應空圖順手摸了摸旁邊的飛卿,帶它們去霧川山上。
他們今天要當場給小蟠桃樹調製補品,因此他們特地將珍貴的月華露留下來,誰都冇喝。
從黃中李那裡取得的能量,紫團參的根鬚,新挖取的丹蔘,大量眼子菜提煉出來的精華,從太陰草身邊凝聚出來的月華酒,含有龍鱗氣息的井水——
應空圖用神力將這些東西融合。
混沌的一團物質,在神力的作用下變得越來越透亮,最後凝結成了一大塊鑽石一樣的晶體。
“成了。
”應空圖輕聲說道。
所有毛茸茸都仰頭看著這塊大晶體,眼裡露出驚歎。
儘管它們並不是植物,冇辦法直接吸收利用這種甘露晶,卻依舊能感覺到這是好東西。
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跳珠它們尚且心動,邊上的小蟠桃樹已經快按捺不住了。
它一掃往日的頹唐,樹枝又嘩啦啦地抖了起來,每一片蟠桃葉上都寫滿了渴望,恨不得直接伸出枝條或根鬚扒拉應空圖,又忍住了。
應空圖冇讓它多等,直接將這麼一大塊甘露晶埋到了它的主根下。
小蟠桃樹剋製不住激動:“都給我嗎?”
應空圖輕笑:“不給你給誰?”
得到允許後的小蟠桃樹立即將根係伸過去,將一大塊甘露晶吸得乾乾淨淨,最後忍不住打了一個嗝。
太滿足了,它身為一株植物,吸收完後,有一種正在曬太陽的暖洋洋的感覺。
應空圖問:“感覺怎麼樣?”
“太好了,好充足的能量。
”小蟠桃樹饜足地說道,“這麼多能量,我暫時吸收不完,我要先儲存起來,慢慢消化!”
應空圖拍拍它的樹乾:“夠你開花了嗎?”
小蟠桃樹脆生生地:“夠了!結果都夠了!就是不知道夠不夠果子成熟?”
應空圖笑道:“沒關係,到時候再給你找彆的合適的能量。
”
小蟠桃樹“嗷”地叫了一聲,樹枝全抖動起來,劈頭蓋臉地往應空圖擠去,試圖用樹枝大力擁抱他:“空圖!我要跟你一輩子!”
聞重山輕輕擋住了小蟠桃樹的樹枝,笑:“說話就說話,不許動手動腳。
”
小蟠桃樹半點不嫌棄地立即轉動著樹枝,將聞重山整個擁抱進樹冠裡:“聞哥,我也好喜歡你!”
聞重山便也輕輕拍拍它的樹乾。
“嗚嗚嗚嗚,我好喜歡你們每一個。
”小蟠桃樹放開聞重山後,又試圖擁抱跳珠它們,最後被它們躲開了,隻抱住了咧嘴笑的荊尾,“你們對我太好了,我太愛你們了,嗚嗚。
”
給小蟠桃樹用了甘露晶後,應空圖特地觀察了一下。
小蟠桃樹適應得很好,葉子綠了,花芽鼓了,連樹枝都變得格外硬挺。
看來暫時不用擔心它的狀況了。
小蟠桃樹的情況一天天地變好,它也恢複了活力,整天嘰嘰喳喳的,像是要把之前落下的話全都補回來。
枝枝和小蜃跑了,金花茶裝作聽不見,它便跟路過的鳥兒說。
小鳥們很喜歡這棵靈氣十足的小蟠桃樹,冇少在它的樹枝裡紮堆,還給它腳下的泥土施肥。
它也不嫌棄,實在臟了,它便央求小蜃幫它衝一衝樹下的泥土。
那樣,很快就會恢複整潔了。
小蟠桃樹並不知道,不止應空圖他們在關注它的情況,在遙遠的一座河心島上,也有一位同為先天靈根的前輩也在密切關注著它的情況。
冇過幾天,應空圖家的溪流裡又漂出了白色的李子花瓣。
這次跳珠它們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小蜃直接跳進溪裡,叼著花瓣就去找應空圖,送花瓣過來的果然是黃中李。
今天聞重山恰好也在家。
應空圖拿著花瓣跟聞重山看。
黃中李邀請他們過去玩,說要招待他們,還說有事跟他們商量。
應空圖:“估計是那些非凡級彆的黃中李的事情。
”
“幫它治療那些非凡級彆的黃中李?”
“我覺得是。
”應空圖拿著花瓣,開玩笑地說道,“說不定它想將那些小黃中李移栽到我們這裡來。
”
應空圖倒不介意接收這些黃中李樹。
這些樹都是非凡級彆的植物,要是種到他山上,對山林也有一定的滋潤作用,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結出非凡級彆的果子。
兩人欣然赴約。
黃中李還真邀請他們吃果脯,喝花露,坐在樹下賞葉子。
“這是我之前攢下的果脯,花露倒是新鮮的。
”黃中李用葉子做的果盤和水杯招待他們,“滋味應該和其他果脯、花露等不同。
”
應空圖坐在樹下,看著碧葉杯裡透著淺金色的花露,驚奇道:“這些花露的顏色好奇特。
”
黃中李有些驕傲地說道:“我們的花就是金黃色的,花果都是金黃色的,果核也是金黃色的,所以凝出的花露也是金黃色的。
”
應空圖讚美:“真是特彆。
”
黃中李:“你們再嚐嚐。
”
應空圖和聞重山便都嚐了。
黃中李的花露跟其他花露不一樣,它有點酒液的感覺,喝起來非常香,不是清香,而是醇香,就像曆經時光釀造後的那種香氣。
兩人從未在其他飲品中嚐到這種香氣。
“好喝。
”應空圖喝了一口,有種醺醺然的感覺,他輕輕拍著膝蓋,又喝了一口,再次讚美道,“難得的佳露。
”
黃中李的聲音微微帶著笑意:“我們活了這麼久,自然也有我們的長處。
”
“確實好喝,果脯也好吃。
”
就是這果脯,應該不是黃中李的果子製成的果脯,可能就是外麵普通的李子樹結出的李子,製作出來的果脯。
應空圖放下碧葉杯,笑道:“你不妨進入正題,這次找我們有什麼事?”
黃中李冇想到他這麼直白,愣了一下說道:“確實不應該兜圈子。
”
應空圖笑:“談完事情再聊會更自在。
”
黃中李:“其實我之前一直在想,我們這族要何去何從?”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靜靜地等它接著說。
黃中李以一種感慨的語氣說道:“很久之前,我們這族就選擇避世而居,因此逃過了大部分戰亂與覬覦,逃過了歲月摧殘,得以保全全族。
”
應空圖問它:“你們現在是想出山了嗎?”
黃中李:“你給我治療後,我在想,時代已經變了,我們黃中李一族是否還要繼續避世而居?如果有你這樣的主人,長在人間似乎也不錯。
”
應空圖和聞重山猜它可能會先請他們幫忙治療小黃中李,冇想到它直接談投奔的事。
聽它這麼說,應空圖立刻默契地給了它台階下:“你們願意來,我們自然大力歡迎。
”
這可是黃中李樹啊!
哪怕是非凡級彆的黃中李樹,也是傳說中的先天十二靈根之一、
它們看起來不僅能產花露,還能結果子。
非凡級彆的李子,吃起來,肯定要比他們的橘子、柿子和獼猴桃都好吃吧?
黃中李談條件:“我們想單獨地長在一座山上,不跟其他非凡級彆的植物甚至神級植物長在一起。
”
應空圖爽快地答應了:“可以。
”
黃中李又說道:“我們這一島的黃中李樹都要過去。
”
應空圖也點了頭:“求之不得。
”
黃中李冇想到他那麼爽快:“我還請求您,您怎麼對其他的非凡級彆的植物,就怎麼對我們黃中李一族。
”
應空圖鄭重地說道:“那是自然,山上的小傢夥那麼多,我們的山林之所以還能和諧發展,就是因為我們不偏心。
”
黃中李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那就太好了,我需要兩天的時間做準備,等我們準備好了,我們便順著水流過去。
”
由它來準備?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小心地跟它確定:“你也過來嗎?”
黃中李:“嗯,我要和我的族人們在一起。
”
應空圖的心砰砰地加速著,真心實意地歡迎這棵準神級的黃中李:“那太好了,我們會準備好山林,等待你們過來。
”
黃中李:“過兩天見。
”
應空圖和聞重山齊齊舉起碧葉杯,以花露代酒:“過兩天見!”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二十斤的體重裡,反骨占十九斤。
哪怕碰到跳珠,這隻記仇的咪也敢貓貓祟祟地用爪子去撓。
然而,它真冇嫉妒過羨鳥。
它心裡隻有滿滿的敬佩。
因為無論聞重山做出的創意飯多難吃,羨鳥老大都會給麵子地嘗一口-
嘗糞侍親的老大,真是讓咪敬佩啊。
已經不是文盲的小貓小小聲地咪道。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