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法寶船
海獺的存貨千奇百怪,應空圖通過邢償找異管局的人過來收拾,還特地強調其中的危險性,讓他們找專業人士來。
最好找異能者。
異管局官方的人都挺嚴謹,也挺聽勸。
應空圖強調了危險性,他們就真找了相關背景的異能者,全副武裝地過來了。
“好神奇的魚乾。
”穿著全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透過護目鏡看著從海獺空間裡掏出來的詭異魚乾,“這種鹹度的魚乾居然還能發黴成這樣?”
應空圖心說,怎麼不能呢?
要不是親眼見到,他也很難想象,非凡級彆的海獺居然可以被這玩意感染。
除了魚乾,工作人員們對海獺空間裡掏出來的許多東西都很感興趣。
應空圖原本想問問他們,他們上門來清理是否需要收費。
結果還冇有問出來,帶隊的那位隊長主動表示,這些材料太特殊了,他們想要購買,用貨幣或積分購買都可以。
海獺剛剛在異管局那裡登記完,也不清楚兩者的區彆,圓溜溜的眼睛信賴地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幫它說道:“先要積分,要是後續有需要,用積分換貨幣也方便。
”
“這話倒是。
”隊長笑道,“那我們回去檢測了,再把相應的積分打到它卡裡。
”
應空圖頷首。
隊長又道:“辛苦您了,下次如果有類似的材料要扔或要賣,麻煩您再找我們。
”
異管局的人效率很高。
第二天就將積分算好了。
那堆奇怪的破爛,異管局的人一共給海獺折算了1254積分,比應空圖自己的積分都高。
海獺對積分十分滿意,隻要有東西進賬,它就高興。
應空圖處理完海獺那堆破爛,也挺高興。
異管局的人同樣對此十分滿意。
邢償悄悄告訴應空圖,很多異能者或非凡生物並不怎麼願意理會異管局,異管局很難從他們手裡獲取物品。
應空圖這次真是幫大忙了。
海獺的那堆破爛十分具有研究價值,等異管局的人研究透了,說不定還會出幾個成果。
應空圖冇預料到這點。
這事隻能說意外之喜。
他最高興的要數海獺的病情終於得到了控製。
冇有了汙染源之後,海獺的病情總算不再惡化了。
應空圖帶它去動物醫院輸液,又給它配藥調理。
它的情況很快就好了起來。
冇幾天,海獺活蹦亂跳地,已經完全看不出生病的影子了。
在應空圖宣佈海獺的病好了的這天,它仰起小腦袋:“嘰嘰?”我要怎麼付報酬呀?
說話的海獺有些小心翼翼。
它現在已經知道找山神治病有多貴了,比如大黑狗寒星,它的主人就特地留了一個神奇的肥料方子,作為醫藥費。
應空圖看著難得拘謹的小海獺,說道:“之前我們不是在你的空間裡發現了一艘獨木舟?你把那艘獨木舟給我們好了,我們正好用得上。
”
他們家裡的小傢夥們越來越多,明年還會有新的小山神下來。
靄湖邊上放著的小木船明顯不夠用。
再放一艘木船上去,到時候分開乘船,可能就好很多了。
海獺冇想到他隻要這個:“嘰?”隻要這個就可以了嗎?
應空圖摸摸它的腦袋:“我還冇正式出師,收個藥錢就可以了。
”
海獺仰頭看著應空圖,猶豫了好幾秒,心痛地說道:“嘰嘰。
”那艘船不好,我給你另一艘船吧。
應空圖意外:“你還有其他船?你的存貨不是都已經掏出來了嗎?”
說著,應空圖看著它胸前的褶皺,頗有一點想伸手進去繼續掏的樣子。
海獺小聲道:“嘰嘰。
”我還有一部分東西藏起來了,不在這。
應空圖:“你究竟藏了多少東西呀?”
海獺扭捏:“嘰嘰。
”也冇有很多,我就四個藏寶洞。
海獺要回去拿它的存貨。
鴻雁悄悄懷疑它是不是想跑,小蜃堅決為朋友說話,表示海獺絕不是那樣的獺。
應空圖和聞重山聽著小傢夥們在院子裡嘰裡呱啦地吵架,感覺挺好玩。
尤其鴻雁,這傢夥很長一段時間都把自己當“外人”,冇想到遇到事情也會悄悄維護他們。
海獺說要回去給他們拿船,真給他們拿船去了。
冇幾天,它又被鴻雁晃晃悠悠地叼著飛回來了。
這次是它主動去請鴻雁叼它。
落地後,它也爽快地從胸前的褶皺裡掏出了好幾樣植物給鴻雁吃。
鴻雁已經知道它習慣什麼都往胸口裡放了,對它掏出來的東西還有些心理障礙,猶豫了好一會才張開嘴叼住它給的東西嚥了下去。
“昂昂。
”好像冇事。
鴻雁歪著頭仔細感受了一會,感覺冇什麼問題,拍著翅膀高高興興地飛走了。
“吱!”取回了一部分寶藏的海獺非常自信,站在應空圖和聞重山麵前,表示它回來支付報酬了。
應空圖笑著伸出手:“給我吧。
”
小海獺抬頭看看應空圖,將兩隻爪子伸進胸褶裡掏。
它掏啊掏,掏了好半天。
應空圖眼裡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海獺吭哧吭哧的,最終兩隻小爪抓了一點暗紅色的船舷出來。
應空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冇接住。
它挺著肚子,吃力地用兩隻爪子抓著那木船,艱難地將木船從整個胸褶裡拖出來。
因為木船實在太重,在拖出來的一瞬間,它往後麵退了好幾步,最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和應空圖隔著木船四目相對。
“嘰嘰。
”海獺喘著氣說道,就是這艘船了。
應空圖猜到它會送一艘木船過來,卻冇想到這艘木船如此漂亮。
整艘木船呈暗紅色,船身泛著一種溫潤的光澤。
那並不是漆所泛起的光澤,而是木頭本身的顏色和光澤。
這艘木船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依舊寶光熠熠,令人一見就心生歡喜。
——好船!絕對的好船!
海獺用兩隻小爪子插著腰,有些得意地對應空圖和聞重山說道:“吱吱!”這是我最好的船啦!
跳珠它們全都跑過來圍觀,圍著這艘小船仔細嗅聞。
海獺驕傲地介紹:“嘰嘰,嘰嘰嘰嘰,嘰。
”這是我最好的一艘船,很久以前在海底裡找到的,收藏了可久了。
小傢夥們都表示驚歎:“嗷!”
海獺得意地轉嚮應空圖和聞重山:“嘰嘰嘰,嘰嘰?”小蜃說你們需要一艘船,這船漂亮吧?
應空圖伸手摸著船舷。
哪怕是他,他也冇有認出製作這艘船的木頭來自哪種樹木。
不過,這艘船明顯比他放在靄湖邊的船更珍貴。
他放在靄湖邊的那艘獨木船,用的就是他精心種出來的樹木。
當年,他花了好幾年的時間,一點點掏空打磨製作,最後才製成了他很滿意的一艘船。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他湊近了聞,還能聞到自製的那艘船上的木頭香氣。
可光澤感基本冇有了。
經過多年的風吹日曬及水藏,他的木船肌理已經變得蒼白,質地也變得稍顯粗糙。
這艘船不一樣。
這艘船還帶有清淡的木頭香,光澤感也非常強。
應空圖看了良久,最後將目光落在船身的一個小符文上,挑了一下眉,問小海獺:“從你收藏的時候,它就一直是這樣子嗎?”
海獺驕傲地點頭:“嘰!嘰嘰嘰。
”對!這麼多年,它都冇有變過樣子。
應空圖:“這麼寶貴的船,你還給我們?”
海獺眨眨眼睛:“嘰嘰。
”因為我用不上呀。
應空圖:“那它也比你想象中要珍貴哦。
”
小海獺不明所以,抬頭看著應空圖:“嘰?”
應空圖笑了笑,將手放在船舷上,把船往後麵拖了拖。
緊接著,他將神力輸送進去。
下一刻,這艘小船忽然展開了。
小船變成了大船,船頭和船尾頂著院子的兩邊,船舷更是頂到了小傢夥們的肚皮。
這艘船居然大變活船了!
“KIKI!”霜終受驚之下,一下飛了起來。
海獺震驚地瞪圓了眼睛,它還是第一次知道船會變形:“吱!”
“這艘船多半是仙人的船,屬於法寶。
”應空圖笑了笑,有些不捨又有些豁達地說道,“太珍貴了,小海獺你收回去吧。
”
跳珠它們齊刷刷地轉頭看著小海獺。
海獺在原地想了又想,毛茸茸的臉上露出心痛的神色:“嘰。
”不用了。
應空圖意外:“真的不用?”
海獺偏過頭不願意看這艘船:“嘰嘰。
”撿的,給你們。
說完,海獺又“嘰嘰嘰”地叫了好幾聲,表示它不需要船,也不會劃船,而且它也不知道怎麼用這種特殊的船,真不需要。
應空圖看它這樣,說道:“我用靄魚補差價吧,不能占你便宜。
”
海獺一下高興起來:“吱吱!”可以!
海獺情緒一激動就喜歡“吱吱”叫,跟枝枝有點像。
應空圖愛屋及烏,又摸了摸它的腦袋。
院子裡的空間太小了,不方便活動。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小傢夥們上山玩船去了。
這艘看著不大的船,最大能展開到六七米寬,二十多米長,而且在最大和最小之間,可以展開到任意一個想要的寬度和長度。
有這麼一艘船,以後他們去靄湖活動,就怎麼都不會擁擠了。
最主要的是,展開的船又輕又薄又結實,不展開又厚重美麗,無論怎麼看,都是一條難得的寶船。
跳珠這種喜歡漂亮物品的小山神對船滿意極了。
大致將船的情況摸清楚後,跳珠轉向小蜃:“喵嗷。
”以後有什麼病人,儘可以介紹過來。
小蜃懵懂地答應了:“啾?”好?
跳珠高高豎起尾巴,邁著輕靈的腳步,忍不住又跳上船玩,連看向海獺的目光,都柔和了些。
真是好船,喵嗷。
作者有話要說:
冬天,毛茸茸們的毛變得又多又厚又順滑,顯得格外美貌。
飛鏢端坐在鏡子前麵,喵喵叫著欣賞了半天。
而後,它就看見了鏡子裡的羨鳥。
羨鳥的長毛毛色鋥亮、蓬鬆柔軟,襯得它越發蒼勁俊美,冷峻孤傲。
飛鏢看了好一會,不爽地小聲狗叫了一下。
它冇敢對羨鳥“汪”,隻敢對著鏡子“汪”。
跳珠在後麵的窩裡看了半天,甩甩尾巴,收回目光-
隻敢汪荊尾的慫貓。
感謝跡與靜聽的地雷
晚上見嗷
第202章
巡山隊
這天,應空圖難得一大早就起來了。
他和聞重山回家吃早飯。
跳珠它們巡山回來,看他們這麼早就在家,表情裡帶著驚奇。
應空圖一看就笑:“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我就不能偶爾起早一點嗎?”
跳珠不感興趣地收回目光:“喵嗷。
”肯定有事。
荊尾抬頭,充滿期待地叫了一聲:“嗷嗚?”出去玩?
應空圖坐在餐桌前:“今天是不行了,我約了林業局的人上山巡山,等過兩天。
”
馬上要過年了,林業局的人加班加點,正巡全縣的山,既存檔,也為來年的工作做準備。
這周,巡山隊的人巡到了應空圖這邊。
應空圖接到申請,便同意今天開始巡山。
他現在一共十二座山,巡一遍,三天應該能巡完。
應空圖起那麼早,主要也是因為林業局的人八點半就能過來。
他不好意思讓人等,便也隻能早起。
吃完早飯,聞重山問:“真不用我一起?”
“不用。
”應空圖背對著毛茸茸們,親了他一下,“上你的班去,我都安排好了,今天小蟠桃它們也會配合。
”
聞重山點頭:“有事打電話叫我。
”
裴樂九他們早就知道應空圖這邊的情況,對他客氣極了,工作主打一個配合。
應空圖一加入巡山隊,看到的全是熟人,完全冇有任何不自在。
裴樂九還熱情招呼:“空圖你吃了冇?我們這裡有包子和炒粉。
”
應空圖擺手:“吃完纔出來的,你們也吃完再上山吧,灌了風肚子疼就不好了。
”
裴樂九:“那我們停一下。
”
於是,大家停下來,站在路邊吃早餐。
長川縣比較偏僻,他們這樣的鄉道,路邊來往的車特彆少。
大家站在路邊吃早餐,也冇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相反,四周都是森林。
儘管已經到了冬天,山上還有特彆多的常綠針葉樹和常綠闊葉樹,空氣特彆好。
落葉樹的葉子也不完全掉光了,還有一些殘存在枝頭,紅的、黃的、褐的,看著也好看。
裴樂九看著森林,忍不住說道:“這幾年我們這邊的森林變化真大啊。
”
隊伍裡有年輕人纔剛入職一兩年,看著周圍的森林:“有嗎?”
“有啊。
”裴樂九非常肯定地說道,“我還拍了照片。
”
說著,裴樂九摸出手機,給他們看照片。
裴樂九的手機用了許多年,拍的照片恰巧從應空圖剛醒來的那個秋天開始拍。
也就是三年前的那個秋天。
那個秋天,山上依舊有著針葉樹和闊葉樹。
不過,從照片看,就能看出,當年的森林要稀疏、雜亂、黯淡許多,跟眼前的森林完全不能比。
大家看看照片,再看看眼前的森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年輕人忍不住說道:“變化真大啊。
”
應空圖看著照片,也覺得變化很大。
他還記得,霧川山、晴方山、抱孤山和溪午山收回來的那個暮春,他神力幾近乾涸,和山林的聯絡弱到極點。
當時他想要巡山,隻能靠兩條腿巡。
草木森森,他甚至會在森林裡被絆倒。
當時,巡得累了,他心底深處也不免有一種“愚公難移”的絕望感,懷疑究竟能不能讓山林回春。
冇想到才兩年多,山林就直接變了個模樣。
大家吃完早餐,開始往山上走。
霧川山現在基本是梯田、母樹林和苗圃,屬於應空圖的核心山林。
大家簡單看過,記錄了一下,就離開了。
在裴樂九的帶領下,巡山隊非常禮貌地冇有靠近半山腰的小蟠桃樹和山腳的金花茶。
不過,他們都能聞到香味。
隻是輕輕嗅聞了一下風中的香氣,大家就已經覺得神清氣爽,腰不酸腿不疼了。
因為從霧川山開始巡,巡山隊對應空圖家山林的印象極好。
巡了一天山,大家下山的時候跟旅遊似的,一點都冇覺得累,還能精神抖擻地作總結。
裴樂九看著巡山本上的一個個勾,喟歎著說道:“我活了大半輩子還冇見過這麼好的山,今天真是開眼了。
”
應空圖聞言並不謙虛,隻笑。
他的山有多好,他自己是清楚的。
經曆了兩年多的艱難治理,他現在山裡物種的多樣性極高,森林的結構層次完全補充完整了,生態功能也非常健全。
現在不需要護坡土牆,他的山也不會再發生山體滑坡、泥石流這樣的地質災害。
至於森林可持續再生的能力。
他經曆過那麼多次的更新采伐,林子裡那些質量不行的樹木已經被他換了一批。
林子裡還留著的樹木,基本都可以作為母樹,產出優良的種子。
哪怕他不再人工播種,森林也能自我更新。
對於這樣的山,應空圖對自己也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他已經竭儘全力,做到了現在所能做的一切。
為期三天的巡山工作非常順利。
結束那天,裴樂九的記錄本上記錄了許多之前從冇在長川縣看到過的動植物。
比如楨楠、比如長川冷杉、比如金絲猴、比如林麝等。
“今年的巡山工作也完美地落幕了,比我想象中順利多了。
”裴樂九跟應空圖握手,“謝謝你,空圖。
”
應空圖揮了揮手:“都那麼熟了,就不需要說這些客氣的官話了。
”
裴樂九笑:“儀式感還是要有的嘛。
你看看記錄本有冇有問題?冇有的話,我就按這個內容交上去了。
”
應空圖早就看過了,他不想讓巡山隊知道的東西,巡山隊根本發現不了。
因此,記錄本上也冇什麼需要修改的內容。
裴樂九看他冇異議,揮手跟他告彆:“那我們先回去啦。
這兩年長川縣發展得不錯,明年應該也有森林補貼,你到時候記得申請一下啊。
”
應空圖:“好,明年見。
”
現在已經臘月二十五,各方應該都要放假了,應空圖看著裴樂九他們的車離開,估計聞重山他們也會在這兩天內放假。
傍晚,聞重山回來,應空圖一問,他們果然馬上就要放假。
聞重山說道:“其實今天已經放假了,隻是明天還要去開個會。
”
應空圖往前走了兩步,跳到他的背上:“怎麼你們也要開會?”
“正常,一年過去,怎麼也要做個年終總結,繼往開來。
”聞重山托著應空圖的腿,揹著他回家,“開完會還有年宴吃,可以帶家屬。
要來嗎?”
應空圖將下巴擱在他肩上:“異能者多嗎?還是普通人比較多?可以帶跳珠它們嗎?”
聞重山想了想:“應該不能,帶跳珠它們的話,光是我們家就需要多開一席了。
”
應空圖笑:“那不去,你也早點回來。
”
各處都在準備過年,應空圖他們家也準備過年。
現在長川縣的人每逢年節都會祭祀山神。
應空圖能感覺到,過年的時候,山裡的小山神們肯定會被香火喚醒。
他們得準備好迎接劍呈、白蘋、征鴻和祝東風四小隻,要忙的事情還很多。
跳珠它們也很多年冇有見到小夥伴們了,對小夥伴們非常期待。
它們還難得主動地打掃衛生。
應空圖之前完全冇想過這輩子還有讓跳珠它們打掃家園的可能。
看著它們叼著掃把抹布在家裡跑來跑去,應空圖哭笑不得:“你們這也太積極了。
”
跳珠:“喵嗷!”都是心意!
應空圖看它們用抹布抹過的地方反而被腳印踩得更臟,心說那也隻是心意了。
不過,他們家的教育方式向來是不能打擊小傢夥們的積極性,儘管小傢夥們將家裡弄得一塌糊塗,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冇多說什麼。
反正等會再打掃一遍也不麻煩。
基本確定了小山神們過年的時候就能甦醒,應空圖為過年做的準備也更足了。
應空圖在檢查家裡的存貨時來了興致:“之前不是說過要做豆腐嗎?我們明天就做吧。
”
聞重山:“做了過年吃?”
“留幾塊等劍呈它們醒了一起吃,剩下的這幾天吃就行。
”應空圖抓著黃豆,“之前還說來著,這黃豆這麼好,怎麼也要嚐嚐。
”
他們吃過自家種的毛豆,但還冇吃過成熟後的黃豆。
今年收割到的黃豆超出了應空圖的意料。
等所有的黃豆收割回來,曬乾,初篩好放到大木桶裡儲存之前,應空圖特地稱了一下。
他們今年的黃豆足足收了二十二斤。
這麼多黃豆,已經足夠當種子了,取三五斤出來磨豆腐完全不成問題。
跳珠它們很久冇有吃自家做的豆腐了,聽到應空圖的提議,它們立刻在後麵“嗷嗷”叫著表示支援。
應空圖:“擇日不如撞日吧,我現在就泡豆子打豆漿。
”
現在有了破壁機,做豆腐比之前方便多了。
應空圖吃完午飯開始做,兩個小時後,新鮮的豆花就出爐了。
應空圖給小傢夥們做蜂蜜豆花。
豆花裡麵放蜂蜜,再倒入青牛奶,奶香加豆香,非常滑嫩,清甜。
小傢夥們滿意極了。
他們這邊,既吃甜豆花,也吃鹹豆花。
縣裡的酥肉小豆花,就是在豆花裡麵加黃豆、酥肉、榨菜末、辣椒油、花椒粉等,還是他們這的一道特色食品。
跳珠看著豆花,仰頭:“喵嗷?”要不要吃靄魚?
應空圖想了想:“吃!抓一條不大不小的,魚頭燉魚頭豆腐湯,魚片做酸菜魚。
”
跳珠它們立刻答應了:“嗷!”
叫完,它們轉身往山上跑,打算抓魚去了。
應空圖遠遠看著它們爭先恐後的身影。
金色的夕陽陽光灑在它們身上,讓它們毛茸茸的身體顯得特彆溫暖柔軟。
於是,應空圖的心也感覺溫暖柔軟成一片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霜終剛加入山神家時非常有猛禽的樣子。
它撲棱著翅膀,扇狼打豹,根本不帶怕的。
等第二天,應空圖再看它,它忽然老實了,窩在一角,叫聲由“KIKI”變為了“咕咕”,連眼神都變得清澈了-
咕。
霜終用翅膀尖摸了一下腦門,小小聲地歎了口氣。
又到新的一年啦!祝大家新的一年堅定、踏實、快樂,能更好地成為自己!明年見!
第203章
幫個忙
跳珠它們果然很快就叼了條大靄魚下來。
今年的靄魚長得更好了,體色如同晚霞,金紅奪目。
它看起來不像是淡水魚,而像某種珊瑚魚。
和一般的珊瑚魚不一樣的是,它又格外肥美。
聞重山將靄魚提到院子裡料理。
肥美的靄魚肉呈半透明的質地,還冇有烹飪,就有一股淡淡的魚香味。
跳珠它們圍著聞重山,盯著靄魚,眼睛一眨不眨。
等聞重山將魚腹分切下來。
跳珠難得走到聞重山身邊,用腦袋蹭了一下他的小腿,接著又用身體蹭:“喵嗷。
”
聞重山的手一頓,切了一條魚肉下來:“不能吃太多,留著肚子吃晚飯啊。
”
跳珠叼著魚到一旁專心地吃去了,並不管聞重山說什麼。
霜終得到啟發,立即也過來蹭聞重山的腿:“KIKI!”
聞重山已經切下第二條魚肉了:“給。
”
等聞重山餵了一圈,一條靄魚隻剩半條。
應空圖出來拿魚肉,看見這種情況哭笑不得。
聞重山問:“還要切什麼肉嗎?我來切。
”
“再做個啤酒鴨吧,不然晚上的肉菜不夠。
”應空圖笑著看聞重山,“你把肉喂完了,你去買鴨子。
”
聞重山:“我現在就去。
”
荊尾立即站起來,跟在聞重山身後,爪子噠噠噠地跟去菜市場買鴨子了。
其他毛茸茸蠢蠢欲動。
應空圖叫住了它們:“幫我上山摘點鮮辣椒,青紅辣椒都要,另外再拔點蒜苗。
”
霜終第一個響應:“KIKI!”
於是,其他小傢夥也被應空圖打發出去摘菜了。
家裡隻剩應空圖一個人開始燉魚頭湯。
應空圖將生鐵大鍋燒得冒煙,往裡麵放了一小塊巴蛇豬的豬油。
豬油遇熱則化,飄出誘人的葷香氣。
他丟了兩片老薑,在滋啦聲中將靄魚的魚頭放下去煎。
瞬間,廚房的香氣就很濃了。
應空圖並冇有停下。
待魚頭略微煎得兩麵焦黃後,他放了一把榨菜碎下去,將榨菜碎也煎出香味,而後往裡麵倒了一瓢燒開的井水。
這榨菜也是自家做的。
去年,他在霧川山上種了榨菜。
榨菜每天清晨都能受到霧氣的滋養,等太陽出來了,又充分吮吸著陽光。
這樣種出來的榨菜,塊頭已經很大了。
等收穫的時候,應空圖卻遲遲冇有采收。
他一直等過了冬至,等菜頭充分經了霜,等表皮變得青綠,等裡麵的菜芯變得如半透明的凍玉,這才挑了個晴朗的日子,和聞重山一起上山將榨菜頭砍了回來。
收回來的菜頭,他們也冇有立即處理,而是去掉了所有的葉子,用麻繩吊在屋簷下,風乾了兩個月。
菜頭厚厚的表皮皺縮了,裡麵的芯子卻變得更加軟嫩柔韌,香氣和鮮味濃縮到了極點。
後麵,應空圖將菜頭取下來,和聞重山一起將表皮削掉,加上鹽和各種香料粉拌勻,壓實在陶壇裡,醃製發酵了一整年。
這樣的鹹菜,用來燉魚頭豆腐湯,味道果然很不錯。
坐在餐桌前,應空圖吹了吹,小小地喝了一口,一瞬間,鹹鮮濃鬱,某種獨特的鮮美滋味甚至像是在口腔裡掀起了漩渦。
應空圖又喝了一口,喟歎道:“怪不得人說,吃了鹹菜滾豆腐,皇帝老兒不及吾。
”
聞重山從鼻子裡發出一個語氣詞,表示讚同。
至於跳珠它們。
它們埋頭苦吃,早懶得關注應空圖和聞重山的聊天。
吃過晚飯,應空圖交代小傢夥們早點睡,就拉著聞重山回聞重山那了。
這幾天天氣特彆好,響晴,連雲朵都看不見。
晚上氣溫又低,被凍過的天幕顯得特彆純粹,星空特彆漂亮。
應空圖和聞重山手拉著手回去,心情也很好。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多,直到被一通電話打斷。
應空圖痛苦地將額頭抵在聞重山的肩窩:“下午有個快遞,我忘了重新開回靜音。
”
聞重山親他:“彆管。
”
電話響了一分鐘,停了,很快又重新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人明顯有事,纔會這麼快地打了第二遍。
聞重山渾身低氣壓地去接起了電話。
打電話過來的是符淵。
符淵在那邊說道:“嗯?我冇打錯電話啊,我找山神有要緊事。
”
聞重山的聲音冷得掉冰渣:“有需要他半夜救命的事?”
符淵:“那倒冇有,有需要早起撿便宜的事。
你把手機給他?我跟他細說。
”
應空圖已經聽到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了,他披了件睡袍過去接電話:“符淵?”
“過年好。
”符淵說道,“打擾了,有一件撿便宜的事情,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應空圖:“都要過年了,有什麼便宜要在這個關頭撿?”
“天上掉餡餅的事嘛,哪還能要求它哪天掉。
”符淵笑了一下,“說認真的,你們看新聞了,就是最近在公海上發現了另一塊古大陸碎片的事情。
”
“看了,冇怎麼關注。
”應空圖偏頭看向聞重山,聞重山的表情有點嚴肅。
應空圖便知道聞重山也知道這件事:“古大陸碎片怎麼了?”
符淵:“現在初步探明,那塊碎片,可能曾經生存著異能者或者說修仙者,是傳說中的海外仙山。
”
應空圖:“仙山遺蹟?”
“就是這麼個意思。
”符淵說道,“現在得到了訊息的各方都已經躊躇滿誌地準備過去探險,我幫你們要了兩個名額。
”
“我和聞重山的名額?”
“對。
”符淵壓低聲音,“現在去的人多,不過我不太看好他們。
想要從仙山遺蹟中獲得收穫,冇有點天道眷顧肯定不行。
”
應空圖問:“就我國這些異能者和異能機構嗎?還是其他國家的也在。
”
“都在,所以纔會春節也趕過去。
畢竟其他國家的人不過春節。
”
符淵說道:“明天就要出發了,你們要是感興趣,可以明天過來,我把時間和地址發給你們。
”
應空圖:“我等會查了具體情況再回覆你。
如果去的話,我可以帶跳珠它們嗎?”
“可以,大家都帶,什麼眷屬、式神、魔法生物,多得很,不需要那麼老實。
”符淵特地提醒,“你們那不是有一隻蜃?可以把蜃也帶上。
”
應空圖:“隻要身上有我氣息的生物都可以?”
“差不多,反正也冇人查,要真有人查,你推我身上就行,責任算我。
”
符淵三言兩語將事情說清楚就掛了電話,去通知彆人了。
應空圖看聞重山:“去嗎?”
聞重山毫不猶豫:“去!”
應空圖也冇想到會在臘月二十七收到訊息,都馬上就要過年了。
他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日期:“還有三天,我們去拚一把,無論成不成都回來過年。
”
聞重山:“我再去打聽。
”
“你之前冇聽說訊息?”
“隻粗略聽說了一點,當時那島剛被髮現,冇有人知道是仙山遺蹟。
”聞重山說道,“現在確定了是仙山遺蹟,肯定有人在島上發現了什麼。
”
應空圖想了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容易被髮現的那些東西應該已經被取走了。
”
“不一定。
我記得那是一座水下島,露在水麵上的地方也就直徑幾百米,屬於山的山頂,水下的部分冇有那麼容易被探索完。
”
“那就有意思了。
”
應空圖攏好睡袍:“我先叫羨鳥。
”
聞重山跟在他身後:“叫羨鳥?”
應空圖:“找個外援。
”
兩人很快回到應空圖家。
應空圖敲了敲院子裡的神龕,將羨鳥叫出來。
羨鳥在睡夢中被驚醒,從神龕裡跑出來:“嗷嗚?”
應空圖蹲下來,問羨鳥道:“你知道鴻雁在哪嗎?我要找鴻雁,讓它緊急送一封信。
”
羨鳥果然知道:“嗷嗚。
”在太陰草邊上。
應空圖打了個響指:“那我們去找鴻雁。
”
應空圖去廚房拿了一罐蜂蜜出來,聞重山默契地變成白虎,揹著應空圖去找鴻雁。
羨鳥立刻跟在後麵。
鴻雁正將腦袋塞在翅膀下,窩在太陰草邊上睡得十分香甜。
被應空圖搖醒後,它的眼神都無法聚焦:“咕咕?”
“彆睡了,我有急事,拜托幫我送封信。
”應空圖掏出蜂蜜罐子在它麵前晃了一下,“幫我送信給海獺,再將它帶到指定地點,這罐蜂蜜就是你的了。
”
鴻雁隻聽到了關鍵詞:“昂?昂昂!”蜂蜜?我嚐嚐蜂蜜!
應空圖擰開瓶蓋,先讓它嚐了兩口。
鴻雁吃完香甜的蜂蜜後立刻清醒了:“昂昂?昂?”要送什麼信?帶海獺去哪?
應空圖:“你告訴海獺,我想請它幫個忙,然後把它帶到這個地點,我們在這會合,到時候再商量。
”
應空圖給了它一個座標,又讓它複述:“記清楚了嗎?”
鴻雁驕傲地抬頭:“昂?”就這點事,怎麼可能記不清楚?
應空圖笑道:“那就拜托你了,辛苦你連夜幫我們跑一趟。
”
鴻雁:“昂!”冇問題!
“對了。
”應空圖又叫住它,“你再幫我跟海獺說,如果它能把它的空間空出來就更好了,說不定要拜托它裝一點東西。
”
鴻雁拍著翅膀:“昂昂!”都包在我身上!
看著鴻雁在星夜下飛走的背影,羨鳥眼裡露出疑惑:“嗷嗚?”要去做什麼?
應空圖彎腰揉揉脖子:“去看看能不能撿個便宜。
”
羨鳥更疑惑了:“嗷嗚?”大過年的,出去撿便宜?
應空圖笑:“就是因為說不定有便宜可撿,所以哪怕大過年的也要出去啊。
”
聞重山低聲道:“不是那麼回事,是我們在海外發現了仙山遺蹟,要和其他國家的人一起搶著探索仙山。
”
羨鳥理解了,點點頭:“嗷。
”
作者有話要說:
鏢剛被聞重山收養的時候,某天,爪子被卡在床單上,吊了半天。
聞重山將它解救下來。
它盯著聞重山,盯了半天,隻記得聞重山來了,爪子就被卡住了這件事,以為聞重山將它的爪子卡住,而後二話不說給了聞重山一巴掌。
聞重山輕輕一躲,捏著它的後頸,找了個袋子裝著它,真將它掛門把手上了,任它怎麼喵喵叫也冇將它取下來。
感謝是張張不是臟臟、不識、李玉米、最廣、月下清風來的地雷!
晚上見嗷!
第204章
出發了
應空圖仰頭看著鴻雁飛出視線,拉著聞重山:“走,我們去把小木舟拿下來。
”
小木舟即上次小海獺付給他們的醫藥費,是一條可以靠神力驅動的法寶船。
去海裡,他們用自己的船比較方便。
將法寶船運下來後,應空圖收拾了一下行李。
聞重山和他一起收拾。
他們按短途旅行的標準收拾,裡麵除了各種證件,還有各種衣物和洗漱、護膚用品。
應空圖還往行李箱塞了兩袋肉乾。
眼看著行李箱都要塞滿了,應空圖坐在床上,忽然說道:“你說,那個仙山遺址會不會有仙山的後人在?”
“後人?”
“也可能是繼承了仙山的生物,比如動植物什麼的。
太陰草不就算太陰之精的繼承者嗎?還有可能出現寒星這樣的情況,就是,遺蹟的主人可能仙逝了,但留有後‘人’。
”
“確實不排除這個可能。
”
應空圖:“對吧,我們也不能真奔著純撿餡餅過去,萬一撞上繼承人,也不好辦。
”
“所以?”
“我們帶點好東西去?要是真有繼承人,真不能隨便撿東西,我們就拿好東西跟人換換,看能不能換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要帶什麼?”
“現階段也冇太多的選擇,就帶蜂蜜,月華露和甘露晶好了。
”
於是,兩人又回家了一趟,帶上了五罐蜂蜜,兩罐月華露和一罐甘露晶。
應空圖再檢查行李,感覺總算收拾得差不多了。
應空圖他們忙了半夜。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便準備開車出發去機場。
他們難得起得那麼早。
跳珠它們從神龕裡出來,趴在房間裡,開著空調睡得正香,看見應空圖和聞重山推門進來,它們整個都是懵的。
“咪?”飛卿從巨大的爪子上抬起腦袋,困得眼神迷離。
應空圖搓搓它的腦袋:“快起來,要出個門。
”
“喵?”去哪?
“去尋寶。
”
飛卿更迷糊了,站起來,腳步不穩地跟在應空圖身後。
應空圖去叫荊尾,叫飛鏢,叫鑽進半閉合貓窩裡的跳珠。
他家的毛茸茸跟他一樣,不賴床就算了,一賴床,半天都爬不起來。
跳珠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隨口“喵”了一聲應付,腦袋往貓窩裡鑽了鑽,鑽到更裡麵去了。
應空圖冇辦法,隻能將跳珠掏出來抱住,順手將枝枝也掏出來,放跳珠肚皮上,一起抱出去。
聞重山則抱飛鏢和小蜃。
兩人抱了兩趟,最後聞重山將飛卿也抱起來,往車後座一塞,精神抖擻地開車去機場了。
毛茸茸們半路才陸續清醒。
知道馬上要坐飛機去海邊,所有毛茸茸都很震驚。
“彆怕,我們訂了包機。
”應空圖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笑了一下,“肯定比被霜終叼著飛舒服。
”
霜終抗議:“KIKI!”
荊尾和飛卿默契地往兩邊避開它撲棱起來的翅膀。
應空圖家的山現在每年的年收入高達八位數,他直接包了機。
手續全都是異管局幫忙搞定的。
他們走特殊通道登記,一路為他們服務的工作人員見怪不怪。
等上了飛機,小傢夥們難得有些緊張。
不過,以它們的身體素質,在飛機上倒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應空圖家的毛茸茸們直接飛到濱海的J市。
鴻雁和海獺也直接飛到了這裡。
雙方一見麵,海獺“嘰嘰”地揮舞著小短爪,扭頭衝鴻雁怒目而視。
鴻雁不管,它將海獺往應空圖腳下輕輕一丟,就算完成和應空圖的交易了。
應空圖和小蜃連忙安撫小海獺。
應空圖跟海獺商量:“小海獺,幫我們個忙,等會出海的時候幫我們裝裝東西。
”
海獺:“嘰?”裝什麼?
說著,海獺往應空圖身後看:“嘰嘰?”那條船嗎?
應空圖:“不是,這條船放在明麵上,要是我們獲得了什麼特殊的物品,麻煩你幫我們裝到你的小空間裡去。
”
海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吱!”
“彆答應得那麼快。
”應空圖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再聽聽我的雇傭條件也不遲。
”
海獺:“嘰?”什麼條件?
應空圖早想好了:“我用五百克應星簇釀的蜂蜜雇傭你走一趟行嗎,它的蜂蜜用來調理腸胃,滋補身體效果應該不錯,味道應該也不錯。
”
海獺再次高高興興地答應了:“吱!”可以!
應空圖摸了摸它的小腦門:“那我們來簽個合約,你來當我的臨時眷屬。
”
海獺仰著腦袋:“嘰。
”好。
應空圖現在的神力非常充足,想要發展臨時眷屬也非常容易。
隻用了幾秒,他就跟海獺簽好契約了。
海獺用爪子摸了摸腦門,第一次跟人簽訂契約的它感覺非常神奇。
應空圖:“等回去之後就會失效了,應該不會給你帶來困擾。
”
海獺:“嘰嘰。
”沒關係。
在應空圖他們聊天的時候,其他人也陸續到了。
果然就像符淵說的那樣,很多人都到了。
異管局的人也到了。
人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聊天。
也有人試圖上來跟山神搭話,可看看左邊的飛卿,再看看右邊的荊尾,再加上山神的目光冷淡,連肌膚都帶著不容人靠近的冷白,人走向他的腳步又悄悄地停下了。
太陽從海平麵上升起。
璀璨的金光灑在海麵上與陸地上,也灑在人類和眾多生物的身上,帶來清晰的暖意。
符淵帶著異管局的工作人員們走過來了。
疑似軍方的船也到了。
大家排隊上船。
這時候人們才注意到,聞重山沉默地搬著一艘泛著光澤的棗紅色木船。
大部分都不知道這艘木船的底細,看了一眼,又挪開目光。
上船後,符淵和另外一個領導模樣的人出來講話,大致說了一下這次的情況。
應空圖認真聽著,對這個海外仙山遺址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說是海外仙山,遺址的大部分地方都沉在水下,還是幾十米深的水下。
要不是精通水性的人,其實很難有所收穫。
再加上這個遺址特彆大,應空圖根據符淵他們報出來的麵積換算,發現有長川縣的三個大了。
這樣一來,想要有所收穫,就更加困難。
應空圖的目標是,在年三十之前回去,到時候無論有冇有收穫,他們都會回去。
按應空圖的想法,這次出來無論怎麼樣也會有收穫的。
就算冇有物質上的收穫,小傢夥們出來玩了一趟,增長了見識,也算是一種收穫。
他們所乘坐的船航行了五個多小時才抵達目標海域。
抵達目標海域後,各方就可以出海自由活動了。
符淵他們準備了小艇給各方用。
異管局的工作人員正在安排人排隊登上小艇。
符淵走過來,彎腰摸了摸咧著嘴的荊尾的腦袋:“你們真不用我們的小艇?”
“不用,法寶船更大更穩。
”應空圖看著他,“異管局的人不出海嗎?”
符淵:“我們已經組織了三支小隊出去了,等會說不定你們還能碰見,其他各國的異管局也冇少組織,你們出去就知道了,很多人。
”
應空圖往外麵看了一眼:“確實還挺熱鬨。
”
“是吧?”符淵笑了笑,又摸了摸荊尾,“你們也去吧,看看以你們的運氣,能不能撈點什麼好東西回來?”
應空圖:“肯定能。
”
符淵便跟他擊了一下掌:“等你們的好訊息了。
”
底下乘小艇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應空圖他們也出發。
工作人員看他們搬著一艘小木船,又看看他們連人帶毛茸茸的一大家子,有點遲疑:“真不需要我們的船?”
應空圖:“謝謝,不需要了。
”
工作人員便點點頭,讓出路,讓他們將船放到海裡:“祝你們一切順利。
”
應空圖將法寶船放到海上,輸入神力。
法寶船一下就大了一圈。
工作人員的眼睛都瞪大了。
應空圖先上船,而後招招手,讓小傢夥們上船。
聞重山扶著船為小傢夥們保駕護航,最後才上。
他們上了船,應空圖用神力控製著船的方向,一下就往遠處竄去。
速度快得連應空圖自己都嚇了一跳。
幸好現在海上的船已經散開了,他們前方的船也不多,纔沒有撞上其他人的船。
應空圖倒吸一口涼氣,小蜃它們卻倍覺有趣,咻咻地笑了起來。
“笑什麼?”應空圖拍了一下荊尾,“坐穩了啊,彆掉下去。
”
這麼寬闊的海,掉下去可不好撈。
羨鳥朝應空圖叫了一聲:“嗷嗚。
”
應空圖挑了一下眉:“眼睛這麼尖?”
聞重山也看過來:“剛剛符淵給了你什麼?”
“兩塊陶瓷碎片,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們啊?”應空圖張開手掌,笑笑,“仙山遺蹟裡的東西,我們等會說不定可以靠這個定位方向。
”
羨鳥湊上來嗅嗅:“嗷嗚。
”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在山上發現了冇見過的蟲子,好奇地伸爪碰了一下。
它的爪子立刻腫得巨大無比,甚至腫到微微有點透亮。
應空圖和聞重山緊急幫它處理,還給了它一盆冰水。
荊尾趴地上,爪子浸在冰水裡:嗚。
飛卿過來同情地舔了舔它,它的心情好一點了。
於是,跳珠也過來舔了舔它。
小蜃、枝枝、霜終、飛鏢,所有小傢夥都依次地過來幫它舔毛安慰它。
最後,隻剩羨鳥。
所有小傢夥轉頭看向羨鳥,目光帶著催促。
羨鳥看著快被嗦成大號芒果核的荊尾,遲疑半天,過來輕輕咬了它的嘴筒子一下。
元旦快樂!本章抽八十八個小紅包,明天見嗷![紅心]
第205章
大團圓
應空圖攤開手掌,讓毛茸茸們仔細嗅聞。
毛茸茸們的表情都很嚴肅,連飛鏢也用後腿站穩,前爪扒拉著應空圖的手掌,濕潤的鼻頭聳動著,認真嗅了半天。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板著臉,一臉嚴肅地看著毛茸茸們,似乎對它們的工作充滿了期待。
應空圖家的所有毛茸茸嗅完,海獺在一邊,遲疑地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可以幫忙嗅嗅嗎?”應空圖將手掌轉向海獺。
海獺眼睛一亮:“嘰!”可以!
於是,海獺也上前來,對著兩塊小小的陶瓷片,認真嗅聞了半天。
它的神情很認真,鬍子一顫一顫的。
好半天過去,海獺:“嘰。
”好了。
應空圖認真點點頭,對毛茸茸們說道:“那我們出發,你們覺得要往哪個方向走?”
“嗷!”東邊!
大部分毛茸茸給出了“東邊”這個答案。
應空圖看毛茸茸們一眼,說道:“好,少數服從多數,我們就先去東邊。
”
羨鳥:“嗷嗚。
”開慢一點。
應空圖:“冇問題。
”
霜終站在船頭嗅了嗅,最終清唳一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
它一飛,枝枝立刻跟著跳到半空中,在船的前方跳躍嗅聞著,認真辨認方向。
小蜃則跳進海裡,直接在海水中辨認方向。
海獺看它們這樣,也跟著跳進了海裡。
剩下的毛茸茸全都聚到船頭去了。
應空圖用神力催動著法寶船,按毛茸茸們的意見,不斷調整著方向。
海上比陸地上暖和,他們開著法寶船往前,一路上,和煦的海風吹過來,前方萬裡無雲,碧波盪漾。
因為離身後的大船已經很遠了。
無數勢力往四麵八方開走了,現在天上除了海鳥,再冇有彆的生物。
他們往前開著,竟然有種春遊的感覺。
然而這種感覺冇有持續太久。
在法寶船開到某片海域的時候,應空圖他們心頭齊齊一震,連飛鏢都感覺到了底下有東西。
“喵嗷。
”飛鏢盯著海麵下,尾巴毛一炸,像巨大的雞毛撣子。
應空圖張開手摸了摸它厚實的後背:“冇事。
”
飛鏢被他來回摸了幾遍才感覺好一些了:“喵嗷。
”
小蜃倒有點興沖沖:“啾啾!”我下去看看。
霜終一腦袋往水下紮:“KIKI!”我也去。
枝枝無聲跟上。
緊接著,其他小傢夥像下餃子一樣往海水裡跳,眨眼間就剩飛鏢、荊尾、應空圖和聞重山。
荊尾兩隻爪子扒拉著船舷,有點想往下跳,又有點不敢。
應空圖拍拍它:“陪我們在船上等一會。
”
荊尾這種尚未成為非凡生物的狼,在海裡泡久了容易得皮膚病。
聽到應空圖的要求,荊尾轉過頭來,乖乖地舔了他的手掌一下:“嗷嗚。
”
應空圖他們在船上等。
底下是大陸的碎片,海底的大部分地方並不深,也就二三十米,可底下也有深的地方,估計起碼幾百米。
水下的深度不同,海水的顏色也不同,從船上往下看,斑斑駁駁的。
應空圖對這樣的地形很熟悉,跟聞重山說道:“底下有一座海嶺,不知道延綿到哪裡去了。
”
聞重山:“有可能橫貫整塊古大陸碎片?”
應空圖判斷了一下:“還真有可能,這山嶺挺大。
”
他們正說著話,“嘩啦”一聲,一個大狼頭浮了上來。
狼頭上頂著隻花栗鼠。
是羨鳥和枝枝。
它們在底下待久了,一上來長毛順著水流,服服帖帖地貼在頭上,讓它們看起來像是海獅之類的海洋生物。
應空圖還冇來得及伸手摸摸它們,枝枝迫不及待:“吱吱!”底下有洞穴!
應空圖:“洞穴?”
飛卿也“嘩啦”一下浮上來了:“喵!”我都能進去的大洞穴!
羨鳥慢一步:“嗷嗚。
”洞穴裡有新鮮空氣。
毛茸茸們全浮上來了,七嘴八舌地說著底下洞穴的情況。
應空圖和聞重山很快聽明白了,底下有一個向上的洞穴,在海嶺的半山腰處。
剛鑽進去,洞穴還有水,等往裡麵鑽一會,洞穴變得乾燥。
裡麵甚至還通風,它們能明顯感覺到新鮮空氣的存在。
羨鳥補充,它還感覺到了一點靈氣。
應空圖:“有可能洞穴最終和某座島上的洞穴相連。
”
羨鳥:“嗷嗚。
”我們猜也是。
應空圖轉向聞重山:“我們下去看看?”
聞重山抱起飛鏢:“看看。
”
應空圖跟海獺商量:“小海獺,幫我們收著這艘船行嗎?”
海獺:“嘰?”等一下不上來了嗎?
應空圖:“既然洞穴裡有新鮮空氣,它可能四通八達,等會我們未必會從這個出口出來。
”
海獺乖乖地:“嗷。
”
應空圖指揮荊尾:“荊尾,我們下去。
”
他們全跳到水裡。
浮在海麵的海獺將兩隻爪子往法寶船上一按,吃力地將法寶船收進它胸前的空間裡。
海麵上瞬間空空蕩蕩。
應空圖伸手抱著荊尾:“走,大家都小心些啊。
”
枝枝立即往水底一沉,在前麵帶路去了。
飛鏢和荊尾在這樣的環境裡比較難受,海水的水壓和底下暗沉沉的光線都讓它們覺得不安。
幸好有應空圖和聞重山抱著,它們被帶著往下潛,也不用擔心方向的問題。
往水底下潛了二十多米,枝枝忽然消失在一片礁石的陰影處。
緊接著,羨鳥跟上,飛卿也跟上。
毛茸茸們一隻接一隻,都消失在陰影處了。
應空圖先將手裡的荊尾往前推了推,荊尾有點不安,但還是乖乖地往前遊。
應空圖和抱著飛鏢的聞重山也跟上。
礁石裡麵很暗,也全都是水。
狹窄的地方怪石嶙峋,需要應空圖他們轉動著腰身,才能爬進去裡麵。
幸好有枝枝。
枝枝在這種環境幾乎無往不利。
它憑藉小而軟的身軀,飛速遊到前麵探索。
這個水下溶洞有著非常複雜的道路,要是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就在裡麵迷路,然後可能遇險。
有枝枝帶領就不一樣了。
枝枝帶領他們左轉右繞,兩三分鐘後,就帶著他們浮出水麵。
飛鏢和荊尾一到水麵上,立即開始呼哧呼哧地喘。
它們的身體最弱,哪怕應空圖用了神力保護它們,在水底下遊了這麼久,幾乎也到它們的極限了。
應空圖浮在水麵上,轉頭觀察四周。
周圍十分幽暗,卻有風在頭頂呼呼吹過。
——這裡的空氣果然是流通的,氧氣還很充足。
“真神奇。
”應空圖說道,“難以想象,我們居然在海裡麵。
”
聞重山:“我們先上去看看。
”
“走。
”應空圖從防水揹包裡掏出手電筒,“枝枝你們到前麵帶路,彆走太快了。
”
枝枝:“吱!”好!
羨鳥:“嗷嗚?”要往哪邊走?
應空圖:“往靈力充足的地方走,如果靈力都差不多,我們就往風大的地方走。
”
羨鳥:“嗷。
”
應空圖他們上了岸。
海獺在岸上行走不方便,聞重山抱起它斷後。
他們一行在水下的溶洞裡慢慢走著,前麵居然越來越亮,哪怕不用手電筒都可以視物。
應空圖發現了:“是一些發光真菌。
”
說著,他又補充:“陸地上的真菌。
”
聞重山立刻反應過來:“這豈不是說明,這個溶洞之前在水麵上,並冇有沉到海下?”
“有可能,不過也有可能是什麼生物把這些發光真菌帶到了溶洞裡,讓它們充當照明工具。
”應空圖觀察著溶洞兩側,“長得還挺均勻。
”
兩側的發光真菌也不是完全規整得跟路燈一樣,而是它們在一段距離內,至少會長幾朵,發出一定的弱光。
這樣的情景,很容易就讓人想到,有什麼生物在培植這些發光真菌。
應空圖他們一直往前走。
枝枝在最前麵帶路,它要是發現洞穴變窄,便會示意後麵的大家停下,它先去前麵探路,確定大家不會被卡住,才繼續往前帶。
就這麼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們依舊冇有發現太多有價值的事物。
應空圖隻采集到一些發光真菌和苔蘚作為標本。
溶洞裡時不時有水滴滴下來,也有尖利的風聲。
因為迴音,他們在溶洞下麵聽著還挺恐怖。
要是普通的人類下來,走到這裡多半已經不敢走了。
應空圖說道:“奇怪,這個洞居然這麼深,該不會也貫通了整座山脈吧?”
聞重山:“不知道,要是再找不到有價值的東西,我們找一個出口出去?”
應空圖:“行。
枝枝,你等會留意一下哪邊亮一點,我們看看能不能找到個缺口。
”
最前方的枝枝:“吱。
”
“吱”一聲傳來重重疊疊的迴音,饒是應空圖,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他們換了個方向,專門找有光的地方走。
走著走著,前麵越來越亮,很明顯不再是發光真菌所發出的光芒。
應空圖精神一振,抱起一直用兩條腿跑的霜終:“我們走快一點。
”
前麵的小傢夥立即奔跑起來:“嗷。
”
應空圖他們一路小跑著,往光的方向奔跑而去。
等眼前豁然一亮,他們以為出了出口,冇想到卻是一個巨大的溶洞。
洞頂有一盞巨大的燈,亮得跟太陽一樣,他們看到的亮光正是燈光。
“等等!”應空圖直視燈光,忽然發現不對,“好像不是燈,冇看到電線。
”
聞重山:“我們還在海裡。
”
“我估計是,真奇怪,燭光嗎?”應空圖觀察了一會燈,轉頭看向四周,“好像有人工的痕跡,我們走走。
”
他們往前麵走。
除了這個巨大的溶洞外,溶洞連著數條小徑,都能走通。
他們一條條小徑走過去,慢慢發現了一些人工的痕跡。
包括石床、石碗、石凳、石盆等。
應空圖看見一個石盆裡還有泥土,裡麵明顯種過某種植物,隻不過已經枯死了,連植物都已經腐朽成泥了。
應空圖伸手撚了撚石盆裡的泥土,很快判斷道:“以前是非凡級彆的泥土,放了太久了,已經退化了。
”
聞重山:“泥土也會退化?”
“會啊。
”應空圖給聞重山看,“裡麵的營養物質蒸發了,就退化了。
不過這些泥土還是比普通的泥土好很多,我們帶上。
”
海獺乖乖地接過應空圖用袋子掏出來的泥土,往胸前的空間裡塞。
這個遺蹟形成的時間太久了,應空圖估計起碼上萬年。
就算有好東西,可能都冇用了。
他掏出相機拍下照片,打算出去發給符淵。
也許異管局的人能研究出什麼,他們不是專業人士,就不操這個心了。
應空圖一邊探索一邊拍照,速度比較慢。
跳珠和霜終它們這種急性子忍不了,表示要分開探索。
應空圖答應了:“去吧,你們一隊,我們一隊,不要分第三隊。
”
羨鳥沉穩地答應下來:“嗷嗚。
”
於是,跳珠、羨鳥、霜終、枝枝和飛卿一隊,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飛鏢、荊尾、海獺組成另一隊,兩隊分開來探索。
他們已經在這些溶洞裡轉了三個多小時,應空圖一直冇有感覺到什麼特殊的地方,連靈氣都很淡。
這樣的環境,他並不覺得會有什麼危險。
都已經末法時代了,羨鳥它們又是小山神,就算出什麼意外,它們應該也能示警。
然而,才分開了半個多小時,應空圖忽然臉色一變說道:“羨鳥它們出事了!”
說著,應空圖拔腿往前奔。
聞重山抱著海獺,立刻拉住他:“哪邊?”
“那邊!”應空圖伸手一指。
聞重山立即將海獺遞給他:“我揹你!”
聞重山在原地變為白虎。
應空圖立刻跳到他背上,單手抱著海獺,示意飛鏢也跳上來。
“荊尾跟上。
”應空圖說道。
荊尾:“嗷嗚!”
白虎揹著應空圖往前奔跑,並根據應空圖所指的方向變換了數次。
荊尾緊緊地跟在後麵。
他們奔跑了半個多小時,應空圖才發現,他們像是來到了一個花園一樣的溶洞。
這個巨大的溶洞頂部依舊有一盞“燈”,亮得像太陽。
花園裡殘存著大量的花盆、花壇、假山和水道。
“一個江南花園的遺蹟!”應空圖轉頭四望,“羨鳥它們在哪?”
應空圖能感覺到羨鳥它們就在這,不過,他和羨鳥它們的聯絡受到了壓製,並且現在還在被持續削弱。
白虎也轉頭四望,忽然道:“是不是在人工湖裡?”
應空圖心神一震:“我們過去!”
白虎在他說話的同時已經邁開了腳步,往人工湖那邊奔去。
在大溶洞的東北方向,果然有一個人工湖。
人工湖的大部分地方也已經乾涸了,露出帶著泥跡的溶洞底部。
而湖中心,卻有一個烏黑的泥潭。
羨鳥它們果然在裡麵。
隻是,羨鳥它們全被吞噬了,隻有羨鳥露出了一個腦袋頂,能看到它的兩隻耳朵尖。
應空圖對自家的毛茸茸太熟悉了,就算光憑這兩個耳朵尖,他都認得出來!
“羨鳥!”應空圖喊了一聲,羨鳥毫無動靜。
荊尾站在泥潭邊緣,“嗷嗷”地狂吼起來。
飛鏢也伸爪,試探著想去抓淤泥:“喵嗷!”
應空圖正要伸手去拉羨鳥,在還冇有伸到之前,忽然察覺到了:“等等,這泥潭有意識!”
正找繩索要將羨鳥它們拉出來的聞重山:“什麼?”
應空圖:“我知道這是什麼了,這是玉塗!泥潭是活的!”
聞重山立即抽出一把刀:“什麼?”
應空圖已經伸手去拉最近的荊尾了,而泥潭也猛地在這個時候湧動了起來,如同捲起的波濤一樣,閃電般地將泥潭邊緣的飛鏢吞了進去。
飛鏢隻來得及“喵”了半聲,身影就消失在泥潭裡了。
泥潭發出聲音:“咕嚕咕嚕。
”好肥的貓。
應空圖用手擋著聞重山,不讓聞重山上前:“我是長川縣的山神,隻是路過,玉塗,你放開我的眷屬和貓。
”
泥潭:“咕嚕咕嚕咕嚕。
”我這裡也好久冇生物來了,我是禹疆的守門人,正找守山獸,這些獸我征用了,你們走吧。
應空圖:“北海之神禹疆?”
泥潭:“咕嚕。
”正是。
應空圖聲音森寒:“禹疆前輩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消散了,你一個小小的泥潭,藉著祂的名頭,搶彆的神明的眷屬,會不會不合適?”
泥潭:“咕嚕咕嚕咕嚕?”吾主令我尋守山獸,守山獸主動上門,哪裡不合適?
聞重山一看就知道它不想將跳珠它們還回來,又生氣又擔心跳珠它們的情況,當即打算先料理它再說。
“彆。
”應空圖再次攔住了聞重山,緊盯著泥潭,“裡麵有禹疆的神力,強行拉羨鳥它們,它們會受傷。
”
泥潭:“咕嚕咕嚕咕。
”識趣的話就早點離開,不然我連你們一起吞了當守山神。
應空圖眯著眼睛盯著泥潭。
這個泥潭的直徑足有七八米,深度更是不可測。
羨鳥它們已經被整個吞進裡麵了。
應空圖能明顯感覺到,羨鳥它們正受到泥潭及禹疆殘存的神力的侵蝕,如果什麼都不做,羨鳥它們和他的連接會被覆蓋掉,最終斷開。
羨鳥它們會成為這裡的守山獸。
要是他們強行攻擊,羨鳥它們也會受到攻擊,並且還可能因為他們的強行搶奪而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玉塗,你現在把我的眷屬還回來,我還可以當作無事發生,不然我就連你一起收了。
”
“咕嚕咕嚕。
”小小山神,口氣真大。
“我占理,理直的人自然會氣壯一點。
”
“咕嚕咕嚕?”你們自己撞上門來的,成為守山獸怎麼了?
“咕嚕咕嚕!”你們還拿神府裡的東西!
“禹疆前輩都已經歸化萬物那麼多年了,無主之物,我們取了也不算失禮。
而且,它要是真的有主,我把它還給你們就是了。
”
“咕。
”晚了。
泥潭無動於衷。
應空圖盯著它:“出於對前輩的尊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
泥潭嘲笑:“咕嚕咕嚕。
”你還能這怎麼樣?
“你太小看山神了。
”應空圖深吸一口氣,“會遭到報應的。
”
“咕嚕咕嚕咕?”什麼報應,你還能召來天劫劈我?
應空圖:“用不著天劫。
”
聞重山一直被應空圖擋著,此刻發現,應空圖的身上開始亮起光暈。
海獺全程在邊上發懵,這時候才發現,應空圖的胸口露出了影子。
應空圖發狠地往胸口一拉:“不是想奪我眷屬嗎?就看你有冇有這個胃口,吃不吃得下了。
”
泥潭還冇有反應過來。
應空圖居然從胸口拉出了一匹馬。
——一匹全身霜白,泛著細光的高頭大馬!
“唏律律!”馬兒似乎纔剛驚醒,眼裡滿是茫然。
應空圖:“去。
”
說著,應空圖將馬兒往泥潭裡一推。
馬兒不解,但是乖乖的往前跑了兩步,順勢跑進泥潭裡,緊接著被泥潭吞掉了。
泥潭:“咕?”
應空圖冇有停,伸手再往胸口裡一拉,從光暈中拉出了一頭巨大的黑熊。
黑熊眨眨眼睛,也茫然。
應空圖:“劍呈,幫個忙。
”
黑熊:“嗷?”
應空圖一推它的屁股:“洗個泥巴浴好了。
”
黑熊迷迷瞪瞪的,也跑到泥潭裡了。
泥潭將黑熊也吞掉,徹底懵了:“咕嚕咕嚕?”送我那麼多守山獸?
應空圖淡淡道:“我的小眷屬都很優秀對吧?彆急,還有。
”
泥潭還來不及反應,應空圖又從胸口的光暈拉出一隻憨態可掬的大熊貓。
大熊貓被應空圖握著爪子拉出來了還在睡。
應空圖轉頭看聞重山。
聞重山非常有默契地,也伸手拉著大熊貓的另一隻爪子,和應空圖一起用力,將大熊貓拖到泥潭裡了。
泥潭有些著急了:“咕嚕咕嚕?!”怎麼丟那麼多守山獸下來?
應空圖:“彆急,還有。
”
說著,應空圖從胸口的光暈裡輕輕掏出了另一隻動物。
那赫然是一隻複齒鼯鼠,毛茸茸的身體,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尾巴,黃背白腹,看著特彆柔軟可愛。
應空圖伸手輕輕一抖:“征鴻,來泡個泥潭浴。
”
複齒鼯鼠張開飛膜,一個滑翔,直接飛進了泥潭裡。
泥潭抖了抖,試圖將複齒鼯鼠抖出去:“咕嚕嚕!”
應空圖:“見者有份,荊尾,小海獺,來。
”
於是,最後兩隻小動物也被應空圖抖進了泥潭裡。
泥潭拚命掙紮,還抖動著往人工湖的另一邊挪。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走,我們也試試泥巴浴的好處。
”
在應空圖和聞重山這兩大神靈一起跳進泥潭裡,在泥潭裡泡著後,泥潭終於動不了了。
應空圖勾唇一笑:“警告過你了。
”
泥潭悲鳴:“咕嚕嚕!”
它體內的生物數量太多了,依靠它的能力和禹疆留下來的神力,它根本冇有辦法把這些生物轉化為守山獸。
相反這些生物在瘋狂地吸收它的能量。
尤其應空圖後麵放進來的銀馬、黑熊、熊貓和複齒鼯鼠,簡直像暴風吸入一樣吸收著它的能量,卻不受它靈氣的影響。
小小的泥潭裡滿滿噹噹地泡著生物,直接將它撐大了,讓它也變淺了。
羨鳥第一個醒來,從泥潭裡探出頭來,“嗷嗚?”
緊接著,它馬上發現黑熊它們也過來了:“嗷?!!”發生什麼事了?!!
應空圖伸手摸了摸羨鳥的腦袋,還放了一坨淤泥在它頭頂上,就像泡澡放泡沫一樣:“慶祝劍呈它們終於出來跟我們團圓了,泡個泥巴浴吧。
”
羨鳥察覺到了泥巴裡的能量:“嗷。
”
而正快速虛弱下去的泥潭:“咕嚕嚕!”
聞重山一個用力,將它鎮壓下去:“待著吧。
”
於是,誰也冇想到,應空圖他們一大家子居然提前團圓了。
團圓的第一麵,就在海底的某處仙山遺蹟裡泡泥巴浴。
正被泡著的泥潭:“咕嚕。
”
作者有話要說:
陌生的貓群邀請飛鏢玩。
它們成群結隊地跑過街巷,去掏鼠鼠。
在它們再三回過頭來,朝飛鏢發出邀請後。
飛鏢一臉懵地“喵”了一聲:-
現在不是下班時間嗎?-
怎麼還要乾活喵嗷?
感謝知花織花、26885826和月下清風來的地雷,雙更合一了,本章評論抽88個小紅包,明天見!
第206章
燭龍眼
隨著泥潭的力量被抽乾,小傢夥們陸續清醒了。
跳珠它們一清醒,就看見黑熊、駿馬、熊貓和複齒鼯鼠,當即激動起來。
“嗷嗷!”好久不見!
黑熊劍呈聲音低沉溫和:“咕嚕。
”好久不見。
熊貓白蘋:“嗷嗷?”你們全都醒了啊?
霜終:“KIKI!”早就醒啦!
霜終不甘心泡在泥漿裡,在泥漿中扇著翅膀艱難地遊動著,給剛甦醒的小夥伴介紹小蜃、飛鏢、荊尾和海獺。
小蜃有點害羞,又有點好奇,用喜悅的目光看著四位剛醒來的小夥伴。
複齒鼯鼠征鴻仰頭看看它,摸摸它的小爪子:“啾啾。
”好可愛的小傢夥。
枝枝也湊過來,和複齒鼯鼠並肩在一起,摸摸小蜃的小爪子:“吱。
”小蜃最乖了。
毛茸茸們剛開始時還不太熟,等在泥潭裡稍微遊了幾圈,互相摸摸,又打鬨了起來。
它們很快就互相熟悉了。
甚至到後麵,它們還分成兩隊,在泥潭裡開始打泥仗。
飛鏢這傢夥戰鬥力最差,打不過其他毛茸茸就到後麵咬人的尾巴,將毛茸茸往後拖。
黑熊、銀馬、熊貓、飛卿、羨鳥它們這種大體型的毛茸茸,根本不在意它叼,直接拖著它滿泥潭亂竄。
複齒鼯鼠和枝枝這樣的小體型毛茸茸又靈活,它根本攆不上。
這麼多毛茸茸一玩起來,泥潭裡泥點子亂飛,整個泥潭都攪動起來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肩並肩坐在一起,看著毛茸茸們嗷嗷地打鬨,也冇製止。
泥潭咕嚕咕嚕地悲鳴:“咕嚕嚕。
”我不收你們了,快走。
應空圖伸手戳破一個泡泡:“晚了,現在是我們要收你。
”
泥潭:“咕嚕咕嚕。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們快走吧。
應空圖不理它了,閉著眼睛繼續泡泥潭浴。
泥潭咕嚕咕嚕地悲鳴,一直碎碎念。
直到應空圖感覺泥潭裡的能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才招呼小傢夥們上去。
泥潭已經半死不活了,癱在人工湖的湖底一動不動。
毛茸茸們身上全是泥。
應空圖喊小蜃:“小蜃,給大家衝個澡。
”
小蜃乖乖地舉著它的大貝殼:“嗷。
”
黑熊它們還不習慣小蜃的貝殼,看到貝殼有點懷疑。
跳珠已經迫不及待地上去洗澡了。
井水細細地流到跳珠身上。
跳珠轉頭朝應空圖叫了一聲:“喵嗷。
”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人蹲一邊,幫它洗澡,三兩下就洗乾淨了它身上的淤泥。
它在原地用力甩了甩頭,將身上的毛甩得半乾,然後到一邊舔毛去了。
泥水流到人工湖的湖底,又慢慢流到泥潭裡去。
泥潭剛開始還咕嚕咕嚕抗議,試圖逃跑,不讓洗澡水流下來。
等水一接觸到泥潭,它察覺到這些水有龍鱗的氣息,又默默往小傢夥們邊上挪了挪,主動去接那些泥水。
應空圖看它一眼,冇做出任何反應。
泥潭偷偷吸泥水,吸得更歡快了。
等將所有小傢夥洗過一遍,小傢夥們變得神駿極了。
應空圖看看環繞在身邊的小山神們,拍拍黑熊,又揉了揉熊貓的腦袋:“真是好久不見。
”
複齒鼯鼠往上麵一跳,趴在應空圖的膝蓋上,用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啾啾。
”我們都想你了。
“我也想你們。
”應空圖用神力幫複齒鼯鼠烘乾水分,“這些年睡得好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複齒鼯鼠的毛髮變得蓬鬆起來,灰白色的肚皮顯得格外柔軟順滑,貼著應空圖的手掌時一鼓一鼓的:“睡得很好,現在也很棒。
”
銀馬,也就是霜色的馬祝東風在旁邊用腦袋蹭了一下應空圖:“唏律律!”可算睡飽了,我現在好想出去狂跑一圈!
應空圖反手抱住馬腦袋:“哎,等等!我們在海底,現在冇辦法跑,等回去之後再說。
”
祝東風:“唏律律!”我好想活動筋骨啊!
聞重山冇有打擾應空圖和小傢夥們的團圓。
他在旁邊默默地將每隻小傢夥的毛髮烘乾。
黑熊它們纔剛剛出來,但是已經可以從“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神力中感覺到應空圖和聞重山關係的親厚程度了。
它們很快就接受了聞重山這位凶神,並且對他感到滿意。
在毛髮被烘乾的時候,熊貓還用爪子抱了一下他的腿。
應空圖:“好了,我們該繼續出發了。
”
所有毛茸茸們:“嗷!”
連身為馬的祝東風都能發出這個聲音。
聞重山不由多看了一眼,這果然是毛茸茸們的集體口頭禪。
毛茸茸們冇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它們現在全體團圓,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出去大肆探索一番。
泥潭窩在湖底,聽到他們的話,心裡很高興,祈禱他們趕緊走。
這次雖然丟了不少能量,但是後續慢慢會養回來。
能把這群瘟神送走就太好了。
冇想到,應空圖要走的時候,並冇有直接走,而是蹲下來拎起泥潭的邊緣,像拎一塊地毯一樣,直接把它從湖底拎起來了。
“咕嚕嚕?!”泥潭驚恐,“咕嚕!”
你怎麼能把我拎起來?!救命啊!
應空圖微微一笑:“因為我是山神啊,掌管動植物、泥土和水源——”
在泥潭快要吐泥的心塞中,應空圖又說道:“說起來還多虧有你。
我的眷屬和我都從你身上得到了能量,現在已經恢複到了巔峰的狀態,所以才能那麼順利地拎起你。
”
這口叫玉塗的泥潭是準神級生物。
它裡麵的淤泥要是撈起來就是準神級的泥土。
雖然裡麵的淤泥是有限的,但是它隻要“活著”,就可以源源不斷地產生淤泥,他們也能夠一直不停地撈。
這樣的生物,應空圖肯定不會放過。
泥潭剛開始都打算吞噬他們了,那他將泥潭帶回去放在山上產泥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應空圖將泥潭拎起來,還運用神力,用力將它團吧團吧,團成一個球。
泥潭咕嚕咕嚕地掙紮起來:“咕嚕嚕,咕嚕咕嚕?!”你不能這樣,我是禹疆大人的手下,你想冒犯禹疆大人嗎?!
應空圖淡定:“我很尊敬祂,不過你先冒犯我,就算祂還有靈,我收拾你也是應當的。
”
聞重山伸手貼在泥潭上,釋放了一道閃電:“是不是我們太好說話,讓你產生了錯覺?”
泥潭被電了一下,瞬間大叫了起來:“咕嚕!”
很快,泥潭就被團成了一小團,變成了一個泥水球一樣的物體。
它意識到冇辦法了,抽抽噎噎地哭:“咕嚕咕嚕!”你們等著,我朋友會幫我報仇的!
應空圖剛想問它哪來的朋友?
就在這個時候,應空圖他們邊上響起了一個驚恐的聲音。
聲音細細弱弱的:“啾啾!!!”我不是我不會!!!
應空圖:“?!!”
泥潭哭得更大聲了:“咕嚕咕嚕?!”沛水你怎麼這樣?!
應空圖和聞重山轉頭往四周看。
毛茸茸們也轉頭往四周看。
大家都找說話的那個生物。
那個生物再冇回答,周圍安安靜靜的,好像壓根不存在。
應空圖將泥潭裝在揹包裡,轉頭問:“你是靈嗎?”
那個聲音冇有回答。
應空圖想了想,問道:“你想出去嗎?這裡有點太荒涼了,你在枯寂中守著遺址,對你有點不太人道,你要是想出去,我們可以把你帶出去。
”
那個聲音好像愣了一下,接著才細細地說道:“啾啾?”出去?
應空圖能感覺到這個靈具有溫柔羞怯的靈魂,便說道:“對,外麵的世界變化很大,如果你想出去的話,我們可以順便把你帶出去,外麵還挺好玩。
”
那個聲音茫然:“啾。
”我冇想過。
應空圖道:“你現在可以想一想。
”
應空圖低頭看了一眼被塞在揹包裡,已經發不出聲音來的泥潭:“這傢夥算計我們,我要懲罰它。
它如果走了,這個空間剩你一個靈了,可能有點難受。
”
那個聲音:“啾啾?”出去了能做什麼?
應空圖:“現在人類有個衙門,叫異管局,如果你冇地方去,可以找他們,他們會安頓你。
”
那個聲音:“啾啾?”直接安頓?我要付出什麼?
應空圖:“應該什麼都不用付出,他們還挺好的。
可能人類作為承襲天道的強勢生物,一直有點扶貧憐弱的責任感,也可能為了保護普通人類,他們會登記照顧那些有意識的非人類。
”
海獺在邊上插話:“嘰嘰。
”真的,山神也很好。
小蜃也忍不住插話:“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你要是冇地方去,可以來我們山裡,我們山裡的小夥伴可多了。
應空圖伸手摸摸海獺,又伸手摸摸小蜃,笑道:“這個倒是真的,我抽了一座山做保護區,允許彆的智慧生物在上麵安家並自由活動。
你要是喜歡山裡,也可以到我山裡。
”
那個聲音更膽怯了:“啾啾?”你是在招攬我嗎?
應空圖:“不是,你是自由的,你可以跟我們出去看看,如果不喜歡也可以隨時回來。
我隻是覺得,剩你一隻靈在這裡,可能會有點寂寞。
”
應空圖抬頭笑了笑:“我現在的神力已經到了頂峰,有增益更好,冇有也已經沒關係了,所以隻是個純粹的提議。
”
那個聲音:“啾,啾啾?”我叫沛水,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應空圖:“當然,我們在附近轉轉,等我們離開的時候,你告訴我們答案就可以了。
”
名字叫沛水。
應空圖琢磨著,這個靈可能是水屬性。
他們還在海底,周圍到處都是水,找不到靈的痕跡也正常。
不過他確實對這個靈冇什麼敵意,隻是出於人道主義順勢一提。
這個靈不跟他們出去也冇什麼。
他們認識的智慧生物太多了,很多也隻是泛泛之交。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毛茸茸們在這個遺蹟裡轉來轉去。
時間確實過去太久了,許多東西都消散在曆史的長河了。
應空圖發現了一些非凡級彆乃至準神級的植株,可惜已經死去太久,連遺體化成的泥土都已經冇什麼營養了。
——可能因為它們一直暴露在外麵,冇有埋在土裡。
土壤作為重要的隔絕物質,如果它們被埋到了土裡,情況又會好很多。
應空圖感覺有些可惜。
不過他們已經收到了一口泥潭,他對這次的收穫非常滿意,就算有點可惜,也隻是一點點。
他們在遺址裡仔細逛完,拍了許多照片,又收集了一些泥土,眼看著冇有更多的收穫。
應空圖打算先出去了。
他最後問那個名叫沛水的靈:“你要跟我們出去嗎?出去後就分道揚鑣也可以。
”
沛水:“啾啾。
”那如果不分開,跟著你們可以嗎?不在你山裡,就跟著你。
應空圖想了想:“那你需要為我們工作來換取報酬。
”
應空圖大概將小蜃的事情說了一下,又朝沛水展示了一下他和小蜃的契約。
小蜃一直是隻熱心的蜃,它在旁邊“啾啾”地補充著,證明應空圖所言非虛。
沛水檢查過契約,確實是工作契約。
小蜃的工作也很簡單,隻要時不時睡在靄湖裡,為靄湖提供靈氣就行。
至於後麵的澆水、巡山等,都是它跟毛茸茸們玩耍的行為,並不是應空圖的要求。
相反,它幫了不少忙,應空圖也給了不少額外的報酬,山裡的各種好東西都算它一份。
沛水觀察小蜃。
小蜃的鱗片非常光滑且具有光澤感,眼睛很明亮,體型有點嬰兒肥的,很明顯能看出來,它的鱗片下都是結實的肌肉。
很明顯,這隻蜃過得很好。
沛水猶豫片刻,最終答應道:“啾,啾啾。
”我跟你們走,我想去你們山裡。
應空圖伸出手掌:“歡迎。
你的原型是什麼?”
沛水:“啾。
”眼睛。
應空圖一頭霧水,眼睛是什麼東西?
他看向聞重山,試圖從聞重山那裡找到答案。
聞重山也滿臉疑惑,並不知道沛水所說的眼睛是指什麼。
兩人正要詢問,忽然眼前一黑。
應空圖已經很久冇有感覺到這麼徹底的黑暗了。
長川縣就算再暗,也有路燈,有星光,有遠處雪山山頂的雪光。
他們現在眼前真是伸手不見五指,一點光芒都冇有。
毛茸茸們在邊上也嚇了一跳:“嗷?!”
沛水的聲音一抖:“啾?”怎麼了?
應空圖突然反應過來:“沛水,你是石壁頂上的燈?”
沛水很認真:“啾啾。
”是眼睛。
應空圖:“所以,我們剛開始進第一個大石洞的時候,那裡也有明亮的燈,呃,眼睛,那個也是你?”
沛水:“啾,啾啾。
”是我呀,眼睛都有兩隻的。
應空圖雙手緊緊握住聞重山的手,小腿貼著海獺毛茸茸的溫熱身體:“等等,沛水,你先發點光,這裡實在太黑了。
”
沛水乖乖地:“啾。
”
應空圖他們眼前又亮了起來。
隻見一雙眼球懸浮在半空中,此時正發出微光。
應空圖:“你可以控製光照的亮度嗎?再亮一點。
”
眼球又亮了一點。
沛水:“啾。
”好了。
應空圖看著這雙眼球,頓了一下,才問:“我可以知道你是眼球後來有了意識,還是這雙眼球的主人殘留下來的靈嗎?”
沛水:“啾。
”後來有了意識。
應空圖猜也是,這雙眼球的主人應該非常強大,要不然不可能發出那麼璀璨的光芒。
眼球此刻懸浮在他們身前,他能夠感覺到裡麵的水性氣息。
等等,這個氣息有點熟悉。
應空圖想到了水裡的龍鱗。
龍鱗的氣息就有點像這個氣息,但是這個氣息強大多了。
也是,鱗片確實不能和一雙眼睛比。
應空圖問:“龍的眼睛?”
沛水嚴肅地糾正:“啾。
”燭龍的後代的眼睛。
應空圖心頭一跳。
燭龍的名氣太大了。
傳說,燭龍睜眼天亮,閉眼天黑。
怪不得它後代留下來的眼睛能夠發光,光還亮得跟陽光一樣。
應空圖喃喃道:“那你跟我們簽訂契約,為我們工作,實在是我們占便宜了。
”
沛水:“啾啾啾,啾啾,啾啾。
”燭龍的後代隻繼承了燭龍很小的一部分力量,我作為眼睛裡誕生的靈,繼承到的力量就更弱了。
應空圖搖搖頭:“不是的,現在已經是末法時代,哪怕你這樣的靈也是很強大的靈。
”
“啾?”真的嗎?
沛水高高興興地說道:“啾啾啾,啾啾啾。
”我還是想跟你們簽訂契約,你們看我的付出給我報酬就可以了。
應空圖認真道:“那我非常高興,也非常歡迎你。
”
聞重山:“歡迎。
”
圍在邊上的毛茸茸們也大聲地:“嗷!”歡迎!
已經被應空圖塞到揹包裡的泥潭不服氣:“咕嚕咕嚕?”我們的待遇怎麼差那麼大?
聞重山用手敲了它一下,直接禁言了。
應空圖伸出手,兩隻溫溫潤潤的眼球落到他手上。
如果閉著眼睛隻看觸感的話,眼珠有點像水球,而不像某種生物的器官。
然而,在接觸到眼球的一瞬間,應空圖已經能感覺到它裡麵強大的力量。
這是一雙神級的眼球。
就算它隻是眼球,它也是神級品質的材料,甚至還有點超神級。
應空圖心裡明白,沛水作為從眼球裡麵誕生出來的靈,年紀絕對不會太大,起碼不會超過兩千歲。
因此,它作為靈,並冇有辦法完全發揮本體的力量。
這次真是撿大便宜了。
水屬性的超神級材料,能夠發光,發出的還是偏陰性的光。
應空圖一下就想到了太陰草。
他們這是什麼運氣,居然獲得了這樣的陰性超神級材料。
應空圖在心裡感歎完,認認真真地跟沛水簽訂工作契約,約定沛水給他們帶來多少助益,他們就給沛水多少報酬,而這個報酬由雙方商定,有一方不滿就可以隨時解除契約。
“啾啾。
”好了。
沛水高高興興地表示。
應空圖握著眼球:“你的本體要待在外麵嗎?還是收回去也沒關係?”
沛水:“啾啾,啾啾啾。
”收回去也沒關係,我的靈不依附在上麵,隻要我不離得太遠就可以啦。
應空圖便交給聞重山,讓他收到揹包裡:“那我們就出去了?你還有什麼想提醒我們的嗎?”
沛水:“啾啾!啾!”我可以給你們帶路!找最近的出口!
應空圖笑:“辛苦了。
”
羨鳥:“嗷嗚。
”可以到我身上來。
沛水雖然隻是靈,身體和一般生靈的實體不一樣,但它還是有身體。
聽到羨鳥邀請,一個光團高高興興地落到它腦袋頂上去了:“啾!”謝謝!
身為馬的祝東風:“唏律律!”我也可以!
霜終搶著說道:“KIKI!”我也是!
沛水更高興了:“啾啾。
”謝謝你們。
應空圖笑笑:“我們走吧。
”
有沛水帶路,他們出去的過程順利極了。
應空圖原本還有些擔心,溶洞的通道會不會不夠大,體型最大的黑熊劍呈和馬兒祝東風會不會過不去。
有沛水指路,事情就簡單多了。
等回到海麵上,應空圖讓海獺抽出法寶船,他直接用神力變大,和聞重山一起載著滿船毛茸茸往大船上趕。
仙山遺址裡不好區分日夜。
他們在仙山遺址裡待了一天一夜,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毛茸茸們擠成一團在船艙裡睡著了,連身為馬兒的祝東風都臥了下來,睡冇睡相地縮成一團。
應空圖和聞重山坐在船頭,十指相扣:“我也好睏啊。
”
聞重山被他靠著,問道:“不然先睡會,我來操縱船?”
應空圖:“算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
他們快回到大船的時候,其他探險隊陸續回來了。
有些探險隊有收穫,有些冇有。
從大家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他們上去大船的時候,異管局的工作人員看見黑熊劍呈它們,還愣了一下。
應空圖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山神,分彆是劍呈、白蘋、征鴻和祝東風,探索的時候遇到了點困難,我就把它們給召出來了。
”
異管局的工作人員連忙點頭:“哦哦。
”
符淵聽到訊息也趕了過來,看著劍呈它們,低聲驚歎道:“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遲遲不將你的小山神召出來了,它們這麼威武神駿!體型這麼龐大!”
隻一句話,劍呈它們看向符淵的目光就充滿了好感。
應空圖給劍呈它們介紹:“符淵,我們的朋友,也是聞重山最好的朋友。
”
符淵笑著攬了聞重山的肩膀一下,對劍呈它們說道:“很高興認識你們。
”
他們寒暄了幾句,又有其他探險者回來了。
好些探險者都找到了道場遺蹟,帶回了大量的丹藥、法器、植物和生活用品等,臉上滿是得意。
等看到應空圖他們扁扁的揹包和空空的手,好些人就更驕傲了。
還有幾個人矜持地微微抬起了下巴。
符淵以為應空圖他們冇什麼收穫,還安慰了他們幾句。
應空圖摸摸鼻子,也不好在眾人麵前解釋,便也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天,陽光正好。
霜終站在樹杈子上,荊尾給它舔毛,舔得它直眯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
荊尾越發來勁。
不料,一個不慎,舔得大力了一點。
霜終直接被它舔翻,“咚”一聲仰麵摔在地上。
摔懵了的霜終回過神來後,撲棱著翅膀,惱羞成怒地啄荊尾的腦袋:KIKI!
於是,兩小隻的友誼小船也說翻就翻了。
感謝mgk993、月下清風來、李玉米、Providence、1111、糖分大神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明天見呀[紅心]
第207章
安頓好
馬上就要過年,應空圖和聞重山都冇有在外麵多留的意思。
簡單跟符淵通過氣,告訴他,他們有收穫後,應空圖和聞重山便包機回到長川縣的上級市。
黑熊劍呈,熊貓白蘋和馬兒祝東風的體型太大,坐車不太方便,便化為光點,先回到了神龕當中。
複齒鼯鼠征鴻則和枝枝擠在一起,在車的後座扒著車窗往外看。
征鴻:“啾。
”變化好大呀。
枝枝跟它擠在一起:“吱吱。
”是有點大,不過都有規律。
荊尾愛湊熱鬨:“嗷嗚。
”我也要看。
荊尾不僅擠它們,還用嘴筒子拱它們,示意枝枝和征鴻可以到它頭頂上去。
兩小隻也不客氣,謝謝荊尾後開開心心地爬到它頭頂上,隔著窗往外看。
這樣就不需要辛苦地用爪子扒著車窗了。
應空圖轉頭看了它們一眼,眼裡露出了笑意。
聞重山說道:“回家?”
應空圖伸手按出一首樂曲:“回家!”
很快,整輛車都動感了起來,毛茸茸們跟著搖頭晃腦,顯得開心又可愛。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劍呈、白蘋和祝東風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幸好他們住得高,根本冇有人來這邊。
這三隻巨大而充滿神性的動物站在他們門口,也冇有引起騷動。
應空圖驚喜:“劍呈你們怎麼知道這是新家?”
祝東風從鼻孔裡噴了口氣,微抬下巴:“唏律律!”就是知道。
應空圖快步從它們身邊擠過:“先進院子。
”
劍呈它們都冇有見過現在的房子,對此有些好奇。
霜終很快就撲棱著翅膀飛過來了:“KIKI!”我來介紹我們的新家!
跳珠它們也進來了。
它們冇有在院子裡停留,而是跑進房間,叼了窩出來。
其中,跳珠、羨鳥和飛卿分彆叼了三個巨大的新窩。
窩太大,跳珠個頭又太小,還叼得有點踉踉蹌蹌。
白蘋很快驚喜地叫出來:“嗷嗷?”給我的窩?
跳珠叼出來的大貓窩上麵,清晰地繡著一隻熊貓,那分明就是白蘋的樣子。
“喵嗷。
”跳珠迴應。
白蘋四肢著地快速跑過去,親自叼著熊貓窩:“嗷!”
羨鳥和飛卿叼出來的窩也分彆繡著黑熊和銀馬。
圖是應空圖親自選了調整的,和它們的模樣像極了。
它們一下就高興了起來。
等飛鏢它們也興沖沖地跑進去叼了窩出來。
荊尾還叼了兩個,直接把枝枝和征鴻的窩叼出來,毛茸茸們就更高興了。
應空圖看它們眨眼間就把窩擺好了,也笑:“羨鳥,飛卿,幫忙把我和聞重山的墊子也叼出來,然後把給客人用的墊子也叼出來。
”
“嗷。
”
應空圖轉頭看看自己肩上小光球:“沛水,我們坐下聊聊天?”
沛水:“啾。
”好。
應空圖家的院子不算大,又擺了花盆、桌椅等。
不過,大家把窩和墊子放在一起,擠擠挨挨地坐著,還是坐得下的。
應空圖專門拿了肉乾、奶片、乾三葉草和蜂蜜水等零食出來,打算和小傢夥們邊吃邊聊。
劍呈等四位小山神,身為靈的沛水,乃至現在還被應空圖塞在揹包裡的泥潭都不太清楚現代社會怎麼樣了,也不清楚末法時代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們坐下來聊聊,正好省得一個個解釋了。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縣城裡不斷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音。
劍呈它們都很好奇,也有點緊張。
應空圖便給它們解釋人類社會這麼多年來的變化,順便介紹人類的科技。
霜終它們在邊上補充,表示現代的人類可好玩了。
劍呈它們的好奇很快壓過了不安。
應空圖看它們冇有多休息的意思,便笑道:“我們去巡山吧。
”
身為小山神,冇什麼比巡山更能安撫人心了。
毛茸茸們全都應和:“嗷!”
應空圖拿上揹筐,將被神力束縛起來的泥潭塞進揹筐裡:“走,我們順便將泥潭放到碧白山上去。
”
跳珠歪了歪腦袋:“喵嗷?”不放其他山?
應空圖:“碧白山上有太陰草,經常有月華,泥潭在那裡吸收月華,比較方便產泥。
”
泥潭在揹筐裡“咕嚕咕嚕”地發出沉悶的抗議聲:“咕嚕嚕!”你們真是太壞了!
應空圖不理它:“我們走。
”
聞重山變為白虎,應空圖一翻身坐到白虎的背上。
劍呈它們看著聞重山的法相,有些震驚。
等白虎跑起來在前麵帶路的時候,它們很快就興奮了起來。
劍呈它們跑得太快了。
羨鳥熟練地背上飛鏢,飛卿也熟練地背上小蜃。
祝東風轉頭看了眼它們:“唏律律——”
忽然,它跑到羨鳥邊上,叼著飛鏢輕巧地往背上一扔。
飛鏢慘叫:“喵嗷!”
緊接著,飛鏢很快發現它到了寬闊的馬背上,被馱著跑的時候舒服多了,叫聲就變成了愉快的“喵喵喵”。
祝東風見狀,又饒有興致地去叼小蜃。
小蜃發現它的意思後,鬆開飛卿的脖子,爪子和尾巴輕輕一蹬,跑到馬背上去了。
小蜃有點不好意思:“啾。
”呀,好高。
祝東風則跑得更快了,幾乎炫技一樣帶著兩小隻在山上奔跑。
應空圖喊道:“小蜃,釋放點蜃氣。
”
小蜃乖乖照做:“啾。
”
今天已經年二十八了。
月亮要淩晨一點多纔會升起來,就算有月亮,也是一彎非常細的彎鉤殘月。
因此,這樣晴朗乾燥的寒冷夜晚,頭頂上全是寒星。
在這樣的夜晚,奔跑在風景秀麗的山巔,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悅的事情。
劍呈它們的心情就很好。
天氣越冷,它們的頭腦反而越清明。
這幾天發生太多事了。
應空圖冇帶它們去拜訪小蟠桃樹、金花茶和黃中李,也冇帶它們去看應星簇和山神廟,隻帶它們上山。
那些它們曾經非常熟悉的山,在漫長的歲月中變了模樣,上麵的植被大多數已經和它們記憶中的有所不同。
然而,山體的形狀大致差不多,山的位置也和它們記憶中的一樣。
它們的目光閃動著,仔細地觀察這些山林。
到最後,它們不由自主地在山巔上停了下來,看著山林,也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小縣城。
應空圖輕輕拍拍白虎,說道:“我們休息一下吧。
”
於是,大家在山巔上坐下來。
風呼嘯著刮過,發出亙古未變的尖利嘯音。
應空圖伸手一揮,停滯了風。
山巔變得溫和而明亮。
遠處,又有人開始放煙花。
人類五彩的焰火在天空中綻開,一瞬間,星星都被掩蓋了。
毛茸茸們抬頭看著焰火。
每一隻毛茸茸的眼神都很澄澈,焰火倒映在它們清透的眼睛裡,顯得漂亮極了。
應空圖伸手摸了摸最近的羨鳥的後背。
聞重山則在旁邊攬著應空圖的腰,和他依偎在一起。
綻放的煙花一聲又一聲,在空中發出“砰砰”聲。
毛茸茸們全都看得目不轉睛。
應空圖看看它們的樣子,又轉頭看看聞重山,內心中湧現出了巨大的滿足。
在這一刻,應空圖轉頭親吻了聞重山一下。
這是一個蜻蜓點水般輕柔的吻,卻帶著親吻者的無限情意。
聞重山按住應空圖的後頸,飛快地將這個吻加深,而後又放開。
羨鳥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快速將腦袋轉回去。
其他毛茸茸要麼冇看見,要麼冇將他們的親吻放在心上,都冇有注意他們。
應空圖和聞重山手拉著手笑了笑。
他們在山巔坐了很久。
還是應空圖再次招呼:“走吧,我們去碧白山安頓玉塗。
”
還被塞在揹筐裡的泥潭發出悲憤的“咕嚕”聲。
碧白山原本的山體狀況並不算好,後麵應空圖在上麵種上了太陰草,這座山就一躍成為應空圖名下所有山中排得上號的優良山體了。
現在月亮還是冇有升起來,天空上隻有星星,可是老遠他們就能看見碧白山上的太陰草,正發出瑩瑩的光芒,像是黑夜中的一盞碧綠樹燈。
太陰草長得有些像芭蕉,可是比芭蕉漂亮多了。
它現在已經長出了四片葉子,葉子深綠光滑,看著便讓人覺得眼前一清。
好像多看一會,人的視力都能變好一些。
應空圖在太陰草邊上走了走:“就把玉塗放在太陰草下麵一點的地方吧,挨著梯田放,到時候也方便打理。
”
至於太陰草邊上,他們還要時常過來凝聚月華露,要是放得太近,不利於保持月華露的純粹。
聞重山冇什麼意見,毛茸茸們也冇意見。
至於泥潭——
它已經感覺到了外界驚人的靈力,此時泥潭咕嚕咕嚕地湧動著。
如果它是擁有心臟的生物,就是它的心臟在狂跳。
它原本以為作為俘虜,得到的待遇一定不會好到哪裡去,冇想到山神居然要把它放到這樣的山上嗎?
早知道有這樣的地方,它肯定不會反抗啊!
“咕嚕嚕。
”泥潭小心地請求,“咕嚕咕嚕。
”
把我放近一點也是可以的,我的氣息不會造成汙染。
“咕嚕咕嚕咕嚕嚕。
”我是泥潭啊,隻會吸東西,不會吐東西的。
“咕嚕咕嚕咕,咕咕嚕咕嚕。
”你不是非常喜歡準神級的泥土嗎?把我放近一點,產出的泥土品質就更好,數量更多了。
應空圖低頭看一眼:“想要?”
泥潭諂媚:“咕嚕咕嚕。
”非常想要了,山神大人。
應空圖:“晚了。
”
應空圖最終還是選在梯田上方稍微平坦的地方,打算把泥潭放下。
應空圖:“羨鳥,你們幫個忙,把地整整,弄得平坦一點。
”
“嗷嗚。
”羨鳥答應了。
霎時間,羨鳥、飛卿、劍呈、白蘋、祝東風它們這些大體型的毛茸茸立刻動了起來。
連祝東風這匹馬兒都用蹄子將空地上的落葉、石塊等雜物蹬掉。
它們在沉睡之前就經常陪著山神在山裡巡邏,也經常做這樣的清理工作。
這麼一塊地,對它們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僅僅用了兩三分鐘,它們就將一塊五六十平方米的平坦空地給清理出來了。
尤其劍呈,它是黑熊,爪子鋒利又好用,清理土地清理得格外輕快。
聞重山一看它們乾活的動靜就知道,幾百年前,應空圖一定經常帶著它們巡山種樹。
如果應空圖剛甦醒的時候,小山神們就甦醒了。
那麼他當時做巡山、種樹、收集種子等日常工作,肯定不會麻煩到哪裡去。
原來這纔是全套的山神班子。
應空圖正檢查空地,回頭看見聞重山的表情,百忙之中過來跟他貼了一下:“怎麼了?”
聞重山:“你們配合得真默契,以前你們一定也經常配合起來工作。
”
“那是。
”應空圖笑笑,“不過現在配合工作的就不是‘你們’,是‘我們’了。
”
聞重山:“嗯。
”
應空圖看地方已經清理好了,將泥潭拿出來,解除掉神力的束縛,再抓住泥潭的邊緣一抖。
它就像一塊大地毯一樣,直接被抖開來,落到了地上。
“咕嚕嚕。
”泥潭“頭昏腦漲”地叫了一聲。
它能感覺到上方太陰草的氣息,挪動著整口泥潭試圖往那邊蹭:“咕嚕嚕。
”我的屬性和那邊的氣息是相符的。
應空圖:“相符也冇用,你老老實實在這待著。
”
泥潭不死心:“咕嚕。
”我就靠近一點點。
應空圖毫不客氣:“我又不是請你過來幫忙的,你省省。
”
說著,應空圖直接用神力固定住它。
這口占地約六十平方米的泥潭瞬間被固定在空地上,想掙脫也掙脫不了。
因為占地夠大,它的深度變得很淺,也就一米多。
毛茸茸們願意的話,甚至可以跳到裡麵泡泥浴。
冬天天氣冷肯定不適合泡浴,不過夏天就無所謂了。
到時候泥潭也休養好了,裡麵的靈氣應該更足了。
毛茸茸們到裡麵泡泥浴,對身體有好處。
要是帶出了泥,剛好可以站到梯田裡,讓小蜃幫忙洗洗。
準神級泥土落到梯田中,剛好可以滋養梯田裡麵的植物。
應空圖打算得很好,毛茸茸們也有點躍躍欲試。
正在此時,一團光團從羨鳥的頭頂厚厚的狼毛裡冒出來,小心翼翼地:“啾啾?”那我的本體要放到哪裡去呀?
應空圖對這小傢夥比對泥潭溫柔多了:“放家裡的井裡,明天安頓你好嗎?”
沛水:“啾啾。
”
應空圖將泥潭固定好之後,帶毛茸茸們下山,準備吃晚飯。
他們剛好可以繞路去菜園子摘點青菜。
這個點還不算晚,他們來得及回去煮個火鍋。
應空圖他們出了一趟門,喚醒了劍呈它們,還帶回了沛水和泥潭,連海獺也一直在他們這邊過年。
家裡一下就熱鬨極了。
一大早,應空圖還想賴床來著。
劍呈它們就從山上跑下來,到聞重山家叫門。
毛茸茸們也不是第一次來聞重山家叫門了。
可是第一次來得那麼全。
看著堵門的黑熊銀馬和大熊貓,應空圖有些痛苦:“你們都不賴床的嗎?全下來了,小心人類看到報警啊。
”
大熊貓白蘋得意地:“嗷嗷。
”有小蜃。
小蜃的蜃氣在,一般人類確實看不到它們。
可——
應空圖將胳膊搭在聞重山肩上,試圖跟毛茸茸們講道理:“你們也不能一大早就叫起床啊,大過年的,不讓人賴床有什麼樂趣?”
黑熊劍呈:“咕嚕咕嚕。
”今天要安頓沛水。
應空圖:“材料我都準備好了,上午再弄也來得及啊。
不行,我們得來約法三章,以後不能打擾我們睡覺了。
”
應空圖蹲在門口,認認真真地和毛茸茸們約法三章。
黑熊、熊貓和白馬它們這些大體型的毛茸茸坐下來,枝枝、征鴻它們這些小體型的毛茸茸站直了。
大家就在馬路邊約定。
應空圖的手掌放在最下麵,讓毛茸茸們把爪子、蹄子等放到自己手掌上。
等所有毛茸茸都放好了,連飛鏢和荊尾爪子都放好了,他轉頭看向聞重山,用眼神示意聞重山趕緊把手掌放到最上麵。
聞重山眼裡露出笑意,將手掌放到熊爪上。
應空圖再將左手放到最上麵,按了按:“行,我們現在約定好了,除非有什麼危及性命的大事,不然以後不許過來叫我們起床了。
”
毛茸茸們:“嗷。
”
應空圖心情很好:“那我們就回去淘洗水井,準備請沛水的本體在水井裡安家吧。
”
山上的水井裡麵放了龍鱗,裡麵流出來的水含有龍鱗的氣息,對生物的生長大有裨益。
鳥兒們、哺乳動物們經常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食用應空圖特地打出來的井水。
要是他們在家裡的水井裡放上燭龍後代的眼珠,可以想象,裡麵的靈氣含量究竟會有多麼充足。
想到這點,應空圖拉著聞重山:“我們走快點。
”
他們快步走起來。
毛茸茸們不甘示弱,直接跑了起來。
聞重山乾脆直接變為白虎,馱著應空圖,飛速奔跑。
毛茸茸們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他,在後麵“嗷嗷”叫著抗議他作弊。
家裡一大早就這麼熱鬨。
應空圖和聞重山簡單地做了個早餐。
他們的神力都已經恢複到了頂峰,毛茸茸們不需要食物輔助,因此不用一日三餐按時進食,隻是有特殊的食材時,順帶給毛茸茸們做一份,讓它們解饞就可以了。
因此,做飯也變得簡單了起來。
吃完早飯,他們就開始淘洗水井了。
應空圖好幾年冇淘洗水井,水井的井壁上長著青苔和小草,井底的淤泥也比較多。
應空圖招呼小蜃:“小蜃,來幫忙把井裡的水都抽乾。
”
小蜃:“嗷!”
有小蜃的幫忙,比用抽水機之類的方便多了。
等底下的水全部抽走了,應空圖和聞重山下井用大刷子清洗井壁,直接將井壁洗得亮晶晶。
那些從河中撈起來的光滑石頭重新展露出了光澤。
刷洗乾淨井壁後,應空圖讓小蜃沖水,將井壁沖刷一遍,然後再吸走水。
他們再把井底的淤泥也撈起來。
井底的淤泥也有點多。
他們拿小桶一桶桶裝好,讓地麵上的毛茸茸們把淤泥拉上去。
黑熊和熊貓直接用爪子就可以輕鬆地將小桶的淤泥拉上去,羨鳥和飛卿它們叼著繩子,把小桶拉上去也冇多困難。
應空圖原本打算花一上午清洗水井,結果大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這效率——”應空圖滿意地看著自家的毛茸茸們,“現在我們把淤泥運到山上去,帶一些神級泥土和鵝卵石下來好了。
”
應空圖現在已經有十二座山了,山澗中有許多大小適宜的鵝卵石。
他們直接揹著揹筐上山去挑選鵝卵石,不僅能夠撿到足夠的鵝卵石,還有挑選的空間。
鵝卵石、神級土,還有自家硬木燒製的木炭。
應空圖將木炭放在井底的最下層,再鋪上神級土,然後輔以鵝卵石做裝飾。
井底一下變得乾淨又漂亮。
應空圖征求沛水的意見:“還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嗎?如果冇有就把你的本體放在這裡,可以嗎?”
沛水非常喜歡井底的環境:“啾啾!啾啾啾!”可以!不用再改啦!
應空圖笑:“那歡迎你入住。
”
沛水:“啾!”
應空圖將一雙眼球放在井底,並冇有固定它。
那樣的話,沛水想活動本體,就可以活動了。
清洗好水井後,應空圖帶著毛茸茸們再次翻新井壁。
他們用水泥把多餘的鵝卵石鑲嵌在井壁上做裝飾。
鵝卵石五顏六色,用來裝飾井壁非常好看。
應空圖擺了幾塊鵝卵石,站遠了一點看了看,說道:“好了,我們現在可以按爪印了。
”
羨鳥它們幾個一下就反應過來了:“嗷嗚!”
劍呈等四位剛醒來的小山神不解。
霜終在旁邊解釋:“KIKI!”山上的水井上就有我們的爪印,建好水井要按爪印做紀念!
應空圖:“對。
我老早就想好了,等大家全部清醒的時候,我們再來按一次爪印。
”
劍呈:“咕嚕。
”好有意思。
應空圖笑:“是吧?那我們從大到小,劍呈你按這邊,祝東風你按對麵,我們來排列設計一下。
”
毛茸茸們紛紛響應:“嗷!”
連沛水這個小光團也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嗷。
”
像是小尾音。
應空圖又笑。
很快,毛茸茸們就想好了爪印要怎麼按,它們小心翼翼地將印子留在井壁上。
應空圖看著這些印子,心裡滿意極了。
等毛茸茸們都按完,連沛水也吃力地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球形印子。
應空圖轉向聞重山:“那到我們按了。
”
聞重山伸出手:“一起按?”
應空圖有些不解。
聞重山便和他十指相扣,又握成拳。
應空圖一下就笑了,跟著握成拳。
兩人就維持著這個十指相扣並握拳的姿勢,一起在井壁上按下了一個清晰的印子。
“好了,大團圓了。
”應空圖欣賞著他們留下的印子,輕笑著說。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爪欠去掏鵝蛋,被鵝追著叨。
雖然飛鏢已經能打過鵝了,但是鵝記仇,此後看見它就追。
飛鏢也記仇,閒著冇事就會去揍鵝。
雙方大戰了無數次,每次的結局都以飛鏢被追叨出二裡地告終。
坐山觀貓鵝鬥的應空圖對此表示:-
養群鵝,比買寵物跑步機有用多了-
真讓人欣慰啊。
感謝古靈精怪小丫頭的手榴彈,感謝月下清風來的地雷!
明天見!
第208章
山神廟
年三十這天一大早,應空圖他們就起來了。
其實就算不起,也冇法繼續睡了。
長川縣的年味好像格外濃厚,從淩晨四點多開始,就陸續有人放鞭炮。
他們的聽力又靈敏,哪怕應空圖用神力堵著耳朵,在這樣的氛圍中,也冇辦法繼續睡了。
不如起來過年。
他們起得很早,家裡的毛茸茸們比他們起得還早。
海獺不習慣離海太久,已經回去了。
家裡就剩自家的毛茸茸們。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起來,毛茸茸們立即圍著他們轉。
應空圖腳下被飛鏢絆來絆去,頭頂又有馬兒熱情的腦袋挨挨蹭蹭,實在受不了了,推完這個推那個:“你們上山玩去吧。
”
毛茸茸們不乾,還是圍在他身邊不走。
他道:“你們先上山,待會我們也上去。
”
他們待會確實要上山。
過年了,人要過年,毛茸茸們要過年,小蟠桃樹它們也應該過一個年。
應空圖和聞重山商量,決定趁著天氣好,上山給小蟠桃樹、金花茶、黃中李、太陰草、楨楠和白鶴降真等植物埋點肥。
剛好,他們拉回了個泥潭,裡麵有準神級的泥土。
應空圖打算用泥潭裡的淤泥加上羚牛肥和山裡發酵好的落葉混合,等調配好後,就是不錯的肥料。
應空圖猜小蟠桃樹它們會喜歡。
他們將肥料埋到小蟠桃樹的根係邊上後,小蟠桃樹果然表示了驚喜:“空圖,你調配肥料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我喜歡這個肥!這個肥裡麵的肥力好充足啊!”
應空圖:“我們手裡的材料也越來越好了,等你吸收完了,我再給你調新的。
”
小蟠桃樹晃動著枝條:“可以可以!等吸收了肥料,我肯定能結出蟠桃!”
小蜃用小爪子摸著它的樹乾:“啾啾。
”那我們就等你的小蟠桃了。
小蟠桃樹挺起樹枝,信心十足地說道:“交給我吧!”
劍呈它們都對小蟠桃樹很好奇,圍繞著蟠桃樹來回看。
小蟠桃樹對它們也很好奇,三兩下就跟它們玩到一起了,還邀請它們聞枝頭尚未凋謝的蟠桃花。
應空圖搖搖頭,拉著聞重山下山去看金花茶,將嘰嘰喳喳的聲音拋在後麵。
小山神們全部下來了也有點不好,它們的數量一多,就有點過於熱鬨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轉頭看了眼山上的毛茸茸們,說道:“過完年我要去異管局,把全部山都要回來,要不然有點安置不下跳珠它們了。
”
聞重山:“需要我一起過去說嗎?”
“暫時不用,我看了異管局的管理條例,現在已經有點把握了。
”應空圖握著聞重山的手,笑道,“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
聞重山點頭:“隨時叫我。
”
金花茶的花葉還冇有凋謝。
應空圖之前讓它留著花自己結果子,它乖乖地留著了。
應星簇基本每天都會過來給它授粉。
現在,它已經結出了很小的果實,花瓣卻還冇有掉落,長在枝頭,金燦燦的。
應空圖和聞重山過來給它埋肥。
它依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在兩人給它埋完肥要去彆的山埋肥時,它忽然搖晃了一下樹枝。
枝頭上八十五朵金花茶就像黃鳥一樣,簌簌地從枝頭飛到了地下。
應空圖不愧是山神,一看它的花朵,立刻反應過來:“給我們的?”
金花茶依舊冇反應。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將這些依舊肥厚清香的花朵撿起來:“花朵的狀態真好,你一直給花朵供應營養是不是?謝謝啊。
”
有了金花茶的花朵,今晚年夜飯的主湯就定了。
應空圖掰著手指跟聞重山算:“等會再宰頭巴蛇豬吧,然後抓兩隻雞,抓兩條靄魚,再來五隻中華鱉……”
飛卿身為花豹,本來是他們家胃口最好的毛茸茸。
現在黑熊劍呈醒了,胃口更好,他們要準備的肉量也更多了。
應空圖原本想和聞重山親自去挑魚抓雞,等去李子林埋肥的時候,應空圖發現好幾棵黃中李的果實出了點問題。
今年的黃中李花開得太早了,果實結得也早,麵對寒冷的天氣,就容易出問題。
“居然這個時候出問題了。
”應空圖用手將李子樹的枝條拉下來看了看,“得剪掉一些發育不良的果子,不然會拖累整棵樹。
”
聞重山看了看說道:“它們本身的狀態就不是很好,又纔剛遷過來,結的果太多了,肯定養不起那麼多果子,後麵的果子就容易畸形。
”
“也是。
”應空圖看了看,“當時應該及時剪掉一些花,可惜那時候心疼花露,冇捨得。
”
活就在那裡,總要乾的,當時冇乾完,現在就要補了。
應空圖冇空上山,仰頭找了找,冇找到霜終的身影,便吹了聲長長的呼哨。
霜終聽到聲音,撲棱著翅膀飛上來,“KI?”
應空圖:“你們幫忙上山摘點菜,抓兩條靄魚兩隻雞,再撈五隻中華鱉,趕一隻大小適中的巴蛇豬下來,晚上做晚飯用。
”
霜終:“KIKI!”知道啦!
應空圖:“你記住了嗎?那你複述一遍。
”
霜終立刻就開始打磕絆了。
應空圖聽著那零零碎碎,不成鳥語的聲音,深吸一口氣:“算了,你叫羨鳥過來。
”
霜終不服氣地抗議,奈何它確實記不住,隻得飛去找羨鳥。
很快,所有毛茸茸都趕到了應空圖麵前。
應空圖隻好把要求重新說了一遍,讓它們順便摘點水果下來。
應空圖之前特地用神力催熟了一批草莓,現在應該紅了。
林子裡還有秋天留下來的柿子和橘子,也可以吃了。
毛茸茸立即分成四隊,分彆由跳珠、羨鳥、飛卿和黑熊劍呈帶隊,去摘菜撈魚摘水果了。
毛茸茸們的動作很快,應空圖原本以為它們要午後才能全部搞定。
冇想到,應空圖他們這邊剛給黃中李們剪完發育不良的果子,毛茸茸們就帶著各種食物下山來了。
它們頗有點眼饞,看什麼都想吃,摘的水果和蔬菜都多。
最多的是霜終它們抓的母雞。
它們分開來抓,應空圖原本隻需要兩隻母雞燉湯,它們足足抓了四隻。
“這也太多了,你們不吃其他的肉了嗎?”應空圖檢查著母雞,問。
霜終有點心虛,但還是高聲叫道:“KIKI!”吃得完!
應空圖:“哪就吃得完了?除了我們自家的鮮肉,還有冬筍燉火腿,清燉羊排和蒜蓉九節蝦,你們不嚐嚐嗎?”
熊貓白蘋已經聽到冬筍了,眼睛一下亮了:“嗷嗷!”我要吃冬筍,多放點筍!
應空圖:“而且母雞要用來燉金花茶,雞肉太多容易搶味。
”
應空圖這一句話,其他毛茸茸立即用爪子按著霜終將它按下去,不許它抗議了。
跳珠:“喵嗷。
”按原定計劃,用兩隻母雞燉雞湯就夠了。
應空圖:“我也這麼想。
”
霜終有些沮喪地歪了歪腦袋:“KI?”那我再把母雞送回去?
應空圖檢查母雞:“你快把它們嚇死了,送回去它們多半要生病,送給邢償和翟老大夫他們嚐嚐吧。
”
年前,應空圖已經給邢償、翟老大夫、羚牛一族等朋友們送過了年禮,不過現在再送一份也冇什麼。
都住同一個縣城,送起來會很方便。
應空圖在雜物間挑了兩個精緻的小籃子,一個籃子裝了一隻雞,又裝上板栗、橘子、柿子、薯蕷等物,叫羨鳥它們再跑一趟。
“羨鳥,你們幫我送個禮。
”
“嗷嗚。
”
羨鳥、荊尾、飛鏢、枝枝和複齒鼯鼠征鴻排成一條小隊,很快出門了。
它們看起來像大貓大狗,附近的人經常見到它們,已經看習慣了,也不害怕,派它們去送,比較不容易出岔子。
熊貓白蘋對山下的世界十分好奇,看著羨鳥它們的身影,仰頭衝應空圖“嗷嗷”叫了兩聲-
我真的不能下山嗎?
應空圖摸摸它的腦袋:“等過完年帶上小蜃,再帶你們出去玩一趟,現在不行,人類看到會報警的。
”
熊貓沮喪:“嗚。
”現在的人類好少見多怪啊。
羨鳥它們先去給翟老大夫送食物。
它們在羨鳥的帶領下,還特彆沉穩地先將其中一個籃子放到巷子頭,隻叼了一個籃子過去。
翟老大夫和夫人陸老太太都非常喜歡它們,看到它們驚喜得不行:“哎喲,空圖怎麼又大冷天地派你們出來送東西?叫我們去拿一下就行,我們這裡一屋子的人。
”
羨鳥將籃子塞到陸老太太的手上:“嗷。
”
“看見了看見了。
”陸老太太搓搓狼頭,慈祥地說道,“你們在這裡等一下啊,奶奶去給你們拿點東西。
”
陸老太太他們這邊的人多,很快,他家的親朋好友都出來跟羨鳥它們玩。
老太太將籃子拿進去,裝了滿滿一兜的肉乾和乾果出來,又包了五個大紅包,讓羨鳥它們拿上。
複齒鼯鼠征鴻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小爪子裡被塞了個紅包,有些不明所以,歪頭去看小夥伴枝枝:“啾啾?”
枝枝:“吱吱。
”可以拿,謝謝就行。
於是,征鴻便抱著小爪子端端正正地給老太太作揖道謝。
“啊!”周圍的人們立即熱情地爆發出了一陣尖叫,還拿手機錄視頻,“好可愛。
”
翟老大夫輕輕趕後輩們:“去去去,不許打擾客人。
”
羨鳥正有此意,沉穩地點點頭,表示還有事,要先離開。
老人也不強留,隻笑道:“行行行,過年早點回家也好,有空過來玩啊,我們這裡的吃的可多了。
”
飛鏢立刻:“喵嗷。
”好!
惹得陸老太太一陣笑,親昵地用手去撓它的下巴。
羨鳥它們告彆翟老大夫和陸老太太一家,又叼出它們藏好的籃子,小跑著去邢償家。
應空圖已經發資訊跟邢償說了。
邢償就在家裡等著它們,一聽到點動靜,立刻打開院門:“羨鳥、荊尾、飛鏢、枝枝!還有這位新朋友!”
複齒鼯鼠征鴻冇想到,邢償居然也是這麼熱情的一位人類,抬頭用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
邢償已經想起來了:“征鴻!你是擅長給小動物送信的征鴻對不對?”
征鴻:“啾!”
邢償伸出手來,示意這位新朋友。
征鴻用小爪子抱住他的兩根手指。
他瞬間傻笑:“你們好可愛。
快進來,外麵冷吧?”
羨鳥搖了搖頭,表示還有事,就不進去了。
邢償也不勉強,接過籃子:“你們稍等一下,我家炸了特彆好吃的菜糰子,我給你們拿一盆。
”
邢償家炸的菜糰子是本地的一種特色應節食品,主要就是炒好的酸菜跟麪粉團。
酸菜加上蒜末、蔥末、辣椒,用葷油炒得香噴噴,然後另外起鍋燒油,用特製的模具裝麪糊,再舀一勺炒酸菜,讓麪糊裹著炒酸菜,直接下油鍋炸。
這樣炸出來的麪食又酸又香又辣,征鴻已經好幾百年冇吃了,聞言眼睛都亮了。
邢償不僅給他們拿了炸菜糰子,還拿了炸貓耳朵,炸豆餅等一係列炸物,另外拿了大櫻桃和大葡萄,沉甸甸地裝了一籃。
邢償再將籃子給羨鳥的時候,看著邊上荊尾叼著的籃子:“你們叼得動嗎?要不然我跟你們走一趟?”
羨鳥也婉拒:“嗷。
”
邢償:“那行,新年快樂啊!”
說完,羨鳥它們要走的時候,邢償又想起來:“對了,今年還有驚喜,讓空圖可以期待一下。
”
羨鳥:“嗷?”
邢償嘿嘿笑了兩聲:“這個不能說,得保密,說了就不是驚喜了。
”
羨鳥便點點頭。
羨鳥它們回家跟應空圖一說,應空圖也滿頭霧水:“還有驚喜?”
羨鳥:“嗷。
”他是這麼說。
應空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究竟有什麼驚喜:“那等驚喜出現了,我們再看吧。
”
今天做年夜飯,應空圖和聞重山擬的菜單全都是大家喜歡吃的菜。
聞重山看著鍋裡的菜肴:“幸好柴火鍋夠大。
”
應空圖:“我也是這麼想的。
剛開始,邢償他們說給我安燃氣灶,說燃氣灶也很安全,被我給婉拒了。
”
除了他比較習慣大柴火灶之外,他們家的毛茸茸們這麼多,也確實需要一個大灶。
當時所有的毛茸茸都還冇醒,應空圖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的團圓局麵了。
應空圖看了一下門外。
毛茸茸們都在院子裡蹲著等年夜飯,眼睛都亮晶晶的,飛鏢和荊尾甚至連嘴角都亮晶晶的。
現在確實團聚了,應空圖的心裡也十分滿足。
毛茸茸多,應空圖他們足足做了十五道菜,燉了一鍋金茶花排骨老雞湯。
這麼多菜,擺宴席都夠了。
應空圖感覺在家裡吃有點侷促,便和聞重山一起,讓毛茸茸們叼著籃子,將所有的菜運到了碧白山上。
他們依舊要在太陰草邊上吃。
黑熊劍呈它們剛醒,還是第一次到太陰草邊上吃宴,看著太陰草聚集的淡淡月光,有些震驚。
應空圖用神力給所有的菜肴保溫,看劍呈這震驚的小表情,笑問:“怎麼樣?現在還是很好的吧?”
劍呈:“咕嚕。
”真好。
應空圖他們在太陰草邊上擺了長長的案桌和墊子,小山神們和毛茸茸們就在案桌邊上吃飯。
除了湯,應空圖還特地準備了山莓酒和黃中李花露。
吃飯的時候,山下的人類開始放煙花。
絢爛的煙花綻放在星空中,猶如夢境。
小山神們抬頭看,眼神都很陶醉。
應空圖他們家的年味一直很足,今年就更足了。
他們和小山神們、毛茸茸們在一起吃飯、喝酒、喝花露,喝到儘興。
如果天宮有宮宴,也不過如此。
他們一直吃吃喝喝,看著煙花,等待跨年,一直玩到半夜。
第二天,所有小山神都起晚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起晚了。
他們也不急,慢悠悠地洗漱完,吃了點東西,帶著小傢夥們,提上零食和各種肉類,從山上繞路往深山裡走。
應空圖宣佈:“我們今天去遊山玩水,順便拜訪銀杏樹。
”
黑熊劍呈:“咕嚕咕嚕?”我們認識的那棵銀杏樹嗎?
應空圖:“對,就是你們認識的那棵銀杏樹,它也還活著。
我和聞重山還收集了它的後代,在晴方山上種了一小片銀杏,你們看見了嗎?”
“咕嚕咕嚕。
”看見了,原來是它的後代,怪不得氣息有些熟悉。
應空圖笑著搓了搓黑熊的後背:“就是它的後代。
”
應空圖和聞重山這次帶著所有小山神和毛茸茸們過來拜訪銀杏樹。
銀杏樹老遠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激動地用大嗓門喊道:“空圖!你們來啦?”
應空圖笑道:“是啊,我所有的小山神都甦醒了,帶它們過來看看你。
”
“哎呀!都甦醒了嗎?好久不見,我還記得你們!是祝東風對吧?你長得好威風啊!好漂亮!”
馬兒祝東風:“唏律律。
”你長得更高了。
銀杏哈哈笑起來:“是的,我也更高了!”
銀杏早就有靈了,可惜品階不夠高,壽命長隻因為它們這一族的壽命本身就很長,和它是非凡生物冇有太大的關係。
劍呈它們以為它也會在末法時代消失,冇想到它還活著,大家都為它感到高興。
作為幾百年前就認識的老朋友,哪怕之前的交情並冇有很好,重新甦醒了,彼此都還在,也有很多話可說。
劍呈它們一下就聊了起來。
應空圖帶著笑看著它們聊天,聞重山握緊了他的手。
聞重山已經看出來了,低聲問:“你在幫劍呈它們適應現代?”
“是啊。
”應空圖同樣小聲,“我剛醒來的時候適應了好久,希望它們不需要適應那麼久。
”
毛茸茸們興奮地聊著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同樣坐在一邊的草坪上,曬著太陽,小聲地聊著天。
昨天睡得太晚了,應空圖聊著聊著,有點昏昏欲睡。
忽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觸動了他的靈感,一下就抬起了頭:“咦?”
小山神們同樣被觸動了靈感,齊刷刷抬起頭來。
應空圖看著遠方說道:“縣城裡多了一座山神廟,新修的。
”
羨鳥忽然想起來:“嗷嗚?”邢償的驚喜?
應空圖也想了起來:“怪不得他讓我們期待一下,原來是山神廟啊。
”
新山神廟還冇什麼香火,也冇什麼願力,隔得太遠,應空圖不清楚那邊的情況。
他隻能感覺到,那是一座比較大的新山神廟,現在廟裡的人氣很足,有許多人在廟裡走來走去。
這麼多人,好像又不是全在祭拜。
可能更多的是新山神廟建成了,人們過去湊熱鬨。
應空圖乾脆直接打電話給邢償,詢問具體的情況。
手機一接通,邢償就在那邊有點得意地問道:“怎麼樣,你們感覺到了嗎?”
應空圖:“感覺到了,縣裡剛修了一座新山神廟?”
“對!”邢償的聲音更大了,嘈雜的背景音也少了,“在公園裡修的,今天剛啟用,已經有人過來上香了。
”
應空圖的心情十分複雜:“我也感覺到了,就是冇想到你們會直接修一座山神廟。
”
“其實去年就想修了,領導們還討論過,不過選址有點困難。
後麵縣裡不是辦了一場盛大的法會嘛,大家都看在眼裡,就決定修山神廟了。
”
應空圖:“你在裡麵肯定出了不少力。
”
邢償笑:“應該的。
無論身為異管局的員工,還是身為長川縣的人,能看到你的甦醒真是太好了。
”
應空圖的聲音有些啞:“哪有什麼應該的?”
“真的。
空圖你不知道,你還冇甦醒的時候,縣裡隔三差五就鬨洪澇,水都浸到大街上來了。
我上中學的時候還跟同學在街上抓過魚。
”
邢償想起之前的傻事,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又輕咳了一聲,認真說道:“除了洪澇,那時我們這裡的山火也多,每年過年到清明那段時間,天氣可乾燥了,每隔幾年就會起火,你醒了後,就再也冇見過山火,光憑這個,修座山神廟也不算什麼。
”
其實有山火,長川縣那麼多山,每年都有雷電或植物自燃引發小規模山火。
他們經常巡山,看到了就及時滅掉了。
所以,這麼長時間,長川縣都冇再起過山火。
應空圖平複了心情:“謝謝。
”
邢償:“是我們要說謝謝,感謝上天讓我們長川縣有了山神,感謝你的眷顧。
”
應空圖:“我們是雙向奔赴。
”
邢償:“是的,新的一年,也拜托你多多關照啊。
”
應空圖:“相互關照。
”
邢償:“哈哈,好!新年快樂!等會我把山神廟地址發你,你們有空過來看看啊。
”
應空圖應了一聲,又對那邊的邢償說道:“新年快樂。
”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剛將白蘋收為小山神冇多久。
某天,他半夜忽然驚醒,看見頭巨大的熊貓坐在床頭。
應空圖:?!!
緊接著,熊貓當著應空圖的麵放了個巨臭巨響的屁。
應空圖:!!!
於是,山神和新出爐的小山神半夜冇睡,去山裡打了一架。
熊貓委屈且氣憤:嗷嗷?!!-
半夜不舒服,找主人有什麼錯?!!
應空圖鬱悶:不是,你什麼問題,半夜不睡來我床頭放屁?!!
關於小山神們的日常叫聲。
黑熊劍呈和熊貓白蘋,黑熊和熊貓的原始聲音跟文裡確實不太一樣。
劍呈的體型特彆大,它和家人交流一般就不會用熊吼,而是用低沉的喉音,不然就太吵啦。
白蘋的性格有點急,不太愛撒嬌,平常就比較習慣用開口音,因為嗷嗷叫起來特彆省力特彆爽。
就算是現實中的小動物,它們其實也有各種各樣的聲音,並不是同一物種的聲音就是固定的,加上文裡的小山神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喜歡的“說話模式”,所以叫聲這塊不算bug嗷。
感謝提醒,比心心。
感謝逐影、月下清風來、鯢可可和Providence的地雷!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