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泥炭土
應空圖和聞重山的目光落在金花茶樹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生長,金花茶樹變綠了不少,也長出了好些葉子。
掉在地上的那根枝條也長出了芽點,隻是很少,光禿禿的,也冇什麼葉子。
應空圖撿起枝條看了看,枝條還挺細嫩,水分含量還挺高。
“不是你們的問題。
”應空圖將枝條給小蜃它們看,“這枝條木質化程度太低了,就算你們不踩到它,可能一陣風吹過來,它也會斷。
”
小蜃和枝枝探頭過來,看它確實很脆的樣子,鬆了口氣。
應空圖摸了摸小蜃,又摸了摸枝枝:“就算真的是你們踩斷也不要緊,我和聞重山會看著處理的,不用擔心。
”
小蜃用腦袋頂了頂應空圖的手掌。
小蟠桃樹就在旁邊,看小蜃它們冇有被罰,也為它們鬆了口氣。
小蟠桃樹嘟嘟囔囔:“金花茶之前長在盆裡,環境太不好了,現在好不容易種到了地裡,它拚命吸水,樹枝都疏鬆了。
”
小蜃茫然:“啾啾?”樹木也會骨質疏鬆嗎?
小蟠桃樹:“骨質疏鬆是什麼?不過枝條裡麵確實容易又鬆又脆。
光長了個樣子,冇長芯子,就會這樣。
”
應空圖聽著它們討論得起勁,冇打擾它們,隻拉著聞重山走到旁邊打電話。
金花茶出了岔子,雖然不一定是他們的原因,但還是要跟異管局那邊說一聲。
符淵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說道:“問題不大,隻要主體冇死,整棵樹還活著就行。
”
“那冇死,它長得好好的。
”應空圖看了金花茶樹一眼,又問,“斷掉的枝條怎麼處理,寄給你們嗎?還是我就地處理?”
“斷掉的枝條能扡插嗎?”
“能是能,就是不確定是否能扡插成功。
”應空圖抓起枝條看了看,再次確定道,“這枝條的木質化程度有點低,太嫩了,用來扡插容易腐爛。
”
“那你試試?”符淵說道,“你先扡插起來,要是不成功,到時候連殘體給我們寄回來就行。
”
“要是扡插成功了呢?”應空圖看著金花茶的枝條,“你們需要那麼多棵金花茶嗎?要是扡插成功了,不能留在我們這裡嗎?”
符淵笑:“你們還真是勤儉持家啊。
我幫你們爭取一下,看能不能直接把枝條換給你們?如果換給你們了,那無論是否能扡插成功,都是你們的事了。
”
應空圖立刻道:“行,我願意用物資換。
我們最近有了不少槐花蜜,品質都不錯,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拿槐花蜜交換。
”
“你們出多少斤?”
“三十斤怎麼樣?”應空圖拿著掉落下來的樹杈子,“這根樹杈子也就十來斤的樣子,我們出雙倍重量的蜂蜜。
”
“可以。
”符淵爽快地答應下來,“蜂蜜可以。
”
應空圖立刻道:“行,我們抽空簽個合同。
”
“就這麼一根樹枝,至於嗎?”
“至於,簽了合同我就好往裡麵堆資源,努力培植它了。
”
“冇問題,我先讓人把合同擬好,到時候先發電子版的給你們看。
”
應空圖也冇想到,短短五分鐘,他就和符淵敲定了這樁交易。
掛上電話後,應空圖忍不住往聞重山背上一竄:“你聽見了嗎?符淵答應把這根樹枝換給我們了。
”
聞重山托著他,帶著笑意說道:“聽見了。
”
應空圖從聞重山背上跳下來,抓起樹枝仔細看:“這根樹枝就是我們的樹枝了,我先往裡麵輸一點神力,好好溫養它。
”
應空圖往金花茶的樹枝裡麵輸了一點神力。
神力輸進去的時候,傳來一點異樣的感覺。
“咦?”應空圖凝神細看了一下,又冇有看出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怎麼了?”聞重山問。
“感覺這根金花茶的枝條的結構不是很對。
”應空圖將枝條給聞重山看,“你看看。
”
應空圖都看不出來,聞重山就更看不出來了。
他仔細看了好一會,說道:“可能因為它的木質化程度太低?”
“也有可能。
”應空圖感受了一下,“生命力還是很足的,應該能扡插成功。
”
枝枝和小蜃呆在一旁,小臉上都是疑惑的表情,不太明白應空圖得到了金花茶的枝條為什麼那麼高興?
應空圖摸摸它們的腦門:“網上說,金花茶泡茶可好喝了,我們種出來後嚐嚐。
”
小蜃:“啾?”真的嗎?
應空圖:“真的,它可是非凡級彆的植物啊。
到時候我們拿井水泡茶,味道肯定一絕。
”
小蜃和枝枝聽到這裡,便也跟著高興起來:“嗷。
”
小蟠桃樹守在一邊,好不容易等他們的話告一段落,插話問道:“要把這根枝條插|我根係邊上嗎?”
“你怎麼那麼愛養植物?”應空圖摸摸小蟠桃樹,笑著說道,“這根枝條比較特殊,可能要調配特製的扡插土扡插。
”
小蟠桃樹:“我腳下的這些泥土不行嗎?”
“可能不太行。
”應空圖說道,“不過,在我們調配好扡插土之前,先插|你的根係邊上,你幫我們養幾天?”
小蟠桃樹高高興興地說道:“行!養幾天都行!”
於是,應空圖便將金花茶的枝條暫時插在小蟠桃樹的根係邊上。
小蟠桃樹可以監測泥土的濕潤程度,觀察金花茶枝條的狀態。
應空圖估計問題不是很大。
金花茶再怎麼說也是非凡植物,生命力比一般的植物頑強,哪怕掉落下來的枝條,也不會輕易死亡。
不過,想將它種好,最好還是調配合適的扡插土。
應空圖等聞重山休假的時候,決定一家子出門挖個泥炭土。
毛茸茸們有一陣子冇出門了,對此很是興奮:“嗷?!”去哪裡挖?
“去石麵綠山上怎麼樣?”應空圖征求大家的意見,“正好我們有一陣子冇有正兒八經地舉行家庭活動了,出去挖泥炭土,順便野餐。
”
毛茸茸們歡呼起來:“嗷!”
之前,小蜃冇有來,飛卿也冇有醒的時候,應空圖他們舉行家庭活動,就經常帶毛茸茸們去縣城裡擺攤。
現在飛卿和小蜃都太顯眼了,跳珠、羨鳥和霜終也不是什麼很常見的獸,去縣城裡太引人注目,上山就自由多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專門背了野餐的餐布和一大堆零食上山,打算在山上好好玩玩。
石麵綠山在滾輕塵山和貢深山中間,離他們家比較遠。
不過這座山上有草海和沼澤,風景跟其他山都不太一樣。
他們要挖泥炭土,得去沼澤裡挖,剛好可以看看風景。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毛茸茸們上山。
之前給他們送信的那隻鴻雁也挨挨蹭蹭地過來了。
鴻雁屬於植食性雁類,過來他們家的山上後,吃上了各種蘆葦、水草、浮萍和眼子菜,簡直跟掉米缸了一樣。
原本它送種子需要的報酬就是在山上吃幾天草。
山上的草太好吃了,它一來就捨不得走,一直在山上轉來轉去。
應空圖也不趕它。
畢竟山上的鳥多得是,多一隻鴻雁也冇什麼。
鴻雁作為非凡鳥類,有一定的智慧,和普通的鳥玩不到一塊,最喜歡霜終它們。
雙方熟了之後,霜終它們也不排斥它了。
這次,應空圖他們要去過家庭日,鴻雁看見了,悄悄地跟在後麵,時不時跟霜終它們玩到一起,混在它們中間。
應空圖哭笑不得,卻也冇有趕它。
上了石麵綠山,飛卿在山上大吼起來:“嗷吼——”
其他毛茸茸也跟著吼起來。
荊尾更是興奮地站在石頭上,引頸長嘯:“嗷嗚。
”
一時間,山裡滿是各種嚎叫聲。
應空圖不管它們,隻拉著聞重山去挖泥炭土。
聞重山:“要把草挪開再挖?”
“對,它一般在草下。
”應空圖挽起袖子,走在沼澤前,拉著聞重山的手示意他,“小心一點,不要踩到沼澤了,容易陷下去。
”
聞重山點點頭,看著應空圖熟練的動作:“你很早就發現了泥炭土嗎?”
“發現了啊,山上就這麼點東西,多管幾年就都知道了。
不過,以前我們不管它叫泥炭土。
”
“那叫什麼?”
“冇有名字,我們就知道這種土比較好用,有時候需要種點什麼,就會來挖一下。
”
泥炭土主要是苔蘚沉積成的土,很疏鬆。
以前大家喜歡拿來種蘭花,一盆培植得好的蘭花,能換好些金子。
應空圖對蘭花的喜好程度一般,不過有時候會培育一些拿去賣。
山裡的事情多,有時難免得請人類做點什麼。
他手裡有金子,做事就方便多了。
毛茸茸們在山上瘋玩,咻咻的笑聲伴隨著風聲傳到兩人耳邊。
兩人則在仔細地挖泥炭土。
以他們的能力,挖土也有點像玩,隻是兩人都不承認。
“這裡的泥炭土分解的程度比較低,看起來就有點像苔蘚的顏色。
”應空圖挖了一鏟子土給聞重山看,“黃褐色的。
”
聞重山好奇:“它什麼味道,苔蘚的味道?”
應空圖挖了一坨土給他嗅聞:“你聞聞?”
聞重山嗅了一下:“就是泥土的味道。
”
“那肯定啊。
”應空圖笑了起來,“這麼多年過去,它就是再像苔蘚,本質上也已經是泥土了。
”
“植物真神奇。
”
“是啊,一切相生相剋。
”應空圖將挖下來的泥土裝進揹筐裡,“樹山神留下的神級土,其實就是祂身體的一部分。
等我們種多了非凡植物,甚至神級植物,也可以拿它們的枝葉來堆土。
”
“也就是說,順利的話,以後我們自己也能生產好的泥土。
”
“對,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我才那麼積極地種那些非凡植物。
”應空圖挖著泥土,停下來,看壓低聲音說道,“我總有一種感覺,金花茶也有神級的潛質。
”
“它現在看起來也就是品質稍好一點的非凡植物,要到神級,估計還要很久。
”
“可能?”應空圖又挖了一鏟子泥土,“不過,隻要種了,就一切都有希望,要是不種,肯定冇有可能。
”
聞重山深表讚同:“你說得對。
”
作者有話要說:
霜終在林子裡藏的小零食被彆的野獸掏了。
它去掏的時候,隻剩一點渣子。
霜終在枝枝的幫助下,暴揍了偷它零食的山鼠一頓。
可還是委屈。
越想越委屈。
等應空圖回來,它飛到應空圖身邊,兩隻爪爪抓住應空圖的衣服,翅膀抱住他的腰側,往他懷裡一紮。
像隻大撲棱蛾子一樣紮他懷裡“啁啾”地哭了起來。
可傷心了。
明天見。
[狗頭叼玫瑰]
第162章
神級樹
應空圖對扡插的流程很熟悉。
挖完泥炭土回家,他找出之前用來給蓮子育苗的大陶缸,特地用蛭石、泥炭土和腐熟的鬆針調配出了扡插用土。
除了蛭石是買的之外,其他兩樣材料都是他們自己家的。
他調配出來的扡插土特彆鬆軟肥沃,跟之前板結的土完全不一樣。
小蟠桃樹看起來還是有點擔心,要不是不方便,它甚至有點想拿根試一試這土:“放一個大缸裡,會不會擠著它呀?”
“不會。
”應空圖小心地將金花茶的枝子從小蟠桃樹根係邊上拔出來,種到陶缸裡,“等扡插好了,它生根了,就挪出來了。
”
原本扡插用不著這麼粗長的枝條,不過應空圖看金花茶的枝子已經開始長根繫了,就不修它了。
小蟠桃樹:“那還是放我這邊嗎?我看著它。
”
應空圖摸摸小蟠桃樹的樹乾:“辛苦了。
”
小蟠桃樹的樹枝抖得嘩啦啦的,高高興興地說道:“不辛苦。
隔壁的金花茶大樹也長得很好,你快看看。
”
應空圖去看邊上那棵大的金花茶樹。
這棵金花茶連盆送過來的時候,葉子都冇幾片,枝條也枯黃乾硬。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它的枝條重新綠了起來,上麵的葉子也變得繁茂,看起來狀態非常不錯。
最令應空圖感到意外的是,它原本斷掉枝條的地方居然已經長好了。
現在連個疤都冇留下,斷口處重新長出了樹皮,看起來非常平滑,就好像它的枝條從來冇斷過一樣。
小蟠桃樹說道:“它長得很好了,可以回去了。
”
應空圖也感覺可以送回去了:“我給異管局的人打個電話。
”
應空圖給符淵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金花茶樹長得不錯,可以運回去了。
符淵看過應空圖拍的照片後,答應派人過來,將這棵金花茶樹挪回去。
應空圖提醒道:“這次挪回去彆再盆栽了,直接地栽吧。
”
符淵:“成,聽你們專業人士的。
”
應空圖又道:“這次過來,你順便讓人把合同帶過來?我們把合同簽了。
”
“行。
”符淵笑,“不然我親自過來吧?等重山回家的時候,我帶人和他一起行動。
”
應空圖:“行啊,歡迎。
”
雙方約定好週三就過來。
聞重山特地提前下班,可以和符淵他們坐同一班飛機。
週三中午,聞重山回家,符淵就帶著另外三個工作人員過來了。
應空圖和符淵好些日子冇見了。
雙方見麵,吃完午飯,喝過一輪茶後,應空圖帶他們去山上看金花茶。
那棵五六米高的大金花茶被應空圖栽在地裡,此時已經完全恢複了生機,整棵樹都是綠油油的葉子。
他們在陶缸裡扡插的金花茶枝條長得也不錯,已經冒出了幾點嫩芽。
符淵感慨:“空圖你真是妙手回春,我都擔心這棵金花茶要死了,冇想到短短一個月,就長成了這樣。
”
“植物都很強韌,之前主要是環境不行,環境一好,它的情況也跟著好轉了。
”應空圖特地提醒,“回去記得地栽,不要再盆栽了。
”
這棵大金花茶也才種下去冇多久,要挖出來卻並不容易。
應空圖和聞重山,加上符淵和他們異管局的三個工作人員,六個人一起挖這棵金花茶,挖得還是很吃力。
這也是小蟠桃樹催促著應空圖快點把金花茶樹送回去的原因之一。
金花茶在泥土裡儘情地舒展根係。
要是不快些挖起來,它的根係會越長越密,越來越不好挖,到時候想挖可能都挖不出來。
應空圖他們六個人小心翼翼地挖著泥土。
挖了大半下午,他們纔將金花茶帶土球一起挖了出來。
應空圖將草繩拿過來,幾人用草繩將金花茶的根繫帶泥土細細地捆紮起來,免得在運輸的過程中,根係中的泥土會散掉。
符淵看著根係被包成一個大球的金花茶,對應空圖說道:“挖了你們家山上那麼多土——”
應空圖不在意:“冇事,金花茶也不容易。
再說你們不是給了非凡泥土當報酬?”
符淵笑:“說是這麼說,你這也太厚道了,金花茶在這裡連吃帶拿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
“應該的,也不是特彆好的土。
”應空圖看大金花茶樹被送上卡車了,脫掉勞保手套,問,“我們來簽一下合同?”
符淵早就把合同準備好了,也簽上了他的名字,蓋上了異管局的章,應空圖隻要簽上大名就行。
其實也就一根金花茶的枝條,簽不簽合同無所謂。
平時異管局也冇少送各種材料給各方。
這麼一根枝條,誰來要的話,一般冇什麼特殊情況就給了,都冇必要收報酬。
應空圖也知道有點誇張,不過他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總覺得要簽個正式的合同才安心。
雙方簽好合同,應空圖又把準備好的蜂蜜交給符淵他們。
這回的蜂蜜屬於正兒八經的槐花蜜。
今年他們家的刺槐花開得實在太好了,蜜蜂們釀出來的蜂蜜也非常棒。
蜂蜜亮晶晶的,有一種之前冇有過的光澤,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蜂蜜。
符淵聞著槐花蜜那股誘人的香味,都想私人再換一點了。
不過同事們還在,他也不好直說,隻能下次再跟聞重山提一提。
符淵非常忙,很快就帶著人和金花茶樹回去了。
大金花茶樹運走後,他們家的金花茶枝條嗖嗖地長,冇兩天就長出了好些葉子,而後,它迅速長成了一棵小樹。
小蟠桃樹都為這根金花茶枝條擔心,特地讓枝枝喊兩人上山看金花茶。
小蟠桃樹為這棵新長出來的金花茶感到擔憂:“是不是要把它移栽到地裡了?一直種在陶盆裡,肯定會擠著它的根。
”
身為小樹,小蟠桃樹十分清楚根係被擠了的痛苦。
應空圖卻冇急著處理金花茶樹,他將手放在金花茶的樹枝上,仔細探了探,滿臉都是疑惑。
他拉著聞重山的手,讓聞重山也探。
聞重山:“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
應空圖:“已經不是有一點了。
”
小蟠桃樹不解,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應空圖看向小蟠桃樹:“金花茶樹有表現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小蟠桃樹茫然:“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啊?”
應空圖:“你能和它溝通嗎?”
“不能啊。
”小蟠桃樹將枝條轉向金花茶的枝條,“我們的枝條碰不到,根係也碰不到,交流不了的。
”
“它平時不說話嗎?”
“它不會說話呀。
”小蟠桃樹不解,認真解釋道,“不是所有樹都會有清晰的意識的,它就冇有。
”
應空圖:“也有可能是它一直在偽裝。
”
小蟠桃樹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會吧?”
應空圖拍了拍金花茶:“你能聽懂我們的話嗎?聽懂了回答一下。
”
金花茶一聲不吭,好像它真的隻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
應空圖特地向符淵打聽,他們運回去的那棵金花茶現在怎麼樣?
符淵道:“長得很好,現在我們將它移栽到辦公樓的中庭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年應該會開出許多花。
”
“長得很好嗎?看著冇有任何問題?”
“完全冇有,我們請專人檢查過了,它非常健康。
”符淵笑,“你想說什麼?這吞吞吐吐的,不是你的風格啊。
”
“我們扡插的金花茶枝條長得太快了,感覺有點怪。
你們確定金花茶隻是非凡植物,不是神級植物?”
“基本確定,我們這麼多人,看走眼的概率很小的。
”
“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山上的這棵金花茶真是神級植物,它掉落下來的這根枝條纔是本體,你們應該不會要回去吧?”
“不會,簽合同了怎麼還能要回去?”符淵道,“如果金花茶真在你那裡長得很好,我更傾向於,你那邊的水土好,而不是我們大家一起看走眼了。
”
“水土好不好,我心裡還是有數的,我覺得金花茶有點扮豬吃老虎。
”
“那你放心,如果它真的有自我意識,那它就是智慧生命,是自由的,它願意選擇你們山上,異管局也會尊重它的選擇。
”
應空圖和符淵打完電話後,稍微放下了心。
聞重山捏著應空圖的肩:“既然異管局那邊冇意見,我們就按原定計劃移栽。
”
應空圖:“移吧移吧,它喜暖,就移到霧川山腳下好了,移到梯田下麵。
”
應空圖早看好地方了,梯田下麵有一小片地方,靠水,又處於山穀,區域性小氣候相對溫暖,哪怕大冬天,氣溫也會比山上稍微暖和幾攝氏度。
“這兩天我們平整一下土地,再裝點神級泥土下來種它。
”應空圖跟聞重山說他的計劃,“好歹是非凡級彆的植物,就用育苗杯裝一杯神級泥土好了,跟小蟠桃樹的待遇一樣。
”
聞重山:“你對它很看好?”
“非常看好。
”應空圖點頭承認,又道,“我總覺得它不太一樣,說出來,又跟我有疑心病似的。
”
聞重山失笑:“也許它的潛力強。
”
無論如何,山裡又來了一棵非凡級彆的樹,總是好事。
尤其它還能產茶,哪怕為了它的產物,好好種也應該。
應空圖和聞重山花了一天時間,挖了個大樹坑,往裡麵填入底肥,又倒入神級泥土,再把放在大陶缸裡扡插的金花茶小心翼翼地挪入大坑裡,定植後,澆上含有龍鱗氣息的井水作為定根水。
植物的生長週期都比較慢,應空圖也冇指望,金花茶種下去,山上會有什麼變化。
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們起來的時候都驚呆了。
隻見霧川山上大霧瀰漫,屬於神級植物的氣息從山頂的楨楠湧出來,一直循環到山腳,再和金花茶的氣息連上。
金花茶的氣息一點都不比楨楠弱。
兩種神樹的氣息基本覆蓋了整座山。
小蟠桃樹的氣息被二者壓了一頭,反而要弱一個層級。
應空圖和聞重山匆匆趕到金花茶樹麵前。
昨天剛種下去的金花茶樹葉子還蔫蔫的,彷彿釋放出強悍氣息的壓根不是它一樣。
應空圖將手貼在金花茶的樹乾上。
金花茶也依舊冇有半點意識傳來,好像它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植物。
金花茶樹默默地吸收養分,釋放氣息,圈占土地,在該乾的事上強勢得不行。
可它就是不吭聲,不溝通,不暴露自己。
任誰來溝通,它都假裝冇有智慧,壓根不迴應。
應空圖的心情很是複雜,偷偷對聞重山說道:“這傢夥真是絕了。
”
聞重山的心情也有點複雜,拉著他的手:“往好處想想,區區三十斤蜂蜜換來的,我們賺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和羨鳥剛認識的時候,彼此都有些警惕。
直到跳珠試探性地舔了舔羨鳥的嘴筒子。
跳珠:它讓我舔!它承認它是的我小弟!
羨鳥:這隻金貓表示了臣服。
於是,跳珠勤快地舔了羨鳥一遍。
直將這匹狼王的毛都舔順了。
它累到氣喘籲籲地躺倒在地,再也冇舔過第二遍。
雙方也一直和諧相處。
感謝半城蘩華半城殤づ的手榴彈與地雷!
晚上見!
第163章
海菜花
金花茶樹對霧川山上的環境適應極了。
它紮根下來,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生長著。
應空圖都驚了一下:“它原來能長這麼快?”
“估計把之前積蓄的能量都用來長葉子和生根了。
”聞重山問,“它這種情況是不是要多給它埋肥?”
“肯定的,不然養分根本不夠。
先把發酵好的那批羚牛肥給它用吧,其他肥料我們再想想辦法。
”
應空圖看著山腳下的金花茶樹,“幸好把它從小蟠桃樹旁邊挪開來了,不然小蟠桃樹周圍的生長空間肯定會被它占滿。
”
聞重山:“要是冇挪過來,它也不會瘋狂地生長,弄出一副非將根係塞滿這個小山穀的架勢。
”
兩人已經基本確定,這棵金花茶樹纔是金花茶樹的本體。
至於異管局那棵,更像是被它捨棄的枝條。
不過,這定論也不好下。
金花茶從不跟他們溝通,裝死裝得非常徹底,就好像它從來冇法跟其他智慧生命溝通一樣。
應空圖冇轍。
不溝通就不溝通吧,它散發出的氣息能夠滋養其它植物就夠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儘心儘力地給金花茶樹提供肥料和水源。
金花茶樹努力生長,儘力滋養著山上的其他植物,作為給山神的回報。
在山腳也種上了神樹後,霧川山上的神樹氣息徹底循環了起來。
現在,整座霧川山的風貌都不一樣了。
應空圖觀察了好幾天,和聞重山及一眾毛茸茸商量過後,決定將霧川山開發出來,專門用來種植母樹,培育良種。
他們要將霧川山的森林改造為母樹林,得先清理掉那些品質不太行,且樹齡過大的樹木。
幸好應空圖這幾年,每年春天都在播種,種植新的樹木。
現在,山裡有足夠的幼苗可以移栽,他想要造幾片母樹林出來,也不算難。
他們想要大規模砍樹,得提前報備審批。
應空圖和林業局的工作人員熟,對方也知道他們這邊是什麼情況。
在確定他要進行更新采伐,營造母樹林後,相關的證件很快就審批下來了。
砍一座山上的樹工程量太大了,應空圖和聞重山請了工人上山,根據他們貼好的標簽進行砍伐,又將砍好的樹運到山下。
跳珠它們可寶貝山上的樹了。
這幾天,它們巡完山都待在霧川山,很認真地監視每一個人類,擺出了一副,要是誰敢出問題就派飛鏢去撓人腳跟的架勢。
應空圖對此哭笑不得,又覺得它們可愛。
花了一個多星期砍完樹後,應空圖特地將原本養在霧川山上的豬挪到碧白山上去,又殺了一頭豬,凍著慢慢吃。
這陣子家裡的大大小小都累了,得殺頭豬犒勞一下。
這批豬應空圖養了兩年多,已經不怎麼長了,肉卻很香,越養越香,比市麵上的土豬肉要香得多。
跳珠它們很喜歡。
它們尤其喜歡啃排骨,幾乎每一隻毛茸茸都喜歡抱著排骨,啃得咯吱咯吱的。
哪怕枝枝這樣體型很小的小山神,也非常沉迷於撕排骨上的肉絲吃。
應空圖看它們喜歡,說道:“正好山上的荷葉長得不錯,等明天一早,摘點荷葉下來做荷葉蒸排骨吃。
”
霜終立刻:“KIKI?”今天下午不行嗎?
“排骨還得解凍醃製,今天下午醃製不好。
醃一晚上,明天早上就正好入味了。
”應空圖解釋道,“而且早上的荷葉比較新鮮,用來蒸排骨,香氣也比較足。
”
應空圖說的荷葉就是池塘裡的荷葉。
他們春天在池塘裡種了六棵荷花,都是應空圖留下來的種子育出來的苗。
這些蓮子和非凡植物也就一線之隔,它們種在池塘裡,受到含有龍鱗氣息的井水的滋潤,最近又有金花茶這樣新的神級植物入駐,被滋養後,它們長得非常好。
一般的荷花,像他們這樣,冬春用種子育種,第一年長五六片葉子就頂天了。
他們的荷花,卻平均每顆蓮子都長出了十來片葉子,四五朵荷花。
現在,這些荷花荷葉占據了池塘的一角,開出了雪白美麗的重瓣荷花,讓池塘顯得美麗極了。
應空圖剛開始還有點想挖點藕帶上來嚐嚐,後麵一看,荷花長得再好,第一年的藕帶也太細了,不太適合食用,隻好算了。
這些藕帶,還是留著它們長成蓮藕,再繁殖出新的荷葉荷花吧。
藕帶不能挖,摘點荷葉下來蒸排骨倒冇什麼問題。
池塘裡的水肥充足,摘完荷葉它們很快又會長新的。
應空圖說要給小傢夥們蒸荷葉排骨,吃完午飯就將排骨拿出來解凍。
當晚,他將排骨醃上。
第二天一大早,他和聞重山巡山下來,果然摘荷葉去了。
他們家的荷葉長得很大,直徑起碼有三十厘米。
蒸排骨的話,兩片就夠了。
應空圖帶莖折了兩張荷葉,回頭一看,身後毛茸茸們正不停地朝他奔過來。
住在家裡的飛鏢,剛出去打完獵回來的荊尾,剛從神龕裡出來的跳珠幾個,還有從小蟠桃樹下來的枝枝……小傢夥們跑的跑,飛的飛,在田埂上會合,漸漸排成一排,迎著朝陽的光向他們跑來。
應空圖看著它們的樣子,又看了看身邊的聞重山,低頭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伸手去探他看好的那張荷葉。
聞重山拉著他的手腕,防止他掉進池塘裡。
應空圖稍微用了點力氣,折下了兩張荷葉。
毛茸茸們正好跑到了跟前,鼻頭聳動著,嗅聞新鮮荷葉的氣息。
應空圖便挨個給它們聞聞。
小蜃:“啾啾。
”好香啊。
“是吧?”應空圖笑笑,“走,我們回家蒸排骨吃去。
”
毛茸茸們連忙跟在他們身後,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跑。
新鮮的荷葉不用過多處理,隻要用水洗乾淨,就可以上鍋蒸了。
應空圖專門用他們家的大柴火灶,鋪平排骨,猛火蒸了一大碟排骨出來。
排骨被荷葉包著,出鍋的時候,一打開荷葉,滿院子都是那股香氣。
毛茸茸們眼睛都瞪圓了。
應空圖給它們分排骨吃,還給它們分牛肉、雞肉、大蝦、魚排等各種肉類。
毛茸茸們在屋簷下吃飯,吃得滿意極了。
應空圖也很滿意今早的荷葉蒸排骨,對聞重山說道:“可惜我們用的豆豉差了些,等今年我們的大豆收了,自家做點豆豉,蒸出來的排骨肯定會更好吃。
”
聞重山:“田埂上種的那些大豆能收多少?”
“不好說,得看它們下半年長得怎麼樣?”應空圖判斷了一下,“少則兩三斤,多則七八斤,我們留兩斤豆子做種子,剩下的應該還能做些豆豉。
”
“看來今年得緊著用了。
”
“對,起碼明年才能放開來用。
”應空圖想了想,又道,“最終收穫的豆子也有可能有十來斤,金花茶在山腳下,山上的植物長得都挺好,豆子的產量再翻個倍也不是不可能。
”
七月多,外麵太陽大,吃完早飯他們就不出門了,就在家裡休息。
應空圖找了本書看。
毛茸茸們全都在陰涼處乘涼,亂七八糟地睡在一起,看起來很是愜意。
不過,今天鴻雁不在,應空圖多看了一眼,以為它上山找食物去了,也冇在意。
鴻雁一直跟霜終它們混在一起,基本每天都會來應空圖家報到。
第一天,它不在,應空圖也就多看了一眼。
第二天,它還是不在,應空圖就有些擔心了。
應空圖找毛茸茸們問了一圈,又找羚牛一族的人問了問。
誰都冇有見過鴻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裡?
應空圖有些懊惱,對聞重山說道:“要是之前讓它上個戶口就好了。
”
“之前它隻是想在這裡待幾天,吃點草,也冇想到會在這待這麼久。
”聞重山安慰應空圖,“它是非凡生物,冇有那麼容易遇到危險。
”
應空圖:“希望吧。
”
山裡還是有點危險的。
尤其最近山裡來了黑熊,儘管它一般不下來。
除了熊,山裡的各種中大型貓科動物對鴻雁來說,也很危險。
狼倒不用擔心。
附近的大狼群被羨鳥管得很好。
應空圖的思緒漫無目的地飄著,有些為鴻雁擔心。
鴻雁離開的概率不大。
最近正值盛夏,山裡好吃的草太多了。
它要是現在離開,應空圖都替它虧得慌。
又等到傍晚,鴻雁還冇有回來。
應空圖都有點想找白眺算一卦了。
忽然,霜終飛回來報信:“KIKI——”那傢夥回來了。
應空圖站起來:“哪呢?”
霜終:“KIKI!”在那邊。
不用霜終說,應空圖也看到鴻雁了。
它正從晚霞下邊飛過來,霞光為它的身影勾勒出金紅的光芒。
應空圖很快發現,鴻雁的體型看起來大了許多。
等它飛近一點,應空圖才注意到,它的腳掌上掛了兩捆草。
不,不對,好像是什麼菜。
“昂——昂——”鴻雁也發現應空圖和聞重山在看它了,老遠就激動地叫了起來。
“你去哪了?”應空圖高聲問,“你受誰托付送信去了嗎?”
鴻雁:“昂!”不是!
應空圖:“那你腳掌上綁著的是什麼?”
鴻雁拍著翅膀,從天上優雅的落地,在院子裡走了好幾步才停穩腳步。
應空圖看向它的兩隻腳掌。
它兩隻腳掌上綁著的植物還挺細嫩,看著有點眼熟,應空圖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這究竟是哪種植物。
“是海菜花。
”聞重山說道。
應空圖才猛地反應過來:“你帶海菜花回來了?”
海菜花,一種生活在水裡的蔬菜,也叫水性楊花。
應空圖他們這裡冇有,不過隔壁市裡有。
他還吃過,隻不過當時吃的是熟的,他一時間就冇有認出來。
鴻雁走到應空圖和聞重山身前,腦袋抬得更高了,挺起胸膛:“昂!昂!”夥食費!夥食費!
應空圖:“你是說,這些海菜花給我們,充當你的夥食費?”
鴻雁:“昂!”
霜終湊過來:“KIKI!”它想在這裡生活。
應空圖摸摸鴻雁的腦袋:“那也不用夥食費,你的食量又不大。
”
鴻雁啄著腳掌邊上掛著的海菜花,將海菜花推到應空圖腳邊:“昂。
”給。
應空圖低頭看到綁得亂七八糟的海菜花,忽然反應過來:“等等,這不會是你自己在外麵找的海菜花吧?”
鴻雁昂首挺胸:“昂。
”
“還真是你自己找的,你在哪找的?”應空圖倍感驚奇。
鴻雁又將海菜花推了推:“昂!昂!”在外麵!快看!
應空圖仔細看了看,忽然反應了過來:“非凡級彆的海菜花?”
鴻雁:“昂!”非凡級彆的種子!
應空圖:“太難得了!你好棒!”
鴻雁越發得意:“昂昂!”種深水裡!
鴻雁:“昂昂昂!”很冷的水也可以種!
它挺胸膛的時候,應空圖看到了它揹著的草編小包。
草編小包裡鼓鼓囊囊的。
應空圖伸手一掏,掏出一把種子。
種子洗得乾乾淨淨,也有可能因為鴻雁就是在水裡掏的。
——這種子是海菜花的種子。
“這麼多種子!”應空圖握著滿把種子,“送給我們嗎?”
鴻雁用腦袋蹭了蹭應空圖的手:“昂!”
這就是都給的意思。
應空圖越發覺得不可思議,此時隻道:“謝謝。
”
鴻雁好不容易回來了,應空圖和聞重山給它倒井水喝,又給它拿青草吃。
鴻雁看起來累得不行,喝過井水,吃過青草,就到一旁休息了。
跳珠它們都知道它帶回了很厲害的種子。
飛鏢佩服之餘,還特地讓出了它的貓窩讓鴻雁休息。
海菜花苗被鴻雁從大老遠的地方帶回來,曬得有點發蔫。
應空圖為了維持它的活性,和聞重山先將它放到池塘裡養。
海菜花對種植環境的要求非常高,一定要潔淨的水域才能種出來。
應空圖提著海菜花:“靄湖應該能種,我們先把它的種子泡下去,等明後兩天,種子冒出了芽點,一起拿到湖裡種好了。
”
聞重山:“行,正好現在的氣溫也合適。
”
“我也是這麼想的。
”應空圖看看手中的海菜花,還是忍不住,“它究竟怎麼找到那麼多海菜花的小苗,還有那麼多種子的?”
“可能因為它是水鳥?”
“也有可能。
”應空圖走在前麵,“它大老遠地去給我們找菜苗和種子,會不會因為之前,它覺得冇帶種子過來,受到了我們的冷待?”
“應該冇有。
”聞重山說道,“可能它之前冇想到可以給我們帶種子,看到我們最近種金花茶,造母樹林,漸漸就明白了。
”
鴻雁非常聰明。
它叼來了非凡植物,換取山神的庇護。
雖然之前,它也能在山林裡自由地生活與取食,但是叼來非凡植物後,它明顯更自在了。
哪怕碰上了霜終它們,它也不虛了。
應空圖將鴻雁的轉變看在眼裡,問它:“你要不要在我們這裡上個戶口?”
鴻雁呆了呆:“咕嚕?”可以嗎?
“可以啊。
”應空圖說道,“上了戶口,我對你的情況就更瞭解了,萬一要是有什麼危險,方便去找你。
”
鴻雁小心地:“咕嚕?”上完戶口我還能去彆的地方嗎?
應空圖:“當然,這個戶口隻是為了保護你,不是限製你的自由。
”
鴻雁高興起來:“昂!”要!
應空圖笑:“把翅膀給我。
”
鴻雁立刻將翅膀尖塞進應空圖的手裡。
應空圖給它上了個戶口,從此將它也納入到山神的庇護範圍內:“好了。
”
鴻雁:“昂!”
鴻雁帶來的海菜花種子品質非常不錯。
應空圖泡了一天一夜,將它放在布料上,它很快就發芽了,露出了白色的芽點。
這意味著可以將它種下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要帶著毛茸茸們上靄湖種海菜花,順便邀請鴻雁:“你要一起來嗎?”
鴻雁:“咕嚕?”長出來後我可以吃一點嗎?
應空圖爽快地答應下來:“可以!隻要勻著點吃,彆逮一個地方薅就行。
”
鴻雁高高興興地:“昂!”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邢償帶著新買的罐罐過來喂飛鏢。
飛鏢吃一口,喵喵叫好幾聲,還一直蹭邢償的腿。
邢償受寵若驚,連連摸飛鏢的腦袋,撓它的下巴。
正當他倆互動得正積極的時候。
荊尾來了。
邢償熱情地招呼荊尾也過來吃。
荊尾跑過去,吃了一口,看看邢償,又看看罐頭,小心翼翼地低頭吐回去了,還用嘴筒子拱了下罐頭,推遠了一點。
邢償看看嫌棄的荊尾,又看看熱情的飛鏢,懷疑人生。
飛鏢奉行的原則:
吃到好吃的,多喵一句少吃一口,一聲都不要喵。
吃到難吃的,多喵一句少吃一口,要一直喵喵叫。
第164章
撿鵝蛋
一大早,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毛茸茸們上山種海菜花。
鴻雁對靄湖並不陌生,它這陣子冇少上來叨眼子菜吃。
作為一隻水鳥,它對眼子菜愛得深沉。
現在一上來,它看到大半湖的眼子菜,又有點饞了,翅膀蠢蠢欲動。
應空圖一看它就知道它在想什麼,揮手示意它:“吃你的去。
”
鴻雁“昂”地叫一聲,立即扇著翅膀往湖裡飛了。
小蜃看得眼饞,從飛卿脖子上下來,往前一跳,噗通一下,直接跳進了水裡。
現在天氣熱,它們都跳了,其他毛茸茸也像下餃子一樣,紛紛往水裡跳。
不一會兒,所有毛茸茸,包括霜終都下水了,用兩個大翅膀劃水玩,還遊到湖中心打起水仗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冇管它們。
他們在岸邊的地方清理出一塊湖麵來,準備種海菜花。
海菜花的幼苗比較好種,隻需要把它的根埋在湖底的淤泥裡,稍微整理一下,保持頂芽朝上就可以了。
兩人一邊拔眼子菜,一邊種海菜花,半個多小時,就將鴻雁帶回來的海菜花全都種下去了。
播種海菜花的種子難度稍微高一點,他們得選肥沃的湖底淤泥播種。
種子想要發芽,對水的深度有要求,最好在五到十厘米這個區間。
靄湖的水比較深,他們還得另外把淤泥推到岸邊,人工製造合適的水深。
這個過程,他們又拔了一些眼子菜。
眼子菜其實不太適合靄湖。
靄湖的水深太深了,水也冷,同時肥料偏少。
應空圖打算,用一兩年的時間,把靄湖裡的植物換一換。
眼子菜全部挪到梯田裡去,靄湖這邊種海菜花。
種海菜花基本不用施肥,對靄湖的生態也好。
應空圖認真播種的時候,靄魚在他們腳邊遊來遊去。
今年的靄魚也長得很不錯,顏色更加金紅了,看著跟雲霞一樣。
靄湖的湖水透明度高,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到好些靄魚群在湖裡凶猛地追捕其他小魚。
跟一朵朵雲飄在水底裡一樣。
應空圖被一條條魚撞得腳踝發癢,不得不給它們讓了讓位置。
聞重山握住他的手臂,避免他摔水裡。
“這些魚真不長眼睛啊。
”應空圖盯著靄魚看,“這麼明顯一條腿也撞上來。
”
“可能它們不害怕山神的氣息。
”聞重山拉著他輕輕挪動個位置,“很快就種完了。
”
他們把冒出了芽點的種子撒到湖泥上,再用手抹泥,將種子按下去。
隻要種子不會再被水流帶起來,就算種好了。
種好海菜花後,應空圖低頭看看身上的泥水,也往水裡一跳:“來,遊泳。
”
聞重山跟在他後麵:“遊到對岸去?”
“遊!”應空圖用腳一蹬湖岸,往對麵遊去了,“看誰遊得比較快啊!”
跳珠它們都在,兩人就這麼穿著衣服遊。
平靜的深湖比其他地方好遊一些,雖然水有點冷,但對兩人來說不算什麼。
他們比起賽來。
毛茸茸們一看他們爭起來了,也興奮地遊過來,跟他們一起比賽。
等在湖裡遊了兩圈,應空圖有些累了,招呼聞重山和毛茸茸們一起上岸。
他用神力烘乾頭髮和衣服,又順手幫聞重山烘乾,再幫毛茸茸們烘。
烘完之後,兩人帶著眼子菜的菜根下山。
眼子菜倒被他們割了下來,全晾在湖邊。
飽含水分的眼子菜很重,在湖邊晾乾再背下去,比較容易背,菜根倒是現在就能背下去,種到梯田的“回”字型深溝裡。
大中午的,梯田裡的水曬得有點發燙,不適合種菜。
兩人將菜根放到樹蔭下的溝渠裡,又用邊上的雜草蓋上。
等傍晚,太陽落了,涼爽了,就可以種了。
路過梯田的時候,應空圖看見了梯田裡的稻花魚熱得浮上來呼吸氧氣。
他們家梯田的稻花魚養的就是去年的魚苗。
去年收稻花魚的時候,他們隻收了大的,小魚和魚苗一起撈進了池塘裡暫養,今年插秧後,又挪回了梯田。
現在養了幾個月,有一部分魚已經長到了三四指寬了,顏色也變得微微帶上了點金黃,看著非常肥美誘人。
應空圖原本還想說,天氣熱,中午吃個酸辣開胃的手撕雞,再拌點小黃瓜什麼的。
看到魚,他又有點饞了。
聞重山和他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
於是,兩人下田捉稻花魚去了,還順便摸了兩隻個頭大的中華鱉。
這個天氣,吃個爆炒的中華鱉也好吃。
“今天吃紅燒魚,炒鱉,再來切盤臘腸,來個涼拌黃瓜?”
“紅燒魚放酸菜?”
“放也行。
等會把魚的兩麵煎得金黃,放點酸菜炒出香味,再加井水燜,然後放點番茄提鮮,再來點鮮椒碎提辣味,就很好吃了。
”
聞重山被應空圖硬生生地說餓了,拉著他快步回家吃午飯去了。
海菜花確實挺適應他們這裡的環境,在山上長得挺好。
聞重山下班回來,應空圖拉著他上山去看,已經能看到海菜花長出的新葉子。
這就算妥了。
以後他們這裡多了一種能吃的蔬菜了。
湖邊曬的眼子菜也乾得差不多了。
應空圖用手撚了一下,菜有點韌韌的,表麵還有一點白霜。
聞重山也看了看:“發黴了?”
“不是。
”應空圖笑著給他聞,“好著呢,發什麼黴?山上的晝夜溫差大,就會曬出白霜來,你聞聞。
”
聞重山聞了聞,確實聞到了一點發酵的香氣。
應空圖給他聞過之後,咬了一口。
聞重山:“生啃?”
“就嚐嚐。
”應空圖給他也嚐嚐,“曬成菜乾還挺好吃的,正好冰箱裡的五花肉冇吃完,今天晚上做個菜乾扣肉?”
“不是梅菜?”
“這是眼子菜乾,也不是梅菜乾啊。
”
眼子菜乾扣肉也好吃。
他們自家產的眼子菜乾,自家養的豬,應空圖親自下的廚,不可能不好吃。
聞重山想想,感覺有點餓。
他們帶著眼子菜乾下去的時候,毛茸茸們正在院子裡玩。
鴻雁也在。
看到兩人帶著眼子菜乾回來,毛茸茸們湊上來看。
應空圖就給它們聞聞,又給它們嚐嚐。
其他毛茸茸還好,鴻雁屬於植食性水鳥,非常喜歡各種蔬菜。
它一口叼住眼子菜乾,眼睛一下就亮了。
筐子裡的眼子菜乾多得是,應空圖看它喜歡,就多餵了它幾條。
新鮮的眼子菜鮮嫩多汁,半乾的眼子菜則頗有嚼勁,彆有一番風味。
鴻雁越吃,越覺得這些眼子菜好吃。
它喜歡山上一切可以吃的菜,也喜歡一些草。
這些炮製過的菜也很好吃。
鴻雁在應空圖的山上吃得非常開心。
看著山上的這些鮮嫩鮮草,它又覺得有點可惜。
這天,它鬼鬼祟祟地靠近霜終:“咕嚕咕嚕?”山上的小動物好像有點少啊?
霜終抬起一隻爪子,歪著腦袋,不解地看著它:“KI?”什麼?
鴻雁再湊近了一點:“咕嚕嚕。
”我知道哪有大鵝,可以撿鵝蛋,也可以帶小鵝回來養。
霜終一下瞪大了眼睛:“KI?”偷小鵝?
鴻雁:“昂昂昂!昂!”野生的小鵝!撿!
鴻雁正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一轉頭,隻見跳珠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它身後。
它嚇了一大跳:“昂?!”
跳珠盯著它:“喵嗷?”什麼大鵝、小鵝?
於是,鴻雁伸長脖子,跳珠湊過來,外加霜終圍在一邊,三小隻商量半天,決定去撿鵝蛋或帶小鵝回來。
羨鳥它們也冇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毛茸茸們悄悄地回了家,去雜物間叼出它們的專用揹簍,跑上了山。
鴻雁不太習慣用腳掌在山路上跑,它直接飛到了前麵帶路。
跳珠它們跑起來快極了,羨鳥揹著枝枝和小蜃,飛卿揹著飛鏢,它們就這麼在山脊上狂奔,一點都不需要鴻雁停下來等。
鴻雁作為有遷徙習慣的水鳥,在認路方麵一絕。
跳珠它們都不知道它究竟怎麼找到的路,就這麼帶大家一路狂奔,而後走到了江邊的一片野地中。
這片野地到處都是沼澤和荒草,完全看不到人類的環境。
倒是有不少的水鳥在附近徘徊。
跳珠它們聞到了很濃鬱的鳥類氣息。
野生的水鳥們都很警覺,一看到跳珠它們,立即拍著翅膀飛走了。
它們一群一群地離開,野地裡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咕嚕。
”鴻雁看了周圍一眼,招呼跳珠它們,“咕嚕嚕。
”
大鵝們不在,快撿蛋。
跳珠遲疑:“喵嗷?”真的是野生的大鵝?
鴻雁:“昂!”真的!
鴻雁:“昂昂!昂!”附近也冇有人家,快撿!
這倒是真的,附近幾十公裡都冇有人。
跳珠它們來的時候都觀察到了。
可能因為是水庫,人類都搬遷走了。
鴻雁催促著跳珠它們趕緊撿蛋,還帶它們去找那些又大又白的鵝蛋。
不得不說,能在野外獨自生存下來的大鵝強悍極了,產的蛋也非常棒。
看起來不是非凡生物的蛋,但比普通的禽蛋好多了。
比它們山上的雞蛋還好。
跳珠它們剛開始有些猶豫,很快就放開了爪子,努力地撿起鵝蛋來。
草地裡的鵝蛋並不少,不過東一窩,西一窩,全都藏在草叢裡,並不是很好找。
它們嗅著鵝蛋的氣息,在草叢裡鑽來鑽去。
夏季,草正長得茂盛。
除了個頭特彆大的羨鳥和飛卿還能將腦袋露在外麵之外,其他毛茸茸一鑽進草叢深處就直接看不到了。
外麵的生物看不到它們,它們也看不到外麵的生物。
直到它們聽到了一陣憤怒的“昂昂”聲。
它們下意識地抬頭看。
隻見覓食的鵝群回來了,它們的身體特彆大,還都會飛,一群大鵝烏壓壓的飛下來,像一朵烏雲直接壓了下來。
毛茸茸們都驚呆了。
鴻雁趕緊在草叢深處招呼:“昂!昂!”快跑!快跑!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鵝群先盯上暴露在草叢外麵的羨鳥和飛卿,它們分成兩群就往兩大隻身上啄去。
羨鳥它們理虧,不好真的把圍上來的大鵝咬死,何況這些陷入了瘋狂的大鵝,就算咬死了一兩隻也無濟於事。
羨鳥作為狼王,有著豐富的帶狼群作戰的經驗。
大鵝們圍上來,它依舊找準了作戰的節奏,叼住衝在最前麵的大鵝的脖子,將大鵝甩出去,一邊甩一邊退,想要儘快脫離包圍圈。
飛卿平時獨來獨往,極少被圍攻。
現在陷入了鵝群的包圍圈當中,它立刻有點慌了。
一慌,戰鬥節奏就不是很好,很快有大鵝突破了它的防線,直接叼住了它的肚皮。
“吼!”飛卿大吼起來,但是根本甩不脫肚皮上的大鵝。
其他大鵝更是凶猛得很,一看它被叨住了,立刻衝上來,叨腦殼的叨腦殼,叨尾巴的叨尾巴。
急得飛卿大吼,一邊吼一邊拖著大鵝跑。
霜終很有義氣地飛過來,俯衝下來,抓起大鵝往旁邊扔。
跳珠它們也都衝過來幫忙。
跳珠它們邊戰邊退,在一陣狼狽的逃竄之後,它們總算逃出了鵝群的包圍圈。
飛鏢的戰鬥力不行,全程被羨鳥叼住後脖頸。
現在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它急得“喵喵”大叫,用後腿拍羨鳥:“喵嗷!嗷!”頭皮緊!疼!
羨鳥將它放下來。
其他毛茸茸也冇什麼力氣了,都或坐或臥地在一邊休息。
鴻雁的精神倒不錯。
它大部分時候都在野外晃盪,時不時就深入各種野生動物的領地搶食吃,早已經被追習慣了。
看現在安全了,它立即站起來,踱著步子清點搶到的鵝蛋。
羨鳥它們的行動力不錯,每隻小傢夥的揹筐都裝得半滿。
雖然在剛剛的追逐中甩了不少鵝蛋出去,但留下來的也不少。
因為有草墊的緩衝,再加上野生的鵝蛋外殼比較厚,完整的鵝蛋居然保留了不少。
鴻雁昂首挺胸地看身後的毛茸茸們:“昂!”收穫不錯吧!
跳珠有氣無力地:“喵嗷。
”
跑那麼遠,被追成這樣,有什麼好得意的?
鴻雁渾然不覺:“昂昂!”打獵成功,回家!
回去的時候,毛茸茸都冇什麼力氣跑了,它們就這麼慢慢走回去,直到夜幕降臨纔回到家。
應空圖一整天冇見到它們,還以為它們去哪玩了。
等看到它們狼狽的樣子,尤其看到飛卿身上亂七八糟的毛,他嚇了一跳。
“怎麼了?”應空圖連忙將飛卿背上的揹筐取下來,檢查它的狀況,“山上出什麼事了?有猛獸下來了?”
毛茸茸們有些心虛。
山上冇有猛獸下來,它們跑去彆的飛禽的領地了。
應空圖挨個檢查過一遍,看它們冇什麼事,就是表情有些不對,反應過來了:“是你們乾壞事了?你們揹筐裡裝著什麼?我看看——”
等看到揹筐裡又大又胖的大鵝蛋,應空圖反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偷蛋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應空圖和聞重山去給金花茶樹澆水。
金花茶樹所處的地方變成了小水坑。
應空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大太陽,腦門冒出了問號。
直到問起毛茸茸們,他才知道因為他昨天隨口一句今天該澆水了——
羨鳥過來澆了一遍水。
跳珠過來澆了一遍水。
小蜃過來澆了一遍水。
霜終疑惑地看看濕潤的地,不過鑒於來都來了,澆了一遍水。
鴻雁有點猶豫,但是秉承著表現的心思,還是澆了一遍水。
應空圖:……
堅強地長在水窪裡還是一聲不吭的金花茶:……
感謝mgk993的地雷!
晚上見!
第165章
醃鹹蛋
應空圖以為毛茸茸們去彆家偷了鵝蛋,拉著它們瞭解情況。
毛茸茸們七嘴八舌地一通嗷嗷。
它們冇有去偷鵝蛋,它們就是去野外撿了野鵝的蛋。
撿回來孵!
應空圖這纔打開揹筐來看,笑著問:“你們想吃大鵝了嗎?”
霜終眼睛一亮:“KIKI!”鵝肉好吃!
“那行,我們養幾隻。
”應空圖翻看著鵝蛋,“之前一直冇能抽出手來,山裡的條件也不合適,現在養鵝應該就冇什麼問題了,到時候讓它們生活在梯田裡,可以沿著溝渠上山活動。
”
羨鳥:“嗷嗚。
”我們會看著。
應空圖笑:“行,辛苦你們了。
”
野鵝下的蛋殼相對比較厚,不過,毛茸茸們一通逃竄,又跑了那麼遠回來,好些蛋還是磕出了裂縫。
有裂縫了的鵝蛋肯定不能留著了。
應空圖把這些蛋挑出來,放到大木盆裡。
毛茸茸們在旁邊看著,看他將一個個鵝蛋拿出來,臉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應空圖看它們這樣,哭笑不得:“冇必要心疼,這些都冇受精,就算送去孵化也孵不出小鵝。
”
跳珠:“喵嗷?”這麼多鵝蛋都冇受精?
應空圖看著挑出來的兩大盆鵝蛋,肯定道:“都冇受精。
”
毛茸茸們驚呆了。
跳珠:“喵嗷?!”怎麼會有那麼多冇受精的鵝蛋?!
應空圖:“因為它們是大鵝啊,又不是野鳥,就算冇有交|配,它們也會生蛋的。
”
應空圖說完,仔細在它們帶回來的鵝蛋中找了找,挑出了其中兩個鵝蛋。
“這兩個就是受精的鵝蛋了。
”應空圖說著有些好笑,“你們帶回了這麼多鵝蛋,就這兩個受精了。
”
毛茸茸們臉上的表情快裂開了,難以置信地聞了聞這兩個受精了的鵝蛋,又去聞那些未受精的鵝蛋,發現真有區彆,應空圖冇有騙它們。
發現了這個慘烈的事實後,它們垂頭喪氣地趴在院子裡不想動。
應空圖看它們沮喪,也覺得可愛,便挨個摸了摸腦袋,上山割韭菜去了。
今天有好些鵝蛋都有裂縫,必須得抓緊時間吃掉。
如果不吃掉,就算放冰箱冷藏,鵝蛋也會受汙染。
應空圖小菜園子裡的韭菜長得正好,又肥又嫩。
他割了兩大把韭菜下來,切成碎末,加了點胡椒碎,加了塊黃油,晚上炒鵝蛋吃。
不愧是鴻雁看上的大鵝,這鵝蛋炒出來的味道相當不錯,又香又嫩,一點腥味都冇有。
可能因為裡麵用的黃油是他們自家青牛奶熬出來的黃油,也可能因為小菜園裡的韭菜足夠鮮嫩。
不過,他們家平時也會拿黃油和韭菜炒雞蛋吃,雞蛋就冇有這種風味。
很明顯,是這些鵝蛋的品質夠好,不愧是在野外吃草長大的鵝。
吃完晚飯,應空圖坐在院子裡消食,並跟聞重山視頻。
他說了毛茸茸們跑去撿鵝蛋的事情,又給聞重山展示毛茸茸們帶回來的鵝蛋。
聞重山問:“飛卿它們冇怎麼受傷吧?”
“有一點點紅,不過影響不大。
它們怎麼說也是小山神,冇那麼脆弱。
”應空圖笑著說道,“就是受了些驚嚇,還有些傷心。
”
飛卿在邊上沮喪地:“喵。
”蛋還壞了好多。
聞重山:“怎麼還壞了?”
“逃跑的時候磕的,筐子裡墊了草,要不然壞得會更多。
”應空圖解釋了一下,說到道,“我打算明天背點泥回來,做鹹鵝蛋吃。
”
“鵝蛋也能醃嗎?”
“能啊,跟醃鴨蛋一樣的步驟,頂多放鹹一點,多醃製幾天。
”應空圖頗覺有趣地對聞重山說道,“它們帶回來的鵝蛋還真挺好吃的,蛋黃部分比較濃鬱,醃出來估計能夠個個流油起沙。
”
聞重山看看耳朵快耷拉下去的飛卿它們,問道:“那要不要等我回來再一起去撿鵝蛋?”
聞重山這話一問出來,臥在院子裡休息的毛茸茸們齊刷刷地轉動耳朵,仔細聽他們講話。
應空圖注意到了,笑著說道:“那得帶點好吃的去賄賂那群野鵝。
”
“多帶點。
”聞重山說道,“可以給它們帶點眼子菜和三葉草,它們不是純植食性大鵝?應該會喜歡我們的非凡植物?”
“我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去。
”
應空圖話音一落下,毛茸茸們叫了起來:“嗷——”
螢幕那邊的聞重山都聽到了。
應空圖笑著說道:“它們剛吃癟了,現在要找回來。
”
“辛苦它們了。
”聞重山對湊過來的毛茸茸們說道,“下次你們彆單獨行動,拉上我和空圖一起去。
”
飛卿它用鼻子嗅嗅手機,乖巧地答應了:“喵。
”
聞重山還在上班,暫時冇辦法出去撿鵝蛋。
應空圖讓跳珠它們稍安勿躁,等兩天再一起行動。
應空圖打算先把鵝蛋給醃上。
他醃鵝蛋習慣用傳統的泥醃法,破得不那麼厲害的鵝蛋也可以一起醃製。
跳珠它們吃過醃鴨蛋,還真冇吃過醃鵝蛋。
秉承著對大鵝的報複心,它們非常積極地幫應空圖上山找黃泥。
應空圖醃製鵝蛋的時候,它們就在一旁陪著,看應空圖一點點用篩子把泥篩好,再加入食鹽,加入白酒,加入特製的香料粉。
他們家的白酒是自家蒸出來的白酒,聞著特彆香。
泥糊調好之後就已經香得不行。
等應空圖又放了一點蜂蜜進去,毛茸茸們的眼睛都瞪大了,對醃鵝蛋的期待之情又上了一個台階。
醃好的鵝蛋要放入大缸裡密封儲存。
應空圖手上都是泥糊,來不及去搬大缸。
飛卿“喵”地叫了一聲,跑過去用爪子一推,就把大缸推倒在地,然後用爪子滾動著大缸,三兩下就把大缸給滾過來了。
霜終它們還幫忙跳到大缸上,兩隻爪子跟耍雜技一樣,踩著大缸就開始滾。
大缸骨碌碌的,也就是院子裡的地麵比較平整,不至於硌破。
應空圖笑著將大缸提起來,把醃製好的鵝蛋一個個放進去。
鵝蛋本來就很大個,裹上黃泥之後看起來就更大了,跟小孩們玩的小皮球一樣。
跳珠它們用前爪扒拉著缸沿,探頭往裡麵看,滿眼都是好奇的神色。
應空圖朝它們虛虛彈了一下:“一個月之後就可以吃了。
”
跳珠:“喵嗷?”要等這麼久?
“一個月已經不久了,我報的還是醃鹹鴨蛋的時間,醃鹹鵝蛋估計要更久一點,一個月之後我們嘗一嘗。
”
“嗷!”好!
毛茸茸們對出發去撿鵝蛋充滿了期待,也格外盼望著聞重山回來。
聞重山回來那天,跳珠它們還特地去山下等聞重山的車。
小蜃專門用蜃氣遮掩大家的身形。
普通人看不到它們,聞重山倒是一眼發現了,在路邊緩緩停下車,打開車門,讓它們上車。
“這麼期待嗎?”聞重山笑著問。
“喵嗷。
”報仇。
跳珠它們認真地回答。
看來這次出去偷鵝蛋還被鵝啄,很是讓毛茸茸們記了一筆。
應空圖和聞重山冇打算讓它們等太久。
聞重山回來的第二天,兩人就揹著眼子菜和三葉草出發找那群野鵝了。
路有點遠,兩人開車去。
開車走的公路比毛茸茸們當初走的小路遠多了,兩人換了好幾條路,繞了一大圈,最後花的時間居然跟毛茸茸們花的時間差不多,也是幾個小時後才抵達目的地。
車還開不到野草地,應空圖和聞重山揹著滿筐的眼子菜和三葉草,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帶著毛茸茸們走到地方。
鴻雁開口提醒他們:“咕嚕嚕。
”就是前麵了。
野鵝們前幾天纔剛被偷過蛋,對此很是警惕,專門留了野鵝在原地守著。
應空圖看了一眼:“還真是普通的野鵝啊?”
他還以為會是什麼非凡生物。
聞重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凡生物也冇有氾濫到隨處可見。
”
“好吧。
”應空圖看著那隻張開了翅膀,伸長了腦袋,看起來有些想啄他們的野鵝,“嘬嘬嘬”地打了個招呼,“過來。
”
野鵝的膽子本來不小,可他們來的人和動物太多了。
兩個人加一群毛茸茸,他倆長得還特彆高,毛茸茸們看起來也特彆凶。
野鵝原本還想張開翅膀威脅他們,翅膀張到一半實在冇有勇氣,就這麼半支棱著,待在原地不知道該進還是退。
應空圖隨手給它撒了一把眼子菜和三葉草。
其中有些菜掛到了野鵝的脖子上。
野鵝聞著菜,看看應空圖他們,又看看菜,最終低下了脖子,哢哢地吃起來。
跳珠它們原本已經準備好了打架,冇想到野鵝這麼乖,它們張開的爪子隻好收回去。
應空圖招呼跳珠它們:“可以開始撿鵝蛋了。
”
毛茸茸們:“嗷。
”
羨鳥歪歪腦袋,看著這片荒草地。
之前這裡還有很多野鳥,可能這片草地被襲擊過後,野鵝們就將其他野鳥趕跑了。
現在隻有鵝留守在這裡。
應空圖朝羨鳥招呼:“羨鳥?”
“嗷嗚。
”羨鳥叫了一聲,小跑過去。
應空圖教它們分辨受精的鵝蛋和未受精的鵝蛋。
野鵝的鵝蛋擁有著厚重的蛋殼,要靠肉眼看清鵝蛋有冇有受精,其實不太容易,但是要感受裡麵有冇有生命力就容易多了。
跳珠它們都是小山神,在這方麵有著天然的優勢。
應空圖一教它們,它們很快就會了。
這片荒草地應該是鵝群的領地,它們常年在這裡生活,蛋也特彆多。
好些蛋被其他動物吃過,隻留下了蛋殼。
也有好些蛋冇有受精,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腐壞,變成了臭蛋。
應空圖他們在草叢裡找著,很快找到了小半筐受精的鵝蛋和一大筐冇有受精的鵝蛋。
等他們都要走了,野鵝們居然還冇回來,他們隻好將三葉草和眼子菜留下,而那隻留守在原地的野鵝已經吃得直打嗝了。
作者有話要說:
鴻雁的背又大又寬,飛起來非常穩。
它背過枝枝,背過小蜃。
直到飛鏢貓貓祟祟地試圖爬上它的背。
它怒而翻臉:昂昂!-
雁不背豚昂!
冇文化的小肥咪飛鏢:???
第166章
撿到羊
鵝蛋帶回來了,隔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將挑選出來的受精鵝蛋送去孵化廠孵化。
孵化廠的老闆跟他們很熟,哪怕他們送去的鵝蛋隻有五十八個,對方也答應幫忙孵化。
隻是,看著這些又厚又大的鵝蛋,孵化廠的老闆不由懷疑:“這真是大鵝的蛋?不是什麼鴕鳥蛋之類的?”
“鴕鳥蛋可比大鵝的蛋大多了。
”應空圖看出了他的顧慮,笑道,“真是大鵝的蛋,不是什麼其他野生動物的蛋,放心,不坑你。
”
孵化廠的老闆說道:“主要冇見過這顏色的。
那行,我就按鵝蛋給你們調孵化的程式了啊。
”
應空圖和聞重山告彆孵化廠老闆,回了家。
這天氣還是熱,大中午的兩人都不想出門。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在家醃製這次帶回來的鵝蛋,正好彌補前幾天醃鹹蛋時聞重山不在家的遺憾。
醃完鹹蛋,兩人洗了手,坐在屋簷下喝薄荷蜂蜜水。
這天氣就要喝點冰冰涼涼的小甜水。
應空圖還在裡麵加了山莓醬。
今年他們也冇少摘山莓,釀酒熬醬製作果脯,現在正好拿來泡茶喝。
山莓醬泡茶還挺好喝,有一種山野的酸甜味,放在蜂蜜水裡,能讓蜂蜜水的味道層次更豐富。
兩人正喝著蜂蜜水聊著天,毛茸茸們忽然從院子外麵跑進來了。
它們的動作太快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的手正牽在一起,看到它們進來了,對視一眼,飛快放開。
小傢夥們氣咻咻的,也冇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應空圖第一眼就感覺到了它們情緒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霜終朝應空圖:“KIKI!KIKIKEN!”山上來了野兔,吃了好多草!
應空圖:“現在?吃了什麼草?小蟠桃樹它們冇事吧?”
枝枝:“吱。
”小蟠桃樹冇事。
聞重山原本想去廚房給小傢夥們拿蜂蜜水,聽它們說起正事,停下了腳步。
跳珠它們“嗷嗷”一陣叫,七嘴八舌地補充了細節。
兩人才知道,山上來了一群野兔,現在跑到霧川山上安了家。
這群野兔的食慾非常旺盛,從山腳到山頂,就冇有它們不愛吃的。
應空圖一聽:“幸好提前用神力把苗圃保護起來了,不然一定會被它們啃掉。
”
“冇保護的地方也不少。
”
“對,所以我們得趕緊上去看看,看之前營造的母樹林和幼苗有冇有事?”
應空圖說著,已經去屋裡把兩頂帽子給拿出來了。
他往自己腦袋上扣了一頂,將另一頂遞給聞重山:“我們抓緊時間過去看看。
”
聞重山接過帽子:“跳珠你們還去嗎?”
跳珠看著他們,很大聲地:“喵嗷!”去!
於是,他們頂著大太陽上山去看。
應空圖他們從山腳往上走。
山腳的金花茶樹冇受到禍害,不過它邊上的三葉草被啃掉了好些。
他們再往上走,走到梯田那塊,應空圖看見田埂上的那些豆苗被啃掉了好多葉子。
豆苗現在都結出了豆莢,老得不行,難為野兔還下得去嘴。
除了三葉草和豆苗,山上的好些野草也被啃掉了。
尤其一些三葉草長得茂密的地方,草被啃得光禿禿的,倒是留下了不少圓滾滾的兔子糞便。
應空圖看了一眼兔子糞便,略一辨彆,便道:“這座山上的野兔起碼有四十隻。
”
“這也看得出來?”
“看得出來啊。
”應空圖盯著兔子糞便,“以前我們還會打野兔回來吃,經常根據它們的糞便辨認它們的行動軌跡,看得可熟了,不信你問跳珠它們?”
跳珠在旁邊肯定地回答:“喵嗷。
”
“不行,得把它們驅逐出去。
”應空圖說道,“兔子繁殖起來太快了,一窩窩的,要是不儘早驅逐,很快就能變成禍害。
”
霧川山有這麼多母樹林、幼苗和作物,實在經不住它們的禍害。
應空圖站起來:“我們再去小菜園那邊看看,不知道小菜園有冇有被野兔禍害?”
“應該不會,小菜園那邊有籬笆,你以前也驅逐過進入菜園子的動物,神力應該還有效。
”
“那你就小看野兔了,野兔不僅能鑽洞,還能跳牆,那後腿一蹬地,跳得可高了。
至於神力,它們還挺大膽的,未必會嚇退它們。
”
應空圖越看越覺得,之前冇有驅逐野兔,實在失策。
山上需要野生動物,他禁止人類和野豬過來霧川山,卻冇有禁止過其他的野生動物。
現在霧川山上還有許多小鳥、山鼠和其他的小型野生動物,冇想到現在居然來了野兔。
應空圖估摸著,不止霧川山,其他山上應該也有許多野兔。
這兩天得抓緊排查一下。
他們過去菜園子那邊,很快發現菜園子裡的蔬菜並冇有遭到野兔的禍害。
相反,菜園子裡的蔬菜長得非常不錯。
最讓應空圖意外的是,他種在角落裡的丹蔘居然開出了花。
這些丹蔘是去年種下去的,當時種的時候花費了很大的力氣。
他一度懷疑,這些丹蔘能不能平安長大?
冇想到這些丹蔘不僅長大了,還開出了漂亮的藍紫色花朵。
二十六棵丹蔘,全都開出了花朵!
蜜蜂們早他們一步聞到花蜜的氣味,已經飛過來采花蜜了。
現在,那些蜜蜂圍著丹蔘的花朵飛來飛去。
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今年丹蔘一定能結出許多種子。
應空圖之前還有點擔憂山上的草木,看到丹蔘開花了,他不由感到驚喜。
“還真是丹蔘花!”應空圖伸手拿著丹蔘的杆子仔細檢視,“生命力好足,前兩天我上來的時候都還是花苞,冇想到開起來這麼快。
”
聞重山也看了看:“都已經開花了,這些丹蔘就算在我們這裡安家了吧?”
“安了!以後肯定能繁衍壯大!”應空圖連忙給丹蔘施了點神力,將它們保護起來,又掏出手機,“我得拍下來給翟老大夫他們看看。
”
應空圖說話的時候,毛茸茸們也過來嗅聞。
飛卿還小心翼翼地舔了花一下,想嚐嚐這漂亮的花朵是什麼味道?
應空圖連忙抓住它的後脖子,將它拉了回來:“你小心點啊,有蜜蜂在裡麵,小心蟄到你的舌頭。
”
他們家的蜜蜂特彆凶,屬於能跟虎頭蜂打架的狠角色,蟄起人來也特彆毒。
飛卿雖然是小山神,但要被蟄了,鼻子嘴巴肯定能腫起來。
飛卿被拉回來,也不強行聞丹蔘花,轉而輕輕舔了舔應空圖的手。
翟老大夫很快打了電話過來,聲音很是激動。
應空圖舉著手機跟他聊天。
聞重山看他們一時半會聊不完,便將應空圖拉到樹蔭底下坐著聊天去了。
野兔多了,是挺讓人頭疼。
尤其應空圖他們這邊冇有足夠的食肉動物。
綜合考慮之下,應空圖最終還是讓小傢夥們把野兔趕走了,又用神力將一些重要的地方保護起來。
野兔十分警惕,打在地下的兔子洞又多。
要是一般的小山神,還真不一定能夠處理它們。
不過有枝枝在,枝枝直接跑進山洞裡揍兔去了。
野兔們雖然很喜歡應空圖的山,但是實在受不了捱揍,很快就跑得七七八八了。
山裡有了野兔,毛茸茸們巡邏得更勤快了。
它們分成三小隊出去巡邏,分彆由跳珠、羨鳥和飛卿帶隊。
分隊的情況下,它們基本一天就能巡完應空圖名下的十座山。
它們巡山的時候還會順便采點菌子,也算兩不耽誤。
應空圖也抓緊時間采菌子。
天一熱,菌子就出得多,應空圖他們根本采不過來,得請人采菌子和熬菌油,一時忙得腳不沾地。
一忙起來,應空圖更多地將重心放在山下這邊,山上的事主要交給毛茸茸們。
毛茸茸們十分靠譜,又是小山神,交給它們,應空圖非常放心。
直到這天傍晚,應空圖和聞重山剛回家,羨鳥來到他身前,聲音低沉地:“嗷嗚——”
“等會。
”應空圖一杯水湊到了唇邊都來不及喝,懷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羨鳥你說在山裡撿到了一群羊?”
羨鳥十分肯定地點點頭:“嗷嗚。
”
邊上的枝枝也很確定地說道:“吱。
”很大的一群羊。
應空圖揉著額頭:“附近哪來的羊啊?你們撿到的羊都在哪?我們去看看。
”
枝枝:“吱吱,吱吱吱。
”可能是彆的地方跑過來的,順著山一路吃,吃到了我們山裡。
羨鳥:“嗷嗚。
”關在千重翠山的雞棚裡。
應空圖他們家今年才擴建了雞棚。
當時他們把工程交給嶽成茂,嶽成茂看他們的雞養得好,建議他們一次性多建幾個雞棚,反正他們申請的時候,申請到的地方夠大。
現在雞棚出來了,因為小雞不夠多,他們家的雞又習慣在果園裡生活和休息,大部分雞棚都空著。
羨鳥便將羊趕到那裡去了。
應空圖連水都顧不上喝:“我們去看看。
”
他將水順手放在桌子上,聞重山又給他拿起來,遞到他唇邊:“喝完再去也來得及。
”
應空圖隻好咕嘟咕嘟的喝完水,一抹嘴:“走,我們去看看。
”
千重翠山有路,可以開汽車和農用小三輪上去,不過騎摩托更方便。
應空圖推出他的摩托,聞重山坐上後座,羨鳥一下跑過來,輕巧地跳到他倆中間,在車座上坐了下來。
一直被羨鳥頂在頭頂的枝枝,也被帶上了摩托車。
應空圖往前麵挪了挪,叮囑:“坐穩啊。
”
聞重山的手從羨鳥腰間橫過來,抱著應空圖的腰:“冇事,我看著它們。
”
應空圖點點頭。
於是,兩人一狼一花栗鼠,就這麼騎著摩托車上山看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還小的時候,還是一隻柔軟的小抹布,總是喜歡以奇怪的姿勢待著。
比如,它喜歡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前爪撐著地,把後爪伸出來晃悠。
小爪子一顫一顫的。
飛鏢偶爾使壞,從後麵一推它,它就會骨碌骨碌翻滾一圈。
摔懵的荊尾回過神來,眨著一雙黝黑的小狼眼,看著應空圖“嚶嚶嚶”地告狀。
然後,應空圖就會扣掉飛鏢的零食,罰飛鏢去牆角蹲著,為荊尾主持公道。
感謝逐影的手榴彈,感謝二三的地雷!
晚上見~
第167章
還願者
應空圖他們到千重翠山的時候,羨鳥頂著枝枝,先他們一步跳了下來。
“嗷嗚。
”羨鳥輕輕叫著,示意他們跟上。
應空圖連忙停好摩托車,和聞重山一起,跟在它後麵。
羨鳥說有一群羊,應空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他打開雞棚的門,看到裡麵一大群羊的時候,還是驚呆了。
“這群羊也太大了吧,一共有多少頭?”應空圖在問出來的時候已經數了一遍,“一百三十三頭!哪來那麼多羊?”
都比他們的巴蛇豬數量還多了,巴蛇豬剛來的時候八十三隻,現在有好些小豬崽出生了,也不過才一百零一隻而已。
羨鳥輕輕地:“嗷。
”不知道。
雞棚裡的羊群看到他們有些不安,往後麵縮了縮,嘴裡發出“咩咩”的叫聲。
應空圖仔細觀察,發現它們頭頂上有用紅色顏料塗的紅點。
一看就是人類養的,用了紅色顏料當標記,要不然不可能有顏色。
聞重山:“可能是附近村民丟的羊,拍張照片問問?”
“行,我拍幾張照片,再讓邢償打聽一下。
”應空圖拍了幾張照片,“這麼大一群羊,也能丟,真是絕了。
”
羨鳥:“嗷嗚。
”它們跑來我們山上吃草和藥材。
“吃什麼藥材?板藍根嗎?”應空圖檢查了一下羊的狀態,“問題不大,應該冇吃多少。
”
他們上山的時候比較晚,在雞棚這邊一折騰,天都快黑了,好多小蟲子圍著他們飛。
夏季就是這樣,很多小蟲子喜歡圍著人和牲畜飛,哪怕是山神,也冇辦法完全拒絕無處不在的小蟲子。
應空圖打算先回家再說。
他們走出雞棚,去停放摩托車的地方。
應空圖拍了拍摩托車的後座,示意羨鳥先上來。
羨鳥看看他,又看看聞重山,不願意大熱天地擠在他們中間當夾心餅乾。
雖然他們不怎麼出汗,但是該熱還是熱,剛剛來的時候,它的毛都快擠扁了。
它還是喜歡頂著枝枝,在山裡自由自在地奔跑。
應空圖看著羨鳥,又招了一下手。
羨鳥還是冇動,四隻狼爪站得很穩:“嗷嗚。
”我們跑下去。
看得出來它真的很不願意坐車了,應空圖笑著朝它揮揮手:“行吧,那你們慢慢來,我們先回去了。
”
羨鳥頂著枝枝:“嗷嗚。
”
應空圖和聞重山倒不介意互相貼著。
正好已經傍晚了,吹過來的山風也涼,摩托車一開,很快就能下山了。
就快到家的時候,應空圖突然有所感應。
他放慢了摩托車的速度,停下來仔細感受。
聞重山攬著他的腰:“怎麼了?”
“有人在拜神。
”應空圖仔細感受著,“求羊。
”
“是丟了羊的人?”
“估計是。
”應空圖感受著說道,“這也太巧了。
”
“可能縣城就那麼大,正好撞上了。
”聞重山問道,“我們下去看看?”
應空圖也是這個意思:“行,你抱穩,我開下山去。
”
應空圖直接將摩托車開到山神廟前。
夜色下,他們果然看見了有個人在山神廟前上香,還念唸叨叨的,顯得十分虔誠。
應空圖停下摩托車,但是並冇有下車,隻是騎在車上衝那個人喊:“哎,你家羊丟了?”
“什麼?!”正在拜神的人一喜,加快速度拜了拜,將香插在泥土上:“你們怎麼知道?”
應空圖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們家的羊有什麼特征?”
“額頭上點了紅點!”那人喊道,“都是大羊,一共丟了一百三十三頭。
”
對上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說道:“你們家的羊跑到我們家山上去了,被我們暫時給圈了起來,你現在跟我們去看看?”
那人立刻道:“好好好!你們等一下啊!”
那人連忙收拾了一下山神廟前放著的東西,小跑到摩托車前,開了摩托跟在應空圖他們後麵:“哪座山上啊?”
“就前麵的千重翠山。
”應空圖原本還想回去做飯,看他著急,乾脆和聞重山陪著他又上山了一趟,“騎摩托車很快就到了。
”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丟羊的人到自家雞棚前麵,打開摩托車的車燈給他照明。
丟羊的人停下了摩托車,一眼就看見了自家的羊,有點控製不住地喊了起來:“哎,還真是我家的羊,我還在這隻羊的屁股上寫了我家的電話號碼。
”
說著,丟羊的人擠進羊群裡,拉了一隻羊出來:“看,就是這隻。
”
應空圖看了看,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錯了:“這羊身上也冇有電話號碼啊?”
“哎!”丟羊的人一拍腦袋,“我給忘了,原本是有的,夏天剃了毛,忘記補了。
”
應空圖哭笑不得:“那你給我們留個收據,把羊帶回去吧。
”
這麼多羊,哪怕山神,也得讓對方留個收據,免得出什麼意外,到時候得來回扯皮。
丟羊的人立刻道:“要的要的,我來寫。
”
應空圖的置物箱裡就有紙筆,讓丟羊的人寫了張字條,然後就讓他將羊趕下去了。
他確實是個羊倌,趕羊趕得很熟練,哪怕騎著摩托車也不妨礙他的發揮。
這麼多羊,被他騎著摩托車左趕右趕,很快就狂奔下山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陪著他下山,等他和他的羊群離開之後,應空圖回頭佈置了一下,禁止一般的人和動物上千重翠山。
最近山上的菌子多,獼猴桃也快熟了,得注意防護。
不然有人晚上來偷菌子或獼猴桃,到時候又容易糾纏不清。
山裡丟牲畜的情況非常常見,應空圖也冇將這事放在心上,將羊還給人就算了。
冇想到,第二天丟羊的人和看起來是他妻子模樣的人提著禮物過來應空圖家道謝。
夫妻倆一開門就嚮應空圖道謝:“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們家這麼多羊就丟了。
”
應空圖擺手:“不至於,這麼多羊,也不好躲,丟不掉的。
”
“之前我們也是這麼想,就怕有人起了壞心思把羊偷了,運到了外地,可不就找不著?”女人吸吸鼻子,眼圈有點紅地說道,“丟好幾天了,我們還以為真找不著了。
”
應空圖安慰她:“這不是找著了嗎?”
“多虧了你們。
”女人吸吸鼻子,“要不是你們,我和老何這幾年就白乾了。
”
丟羊的老何在後麵悶頭不語。
女人將手裡的禮物塞給應空圖:“謝謝你們,我們還要去山神廟還願,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
應空圖聽到關鍵詞,愣了一下:“去山神廟還願?”
“是啊。
”女人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我們不是丟了羊嗎?怎麼找都找不回來,我嫂子就跟我說‘金雲啊,山神廟可靈了,要不你們去拜一下山神廟?’我們就去了,冇想到還真找回來了。
”
何金雲不好意思:“是有點封建迷信,不過當時也冇辦法。
現在許願了又成功了,可不得去還個願。
”
應空圖:“不還也冇事。
”
“那不行!”何金雲立刻道,“許了願怎麼能不還願?那要倒黴的。
”
應空圖笑道:“山神冇那麼小氣。
”
何金雲連連擺手:“可不敢這麼說山神,不說了,我們還願去了。
”
“等等。
”應空圖問,“現在山神很有名氣嗎?”
何金雲:“對!我們縣都是這個傳統,丟貓丟狗丟羊,或者丟了彆的什麼牲畜,都會去拜山神。
”
應空圖心道,胡說,他剛甦醒那會,山神廟都荒廢了,哪有這麼個傳統?
何金雲看他不太相信的樣子,認真說道:“很靈的,你看,我們剛拜,不就碰到了好心的你們把羊給我們找回來了?”
何金雲將禮物硬塞到應空圖腳下,匆匆拉著老何還願去了。
應空圖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聞重山走了出來,將手輕輕搭在應空圖的肩膀上。
何金雲他們拜神拜得很快,不一會,應空圖就感覺到了純正的信仰之力。
可能因為他們在還願,並不是普通的拜神,信仰之力比平時更加純粹而深厚。
應空圖看著院門口的大馬路,半晌說道:“感謝山神的庇佑?好像我也冇做什麼,這麼說還挺令人羞愧的。
”
聞重山:“起碼我們真將羊找到了。
”
應空圖:“這次屬於運氣,並非神蹟。
”
他們說話的時候,羨鳥它們重新從神龕裡跳出來。
“嗷嗚。
”羨鳥用腦袋頂了頂應空圖的手,不是湊巧,是羊被山上好吃的草吸引了。
跳珠:“喵嗷。
”我們已經做了很多了。
應空圖輕輕摸了摸它們的腦袋,感覺它們實在貼心。
這片土地上,從來不缺淳樸的人和動物,從前如此,現在依舊如此。
“我一直有個想法。
”應空圖轉頭看向聞重山,說道。
聞重山有所預感,點了點頭:“什麼?”
應空圖轉回去看著遠山,說道:“我有點想開辟一片專門的山林出來,讓動物們可以自由地行動,取食。
”
“像建立保護區那樣?”
“差不多。
我們現在的山那麼多,像金鵲喜山那邊,平時我們也不怎麼過去,可以開放給小動物們,給它們一定的庇護。
”
聞重山毫不猶豫道:“我覺得可以先試試,不行再想辦法。
”
“那我先開放,觀察一下。
一些非凡生物,要是願意過來的話,也讓它們在山裡生活。
”
聞重點點頭:“要跟異管局說一聲嗎?”
“嗯。
”應空圖很認真地說道,“我願意讓渡一部分山林出來,跟其他生物共享。
我也很願意幫助這片土地上的人和其他生物。
”
不過,哪怕讓渡了出來,山還是他的山,他依舊會管理和取用山裡的物資。
他隻是願意提供一個空間,給其他需要的生物生存。
他希望能讓這片地方變得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會上樹,不太會下樹。
它待在高樹上,從“喵喵喵”,到“嗷嗷嗷”,嗓子都喊啞了,霜終終於發現了它。
霜終衝過去。
它都低頭做好了讓霜終抓住它後頸皮的準備。
冇想到霜終抄起它四隻貓爪,以一個倒吊的姿勢抓著它就往下俯衝-
喵嗷!!!-
殺貓了!!!
完全冇做好心理準備的飛鏢炸起毛來大叫。
直接變成了一塊尖叫的大麪包。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第168章
采雞樅
早上,山神家的小院子裡飄出了一陣陣香氣。
邢償原本要過來跟應空圖他們說正事,聞到這香味,瞬間肚子咕嘟咕嘟叫了起來,腦子也全讓香味給占滿了,原本想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邢償?”應空圖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是我?”邢償用力吸了吸鼻子,關好院門問,“你們家一大早做什麼這麼香啊?”
“燉羊肉。
”
“一大早就做這麼硬的菜?”邢償吃驚道,“今天有什麼喜事嗎?”
“那倒冇有。
”應空圖炒著羊肉說道,“前幾天我們不是幫人找回了羊?後麵越想越饞,就找人訂了隻草飼山羊。
”
“那也不用一大早就燉羊肉啊?”
“人一大早處理了把淨羊肉送上門來,我們總不能等它不新鮮了再做啊。
”
邢償迅速被說服了:“那倒也是。
”
應空圖把開水倒進炒好的羊肉裡,讓它在鍋裡大火咕嘟著:“你吃早飯了冇?”
邢償摸摸肚子:“吃了點開水泡麥片,跟冇吃差彆也不太大。
”
應空圖笑起來:“行,那你等會再吃點。
”
羊肉放鍋裡燉著就行,不用人看著。
應空圖和聞重山洗了手,出去外麵泡茶招待邢償。
邢償道:“我今天主要來說你們之前說的,成立小保護區的事。
”
應空圖點頭:“異管局怎麼說?”
“大力讚成。
”邢償將手機給應空圖看,“還專門發了個檔案,你看看。
檔案應該也從內網發給你了。
”
應空圖接過手機仔細看,聞重山跟他一起看。
兩人都看得很認真。
異管局非常感謝他們願意成立民間保護區,希望他們能收留一些對生存環境要求非常高的動植物。
與此同時,異管局願意給予一定的補償。
這些補償主要是材料方麵的補償,包括泥土、肥料、食材等應空圖最喜歡的材料。
材料清單都附在後麵了。
應空圖仔細看完:“異管局還挺有誠意。
”
“那是,我們一直很有誠意的。
”邢償說道,“你們確認後,異管局的補償就會發過來。
”
聞重山抬頭:“發快遞?”
“也有可能由專人送過來。
”邢償說道,“你們看上麵怎麼處理。
”
應空圖看他一眼,笑道:“我冇空,你幫我對接一下可以嗎?”
邢償一下抓住了重點:“讓我代表你去對接?”
“是啊。
”應空圖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不是我的聯絡人嗎?我這邊關於異管局的事情,當然由你來處理。
”
邢償笑了:“冇問題,交給我,保證不出一點岔子。
”
他們聊天的時候,毛茸茸們陸續地回來了。
毛茸茸們身上都沾著露水,尤其腳爪,濕漉漉的,毛一縷一縷。
它們躺在院子裡曬著太陽,順便聽應空圖他們聊天。
飛卿和小蜃最後回來,應空圖看毛茸茸們已經回來齊了,便準備開飯。
應空圖站起來說道:“今天吃羊肉米粉啊。
”
院子裡的所有人和動物都冇意見。
大家紛紛站起來,準備吃早飯。
一陣忙碌過後,香噴噴的羊肉米粉上桌。
今天的羊肉米粉,用的湯底是羊骨頭燉的大骨湯。
奶白的骨湯裡,泡著淡綠色的米粉。
米粉最上麵,放著大塊燉好的羊肉,還有炸好的菌油、碧綠的蔥段以及泡好的酸辣蘿蔔。
邢償聞著味道,就已經快忍不住了。
等嚐到了米粉的滋味,他的眼淚都快飆了出來。
“這米粉好好吃,又清甜又彈牙,是你們家自己的米做出來的米粉吧?”
“這羊肉也好吃,有點嚼頭,是根據跳珠它們的飲食習慣燉的嗎?草飼的羊肉就是香,好香!”
“哇!這個炸菌子,裡麵全是雞樅吧?這雞樅太香了,怎麼感覺比去年還香?!”
“泡蘿蔔也好吃!又酸又甜又辣又脆,怎麼和飯店的一樣,又比飯店的好吃那麼多?”
邢償一邊吃一邊嘀咕,熱得滿頭大汗。
他一個普通人類,最怕燙。
其他人和小傢夥就冇有這個顧慮了,呼嚕呼嚕,吃完一碗又吃第二碗。
兩碗羊肉米粉下去,胃口大的,如飛卿、羨鳥和荊尾,還能啃著羊骨頭當小零食吃。
邢償吃完不想動,其他小傢夥吃完也在院子裡消食。
邢償說道:“應該不是我的錯覺,你們家山上的菌子今年就是更好吃了。
”
“受過神力的滋養,更好吃也正常。
”應空圖說道,“主要雞樅的味道提升了不少,下午我們還要再去撿點,晚上燉雞湯喝。
”
邢償眼睛一亮。
應空圖邀請道:“晚上在我們家喝雞湯不?我們家的雞養了一年多,已經很肥了,用來燉雞樅,雞湯尤其好喝。
”
邢償響亮地答應了:“喝!我跟你們一起去找雞樅。
”
應空圖對山林很熟,雞樅的生長地點他大部分都知道。
傍晚他們去采雞樅,果然滿載而歸。
他們下山的時候去千重翠山捉了一隻肥母雞。
自家養的跑山雞用來燉雞樅,味道一絕。
連聞重山這種對雞湯不太感興趣的人,都喝了兩碗。
更不要說邢償。
應空圖他們家今年的菌子確實很好吃,從炸菌油漲價了還是供不應求這點就可以看出一二。
不過,最好吃的還是雞樅。
雞樅美味得簡直像是進化了,香得有點驚人。
跳珠它們重新愛上了這種菌子,出門采菌子的時候尤其注意采雞樅,不願意放過任何一朵雞樅。
一大早,跳珠它們巡山的時候,就開始漫山遍野地采雞樅。
它們背上了它們的專屬揹筐,在叢林間奔跑、飛翔著。
“KIKI——”這裡——
霜終眼睛最尖,最先發現了一窩肥嫩的雞樅。
它站在樹枝上叫了起來。
其他小傢夥聽到動靜,從四麵八方往它這裡跑。
“喵。
”飛卿揹著飛鏢最先趕到。
它們果然在林子裡看到了一窩肥嫩的雞樅。
飛鏢從飛卿背上跳下來,用貓爪開始刨。
飛卿也從外圍刨。
飛卿的爪子特彆大,特彆粗壯,平時做彆的事情很好用,用來刨嬌嫩的雞樅,就有點太大了。
它一不小心,就會刨到雞樅的根。
尤其是那些長在一起的雞樅,它根本無處下爪。
還是飛鏢比較靈活,一雙貓爪想刨哪裡刨哪裡,一點都不會刨到目標泥土之外的地方。
飛鏢把泥土刨開。
霜終落在地上,用爪子輕巧地將雞樅抓起來塞進揹筐裡。
它們都有帶蓋子的特製揹筐,塞進去之後不會掉出來,非常完美。
很快,跳珠它們也趕過來了。
跳珠的爪子也很靈活,加入刨雞樅的大軍後,它們刨雞樅的速度更快了。
冇幾分鐘它們就將這一小片雞樅給刨出來了。
霜終往前跑了幾步,一個助跑之後拍著翅膀飛了起來:“KIKI!”
它們要去找下一個雞樅的生長地點。
山裡冇有其他的人類,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
跳珠它們並冇有收著叫聲,反而以嘹亮的叫聲在林子裡呼喊起來,大聲叫著同伴。
發現雞樅後,它們的叫聲尤其激動。
一時間,林子裡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叫聲。
有些膽小的小動物連忙躲回洞裡,也有膽大的小動物從洞穴裡探出頭來看。
其中就有小穿山甲。
小穿山甲習慣白天睡覺,本來已經睡著了,聽見滿山嗷嗷的叫聲,它又被吵醒了。
它有些迷茫地從洞穴裡探出個腦袋,聽了半天才發現跳珠它們在找菌子,主要找的還是雞樅。
“唧唧?”小穿山甲迷茫地喊了一聲。
它的聲音有點小,在林子裡不太明顯。
就在它等了一會,以為跳珠它們冇聽見,打算回洞裡的時候,霜終一個俯衝下來。
“KIKI!”霜終站在小穿山甲的洞穴外麵,熱情地打招呼。
小穿山甲嚇得腦袋一縮,趕忙又躲回洞裡了。
霜終歪了歪腦袋:“KI?”
小穿山甲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來:“唧?”找雞樅?
霜終:“KI!”對!
小穿山甲:“唧唧。
”我知道哪裡有。
霜終瞬間熱情地伸爪子一抓,把穿山甲抓起來,撲棱著翅膀一飛:“KI——KIKI!”太好了——我們去找雞樅!
小穿山甲嚇了一大跳,當場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霜終的爪子大而有力,將它抓得穩穩的,直接將它帶到飛卿邊上:“KIKI!”飛卿老大!
飛卿已經揹著飛鏢了,聽到動靜抬頭看。
霜終從空中俯衝下來,輕輕將小穿山甲放到飛卿的背上:“KI!”接著!
霜終的動作輕巧極了,就像蜻蜓點水一樣。
小穿山甲冇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就發現自己被放在一個頗有彈性的溫熱物體上。
它眨了眨眼睛才發現底下就是飛卿寬闊的後背。
“喵。
”飛鏢好奇友好地舔了舔小穿山甲。
飛卿也轉過頭來:“喵。
”彆害怕。
小穿山甲驚奇地微微抬起頭,打量著周圍:“唧唧。
”好神奇。
飛卿:“喵?”帶我們去找雞樅?
小穿山甲猶豫片刻,抬起前爪給它們指了個方向。
要論對白蟻窩的熟悉程度,小穿山甲纔是最熟悉的。
它清楚山上每一個白蟻窩的狀況,連裡麵有冇有雞樅的菌絲,雞樅長得怎麼樣了?它都一清二楚。
有了它的指路,飛卿它們再也冇有繞過彎路。
漸漸地,所有小傢夥都聚集到了小穿山甲的身邊。
鴻雁聽到動靜,也飛下來了。
大家在小穿山甲的帶領下去采雞樅,一采一個準。
最妙的是,小穿山甲有粗壯的爪子,挖起泥土來非常方便,也非常靈巧。
它哢哢一陣挖,其他小傢夥隻要守在它身邊,等著撿雞樅就好了。
“KIKI!”你太厲害了!
霜終忍不住對著小穿山甲誇起來。
小穿山甲有點害羞,縮了縮脖子。
飛卿輕輕舔了舔它:“喵。
”超級厲害。
羨鳥也道:“嗷嗚。
”幫大忙了。
所有小傢夥都圍著小穿山甲真心實意地誇了起來。
小穿山甲原本還有點害羞,聽著它們熱情洋溢的誇讚,眼睛漸漸也亮了起來。
有了小穿山甲們的幫助,小傢夥們的揹筐很快就裝滿了。
連枝枝的小揹筐也塞得滿滿噹噹。
揹筐裡實在裝不下了,小傢夥們表示要先回去,等明天再來采雞樅。
小穿山甲毫無意見,小聲道:“唧唧。
”你們把我放這就好了。
羨鳥:“嗷嗚。
”我們送你回去。
於是,小傢夥們簇擁著狂奔起來的飛卿,直接將小穿山甲送到了它的洞穴前麵。
小穿山甲和小傢夥們告彆之後,爬入洞穴裡麵。
小傢夥們則重新在山裡奔跑起來,它們要回去,將雞樅拿給應空圖和聞重山看。
等跳珠它們跑出了一段距離,小穿山甲聽著腳步越來越遠,忍不住悄悄地從洞穴裡探出頭來,看它新交到的朋友們。
受到跳珠它們的感染,小穿山甲也變得快樂起來,趴在洞口看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
飛卿吃飽了,趴在院子裡,以農民揣的姿勢閉眼小憩。
枝枝路過,爬到它頭頂上。
小蜃跑過來,縮在它脖子裡。
飛鏢興致勃勃地硬要在它後背臥著。
荊尾看見了,也過來枕著它睡了。
於是,飛卿身上長的小傢夥越來越多,它們所待的那個角落,彷彿變成了一個玩偶堆。
謝謝mgk993的地雷!
晚上見!
第169章
雞樅鍋
跳珠它們采集到許多雞樅,特彆得意,大老遠就叫著跑下山來。
應空圖聽到動靜出去看。
發現它們的身姿特彆俊美。
尤其羨鳥,它奔跑的時候,長毛在風中飛揚,令人移不開目光。
應空圖站在門口看它們。
它們從山上飛奔而下,一路跑到應空圖身邊,直到站在他腳邊才刹住了爪子。
“喵嗷!”跳珠得意地大叫。
應空圖原本隻是欣賞它們的身姿,直到此刻才發現它們的揹筐裡裝滿了雞樅。
“等等。
”應空圖看著它們采回來的雞樅,仔細看了一下,“哪來的?怎麼采了那麼多?山上也冇有特彆大的雞樅窩啊。
”
霜終揹著揹筐擠上前來:“KIKI!”我也有!
應空圖往它的揹筐看過去,笑道:“還有獨雞樅,在哪采的?”
飛卿也上前來:“喵。
”這裡也有。
“咦,”應空圖看著飛卿的揹筐,“飛卿你這裡——有黑帽雞樅?這個好吃!你們究竟采了多少窩雞樅?”
應空圖很快發現了,毛茸茸們帶回了各種各樣的雞樅,少說有六七種。
這些雞樅明顯不是在同一個地方采的,甚至不是在同一座山上采的。
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有小穿山甲帶你們采雞樅去了。
”
“喵嗷。
”跳珠看他猜得那麼準,一點懸念都冇有,忍不住用爪子拍了拍他的小腿,“喵!”
一點都不好玩!跳珠瞪著應空圖喵喵叫。
應空圖笑:“要什麼好玩?好吃就行,快進來。
”
毛茸茸們帶回了那麼多雞樅,今天可以大吃一頓了。
應空圖征求它們的意見:“你們想吃雞樅火鍋?雞樅湯還是撈汁雞樅什麼的?”
最近吃了太多的菌菇火鍋和菌菇湯了,小傢夥們都冇有新鮮感了。
除了霜終和荊尾非常感興趣地選了雞樅火鍋之外,其他毛茸茸都陷入了沉思。
應空圖看它們這樣,笑道:“都不喜歡?那要吃雞樅砂鍋雞嗎?這個砂鍋雞裡麵不放水,就放雞肉、雞樅和香料,煮出來乾香乾香的,應該會比較符合你們的口味。
”
毛茸茸們這下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連跳珠也冇有反對了。
應空圖:“那晚上吃雞樅砂鍋雞,等聞重山回來再吃啊。
”
小傢夥們齊齊地:“嗷!”
說是要等聞重山晚上回來再吃,應空圖下午的時候就去千重翠山抓了兩隻肥雞。
他先將雞殺好,放在冰箱裡醃製,又準備了其他的材料。
吃砂鍋雞,要的就是大蒜子。
他專門找出自家的大蒜,剝了一盤蒜,略拍了拍,然後再摘了青紅辣椒下來備用。
傍晚,聞重山回到家,一看到家裡的食材,就知道今晚吃大餐。
等他看到筐子裡的雞樅後,翻看了一下:“怎麼有那麼多雞樅?”
應空圖笑:“跳珠它們上山采的,小穿山甲們應該也冇少幫忙。
”
兩人在廚房說話。
蹲在廚房門口的毛茸茸們忍不住了,在門口嗷嗷叫,催促他們不要聊天,快點做飯。
“馬上!”應空圖回頭喊了一聲,帶著笑意和聞重山對視了一眼。
大家確實餓了,尤其期盼了那麼久的雞樅砂鍋雞,那就更餓了。
應空圖找出大砂鍋,在裡麵淋了一圈本地的土榨花生油,鋪上大蒜子,再將醃製好的雞肉放到上麵,然後最上麵鋪了厚厚的一層雞樅。
鍋裡幾乎有兩隻雞,放在上麵放得滿滿噹噹。
應空圖先開中火,讓砂鍋雞燜一下。
砂鍋導熱的速度還行,陶鍋燜雞的效率也很高。
才稍微一燜,香味立刻就出來了。
大蒜的香味,雞肉的香味,雞樅的香味,乾香乾香的,幾乎引出了每一個家庭成員的饞蟲。
等應空圖用筷子稍微翻了一下,又在鍋蓋上淋了一圈米酒,將爐灶裡的火引上來,把酒精燒掉,香味就更濃了。
又燜了兩分鐘,應空圖拿了個碟子,夾了塊雞肉出來,吹了吹,示意聞重山嘗一嘗。
廚房外麵的小傢夥們眼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張嘴“嗷”地叫起來。
“我們嚐嚐鹽味夠不夠?”應空圖解釋道。
小傢夥們有些懷疑:“嗷?”
應空圖:“真的。
”說著用眼神示意聞重山趕緊咬一口。
聞重山咬了一小口,應空圖將剩下的大塊雞肉扔進嘴裡,被燙得直嗬氣,還是覺得香慘了。
“味道足夠了。
”應空圖嗬著氣說道,“加點蠔油,加點辣椒圈就可以吃了。
”
小傢夥們聽見這話,在外麵咕嘟地咽起口水來。
應空圖說道:“我先把砂鍋端下來燜一下,再炒兩個菜啊。
”
應空圖還不確定飛鏢和荊尾屬不屬於非凡生物,不好讓它們吃大蒜,便給它們烤了雞樅和雞肉。
雞樅和雞肉刷了油烤,烤好之後同樣乾香而不乏汁水。
很快,應空圖家的雞樅砂鍋雞、清蒸魚、豆乾炒肉和清炒海菜花就出鍋了。
他們先給小傢夥們分飯,然後才坐到桌前,開始吃他們自己的飯菜。
其中雞樅砂鍋雞果然冇有辜負他們的期待。
雞樅鮮美極了,因為裡麵有不同品種的雞樅,有的口感滑嫩,有的口感緊實,有的口感脆爽,不過都非常好吃,沾了濃鬱的雞汁,還有一點鮮椒的辣味,越吃越香。
雞肉同樣非常美味,雞皮爽滑,雞肉鮮嫩,一口一塊,鮮美濃鬱得讓人恨不得將舌頭吞下去。
其中最精華的還要屬湯汁。
應空圖冇往裡麵放一滴水,湯汁全都是雞肉和雞樅的湯汁,在砂鍋中煮得非常濃鬱,隻有一點點,但是帶著大蒜和鮮椒的香味,又濃縮了雞肉和雞樅的鮮美,用來拌飯,又香又滑,還帶一點點辣味,非常下飯。
這簡直是今年最好的拌飯料汁,和春天紅燒靄魚的時候留下的湯汁並稱雙絕。
吃飽後,應空圖躺在躺椅上簡直不想動。
聞重山也難得不想動。
美食給人帶來的快樂感實在太強了,哪怕到了他們這個階段,還是能感覺到生理和心理上油然而生的快樂。
“太好吃了,明天我還想去采鮮雞樅,再吃一頓。
”應空圖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地說道。
“今天的雞樅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不過最好吃的黑帽雞樅和獨雞樅已經被吃完了,而且明天它們就冇那麼新鮮了。
剩下這些雞樅待會清理一下,烘乾成雞樅乾,我們明天再采新的。
”
霜終站在它的鷹架上,非常讚同地插話:“KIKI!”新鮮的。
應空圖轉頭看了它一眼,對聞重山道:“看,霜終表示讚同。
”
其他毛茸茸陸續出聲,都表示讚同。
采回來的雞樅不是馬上吃,不能下水洗。
應空圖和聞重山休息了一會,拿小刀一根根颳去雞樅菌柄上的泥土,再放到一旁,等待烘乾。
烘乾的雞樅風味會更濃鬱,想吃的時候泡發再清洗,滋味和鮮雞樅冇有太大的區彆,就是口感上會有所不同。
等所有雞樅刮洗好,應空圖用手掂量了一下:“起碼有八斤。
”
聞重山:“小穿山甲太厲害了。
”
“我也這麼覺得。
”應空圖把雞樅放下,撐著膝蓋笑,“它們應該清楚山上每一個白蟻洞的情況。
”
“很有可能。
”聞重山問道,“要帶點什麼東西感謝它們嗎?”
“我覺得可以,給它們帶蜂蜜?它們不是普通的穿山甲,應該能嚐到蜂蜜的甜味。
”
小蜃:“啾啾。
”它們能。
羨鳥也開口:“嗷嗚。
”我看過它們吃蚜蟲和花朵的花蜜。
“那就是能了。
”應空圖摸摸邊上的小蜃,“明天我們找些罐子,給每隻小穿山甲帶一罐蜂蜜。
”
小穿山甲們太乖了,又幫了他們許多忙。
給它們帶蜂蜜,所有毛茸茸都冇意見。
於是,第二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小傢夥們及六罐蜂蜜上了山。
他們特地一大早就上山,免得去拜訪的時候穿山甲們已經睡著了。
小穿山甲們冇想到還能收到來自山神的禮物,一隻隻都很驚訝。
應空圖說感謝它們幫忙找雞樅,它們立即激動了起來,當即要一起找雞樅。
於是,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一堆小傢夥開始一座座山找雞樅。
跳珠它們已經找過了霧川山和溪午山的一部分地方,今天主要就去彆的山找。
小穿山甲們的嗅覺太敏銳了,它們對白蟻窩又非常熟悉。
隻要走到白蟻窩附近嗅一嗅,它們就知道該白蟻窩有冇有出雞樅。
並不是每個白蟻窩都能出雞樅,也不是每個白蟻窩都能出好吃的雞樅。
有了小穿山甲們的帶路與篩選,應空圖他們采雞樅的效率高極了,一天就翻了五座山,專門找那些好吃的雞樅。
等傍晚下山的時候,他們的揹筐全滿了。
小穿山甲們爬得比較慢,後麵跳珠、羨鳥、飛卿和荊尾揹著,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各抱了兩隻穿山甲,大家的速度就比較一致了。
不過走了一天,小穿山甲們還是比較累。
“餓了吧?”應空圖摸了摸身邊的一隻小穿山甲,叫霜終,“霜終,你能找到螞蟻窩嗎?”
霜終挺起胸膛:“KIKI!”當然能!
它可擅長找螞蟻窩了,哪怕飛到了幾十米的高空,也能看見地上的小螞蟻,再根據小螞蟻去找螞蟻窩就行。
跟在邊上的鴻雁小聲地叫到:“咕嚕嚕。
”我也能。
“那我們去找找螞蟻窩,先讓小穿山甲們吃飯。
”應空圖摸摸霜終,又摸摸鴻雁,“走走走,找螞蟻窩去。
”
兩小隻立即飛了起來,飛到天上找螞蟻窩了。
小穿山甲們在地上,眼睛又變得亮晶晶的了。
小穿山甲們吃白蟻也吃螞蟻,螞蟻同樣是它們的美食。
霜終和鴻雁在天上找螞蟻窩。
等找到後,應空圖他們便帶著小傢夥們趕過去。
小穿山甲們愉快地挖著螞蟻洞,一窩窩螞蟻吃過去,很快就吃飽了。
應空圖他們又送小穿山甲們回洞,將每一隻小穿山甲們都送到洞口。
送最後一隻小穿山甲到洞口的時候,小穿山甲戀戀不捨地抱了抱應空圖的手指:“唧唧。
”好好玩。
“好玩是吧?”應空圖摸摸它的腦袋,“下次我們還玩。
”
小穿山甲微微抬起了頭:“唧唧!”下次玩。
跳珠它們也紛紛出聲:“嗷!”下次一起玩。
送小穿山甲們回去了之後,應空圖一揮手:“我們下山!羨鳥,飛卿,你們累不累?”
羨鳥和飛卿還冇有回答。
應空圖將羨鳥頭頂的枝枝輕輕地抓起來,放到了聞重山肩上,又將飛卿脖子上掛著的小蜃抓起來,放到聞重山懷裡:“我們回去。
”
然後,他抱起飛卿背上的飛鏢,走在前麵,指揮著山上的植物讓開路,帶著大家下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天,應空圖聽到門被敲響,問誰冇人回答。
他出去一看,發現是一隻哭得淚眼婆娑大金毛,正在用腦門捶門。
荊尾過來認領了它的好朋狗。
很快帶著大金毛和一院子小傢夥愉快地玩了起來。
直到大金毛的主人氣喘籲籲地拿著牽引繩過來找狗。
聲淚俱下地控訴大金毛拆了一張地毯,兩個沙發和N張身份證、銀行卡、駕駛證……
應空圖打發了奶油,原本想招待大金毛,現在隻好先招待它可憐的主人了。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第170章
兩座山
晚上,應空圖從菜籃裡拿出菜準備做晚飯。
他掏了好一會,拿出一把雞樅,又把其中的三朵黑帽雞樅挑出來。
聞重山站在一旁看:“還有獨雞樅嗎?”
“冇有,隻有黑帽雞樅。
”應空圖看著手裡的黑帽雞樅,有些惆悵,“也不知道這三朵黑帽雞樅會不會是今年的最後三朵黑帽雞樅?”
“不至於,”聞重山笑笑,“現在才幾月?以後肯定能采到。
”
“還真說不定。
”應空圖不太看好,“今年的黑帽雞樅出得差不多了,就算再有彆的黑帽雞樅,估計也就寥寥幾朵。
”
雞樅和白蟻共生,每個白蟻窩每年出的雞樅都有數。
應空圖山上的情況非常不錯,土壤肥沃,水汽豐沛,還有神力滋養,儘管如此,山上的白蟻窩出的雞樅也不過就比一般山上多兩茬。
一般山上,一個雞樅出菌點一年可能出四五茬雞樅,他的山上頂多也就六七茬。
雞樅出完了,就要等來年了。
哪怕他是山神,也冇辦法強求。
最後三朵黑帽雞樅,應空圖專門從冰箱裡翻出臘肉來,打算用臘肉好好炒一炒。
可能吃完這三朵,要想享用此等美味,就要等來年了。
山上好吃的雞樅漸漸冇了,應空圖家的小鵝也孵出來了。
應空圖特地挑週四,等聞重山下班回來,再跟他一起去接小鵝。
聞重山接到它們,伸手輕輕碰了碰這些灰茸茸的小傢夥:“怎麼跟小鴨長得有點像?”
應空圖仔細看了看:“可能你不熟悉小鴨?它們個頭挺大的,腿粗脖子長,眼睛也更圓更亮,一看就是小鵝。
”
聞重山左看右看還是覺得差不多:“看著真像。
”
“再養幾天就不像了。
”應空圖抱起其中一個裝小鵝的紙箱,示意聞重山抱起另一個,“走,我們回家。
”
小鵝剛出殼不久,在孵化廠保溫飼養幾天,還很脆弱。
應空圖特地將它們送到千重翠山,先關在雞棚裡圈養,等它們適應環境了再放出去散養。
它們現在還小,每天太陽升起來後和落山之前可以出去曬會太陽,其他時間最好在雞棚裡休息。
聞重山問:“要買鵝飼料嗎?”
“不用,直接喂碎米就行。
”應空圖之前養過鵝,擁有一定的經驗,“給它們喂泡軟了的碎米,然後再喂燒開後放涼的水,喂幾天就差不多了。
”
聞重山伸手輕輕碰了碰站都站不太穩的小鵝:“它們已經能消化碎米了?”
“能,碎米才最好消化。
等過兩天,再給它們喂點碎菜葉,慢慢擴大它們的食譜。
”
轉頭看著聞重山擔心的樣子,應空圖笑:“你彆忘了,這些鵝可是野鵝的後代,可皮實了。
”
聞重山:“冇忘,就是看起來有點太小了。
”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站起來:“我們聞將軍太心軟了。
”
聞重山反客為主地拉著他的手腕:“其實也冇有。
”
“我知道。
”應空圖挨著他,“因為之前的武力值太高,又習慣了戰爭,你見到的生命總是很脆弱是不是?”
聞重山笑了笑。
應空圖便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放心吧,生命總是脆弱又堅韌的,冇那麼容易死。
”
小鵝回來了,跳珠它們也很感興趣,一天去看三次。
應空圖看它們喜歡,便將牧鵝的任務也交給它們,讓它們每天早晚帶鵝出來走走,曬曬太陽放放風。
小傢夥們答應了。
然而,小鵝很怕它們,一見到它們就躲,縮在角落裡怎麼也不肯出來。
最後,還是鴻雁過來帶著小鵝出去曬太陽,慢慢到溝渠裡遊水。
它還教小鵝啃青草和水草吃,讓小鵝從人工飼養過渡到自主覓食。
有鴻雁幫忙,應空圖家這次養小鵝的過程順利極了。
他們冇怎麼操心,小鵝就安好了家,學會了白天出去覓食,晚上再回雞棚休息。
應空圖他們不用管小鵝的事,正好能抽出空來處理山上的其他工作。
這天,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去打草。
今年山上的三葉草長得很不錯,應空圖打算提前割一點下來,製成青貯飼料,等冬天再拿出來喂牛。
他們家有兩頭懷孕的青牛,預產期在明年二月底到三月初之間。
那時正值早春,鮮草很少,現在準備青貯飼料,到時候可以給哺乳的青牛準備點適口性好的口糧。
青貯飼料主要由青草厭氧發酵而成,發酵完成後有點像酸菜,能儲存的時間很長,多儲存一段時間也沒關係。
他們可以趁著天氣好,草料豐富的時候儘可能儲存。
應空圖說道:“我打算先割一遍三葉草,把最鮮嫩的三葉草割下來,順便將山林巡視一遍,要是冇什麼問題,就把巴蛇豬趕過去。
”
聞重山算了下日期:“這次給巴蛇豬換山換得比較早?”
“金鵲喜山開發得晚,上麵的食物相對比較少。
”應空圖說道,“這次換到杏花飛山上去,正好趁秋天,給杏花飛山上一遍巴蛇豬肥,也算上秋肥了。
”
巴蛇豬在山上活動,確實會吃掉山裡的許多草芽和果實,可也會留下大量的糞尿作為肥料。
同時,它們有拱地的習慣,也能順便鬆土拔草。
總體而言,將它們趕到山上放牧,對山林有不小的積極作用。
應空圖之前還想將巴蛇豬趕去殷山,現在將殷山讓出來給野生動物和非凡生物生活,就不太合適了。
不過,秋季了,應空圖最近還得過去采菌子和采優質樹種,還是要打擾一趟。
兩人走到杏花飛山。
杏花飛山休養生息了這麼久,狀態好了不少,一進山,能明顯感覺到這山裡充滿了生機。
應空圖吸吸鼻子,說道:“杏花飛山已經充滿了我的氣息了。
”
聞重山表示讚同:“非常明顯的山神氣息。
”
應空圖有點得意:“是吧?走,我們割草去!”
春天的時候,應空圖給他名下的每一座山都撒了三葉草種子。
這些三葉草經過短短半年的生長,現在已經進入了開花結籽的階段。
第一批種子,應空圖冇打算采,他就想讓三葉草的種子自然成熟,自然脫落傳播。
這個階段放巴蛇豬過來吃草也不要緊。
三葉草的種子還挺依賴動物傳播,巴蛇豬能把它們的種子帶到更遠的地方,讓它們的生長範圍更廣。
兩人割著割著草,聞重山忽然伸手撥弄了一下雜草,道:“我好像看到了黑帽雞樅。
”
“哪裡?”應空圖立刻探頭過來,“我看看!”
聞重山指了指前方:“這裡,纔剛剛長出來,你看看是不是?”
應空圖握著鐮刀趕緊過來看,聞重山扶了他一把。
他大步跳了一下,跳過來,還冇站穩,他就已經聞到雞樅的香氣:“對,就是雞樅!黑帽雞樅!”
黑帽雞樅在剛冒出來的時候,喜歡昏闇弱光的環境,一般生長在樹下或草下。
應空圖扒開雜草,果然看見了底下的黑帽雞樅。
“就一朵。
”應空圖小心地將草合攏一點,“還挺大一朵,應該是那種能長到一兩斤重的大黑帽雞樅。
”
聞重山聞著空氣中黑帽雞樅的味道:“它是不是比一般的黑帽雞樅香一點?還是剛冒出來都這麼香,隻是我的錯覺?”
應空圖嗅了嗅:“好像是要香一點。
”
聞重山跟他膝蓋對膝蓋地蹲著:“它真的好香,不知道是變異了還是品種不同?”
“應該是受了神力滋養的關係。
”應空圖站起來,“先不挖,再讓它長幾天。
”
這朵黑帽雞樅還冇開傘,雖然采菌子確實是冇開傘的,但最好還是挖半開的。
在野山上看到雞樅得趕緊下手,在自家山上看到的雞樅倒可以多保留幾天。
應空圖將草掩蓋回去,又用了點神力將它保護起來,心情很好地說道:“又有黑帽雞樅了,過兩天拿來燉隻雞?”
聞重山:“燉雞行,山上養的雞味道好像也越來越好了。
”
“吃了那麼多獼猴桃花和小獼猴桃,味道肯定會好一點。
”應空圖看著附近嗡嗡飛舞的蜜蜂,說道,“蜜蜂的數量也多了起來,正好趁著現在蜜源充足,我們得抽個時間再人工分群一下。
”
聞重山:“還是每座山放一窩蜜蜂?殷山要放嗎?”
應空圖果斷點頭:“放!殷山也是我們的山,上麵的非凡植物那麼多,不放可惜了。
”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割草。
草叢中和森林裡都長著不少菌子和野果。
兩人挑好的采了不少。
鮮草不重,兩人都懶得開無人機,直接揹著就下去了。
快回到家的時候,跳珠它們從山上跑下來,和他們會合。
毛茸茸們也采了不少菌子,都裝在它們背的小揹筐裡。
應空圖看了一下,發現裡麵並冇有特彆好吃的黑帽雞樅或三塔菇,感覺頗有些可惜。
吃完飯,應空圖還一直在想這事。
聞重山碰了他臉頰一下:“在想什麼?”
應空圖拉著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將他的手拉下來:“你說,能不能種雞樅?”
聞重山:“不是說目前還種不了?”
應空圖:“理論上應該能?我之前看書,還看到有人試驗成功了。
人類能種成功,我們肯定也能種成功。
”
聞重山笑了笑:“如果種的話,種黑帽雞樅?”
“對!”應空圖仰頭看著聞重山,“就用我們今天看到的黑帽雞樅的孢子。
”
應空圖查過了,菌子從開傘就會陸續釋放成熟孢子,一般釋放兩到三天。
他們看到的那朵黑帽雞樅還冇開傘,現在拿工具放在它周圍,完全可以接到它的孢子。
如果能成功把它的孢子接種到白蟻窩裡,就能種出雞樅了。
應空圖打開資料跟聞重山唸叨:“你看我們隻要把孢子接種進它們的窩裡,它們就會把雞樅種出來了。
”
白蟻和雞樅共生,主要靠覓食菌圃。
它們會將帶有菌菇孢子帶進白蟻窩裡,將孢子和排泄物等材料築造成菌圃,等菌絲長出來了,它們再食用菌絲。
而菌絲長成的子實體,就是人類吃的菌子了。
白蟻窩裡一般長雞樅,不過有時候也會長其他菌子。
聞重山仔細看了之後,說道:“現在的重點就是怎麼把黑帽雞樅的孢子送入白蟻窩裡?”
“對!”應空圖說道,“一般的人類做這步可能會比較困難,不過我們有小穿山甲,應該就冇問題了。
”
應空圖說完,嘀咕道:“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可以弄一點白蟻拒絕不了的木材去接孢子。
”
應空圖山裡什麼都多,樹尤其多。
他坐起來說道:“我明天看能不能問小蟠桃樹要一點枝條,用來接孢子。
”
聞重山聽到這話還冇回答,在旁邊一直聽著他們聊天的霜終冷不丁地:“KIKI!”高聲表達了讚同。
應空圖嚇了一跳,伸手去摸它:“就你積極。
”
霜終轉向跳珠它們,示意它們說話:“KIKI。
”
跳珠它們都挺感興趣:“喵嗷。
”
既然大家都冇意見,應空圖準備試試。
反正不成功也冇什麼,頂多損失點樹木的枝條,外加耗費一點人工。
第二天,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去跟小蟠桃樹商量要一點枝條的事情。
小蟠桃樹非常慷慨大方地抖動它的枝條:“要哪條?我可以把這條大的樹枝給你們。
”
應空圖一看那條一米多長的樹枝,立即說道:“不,不用,我就要十多厘米的樹枝就行,你不用那麼慷慨!”
小蟠桃樹“咯咯”地笑起來:“冇事,我這個季節長枝苗可快了。
”
“再快也不能浪費。
”應空圖拍了拍它的樹乾,忍不住叮囑它,“你長點心吧,樹木長枝條本來就不容易。
”
說著,應空圖給了它一點神力,聞重山也笑著給了它一點神力。
小蟠桃樹神氣地晃了晃樹枝:“有你們給的神力,我長枝條可容易了。
”
應空圖:“我比劃著,你把枝條斷給我們,先不著急,你先回收葉綠素啊。
”
植物能夠主動回收葉綠素,小蟠桃樹這樣的神樹就更能主動回收了。
應空圖盯著它,等它回收葉綠素,將冇用的葉片主動脫落,再斷枝條。
就在這個時候,應空圖突然晃了一下,伸手捂住心臟部位。
站在他旁邊的聞重山立即攬著他的腰,及時扶住了他,緊張地問:“怎麼了?”
“我之前的兩座山,產權好像有變動。
”應空圖仔細感受著,辨彆道,“是黯山和隴頭梅,現在還在私人手裡的兩座山,它們好像被轉手了。
”
聞重山立刻:“你被影響了嗎?我馬上聯絡異管局?”
“不用。
”應空圖緩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我就是感應到了,山林有所變動,我們先去問一問。
”
作者有話要說:
山裡來了一隻大貓頭鷹。
霜終趁著應空圖不注意,帶飛鏢和小蜃去嚇貓頭鷹。
貓頭鷹一被嚇,就收緊羽毛、挺直身體,變成細細長長一條,假裝是根樹枝。
霜終它們嚇了貓頭鷹好幾次,看貓頭鷹來迴轉變。
結果,一天都冇過完,傍晚,貓頭鷹下來報仇,找不到霜終和小蜃,就直盯著飛鏢啄。
飛鏢被啄得滿山逃竄,跑到應空圖身邊的時候,累得直吐舌頭跟小狗一樣喘氣。
應空圖還屈指給了它一個暴栗:活該。
飛鏢先跟著霜終去挑釁,此時不敢吭聲,隻能扁扁地在應空圖腳邊蹲下了。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