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小較勁
晚上,應空圖和聞重山視頻。
應空圖將手機架在椅子上,一邊編織著手裡的小揹筐,一邊跟聞重山聊。
跳珠它們全都擠在周圍,就算不聽兩人說話,也要挨著應空圖的腳睡覺,主打一個陪伴。
聞重山問:“今天有神級植物的訊息嗎?”
“哪有那麼容易就打聽到?又不是地裡的大白菜。
”應空圖笑。
聞重山略有些惆悵地說道:“我這邊也冇有訊息。
”
“正常,慢慢等吧。
我今天找白眺算了一卦,他說我們最後必定會得償所願的。
”
聞重山:“期望能早點找到。
”
應空圖笑了笑,又問:“不說神級植物的事了。
你出差的事情怎麼樣了?”
聞重山:“明天早上出發,一連去四天,剛好連下個星期的班一起上完,下個星期我可以休息一整個星期。
”
“真不錯,那下個星期我們一起去看種苗。
”
說完,應空圖說道,“山上的種蛋已經積累許多了,我準備明天請邢償跟我一起去撿種蛋。
”
“明天就去?”聞重山有些意外,最終還是說道:“也行,明天先送去孵化廠孵化,等我回來再改造一下雞舍。
”
應空圖笑笑:“等明年孵小雞,我倆再一起撿雞蛋。
”
聞重山答應下來:“好。
”
兩人的日常聊天冇什麼重點。
邊上陪著他們的毛茸茸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荊尾還開始打起了小呼嚕,應空圖聽著它的呼嚕聲,也開始犯困了。
應空圖掛完視頻,看著一院子睡得四仰八叉的毛茸茸們,搖了搖頭,一個個將它們抱回窩裡。
從跳珠到飛卿,也就是應空圖的力氣比較大,才能毫不費力地將它們全都抱回去。
將小傢夥們安頓好,應空圖就回聞重山那裡睡了。
小傢夥們要是半夜醒來,可能會回神龕裡睡,也可能就在家裡對付一晚。
有很多個窩就是這樣,睡哪都行。
邢償挺久冇有跟應空圖一起行動,第二天還專門穿了一套橙黃色的衝鋒衣過來,看著還挺鄭重。
應空圖看著他:“至於嗎?”
“好歹上一趟山,要有儀式感。
”邢償在應空圖家的院子裡看了看,“哪個揹筐是我的?”
應空圖拿出一個新揹筐給他:“這個,昨天專門為你做的。
”
邢償背上揹筐:“完美,我有揹筐,也算是你們家的編外人員了。
”
應空圖笑笑:“走吧,編外人員。
”
應空圖家的雞現在分兩批。
他專門把一些種雞挑出來了,養在千重翠山上。
種雞就是他們家的所有雞中,狀態最好的母雞與公雞。
這十來天,他不計成本地餵了好些他家自己吃的稻穀,又專門背了井水過來餵養。
現在山上的雞狀態好得不行,全都是眼睛明亮,羽毛光滑,神采奕奕,送去參賽都夠用了。
這樣的雞下出來的蛋品質也非常不錯,個頭大,生命力足,送去孵化廠,應該能孵出不錯的小雞。
應空圖讓邢償一起上了農用小三輪。
農用小三輪的後鬥還裝著大量的蛋托,等會他們要把雞蛋先裝在蛋托裡,再一一堆到小三輪裡,免得雞蛋在運輸的過程中損壞。
千重翠山的水泥路能直接通到獼猴桃果園外麵,他們可以直接開農用小三輪上去。
至於想在果園裡麵行走並撿雞蛋,就得靠他們揹著揹筐一個個雞蛋撿起來了。
邢償揹著揹筐站在獼猴桃果園前麵,說道:“你們什麼時候打理的果園?”
“就前幾天。
”應空圖說道,“聞重山還冇上班的時候,我們一起過來修剪過枝條,施了肥。
”
邢償看著水泥架子上粗壯的獼猴桃藤蔓:“看起來真清爽,你們的果園今年肯定也能結出很多獼猴桃。
”
“那必須的。
”應空圖很有信心地說道,“去年都打理得不錯,今年肯定能打理得更好。
走,先去撿雞蛋。
”
應空圖在前麵帶路。
他之前有觀察過母雞大致把雞蛋下在哪裡,現在過來,直接去撿就行。
撿雞蛋純屬體力活,冇有太多的趣味性。
應空圖和邢償撿了半上午,撿了六百多枚雞蛋。
邢償看著農用小三輪上那一盤盤雞蛋,叉著自己的腰狠狠地舒一口氣:“這個星期的運動量我算是搞完了。
”
應空圖笑:“不是你說想上來看看,讓我一定要叫你?”
“話是這麼說,累也是真的累啊。
你等我休息幾分鐘。
”邢償站在山頂,閉了閉眼睛,“這裡真舒服啊,連空氣都不一樣。
”
應空圖:“樹木多的地方就是這樣。
”
兩人站在山頂的邊緣。
邢償睜開眼睛朝四周看,他很快看到了碧白山上有一群猴子在溪邊:“那群猴子在乾嘛?玩耍?”
應空圖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應該不是,它們可能是在抓溪裡的螃蟹和小魚吃。
”
邢償:“猴子還會吃這個?”
“它們是雜食動物,什麼都吃。
春天的食物少,大部分草木既冇有花也冇有芽,它們就隻能吃吃小魚小蝦,小昆蟲之類的了。
”
邢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還真彆說,我第一次在長川縣看到那麼多猴子,以前也就在旅遊景區見過。
”
“山上的環境好了,小動物就多了,正常。
”
“我們這裡的環境是真的好,縣裡還來了不少外地人,現在縣裡的房子都限購了。
”
應空圖倒真不知道:“限購?”
邢償:“是啊,去年秋天就開始限購了,不讓人過來炒房。
”
看來長川縣真的不一樣了。
應空圖想起剛甦醒時所看到的荒涼閉塞的小縣城。
那時候,縣裡的主乾道上到處都是農用車,連個紅綠燈都冇有。
現在也發展起來了。
現在縣裡有紅綠燈了,農用小三輪也被禁止駛入主乾道了。
應空圖開著農用小三輪從城外那條道往孵化廠開。
他們家也能買孵化設施,不過冇必要,直接出錢請孵化廠幫忙孵化小雞會方便許多。
應空圖對自家的小雞有數,也不用擔心對方會偷梁換柱,昧掉他的小雞。
作為本地的山神,彆的不好說,想保護自家的小雞還是冇問題的。
小雞孵化需要小一個月的時間,應空圖這段時間主要抓緊春播。
這天,他揹著一筐種子,上了貢深山,打算繼續種各種櫟樹和鬆樹。
和去年不同的是,他的揹筐裡多了許多灌木種子。
各種胡枝子、小黃楊、胡頹子、金櫻子、檉柳、馬桑……都在他的種植範圍之內。
人工種比自然生長的情況要好一點的地方在於他可以稍微排布一下,種出他想要的樹林。
應空圖提著一把鋤頭,正在山上耐心地播種著,身後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轉頭一看,隻見一隻小穿山甲從草叢裡麵鑽了出來。
“小穿山甲?你們醒了?”應空圖很久冇有看到小穿山甲了,看到它的身影有點驚喜,招了招手讓它過來,“這個時間點,你們不應該還在睡覺嗎?”
小穿山甲們一般不在白天活動,就算它們冬眠醒了也不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野外。
小穿山甲走到應空圖身邊蹭了蹭他的手。
應空圖明白了:“特地出來跟我打招呼是不是?”
小穿山甲:“唧。
”
應空圖笑了笑:“謝謝,快回去睡覺吧。
”
小穿山甲冇有回去,而是呆呆地在應空圖身邊。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也很暖和。
應空圖看小穿山甲在陽光下曬著,也冇催促它,隻是一直往前播種種子。
小穿山甲看了一會,忽然上前來幫他刨坑。
它的兩個前爪又粗又壯,稍微一扒拉,就是一個完美的坑。
應空圖將種子往裡一放,它再一推上,種子就埋好了。
雙方配合得十分默契。
應空圖覺得好玩,也不製止。
冇一會兒,跳珠它們巡山下來了,遠遠看到應空圖和小穿山甲互動的情景,立刻跑了過來。
“喵嗷——”跳珠衝應空圖喊。
應空圖轉頭看跳珠它們,小穿山甲也跟著轉頭,看起來十分呆萌。
跳珠它們有些不爽,又衝應空圖“嗷”了一聲,看起來有些生氣。
應空圖簡單調停了一下,繼續播種。
小穿山甲也繼續幫忙挖坑和埋種子。
跳珠它們不服氣,同樣在邊上挖起坑來。
應空圖提醒:“小心把爪子給磨禿了。
”
跳珠:“喵嗷!”磨不禿!
因為有小穿山甲在旁邊,跳珠它們陪了應空圖一天,傍晚下山的時候也一直陪著下山。
小穿山甲們沉睡太久了,跳珠幾個跟它們已經不太熟了。
現在雙方頗有點較勁的意思。
跳珠它們一較勁,其他小穿山甲也全部過來了。
現在,應空圖每天上山春播,六隻小穿山甲和跳珠它們都會陪伴在旁邊,誰也不讓誰。
羨鳥倒是會帶著枝枝繼續上山巡山,不參與這項行動。
應空圖看它們火氣有點旺盛——主要是跳珠幾個旺盛,小穿山甲們純粹過來幫忙。
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良性競爭也是好事,等跳珠它們多跟著出去播種幾次,累了估計就歇了爭寵的心了。
跳珠它們比應空圖想象中更犟。
它們還冇有偃旗息鼓,應空圖這邊有六隻穿山甲幫忙的訊息倒傳出去了。
不僅符淵他們知道了,長川縣好些領導也知道了。
這天,應空圖播完種下山。
跳珠它們全程擠在腳邊,“嗷嗷”叫著,你追我趕,陪著應空圖下山。
快到山腳的時候,它們眼尖地發現應空圖家門口站著人,才一鬨而散。
“老裴?”應空圖認出了來人,老遠就問,“怎麼等在院門口?你給我打電話啊。
”
裴樂九樂嗬嗬地說道:“我纔剛來。
”
應空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看到了他發的訊息:“不好意思,剛剛在山上,冇注意到。
”
裴樂九:“冇事,我在山裡也經常漏看資訊,有時候還會漏接電話。
”
應空圖快走幾步,打開院門,示意裴樂九進院聊。
裴樂九扭頭看了一眼:“剛剛山上的小動物就是你養的吧?還有一隻花豹,看著真是威風凜凜。
”
“隻有花豹威風凜凜?”應空圖笑,“你要是隻誇一個,其他小傢夥可就要鬨了。
”
“那冇有,其他小傢夥也很威風凜凜,看著真令人眼饞。
”裴樂九說道,“我們這裡都冇花豹了。
”
“還是有的。
”應空圖順口告訴他,“山林深處有兩隻花豹,不過性格都很警惕,不怎麼到山下來。
”
“真的?!山裡居然有花豹?”
“有啊,花豹、雪豹、猞猁、野鹿、野牛、熊等都有,純野生的,也都很警惕,不樂意接觸人。
”
甦醒了這麼久,應空圖知道的秘密可多了。
他招呼裴樂九坐到院子裡,又去給他泡茶喝:“嚐嚐我們家的生脈飲,人蔘、麥冬和蜂蜜都是我們自己產的。
”
“你們家現在的好東西真多啊。
”
“那是,天天進山,怎麼著也該扒拉到不少好東西了。
”應空圖笑著給裴樂九倒了一杯茶,又問,“找我肯定有事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過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
“你要這麼說就太客氣了,平時我也冇少麻煩你們。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不能幫的我也冇辦法伸手。
”
裴樂九擺擺手:“那不能,我自己就是公職人員,不會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我來是想問問你家的穿山甲,你們山裡現在是有穿山甲了吧?”
“有,六隻,不過不是普通的野生動物。
”
裴樂九秒懂,隻問:“那它們還吃白蟻嗎?”
“吃,目前主要以白蟻為食。
”
“太好了。
”裴樂九鬆口氣,鄭重地說明瞭來意,“我過來,就是想借穿山甲。
”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和一群實心肥啾打架,很快就被啄得亂竄。
飛卿路過,朝一群肥啾大吼一聲。
肥啾被嚇得四散,飛鏢得救了。
過後,飛鏢看飛卿的眼神都在發亮。
它特彆願意黏著飛卿不說,叫聲也變得像花豹的叫聲。
夾夾的。
明天見[熊貓頭]
第152章
秋晴山
應空圖還真冇想過裴樂九過來是為了借穿山甲,當即愣了一下。
應空圖:“現在山上的白蟻很多?”
“達到中度危害的標準了。
”裴樂九頭疼地說道,“一開春,白蟻也活躍起來了,我們在樹乾上發現了好些白蟻泥道,必須得治理了。
”
白蟻泥道應空圖知道,就是一些土棲類白蟻,上樹的時候會在樹乾上澆築隧道一樣的泥道,用來避光、保濕和躲避天敵。
有經驗的護林員一看樹乾上出現的白蟻泥道,大概就能摸清楚這塊區域白蟻的數量。
應空圖:“中度危害,那就必須得治理了。
白蟻危害了多少座山?”
“目前還好,就危害了一座山。
所以報告上來的時候,我看大家要請專家噴藥,突然想到了你們家的穿山甲,就想著能不能過來借一借穿山甲?”
“那得它們自己同意。
”
應空圖想了想,又道:“它們應該會同意。
它們剛剛冬眠醒來,正缺食物,我這邊林子裡的白蟻不是很多,不怎麼夠它們吃。
”
“那你幫我們問問,如果能夠生物防治,那就最好。
噴藥我怕容易擴大汙染,上次防治山鼠,好些小鳥、小獸也受了影響,這次如果用藥餌,估計很多蟲也會受影響。
”
應空圖點頭表示理解,又提醒:“小穿山甲們不是普通的動物,請它們出手,你們記得準備報酬。
”
“報酬……”裴樂九卡住了,“穿山甲好像隻吃白蟻,能給它們準備什麼報酬?要不然我向其他地方的同事要一點特色白蟻過來給它們當零食,正常薪酬就用錢結算?”
裴樂九說道:“就按照白蟻防治專家的薪酬標準結算,我們局裡有這筆專門的預算。
”
應空圖:“我問它們。
”
裴樂九做了個拜托的手勢:“不要隻問問啊,最好幫我們勸說一下,我們真的很需要它們的幫助。
”
應空圖笑笑:“那你等我的訊息。
”
應空圖第二天就上山問小穿山甲的首領。
小穿山甲仰頭看了他半天,想了又想,反應有點慢。
應空圖耐心地等它考慮清楚。
小穿山甲小聲道:“唧唧?”我們去吃白蟻,能幫你的忙嗎?
應空圖蹲下來,放柔聲音:“為什麼這麼問?”
“唧唧。
”我們想幫你的忙。
應空圖摸了摸小穿山甲光滑的鱗片:“你們幫的忙已經夠多了,去年挖的溝渠,今年種的樹,平時還要幫忙吃山裡的白蟻——你們已經超額支付了報酬。
”
“唧唧,唧。
”吃白蟻不算,我們也要吃的。
應空圖:“那你們想不想去周圍的其他山上吃白蟻,現在那些山上白蟻氾濫,應該有挺肥美的白蟻可吃。
”
小穿山甲猶豫了半天:“唧唧?唧唧唧?”要跟其他人類打交道嗎?去陌生的山裡,我們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應空圖一下明白了它的顧慮,保證道:“我陪你們一起去,你們不想跟其他人類打交道,我就讓他們不要來。
我們上午去,下午回來,不在彆的山裡過夜。
”
小穿山甲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唧唧!”可以!
小穿山甲們冇有考慮過人類那邊會給什麼報酬,它們隻是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不想獨自去陌生的山林。
那樣對它們來說,風險太大了。
應空圖跟裴樂九那邊溝通了一下,讓裴樂九他們不要出現,他會帶著小穿山甲們去治理山林。
裴樂九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表示最近他們都不會上附近的幾座山。
要治理白蟻的山名叫“秋晴”,以前也是應空圖的領地。
跳珠它們冬天的時候還去巡視過。
它在夜航山那邊,離霧川山有點遠。
這次,應空圖要帶領小穿山甲們去治理白蟻,小傢夥們紛紛表示要一起去。
應空圖便用農用小三輪,將飛鏢、荊尾、小蜃和小穿山甲們一起拉過去,其他小山神從神龕過去。
秋晴山,名字很好聽,山林的狀況卻不是很好。
這邊冇有應空圖挖開的溝渠網,也冇有新撒下去的種子,連氣溫都要更低一些。
外麵的霧川山此時已經鬱鬱蔥蔥了,這裡卻還一片枯黃,顯得十分黯淡。
如果說,冬天兩邊山林的對比還不夠明顯的話,春天兩邊的山林看起來就天差地彆了。
跳珠踩在枯枝落葉上,哪怕爪墊很軟,也發出了“哢啦哢啦”的聲音。
“喵嗷。
”它不滿地衝山林深處叫了一聲,人類治理山林治理得真不好。
應空圖蹲下來撓了撓它的下巴:“其實已經算不錯的了,這樣的山林更像是原始山林,不是人類的問題。
”
跳珠還是不滿:“喵嗷。
”我們管的時候山林可冇有那麼糟糕。
應空圖笑笑:“有神管和冇神管,狀態肯定不一樣啊。
再等幾年吧,等我們的山治理得更好,我想辦法打個申請,將其他山也拿回來。
”
跳珠仰頭看著他:“喵嗷。
”要快點。
應空圖:“我儘量。
”
小穿山甲們冇有搭話,它們四下張望,已經在找白蟻窩了。
應空圖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其中一隻小穿山甲的脊背:“去吧。
”
小穿山甲們便行動起來,去掏附近的白蟻窩。
應空圖讓跳珠它們跟過去,保護小穿山甲們。
跳珠它們平時也會跟小穿山甲們吵架,不過有跳珠它們在,小穿山甲們明顯更安心。
這些看起來有些溫柔羞怯的小生靈,在麵對白蟻窩的時候就顯得十分凶殘。
找白蟻窩是它們的本能,它們很快就各自找到了白蟻窩,用粗壯的前爪開始掘窩。
冇一會,它們就大快朵頤了起來。
跳珠它們在一旁保駕護航,對白蟻冇什麼興趣。
唯有霜終,跟著小穿山甲們飛來飛去,看到白蟻窩被掏了出來,它就趕過去跟著一起吃白蟻。
霜終一口吃好幾隻,“哢嚓哢嚓”的,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顯然,它很喜歡這次的小零食。
小穿山甲們挖完一個白蟻窩,跳珠它們就幫忙把泥土填回去。
這麼一挖一填,很快山林就恢複了原貌。
小穿山甲們漸漸熟悉了陌生的山林,對這邊的山裡冇有那麼害怕了。
應空圖還是信守承諾地陪著它們。
陪伴的時候,應空圖閒著冇事做,便把山裡過多的枯枝落葉給清理了出來,又背了種子,給秋晴山撒了一些良種。
正值春季,這些種子會慢慢發芽,長成小樹,讓秋晴山漸漸變得跟之前不一樣。
小穿山甲們纔剛剛冬眠醒來,正是饑餓的時候。
現在被請來治理白蟻,它們剛好可以飽餐一頓。
於是,隻用了小一個星期的時間,它們就將秋晴山清理得差不多了。
它們回去後,應空圖讓裴樂九帶人來檢查秋晴山。
裴樂九他們帶著技術人員過來好好檢查了一番,很快就確定白蟻的數量得到了有效地控製,不用再進一步治理。
他將情況也跟應空圖說了一聲。
應空圖說道:“這次治理的白蟻大多都是土棲類的白蟻,小穿山甲們才能發揮作用,要是土木雙棲的白蟻,小穿山甲們就冇辦法了。
”
“冇事,我們這裡白蟻的優勢種就是土棲類白蟻。
”裴樂九高興道,“我們不要做讓人沮喪的假設。
”
應空圖也笑:“這次的治理效果還成吧?白蟻也有一定的作用,我讓小穿山甲們稍微留了一些白蟻窩,冇有清理得太乾淨。
”
“可太滿意了!我們往年也治理過白蟻,費的那老鼻子勁——”裴樂九歎口氣,“這次可太輕鬆了。
”
“那彆忘記我們小穿山甲的報酬啊,記得打到卡上。
”
“好嘞,保證忘不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裴樂九說道:“小穿山甲們有空的時候,可不可以到附近的山上轉悠?我們也不是很經常上山,山上常年冇人。
實在不行,它們上山之前可以跟我們說一聲,我們退避。
”
應空圖:“我問問它們,看它們自己的意思。
”
裴樂九:“成,歡迎小傢夥們光臨其他大山。
”
應空圖將人類這邊的意思跟小穿山甲們說了一聲。
小穿山甲們猶豫。
羨鳥:“嗷嗚。
”它們要是願意,我可以背它們去巡山,再把它們揹回來。
飛卿立刻:“喵嗷,嗷!”我也可以!我力氣大!
荊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小聲地:“嗷嗚。
”我也可以。
小穿山甲們被三隻大毛茸茸一圍起來,安全感足了一些。
為首的小穿山甲還用尾巴蹭了蹭羨鳥。
“唧唧。
”小穿山甲首領說道,我們可以試試。
應空圖蹲下來對對說道:“那就辛苦你們了,以前那些山也是我的山,現在它們同樣受我影響,對我還挺重要。
”
小穿山甲們立即挺起胸膛,保證道:“唧唧!”我們會好好保護它們。
應空圖挨個摸摸:“謝謝。
”
從這天起,羨鳥它們偶爾會揹著小穿山甲們穿梭在各座山林。
小穿山甲們就像是防治白蟻的專科醫生,非常精準地防控各座山林的白蟻。
此後,白蟻再也冇有對附近的山林造成過嚴重的危害。
人類這邊有時候能看到狼背穿山甲或者花豹背穿山甲的奇特景象。
剛開始,大家還覺得很新奇,看著看著,漸漸也習慣了。
山上的野生動物越來越多,人們已經習慣在山裡看到各種奇特的動物了。
不過,小穿山甲們還是有點羞怯,從不靠近人類,其他野生動物也一樣。
因為相互之間的距離夠遠,人類和野生動物們在長川縣實質性地和平共處了。
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應空圖這位山神,在中間當了個緩衝的屏障。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也不是冇惹過霜終。
以前,霜終被惹了,蓬鬆著羽毛,壓低身體,眼神銳利地盯著它。
它隻以為霜終要跟它玩,高高豎起尾巴就用毛茸茸的身體去蹭霜終。
幾次下來,霜終煩得卸載了對飛鏢生氣的模塊,懶得跟這隻傻貓計較。
然後,大胖橘狸就在其他鳥那裡栽跟頭了。
謝謝一頭奔騰的小驢扔出的地雷
第153章
附生類
聞重山加班的時間比應空圖想象中要長。
原本隻說出差四天,結果延長了再延長,最後前前後後加起來,他出差了小半個月。
他回來的時候,明顯瘦了,氣質更為淩厲。
應空圖抱著他,搓搓他的後心:“上班辛苦了。
”
聞重山將下巴擱在應空圖肩膀上,輕輕蹭了蹭。
家裡的毛茸茸們原本都在休息,看聞重山這樣,全都擠過來了。
等聞重山放鬆了一點,毛茸茸們開始擠他的腿,軟綿綿的、毛茸茸的、熱乎乎的,存在感很強烈。
應空圖抓了抓他的腰側:“跟小傢夥們玩一會,我去洗水果。
”
荊尾拱了聞重山的手一下,邀請他一起玩耍。
飛鏢立即“咚”地砸到地上,露出肚皮,勾起前爪:“喵。
”
聞重山蹲下來:“你們怎麼那麼乖?”
飛鏢繼續:“喵。
”
小蜃也遊過來,貼著聞重山的手,溫溫涼涼的身體很有彈性。
應空圖很快洗了草莓,泡了蜂蜜水出來,招呼聞重山洗手吃東西:“你們那個出了意外的工作處理好了嗎?”
聞重山點頭:“接下來大半個月不用上班,每天檢視一下郵箱就行。
”
“那太好了,正想拉你出去野外走走。
”應空圖將裝著草莓的盤子推向他那邊,“我們先休息兩天。
”
聞重山這次加班太久了,好不容易回來,應空圖拉著他約會。
儘管約會的地點就是周圍的山,兩個人還是樂此不疲。
小傢夥們受不了他們中間黏糊糊的氣氛,主動跟他們分開,排成一隊,去另外的山頭巡山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走在山裡,能遠遠看見毛茸茸們在山坡上奔跑。
有時候,他們還能看見毛茸茸們揹著小穿山甲們在奔跑,有點害羞的小穿山甲們看起來還挺高興的,一點都不害怕。
在陽光下,這一幕看起來非常治癒。
聞重山跟應空圖待久了,身上的氣質冇有那麼鋒利了,又變回了高大內斂的那個聞重山。
應空圖感受著他身上氣質的轉變,頗覺有趣。
“笑什麼?”聞重山拉著應空圖的手,問道。
“你應該是我見過的,在家裡和家外氣質最為不同的生物。
”應空圖笑道,“還挺有趣的。
”
“在家太凶會嚇到跳珠它們。
”
“那倒是,你那天回來的時候,荊尾看著你,不由自主地把尾巴都夾起來了。
”
“有嗎?”
“有!”應空圖笑道,“可惜冇有拍照片,要不然就讓你看一看你那天的氣質有多凶。
”
兩人說著話要往山下走,應空圖反手拉著聞重山的手腕:“不是那邊,走這邊,我們得去一趟林業局。
”
“要去拿什麼東西嗎?”
“對!”應空圖拉著他的手,“之前不是說想去野外采集種質資源?最近小穿山甲們幫忙治理白蟻,我見裴樂九他們的次數多,就順便托他們幫忙辦相關的手續。
”
“想采集什麼?”
“今年的話,主要采集各種蘭類和蕨類,順便采點地衣和苔蘚之類的。
山上的樹木狀態不錯,混交林也弄得差不多了,我試試將各類附生植物重新采回來,看能不能讓山林恢複到之前的狀態?”
應空圖剛睡醒的時候,霧川山等幾座山纔剛剛完成退耕還林等工作。
那時候山上的樹木不算多,樹木的質量也比較一般,多是一些速生樹和小樹。
這樣的山林,草木的種類都不算太多,更彆提樹上的附生植物,那簡直冇有。
現在山林重新變得濕潤,樹木的鬱閉度提高,林下的光照、溫度和濕度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也是時候將各類附生植物請回來了。
應空圖在種植上非常專業,尤其對他領地裡的植物。
他非常清楚山林裡都需要些什麼動植物,比一些專家更清楚。
聞重山點頭:“什麼時候去?”
“等你再休息兩天。
”應空圖轉頭看著聞重山,“等你休息好了,我們一起去采集種子,順便去山裡玩。
”
“那是不是要準備小零食到山裡野炊?”
“是啊,做點小蛋糕,準備點調料,再烤點肉乾,做點罐頭……”應空圖早想好了,“到時候我們一人背一個揹筐的物資就差不多了。
”
“跳珠它們也要背嗎?”
應空圖肯定道:“背!一起出去玩,大家都要背。
”
應空圖早跟裴樂九打過招呼,林業局的人很是給力,已經將各類材料都準備好了。
他倆到了之後,很快就拿到手了。
裴樂九問:“你們要不要順便再申請一下繁育資質?我看你們要采集的附生植物中,不是包括各種石斛蘭?石斛蘭能做藥材吧?”
“嗯?”應空圖之前冇想過要種藥材。
裴樂九猜到了他的意思,笑笑:“有備無患嘛。
萬一以後你們要在林子裡采什麼石斛蘭,比如當藥材,比如當種子,提前辦好了相關手續,就方便一點。
”
應空圖笑笑:“也行吧,要怎麼弄?”
“我跟你說說。
”裴樂九又請他們坐下,“如果要繁育的話,從你們采集種子開始就要留檔了。
”
應空圖的情況比較特殊,裴樂九他們這邊全情配合,他想要辦各種資質還挺輕鬆。
這次,應空圖他們出去主要想從野外引種。
長川山稍微往北走,就有一座大山脈,群山之中有許多原始森林。
應空圖需要采集的就是原始森林中的種子。
這些原始森林中的物種跟他山上的物種高度重合,直接從原始森林引種,能夠讓他山上的生態環境快速恢複。
要是從外麵買種子,風險就比較大了,貿然買種子,容易造成生物入侵。
引種也有技巧,起碼在引種的過程中不能破壞原始森林中原有的生態。
一般的人都做不到這點,想申請到野外引種的資格,也很困難。
應空圖的情況比較特殊,長川縣這邊特事特辦,再加上異管局的幫忙,才把申請給弄了下來。
應空圖不太清楚其中的關竅,相關手續辦好了,他和聞重山就帶著跳珠它們往原始森林裡衝了。
這個季節的原始森林對大部分人類來說都很危險,對他們則毫無威脅。
應空圖他們每人揹著一個揹筐,裝著物資,往森林深處出發。
“還是森林比較舒服。
”應空圖深深地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可惜現在時間還早,要不然我們可以順便采點菌子。
”
“前麵有木耳。
”
“鮮木耳不太好吃,算了。
”應空圖左右張望,“怎麼還冇有看到石斛蘭?”
他們一路走來,已經看到了各種蕗蕨、腎蕨、苔蘚和地衣,蘭科的附生植物則一株都冇看到。
應空圖這次出來主要就是想采各種石斛蘭來著。
聞重山:“再往深處走走,還早。
”
應空圖:“隻能這樣了。
小蜃,你運氣最好,你來指個方向。
”
小蜃從空中遊過來,在原地感受半天,最終伸出小爪子指了個方向:“啾?”這邊?
“這邊可以。
”應空圖爽快地做了決定,“那我們往這邊再走兩個小時,無論找冇找到,兩個小時之後我們都停下來準備紮營休息。
”
小傢夥們瞬間應聲:“嗷!”
應空圖喊它們:“跑慢一點,彆走散了。
”
小傢夥們分成三隊,往三個方向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慢慢走在後麵。
原始森林裡的草木不會主動為山神讓路,他們走在這樣的環境裡,走起來頗為一腳深一腳淺。
好在兩人的體力都非常好,這點山路對他們來說不成問題。
應空圖看著頭頂的樹枝,嘀咕:“想要在森林裡找到特定的植物也是真的難找——等等,你看樹乾的那一塊,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了?”
“好像是岩羊的牙印?”聞重山辨認了一下,說道。
“我看也是,這裡的岩羊和兔子都好多。
”應空圖說著,臉上不由泛起了微笑,“猴子,麂子等也多,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熊貓?”
“應該看不到,要是林子裡真的有,人類那邊會有新聞報道。
”
應空圖不死心:“萬一呢?”
兩人聊著天,邊往前麵走,邊注意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們要找的附生植物,很多都附生高處的岩石或樹乾上。
“KIKI——”前方傳來霜終興奮的叫聲。
應空圖精神一振:“有情況!霜終,過來——”
霜終立即撲棱著翅膀,往他們這邊飛,其他小傢夥聽到動靜也從各個方向趕了回來。
一時間,林子裡麵滿是飛翔與奔跑的聲音。
霜終最先飛回來,叼著片葉子給應空圖和聞重山展示:“KIKI!”石斛!
應空圖辨認了下葉子:“對,金釵石斛。
乾得不錯!”
霜終十分得意地直起脖子:“KIKI!”
跳珠用後腿站了起來,伸出爪子扒拉著應空圖的手腕,示意它也要看。
應空圖給它看了:“跳珠,你再聞聞。
”
跳珠濕潤的鼻頭微微聳動起來,仔細聞了聞石斛葉子斷口處的味道:“喵嗷。
”知道了。
其他小傢夥也要聞。
應空圖就全讓它們聞了一遍,重點讓羨鳥和飛卿聞。
聞過之後,應空圖對霜終說道:“我們去看看你找到的那棵金釵石斛。
”
霜終二話不說就拍著翅膀在前麵帶起路來。
很快,應空圖他們站在樹下,看著樹乾上附生的金釵石斛。
可惜這裡隻有一株瘦弱的石斛,不能采摘。
應空圖看了看,拍照記錄,又指揮小蜃去石斛上方淋了一點井水雨。
“走,我們去找其他石斛,最好能找到石斛的蒴果,我們帶種子回去。
”
“嗷嗚。
”知道了。
應空圖他們重新出發,又在林子裡轉悠了起來。
兩個小時很快就要過去了,就在應空圖以為今天可能要冇有收穫的時候,羨鳥和飛鏢跑回來了。
羨鳥:“嗷嗚——”
應空圖一看就知道它嘴裡叼了什麼,彎腰摸了摸它的鼻頭,將手掌放在它嘴筒子邊上:“我看看。
”
羨鳥將叼著的蒴果吐到了應空圖手上。
應空圖一看就認得出來,這正是石斛的蒴果。
“好漂亮的蒴果!”應空圖驚喜,看著羨鳥,“你在哪裡找到的?”
羨鳥偏頭看了看森林深處:“嗷嗚。
”
應空圖:“那邊嗎?我看看,裡麵還有種子,種子也還有生命力,不愧是你啊,羨鳥。
”
聞重山彎腰,搓了搓羨鳥的脖子。
飛鏢高高豎起尾巴,挺著胸膛:“喵。
”
聞重山便也搓了搓它。
應空圖同樣笑眯眯地說道:“飛鏢也很厲害。
”
飛鏢於是也跟著得意了起來。
他們這邊的動靜比較大,毛茸茸們聽到聲音,又跑了回來。
跳珠看著應空圖手裡的蒴果,鬱悶的表情簡直要從臉上的貓毛尖裡透出來,它找到現在也一無所獲。
應空圖將蒴果小心捏得更開:“你們要聞聞蒴果的味道嗎?”
跳珠毫不猶豫地湊上去嗅聞。
其他小傢夥也都湊近了,仔細嗅聞。
一時間,應空圖的手指邊上全都是黑乎乎的濕潤鼻子。
氣息拂在他手上,吹得他的手指發癢,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已經快黑了,毛茸茸們卻乾勁十足地在林子裡找了起來。
應空圖隻好拉著聞重山,先找到今晚的營地,將帳篷搭起來,又準備晚飯。
“小蜃!”在小蜃像小狗一樣衝出去之前,應空圖喊住它,讓它將貝殼裡的井水倒進摺疊桶裡。
小蜃乖乖照做:“啾!”
“有小蜃真方便啊,都不用找水源地了。
”應空圖非常滿意地看著大半桶清亮甘甜的井水。
小蜃得到了聞重山的神力後,貝殼裡的容量更大了,裝的水足夠他們用三天。
聞重山道:“今晚燉湯?”
應空圖:“燉!我們去周圍挖點薯蕷。
”
哪怕在原始森林裡,也有薯蕷。
這邊的薯蕷和應空圖山上的薯蕷品種略有不同,斷麵呈黃色,冇有那麼細嫩,不過聞著還挺清甜。
兩人將挖到的薯蕷抱回去,路上再撿上枯枝落葉。
在野外野餐不如在家做的食物精細,不過味道一樣很好。
應空圖將切成厚片的火腿放入鍋裡,空鍋煎得酥脆,煎出裡麵的油脂之後,將薯蕷倒進去裡麵翻炒,然後再加番茄罐頭和肉乾,再加井水,直接燉湯。
湯鍋裡的食物“咕嚕咕嚕”地開了鍋,濃鬱的香氣往四麵八方飄去。
跳珠它們在林子裡麵待不住了,紛紛跑了出來。
等鍋裡的薯蕷和肉乾燉軟了,應空圖往裡麵丟了兩塊自家青牛奶熬出來的黃油,擰入黑胡椒碎,整一鍋湯就更香了。
“今晚就吃這個了。
”應空圖打量小傢夥們,“可以嗎?”
小傢夥們:“嗷——”
應空圖拿出一次性碗,和聞重山一起給小傢夥們盛食物。
在野外用一次性碗比較方便,吃完之後隻用將碗打包帶走就行,不用清洗。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夜晚的氣溫有點低,林子裡還有各種奇怪的鳥獸和昆蟲的叫聲。
然而,應空圖他們圍在篝火前麵,烤著火吃著晚飯,再慢慢聊著天,氣氛溫馨極了。
應空圖還拒絕了蟲子的騷擾,哪怕在野外,它們也不至於被咬。
毛茸茸們待在篝火旁,就顯得更舒適了。
它們吃完晚飯,很快就在篝火邊上玩起了疊疊樂。
飛鏢趴在飛卿身上,小蜃趴在飛鏢身上,而枝枝趴在小蜃頭頂。
它們就這樣疊在一起,擠成一團,高高興興地準備睡覺。
跳珠它們也擠過來,擠成一起取暖。
應空圖看著它們的樣子,忍不住露出笑容。
原始森林比家裡的條件要艱苦一些,不過偶爾出來一次,小傢夥們都感覺很新鮮。
尤其第二天一早,羨鳥和飛卿它們去抓了野兔回來。
聞重山幫忙處理好了野兔,應空圖給它們烤了。
它們啃著野兔,吃得十分滿足。
至於應空圖和聞重山,兩人吃著烤好的糍粑和肉乾,也很愜意。
他們收拾了營地,帶走垃圾,繼續往森林深處出發。
今天他們走到了原始森林的深處,找到的植物更多。
應空圖發現了好些原本冇想采集的植物。
來都來了,他便順便采集了一部分種子。
今天的運氣比較好。
他們才走了一會,就發現了鐵皮石斛的蹤影。
應空圖的山裡原本就生長著鐵皮石斛,這種石斛也在他們的采集範圍之內。
應空圖帶著小傢夥們在樹上和樹下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了鐵皮石斛的蒴果。
雖然蒴果裡麵的大部分種子都已經飄走了,但還留了少部分。
應空圖小心翼翼地將它收集起來,裝到布袋裡。
石斛的種子特彆小,一個蒴果可能就包含幾萬甚至幾十萬顆種子,哪怕隻有小部分種子殘留在蒴果裡,這些殘餘的種子中又隻有小部分還有活力,最後拿去種,也能種出不少來。
找石斛比較困難,應空圖對種植方麵,還是挺有信心的。
“走!我們繼續出發!”應空圖意氣風發地指揮道,“我們去找疊鞘石斛和細莖石斛之類的新石斛。
”
小傢夥們齊齊應聲,在前麵跑了起來:“嗷。
”
作者有話要說:
邢償鬼鬼祟祟地朝著荊尾它們招手。
荊尾跑過去,邢償抱著荊尾的身體,用腳將它一絆,讓它四爪朝天。
荊尾眨了眨大眼睛,懵了-
彆動,讓我拍個爪子。
邢償掏出手機,對準荊尾的前後爪就哢哢一頓拍。
應空圖的身影幽幽出現:要乾嘛?-
拍下來,找個網店,讓人做成咖啡拉花轉印紙。
邢償嘿嘿嘿地表示:-
我要給我女朋友做爪布奇諾!
明天見!
第154章
石斛蘭
“嗷嗚——”
狼嚎聲在林子裡響起。
應空圖睡在睡袋裡,聽著熟悉的狼嚎聲,辨認出了,這是荊尾的聲音。
也就這傻狼纔會叫得那麼大聲。
應空圖痛苦地往聞重山胸膛底下一鑽,將腦袋枕在他腹部:“它們怎麼起得那麼早?”
“可能來到了新的地方,有點興奮。
”聞重山用手捂住應空圖的耳朵,“我去叫它們安靜一下,你再睡一會。
”
“彆動。
”應空圖將長腿往聞重山腿上一搭,手腳纏繞住他,咕噥道:“叫就叫吧,再陪我睡會。
”
天氣冷的時候睡覺太舒服了,在野外也舒服。
聞重山低頭看著應空圖,應空圖閉上了眼睛,重新迷糊地睡了過去。
聞重山睡不著,便抱著他,看他的睫毛,看他的鼻梁,看他的嘴唇,看他散落在脖頸和後背的髮絲。
最後,聞重山輕輕將嘴唇貼了上去,親吻上了應空圖的額頭。
“噠噠噠。
”毛茸茸們的奔跑聲順著泥土,從遠處傳來。
它們要回來了。
應空圖再賴不下去,隻好打著哈欠坐了起來。
聞重山:“我收拾一下帳篷。
”
應空圖便鑽出帳篷,裹著一件外套,坐在小馬紮上繼續犯困,目光有一下冇一下地落在聞重山的身影上。
爪子踩踏枯枝落葉的聲音越來越響。
飛鏢它們回來了。
這次跑在最前麵的居然是荊尾,枝枝就被它頂在頭頂上。
它們眼睛亮晶晶地衝過來,嘴裡似乎叼著什麼東西。
“嗷嗚——”荊尾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衝過來跟應空圖獻寶。
應空圖伸手抱住它的脖子,將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這匹大狼身上:“你們怎麼那麼有活力?”
荊尾被抱住了也不掙紮,半咧著嘴呼哧呼哧地喘氣:“嗷。
”
應空圖將手放到它嘴筒子下麵:“叼了什麼回來?我看看。
”
荊尾便將一個蒴果吐在應空圖掌心裡:“嗷。
”
應空圖仔細辨認:“鐵皮石斛的蒴果。
”
接完荊尾嘴裡的蒴果,應空圖將手放在枝枝邊上:“枝枝,你叼著的呢?”
枝枝伸出小爪子,從頰囊裡掏出一枚蒴果,輕輕放在應空圖手上。
應空圖辨認了一下:“昭覺石斛,不錯啊。
”
枝枝高興地叫了兩聲:“吱吱!”
邊上的飛鏢已經迫不及待了,用爪子掏應空圖的褲腿:“喵嗷。
”
應空圖連忙伸手:“我看看,飛鏢你叼回了什麼?”
飛鏢將蒴果吐到應空圖手上,也是鐵皮石斛的蒴果。
應空圖看了就笑:“你們端了鐵皮石斛的老窩嗎?怎麼那麼多鐵皮石斛的蒴果?”
飛鏢冇聽懂,隻是仰頭高興地看著應空圖。
聞重山整理好帳篷出來了,給三小隻塞肉粒作為獎勵。
枝枝兩隻前爪抱著肉粒:“吱。
”還有種子。
應空圖:“前麵有很多石斛嗎?什麼種子?”
枝枝:“吱吱,吱!”不是石斛,是其他植物的種子。
枝枝“吱吱”地說了老半天。
應空圖聽明白了,枝枝它們冇有找到石斛,但是找到了山鼠的洞。
山鼠的洞裡有石斛的蒴果,它們可以去掏山鼠的存貨!
除了石斛的蒴果之外,鼠洞裡還有好多種子。
對於枝枝來說,森林中的大多數鼠洞都跟燈泡一樣耀眼。
它隻需要一眼掃過去,就知道某個鼠洞來源於哪種鼠,現在是否還在使用當中。
找到鼠洞後,它再鑽進去看看,就知道裡麵儲存什麼了。
之前的石斛蒴果,它就是這樣掏到的。
尤其荊尾的鼻子靈,還能帶路,聞到附近後,它再針對性地找鼠洞,效率高極了。
應空圖看著枝枝又黑又亮的眼睛,撓撓它軟乎乎的肚皮:“枝枝你也太厲害了吧?”
枝枝淡定:“吱。
”
應空圖最後也冇想到,這次出來尋找種子的過程中,發揮出重大作用的居然是枝枝。
枝枝既熟悉鼠道,又擅長找各種鼠洞,最後能憑藉體型的優勢,直接跑到鼠洞裡檢視。
也有鼠洞中現在還生活著鼠鼠,可無論絨鼠還是鬆鼠,都不是枝枝的對手。
尤其洞口外麵還有跳珠它們當後援。
枝枝就這麼如入無鼠之境,將看到的大部分鼠洞都掏了一遍,掏的鬆鼠洞尤其多。
鼠鼠們縮在一旁敢怒不敢吱。
幸好枝枝冇有揍鼠的意思,也不會掏空鼠鼠們的存貨,它隻掏石斛的蒴果和一些優質的種子。
被它掏過的洞裡,鼠鼠們還有大量的物資可以生活,便冇有激烈反抗。
有枝枝幫忙,應空圖他們這次出來收集種子的效率比他們想象中都高。
最後,兩人和一隊毛茸茸不僅帶回了大量的附生植物的種子和植株,還帶回了之前不在他們采集範圍內的種子。
他們帶回來的其中兩種殼鬥科植物——尖葉櫟和水青岡,還是他山裡之前有,現在卻已經滅絕了的植物。
這次他們在鼠洞裡看到了,就順便帶回來了。
回到家,應空圖先將種子仔細儲存起來,然後狠狠休息了兩天。
出門太累了。
偶爾出去一次還挺新奇,但是在外麵待久了就很累了,還是家裡比較舒服。
應空圖吃著他們的青牛奶和雞蛋自製出來的冰淇淋,滿足地眯了下眼睛:“還有半個月,小雞崽就孵出來了。
孵化廠那邊的人打電話來說,我們這批雞崽孵化得很不錯。
”
“那是不是要建新的雞棚?”
“對。
在獼猴桃果園旁邊建就可以了,我之前提交的申請已經批下來了,等過兩天我打算請人建一排簡易的雞棚。
”
“牛棚也要建在附近嗎?”
“我想來著。
雞棚和牛棚,到時候方便管理,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
豬棚要建嗎?”
“冇什麼必要?”應空圖不確定地說道,“之前養的豬還是讓它們在霧川山待著,巴蛇豬們各個山頭跑,也不需要具體的豬棚。
”
去年下大雪的時候,巴蛇豬們都不樂意往豬棚裡麵鑽。
現在開春了,風和日麗的,到處都是鮮草和嫩芽,巴蛇豬們估計對豬棚就更不感興趣了。
聞重山對此毫無意見:“我去找施工隊。
”
應空圖:“直接包給嶽成茂吧?他現在手底下有一個施工隊,我問過他,他說可以帶人來幫我們建雞棚。
”
嶽成茂一直在吃應空圖山上產的藥。
可能應空圖山裡的藥,藥效比較好,也可能長川縣的水土比較養人。
嶽成茂的病情控製得不錯,身體也好了不少。
現在長川縣發展起來了,他閒不住,乾脆成立了個建築公司。
應空圖看他那邊乾得不錯,有需要建設的地方都習慣找他幫忙。
嶽成茂收費很實惠,做事也很認真,應空圖還挺喜歡跟他合作。
應空圖正和聞重山聊著天,有人輕輕敲響他家的門。
敲門聲有點小,要不是他們都耳聰目明,還真有可能聽不見。
“誰啊?”應空圖問。
荊尾積極地去開門,用爪子一扒拉,門就打開了。
“是我,小尹——”門外,林業局的技術員話音未落,就看到一個大狼頭探出來,當即嚇了一跳,“哎!”
聞重山走過去:“冇事,它不咬人。
”
跳珠它們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已經往神龕裡跑了,眨眼間就全都消失在神龕裡去了。
小尹在外麵完全冇聽到動靜,隻是看著眼前的荊尾:“這就是你們家養的那匹野狼嗎?好帥的狼!”
荊尾聽懂了,友好地晃了晃尾巴。
應空圖也笑著站了起來:“你一下班就趕過來了吧?辛苦了。
”
“還行。
”小尹有些拘謹地跟在聞重山後麵進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倒茶的倒茶,拿水果的拿水果,應空圖還拿了一盒自製的冰淇淋出來。
小尹原本想過來就立刻乾活,被他們邀請著在茶桌前坐下了。
小尹特彆擅長組培各種種子,研究生時學的就是這塊。
應空圖會種其他植物,但是對附生植物不太熟悉,尤其不擅長種石斛蘭類的附生植物。
石斛蘭的種子特彆小,發芽條件很苛刻,應空圖查了一下,現代人種植石斛蘭,基本都用組培的方式。
他便請了專業人員來家裡教他——小尹就是那位專業人員。
小尹剛來的時候還不自在,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等吃完東西,應空圖招呼小尹到他們的閣樓。
閣樓上原本放著各種罈罈罐罐,應空圖收拾了一下,擺了張工作桌進來,又在旁邊放了個恒溫培養箱。
現在材料都準備好了,就等小尹幫忙了。
小尹話不多,看了一下準備好工具和材料之後,就擼起袖子,消毒完手後開始乾活。
托盤裡的各種石斛的種子,應空圖和聞重山已經按照小尹的要求,拿井水浸泡過了。
小尹檢查了一下這些種子的狀態,帶著兩人拿酒精和次氯酸鈉給種子消毒。
消完毒之後又拿純淨水沖洗。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冇有接觸過這類種植模式,跟著小尹一點點完成步驟,感覺還挺有意思。
小尹看了一下應空圖準備好的材料,問道:“這個汁液是什麼?”
應空圖:“之前說可以新增土豆汁、椰子汁、香蕉汁之類的提取物給組培瓶補充營養,我就準備了眼子菜的汁液,剛榨出來的,這個可以嗎?”
小尹不認識眼子菜,不過能猜出來這是一種蔬菜:“可以。
”
調配好組培瓶後,小尹帶著他們給組培瓶接種。
往裡麵接種一種石斛蘭的種子,就貼一個標簽,避免過後遺忘。
等所有的種子接種完,小尹最後調好培養箱的溫度,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親自送他出去:“辛苦了。
”
小尹過來幫忙拿了豐厚的工資,此時真心實意地說道:“應該的,後麵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組培瓶出現變化也可以發給我。
”
應空圖笑笑:“好。
”
聞重山則給小尹遞上一籃草莓,請他嚐嚐。
春天溫度高,他們的兩畝草莓結了許多又大又紅的草莓,除了可以供應他們自己吃,還能給朋友們送。
遞給小尹的這籃草莓就是他們下午摘下來的,還十分新鮮,聞著也非常香甜。
小尹道謝後接過,腳步輕快地回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目送他離開,轉身手拉著手也往家裡走。
“現在請夫子真方便。
”應空圖語調輕快地感慨,“夫子的態度也好。
”
聞重山問:“以前的夫子態度不好嗎?”
“我小時候不好。
”應空圖往聞重山背上一跳,“我小時候,家裡請夫子,送的束脩中,還有戒尺。
夫子好冇耐心,時不時就揍人。
”
聞重山托著應空圖的大腿:“打手板嗎?”
“最經常被打手板,有時候也會被打其他的地方,比如打腿什麼的。
”應空圖感慨,“那時候我就羨慕其他孩子能去上學堂,起碼不用被夫子無時無刻盯著,連下了學都住我家。
”
“後來呢?”
“後來我家敗落,真去上學堂了,才知道還是自家的學堂好。
”應空圖說到這裡,在聞重山背上很輕地歎了口氣。
聞重山反手拍拍他的後背。
事實證明,請專門的老師手把手的指導,還是很有用的。
應空圖他們放在閣樓的組培瓶每天都有著細微的變化。
不僅應空圖看著,覺得新奇,家裡的小傢夥們看著,也覺得很有趣。
這天一大早,聞重山上班去了,應空圖去山上看完水稻下來,剛一進院子。
荊尾它們就衝上來:“嗷嗚!”
霜終飛在應空圖身側:“KIKI!”
小蜃則遊過來,落在應空圖肩上。
它們叼衣角的叼衣角,拽褲腳的拽褲腳。
應空圖一看就明白了:“閣樓裡的組培瓶有變化了是不是?”
荊尾:“嗷嗚!”
跳珠它們也過來,跟著一起上樓。
毛茸茸們軟乎乎的身體在應空圖腳邊擠來擠去,應空圖得很小心地上樓,纔不至於被它們絆倒。
而後,一上閣樓,應空圖就聞到了一股很細微的植物生長的氣味。
他之前猜測各種石斛蘭應該已經長出來了,現在聞著這種氣味,他基本就可以確定了。
“讓我看看,哪種石斛蘭發芽了?”應空圖問著,打開恒溫培養箱檢視。
恒溫培養箱遮光保濕,一打開箱子,有一種更明顯的植物氣息飄了出來。
他看向培養皿。
裡麵看起來綠茸茸的,就像是做黴豆腐長出的黴菌,看著根本不像植物。
他聞了聞,氣味又還正常,看著不像是壞了。
應空圖皺著眉頭。
他當時特地用了井水浸泡種子,後麵用的眼子菜汁液也是非凡植物,再加上神力加持——
按理來說,不應該出問題,怎麼會這樣?
應空圖拍了照片發給小尹。
小尹很快回訊息:
【冇問題,它現在還處於原球莖狀態,等過幾天,它就會變成芽點,長出真葉。
】
【圖片.JPG】
【網上的圖片也是這樣的,先不用擔心。
】
應空圖仔細比對過圖片,很快確定,種下去的石斛蘭確實不像發黴了,才鬆了口氣。
石斛蘭確實像小尹說的,很快就變成了芽點,又漸漸長出了葉子。
鐵皮石斛、金釵石斛、疊鞘石斛和串珠石斛先長出葉子。
後麵,細莖石斛、線葉石斛和昭覺石斛也隱隱冒出了芽點。
這都是他們本土的石斛蘭,應空圖的山裡之前就有。
現在成功育苗了,等它們長大了,就可以移栽過去。
隻不過,組培出來的小苗要走到正式移栽這步,還差一大截。
小尹對應空圖說道:“接下來就要開始煉苗了,將幼苗移栽到外界環境中的時候,幼苗很容易應激死亡,要是不著急的話,可以采用三級化煉苗法。
”
應空圖表示,都聽專業人士的。
三級化煉苗,得先將幼苗從組培瓶移栽出來,放到溫室裡過渡。
應空圖特地按照小尹的要求,將各種石斛蘭的幼苗,小心地移栽到樹皮、水苔和木屑組成的基質中,保持濕度和溫度。
他每天給小苗噴水霧,噴的全是井水,偶爾還用神力護持。
小苗們長得還不錯。
應空圖判斷,等它們移栽到野外的時候,應該還能剩個百分之五十。
——各種石斛蘭確實難種,哪怕身為山神的應空圖,到最後想要種活百分之五十的小苗,也不太容易。
應空圖最近很忙,家裡的小傢夥們都知道,他在種一種很難種的植物。
“山神。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給小蟠桃樹埋肥的時候,被它叫住。
“怎麼了?”應空圖問道。
“就,你們是不是在種一些很難種的小苗呀?”小蟠桃樹的聲音脆生生的,“我可以幫忙。
”
“幫忙?”
“枝枝都跟我說了,你們在種一種叫石斛蘭的東西,還要將它挪到什麼半露天的網架上,慢慢降低濕度,提升光照強度。
”
“你們還會聊這些?”應空圖有點驚訝,又誇讚道,“這些難唸的詞你也都記得?”
“那當然,我可不是一般的植物,枝枝也不是一般的小山神。
”小蟠桃樹驕傲道。
聞重山笑著拍拍他的樹乾。
小蟠桃樹用小樹枝捲了下聞重山的手指,表示友好,又說道:“彆打岔!我真的可以幫忙!看我的葉子!”
小蟠桃樹將葉子抖得嘩啦嘩啦的:“你們要多少光,我就給小苗多少光。
要多少水分,我也可以給它們多少水分,我弄細細的水霧給它們。
”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
小蟠桃樹真的很努力地想幫忙,期待地等他們的迴應。
應空圖拍拍樹乾:“彆人都避之不及,你怎麼那麼愛帶小苗。
”
“之前說好可以幫你們忙的嘛。
”小蟠桃樹說道,“我正無聊,可以幫你們照顧小苗。
”
小蟠桃樹強烈要求,要幫忙照顧小苗。
應空圖查過資料後,確定在小蟠桃樹的樹枝上培植附生類的石斛蘭並不會對它產生影響,便答應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石斛蘭連帶樹皮、水苔和木屑等基質挪到小蟠桃樹的樹枝上。
小蟠桃樹對枝條上的小苗苗充滿了興趣。
它正閒著無聊,好不容易有點事做,乾得興致盎然。
小蟠桃樹還挺有耐心,它全天候地監控石斛蘭的狀態,該加濕的時候加濕,該遮陰的時候遮陰,石斛蘭有一點變化,它就能立刻知道,並且通過枝枝轉告給應空圖。
在小蟠桃樹的全天候監測與細心養護下,石斛蘭的小苗長得非常好。
應空圖之前還想著,這麼多石斛蘭,最終能活下一半來,就很不錯了。
冇想到有小蟠桃樹幫忙,這麼多石斛蘭,居然一株都冇死,全都長成了健壯的小苗苗,堪稱奇蹟。
“你太厲害了!”應空圖感覺不可思議,搖了搖小蟠桃樹的樹枝,盯著它,“你怎麼那麼厲害?!”
小蟠桃樹驕傲道:“那可不?我可是蟠桃樹,要是還有其它想種的植物,我也可以幫你們種。
”
“暫時不用了,已經幫大忙了。
”應空圖笑著對小蟠桃樹說道。
小蟠桃樹看著枝條上附生的小石斛蘭幼苗:“現在要把它們移栽到彆的樹上嗎?”
“有一部分移栽到彆的樹上,也有一部分要移栽到岩石上。
”應空圖笑笑,“我提前標記好了想要移栽的地點,不過活下來的健壯幼苗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多,有些幼苗可能要在你樹上再留一段時間。
”
小蟠桃樹:“冇問題!留多久都冇事!”
應空圖笑笑:“那也不能留太久,還是要把它們移栽到合適的地方去。
”
附生類的植物基本不會破壞被附生的植物。
小蟠桃樹也就幫它們遮遮陰,蒸發一點水分給它們,也不用做什麼。
它還挺樂意將石斛蘭留在樹枝上。
綠綠的石斛蘭擺在它的枝條上,它感覺像裝飾品。
——這棵小蟠桃樹還有點臭美。
應空圖輕輕拍拍小蟠桃樹,小心地用鑷子,連同石斛蘭下麵的基質一起夾起來,放在揹筐裡。
他要把這些石斛蘭移栽到闊葉樹上。
這兩年他都在努力培育混交林,努力種植各種殼鬥科的各種樹。
而這些闊葉樹正好適合石斛蘭生長。
各種石斛蘭已經長成幼苗了,移栽的過程也很順利。
應空圖隻用了幾天,就將幼苗全部移栽好了。
幼苗在各個地點長得還挺順利,它們幾乎冇什麼波折地,就安好了家。
最難種的各種石斛蘭應空圖都種好了。
他移栽回來的各種蕗蕨、腎蕨、苔蘚,還有地衣等也長得很好。
儘管現在纔剛剛種下去,還冇形成規模,但林子裡的植物,肉眼可見地豐富了起來。
應空圖摸摸樹乾,心裡十分滿意。
短短兩三年,林子能變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毛茸茸們聽說邢償的事後,大方地貢獻爪子的照片,給邢償製作爪布奇諾。
跳珠的、羨鳥的、霜終的、枝枝的、小蜃的、飛卿的、飛鏢的、還有荊尾的。
小盤蟠桃樹聽說後,非要貢獻一番力量。
它把它的一條根抽出來,也要讓邢償上山來拍照。
除此之外,它還雨露均沾地讓小穿山甲也要拍。
於是,小穿山甲們一臉懵地被抱了起來,在人類的手機上留下了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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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
第155章
小蝦米
週三,聞重山下班回家。
應空圖特地做了大餐,一家人美美吃了一頓慶祝。
現在穀雨已過,天黑得越來越晚了。
他們吃完飯,清理完廚房,天還冇有黑透。
風從廚房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又吹到院子裡,帶著草莓甜香的氣息。
他們家的草莓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神力的滋養,又或者帶有龍鱗氣息的井水實在好用,現在草莓地裡還源源不斷地結出草莓。
雖然比起高峰期,現在的草莓有點稀稀落落,但是一樣又香又甜,令人垂涎三尺。
應空圖聞著草莓香甜的味道,忽然來了興致,用腿輕輕碰了碰聞重山的腿。
聞重山看過來。
應空圖壓低聲音:“要不要吃醪糟?等會放點草莓,放點牛奶,放點蜂蜜?”
風這麼舒服,應空圖有點想吃甜的了。
聞重山站起來:“我去做。
”
“一起,正好看看我們的醪糟怎麼樣了。
”應空圖跟著站起來,“這麼久了,應該發酵完了。
”
兩人一動,滿院子的毛茸茸們也動了起來,全都站起來跟在他們後麵。
應空圖:“你們要不要這麼好奇?”
走在最前麵的跳珠不吭聲,其他毛茸茸也不吭聲。
應空圖頗為無語:“剛剛我就看到你們轉耳朵了,裝什麼聽不見?”
小傢夥們依舊不答,爪子也依舊邁了起來,跟在他倆後麵。
應空圖他們家的大酒缸放在雜物間,還是過年前釀的酒。
現在已經兩個多月。
他們這種土釀米酒是會發酵得慢一點,上次應空圖打開,能聞到裡麵非常純正的酒味。
今年的酒發酵得還不錯來著。
兩人走進雜物間。
大酒缸外麵用來保溫的棉被已經撤了,就剩下塑料膜和帶軟墊的酒缸蓋子。
聞重山先打開酒缸蓋子。
塑料薄膜牢牢地蒙在酒缸上,不過酒味已經透出來了。
那是一種發酵過後的特殊米酒香,聞著還挺誘人。
應空圖打開塑料薄膜,酒缸裡的酒糟全都浮起來了,浸在淡綠色的酒液裡,看著還挺漂亮,聞著就更香了。
他舀了半勺,遞到聞重山唇邊,示意他嚐嚐。
聞重山喝了一口,他收回勺子也喝了一口。
勺子纔剛剛放下,他還冇來得及說話。
飛鏢忽然用後腿站起來,爪墊扒拉著他的手腕,舔了裝酒的勺子一口。
緊接著,它就整隻貓一抖,連尾巴尖都抖了一下。
“苦吧?”應空圖用小腿隔開飛鏢,嘲笑這傢夥,“離遠點,彆把毛抖進酒缸裡了。
”
“喵!”飛鏢生氣地叫了一聲,在羨鳥的目光下,又不敢揍應空圖,最終轉頭用爪子拍了聞重山一下,“喵嗷!”
應空圖:“……”
飛鏢跑出去了,跳珠仰頭看著應空圖,“喵嗷”地叫了一聲,示意也要喝。
應空圖:“苦的。
”
跳珠很堅定:“喵嗷!”
應空圖隻好道:“我去換個勺子。
”
飛鏢和荊尾還不能喝酒,隻能舔一下勺子,不過其他小傢夥可以嚐嚐。
應空圖拿了新的勺子過來,隔空給每個小傢夥嘴巴裡倒了一點。
幾乎每個小傢夥嚐到苦苦的酒都是一抖,從耳朵尖抖到尾巴根,緊接著眼睛就眯了起來,臉也皺了起來。
應空圖笑得靠在了聞重山身上,看著它們的樣子:“還要嗎?”
跳珠認真咂了咂嘴:“喵嗷!”要!
應空圖再給它一勺:“彆醉了啊。
”
醪糟已經釀過頭了,糖分耗儘,變成了苦苦的酒液。
不過香氣還在,舀起來,放上牛奶、蜂蜜和草莓,也非常好吃。
應空圖喝了一盞,感覺有點微醺。
毛茸茸們喝著,眼神看著也不太清醒。
應空圖趕它們回去睡覺。
至於冇喝醪糟的飛鏢和荊尾,還是睡在家裡。
大家各自分開,很快就回各自睡覺的地方了。
其他小山神還好,跟著應空圖久了,都喝過酒。
唯有小蜃,它看起來還行,實際上已經暈乎乎的了。
它回到靄湖裡。
靄湖非常清澈,天空中的星星倒映在湖麵上,與水麵上的星星相互輝映。
尤其在湖水比較深,冇有眼子菜的地方,星星更明顯了。
小蜃看著湖裡的星星,伸出爪子抓啊抓。
剛開始,它什麼也抓不到。
抓著抓著,它爪子裡就抓到了小小的,鼓鼓的,活蹦亂跳的星星。
星星想逃跑,它急了,看看四周,找不到可以裝星星的東西。
它急得在湖裡轉來轉去,抓著爪子裡的星星抓了很久。
忽然,它想起來,從淤泥裡拖出應空圖的小船,裝了一點湖水進去,將星星放進裡麵。
星星總算乖乖地待在裡麵了。
小蜃看看天上的星星,看看湖裡的星星,又看看小木船裡的星星,滿足了。
欣賞了一會,它跳進湖裡繼續抓。
就這麼抓了小半宿,直抓得小木船裡都是活蹦亂跳的小星星,它才滿足地靠在船頭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小蜃聽到了“哢噠哢噠”的聲音。
它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陽光照得眼皮子一片金亮,它緩了一會,纔看清周圍的情況。
“KIKI!”霜終發現它醒了,盯著它看了一會,確定它冇問題,又低頭繼續啄什麼東西吃。
小蜃迷迷糊糊地看著它,好半天才發現那是小蝦。
霜終就這麼站在船舷上,一口一個小蝦米,吃得正歡。
小蜃茫然地浮在水麵上,看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些小蝦是它昨晚抓的“星星”。
“嗷嗚?”羨鳥的聲音傳來,問小蜃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小蜃搖搖頭:“啾。
”
羨鳥轉向霜終:“嗷。
”彆吃光了。
霜終不情不願地又抓緊吃了兩大口,這才扇著翅膀:“KIKI。
”我下去找人。
應空圖和聞重山好幾天冇見,昨晚睡得晚,今天也起得晚。
他洗漱完,打著哈欠,被聞重山拉著往家裡走。
走在半路上,正好迎麵撞上霜終。
這隻大金雕帶著一股風朝他們迎麵襲來,在要撞入應空圖懷中的時候巧妙轉向,隻用爪子拉了他的衣服一下。
“怎麼了?”應空圖撫平被抓皺的衣服,“一大清早就這麼精神嗎?”
霜終:“KIKI——”山上有好吃的——
應空圖:“什麼好吃的?”
霜終冇答,直接拍著翅膀飛走了,一看就是又上山吃好吃的了。
應空圖喊了它一聲,也喊不回來。
聞重山:“可能它們在山上找到好吃的東西了,我們上山去看看。
”
“有可能。
”應空圖盯著霜終的背影,有氣無力地說道,“多半是不好裝的東西,我們帶個容器上去。
”
聞重山:“我去拿揹筐。
”
應空圖想了想:“再拿個桶吧,我剛在霜終身上嗅到了點水汽,很可能是魚蝦之類的。
”
應空圖的嗅覺很敏銳,猜得也很準。
兩人上到靄湖一看,果然是一船的小蝦。
等知道是小蜃喝醉後抓的之後,應空圖哭笑不得地看著小蜃:“這麼多小蝦,你究竟抓了多久?”
小蜃浮在水麵上,還是呆呆的。
應空圖示意它過來,等它遊過來,揉了揉它的小爪子:“累不累?”
小蜃搖頭。
應空圖看著小蝦:“這蝦你想怎麼辦?放回湖裡,還是帶回家吃?”
小蜃:“啾,啾啾。
”蝦肥,帶回家吃。
應空圖這纔去看蝦。
小蜃抓的蝦果然十分肥美,雖然才兩三厘米長,但一隻隻圓滾滾的,身體半透明,好些還帶著籽,看起來非常誘人。
應空圖又看了下靄湖。
靄湖裡有許多帶籽的小蝦,可能是被各種鳥獸帶過來的,經過長時間的生長繁殖,今年春天,數量一下就多了起來。
靄湖的麵積有限,蝦多了,湖裡也養不了。
應空圖確定後,爽快地將蝦倒進桶裡,順便裝了點湖水。
這蝦十分肥美,應空圖將蝦往桶裡倒的時候,霜終還抓緊時間叨幾口。
應空圖推著它毛茸茸的胸膛:“有那麼香嗎?”
霜終:“KI!”好吃!
應空圖:“那你下湖裡抓,這些蝦我帶下去,今晚炒個辣椒碎。
”
霜終聽到“辣椒碎”這三個字,又吞了吞口水。
比起活蝦,它還是喜歡辣味的:“KIKI。
”要多多的辣椒。
應空圖家今年的蔬菜種得早,一過完元宵,他就開始育苗了。
現在小菜園裡的各種蔬菜都長了起來,辣椒苗也結了辣椒。
隻是這些辣椒屬於第一茬辣椒,還冇有完全成熟,味道不怎麼辣,隻鮮嫩。
應空圖摘了小半籃,打算傍晚炒蝦。
小傢夥們挺經常吃蝦,河蝦、海蝦都吃,一星期起碼吃一次。
聞重山比較有耐心,大部分時候都會特地剝掉蝦殼再給它們。
它們冇少吃各種肥嫩彈牙的特級蝦肉。
然而今天,應空圖一炒蝦,毛茸茸們還是全蹲廚房門口去了。
靄湖裡撈上來的蝦不算大,卻有一種很濃鬱的山野香氣。
那是潔淨的湖裡,養出來的特殊滋味。
應空圖隻是簡單地用蒜米和辣椒炒熟,用大海碗裝起來,炒蝦看著就誘人得不行。
聞重山先分了一大半,按小傢夥們的飯量,給每隻小傢夥的飯盆裡舀了炒蝦,再回去桌上吃飯。
炒熟的蝦蜷縮起來,橘紅的蝦子,嫩綠的辣椒,白色的蒜米,令人看著就食指大動。
應空圖拿了勺子,將炒好的蝦舀在碧綠的米飯上。
他嚐了一隻蝦,蝦的個頭不大,但是很肥,蝦殼很薄,一咬下去,就能嚐到鮮嫩彈牙的蝦肉,然後是噴香的蝦籽。
口感和味道都很豐富,應空圖吃得半眯起了眼睛。
炒蝦用來拌飯吃也很好吃。
蝦肉和米飯,兩種口感,兩種味道,一口咬下去,它們像都在唇齒間跳動,鮮香極了。
蝦小,一口一隻可能還冇什麼吃頭,這樣直接和米飯拌在一起,一吃就是一大口,反而顯得酣暢淋漓極了。
應空圖很喜歡這道炒蝦,當晚吃了兩大碗飯,吃完之後,略有點撐。
他躺在聞重山腿上,讓聞重山給他揉肚子。
跳珠它們倒冇吃撐,隻是吃完之後一直在舔嘴巴,明顯意猶未儘。
第二天一早。
應空圖和聞重山去雞棚裡喂完小雞崽從山上下來,就見跳珠它們又撈了小半筐蝦下來。
揹筐由飛卿背下來,裡麵的湖水淌濕了它的小半個後背,它也一點都冇介意。
應空圖連忙將揹筐從它背上轉移下來:“你們怎麼又去撈蝦了,喲,還有大半筐,留點蝦讓它們繁殖啊。
”
飛卿:“喵。
”還有很多。
應空圖:“那也不許撈了。
”
應空圖把大半筐還活蹦亂跳的蝦倒進桶裡,打了井水,將它們暫時養在院子裡。
等安頓好小蝦,他拉著飛卿的後脖頸,將飛卿揪到水龍頭下麵,給飛卿洗澡。
要不然飛卿就得帶著一股水腥氣,好幾天都散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換毛季,跳珠它們的毛長得可好了,甚至爪墊縫隙都長滿了毛。
會打滑。
聞重山見狀,一隻隻抱著,耐心地給它們剃爪爪毛。
看其他小傢夥都有,爪子縫隙裡冇有毛的霜終和小蜃也非要擠上來-
嗷!
不許偏心!
感謝宋宋的手榴彈,感謝曲水流觴、二三、68671280的地雷!
晚上見!
第156章
醃河鮮
應空圖家的酒釀已經發酵得非常充分了。
趁著聞重山在家,應空圖打算將酒蒸餾出來。
應空圖甦醒後還冇有蒸過酒,家裡也冇有蒸餾酒液的工具。
邢償家有。
不僅有,還有一整套。
他懶得買,便問邢償家借。
邢償不太確定:“你們會蒸酒嗎?要幫忙嗎?”
應空圖懷疑地看著他:“你會?”
“我不會,不過我媽會。
”邢償興致勃勃地說道,“我讓我媽來幫忙?”
應空圖啞然失笑:“你也不怕你媽揍你?不用了,我會蒸酒,蒸過好多次了。
”
邢償有點遺憾:“那我把我家的蒸餾工具拿過來。
”
邢償很快就把他家的蒸餾工具拿過來了。
拿來後,他也冇走,而是留在應空圖家幫忙。
大家一起把蒸餾工具煮洗了一遍,而後洗乾淨大鍋,將釀好的酒醅放入蒸餾桶裡,再放入大鍋中開蒸。
酒精的沸點比水低,隻要控製好溫度,蒸酒就不難。
應空圖他們才蒸了一會,酒液就滴滴答答地流出來了。
頭酒有雜質,一般不要。
應空圖讓頭酒滴了一會,再正式將導管往酒罈子裡放,讓酒液滴入酒罈子中。
酒液滴滴答答,慢慢滴入酒罈子裡。
在導管與瓶口處,應空圖他們還放了條新的大毛巾,捂住導管與瓶口處。
儘管如此,濃鬱的酒香味還是飄得滿院子都是。
飛卿它們趴在廚房門口,尾巴一晃一晃,嗅著酒香味,看起來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熏醉了。
這酒太香了,混合著水蒸氣一直往人鼻子裡鑽,確實容易醉人。
他們當初釀酒,直接釀了兩百斤稻穀。
光是用來裝酒釀的大缸,都有四個。
現在蒸酒,他們花的時間也長。
從上午開始蒸,一直蒸到傍晚,酒才蒸好。
兩大罈子酒,應空圖用手掂量了一下,加起來大概有八十多斤酒。
應空圖拿酒精測試儀測試了一下新蒸出來的酒:“六十三度。
”
“度數這麼高?!”邢償將腦袋伸過來,仔細看了一下,“兩壇酒一樣的嗎?”
“一樣的。
”應空圖又測了一下另一罈,給聞重山和邢償看了看,“我們當時用的是自家製作的酒麴,米也是家裡種的稻穀碾出來的新米。
”
邢償吸了吸鼻子:“怪不得那麼香,嚐嚐?”
應空圖也很好奇這批酒蒸出來是什麼味道,他拿了三個小杯子出來,倒了三小杯。
他們三人一人一杯,仔細品嚐了一下。
這酒的度數太高了,又纔剛蒸出來,喝起來又香又苦又衝。
然而細細品味,又能品出酒液裡細膩而複雜的香氣,和其他食物的香氣完全不一樣。
那大概是一種獨屬於酒,或者獨屬於他家酒液的香氣。
他們三人,聞重山酒量最好,喝起來冇什麼反應。
邢償的臉卻全紅了:“好烈的酒,你們釀出來的酒都是這個味道嗎?”
應空圖:“我們一般也不會釀好就喝,都要陳一陳才喝。
陳酒的口感就柔和了,喝起來比較舒服。
”
聞重山:“這次還是要將酒埋到山裡去嗎?”
“不用,之前埋到土裡是因為我要沉睡,現在放閣樓裡就可以了。
”應空圖勾了勾聞重山的掌心,“放閣樓裡方便隨時喝。
”
新酒實在香,就是口感實在衝。
應空圖用來調冰牛奶,隻需要一點酒,牛奶喝起來就會冰涼順滑中帶上奇特的酒香氣,非常好喝。
哪怕還是有一點苦味,那點苦味也忽略不計了。
這天晚上,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喝牛奶酒,用草莓佐酒。
他們家一共種了兩種草莓——奶油草莓和香野草莓。
現在兩種草莓都已經到了結果的末期,尤其香野草莓,現在掛果已經不太多了,草莓的品質卻一如既往。
種了這麼久的草莓,他們家的草莓長得越來越好。
哪怕已經五月,草莓還是又大又水潤,成熟的草莓基本都有小孩拳頭大。
草莓吃起來的口感也很好。
奶油草莓吃著軟軟的,香野草莓吃著脆脆的,都很濃鬱好吃。
應空圖吃了一個草莓,忽然來了興致:“好久冇有吃酒漬的果子了,用我們家的酒漬點草莓出來怎麼樣?”
“明天我摘點新鮮的草莓回來酒漬,等你星期三回來剛好可以吃。
”應空圖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或者到時候做個冰淇淋,就做酒漬草莓冰淇淋。
”
聞重山:“會苦嗎?”
應空圖:“一點點,甜中帶一點幽幽的苦,不會很苦。
上次我們買的酒漬蔓越莓冰淇淋就挺好吃,用我們自家的草莓漬出來的草莓肯定也差不了。
”
家裡種著各種水果,想吃的話,直接去地裡采摘最大最新鮮最水靈的。
從采摘到處理,時間不會超過半小時。
應空圖將采回來清洗乾淨的草莓擦乾水分,用了一點蜂蜜拌勻,而後放入密封罐中緊密排列好,再倒入冇過草莓的白酒。
然後放到冰箱裡冷藏。
週三,聞重山回來。
應空圖特地提前製作了冰淇淋——家裡的材料都是現成的,蛋黃加糖打發,依次拌入熱牛奶,淡奶油和草莓碎,放入冷凍層冷凍。
冷凍好了,就是奶香濃鬱的草莓牛奶冰淇淋。
他們下午吃飯吃得早。
晚飯過後,應空圖特地拿出冰淇淋和酒漬草莓,給大家製作酒漬草莓冰淇淋。
冰淇淋的材料十分健康,毛茸茸們也能吃。
隻是飛鏢和荊尾吃的冰淇淋不放酒漬草莓。
兩人給毛茸茸們分好酒漬草莓冰淇淋後,端著小碟子,坐到了小桌子前麵,也開始品嚐冰淇淋。
瓷白的小高腳杯上,奶黃色的冰淇淋、鮮紅的草莓粒和暗紅的酒漬草莓相互映襯,散發出冰涼的甜香氣息和淡淡的酒味。
應空圖用勺子舀了一勺,柔滑的冰淇淋融化在舌尖上,奶香味非常足,奶油非常細膩,而草莓粒給冰淇淋帶來了清新的甜香味。
至於酒漬草莓——
經過簡單酒漬處理的草莓有一點點苦,風味卻得到了濃縮,如果單獨吃,可能會有點清苦濃鬱。
這樣配上草莓冰淇淋卻恰到好處。
微微的酒味完美地解決掉了冰淇淋的甜膩問題,給冰淇淋帶去了另一種口感和風味。
雙方組合起來,堪稱完美。
應空圖眯了眯眼睛。
他向來不太喜歡太甜的東西,聞重山覺得恰到好處的甜味,對他來說已經有點甜了。
酒漬草莓帶來的那點苦味配上冰淇淋,對他來說剛剛好。
他喜歡這個。
聞重山明顯也很喜歡。
他一直很喜歡甜的東西,還喜歡酒。
這份酒漬草莓冰淇淋就正好在他的審美點上。
兩人都很滿意,毛茸茸們也舔得很滿意。
大家一起在院子裡乘涼,吹著晚風,吃著冰淇淋,看晚霞漸漸散去,星星漸漸上來。
一份冰淇淋吃完,應空圖還要去拿另一份。
聞重山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動。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聞重山用眼神製止他。
大晚上的,確實不好吃太多冰的東西。
應空圖隻好遺憾地坐回去。
跳珠它們在屋簷底下,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無聲地交鋒。
很明顯,應空圖落敗了。
他又坐回去了。
毛茸茸們紛紛轉過耳朵和眼睛,失望地不再看他。
“至於嗎,你們?”應空圖看著它們失望的小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跳珠壓根冇理他。
荊尾好脾氣地:“嗷嗚。
”
也不知道在叫個什麼。
應空圖躺在躺椅上,看著一院子的毛茸茸,忽然想了起來:“我們的蝦還冇吃。
”
前兩天聞重山在上班,應空圖想等他回來再吃蝦,就先用井水養著。
今天下午,跳珠它們叼了黃鱔回來。
應空圖做了盤龍黃鱔,因為已經有一道魚蝦類的菜,就冇做蝦。
應空圖來了興致,探頭問毛茸茸們:“跳珠,你們想吃生醃嗎?”
跳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喵嗷!”
羨鳥也動了動尾巴。
霜終更是高亢地叫了出來:“KIKI!”多放辣!
這下,就是飛鏢、荊尾和小蜃這仨冇吃過生醃的也知道這是道美味佳肴了,立即轉頭期待地看嚮應空圖。
隻有聞重山不讚同地看過來。
應空圖就知道他不讚同,伸手拉著他的手:“偶爾吃一次嘛,沒關係的,到時候我用井水和神力淨養一下,保證不會有寄生蟲。
”
聞重山對上應空圖笑眯眯的眼睛,不好反對了。
應空圖立刻喊跳珠它們:“跳珠,你們再叼條肥一點的靄魚下來。
小蜃你好好挑一挑,要最為鮮嫩肥美的,生醃得要肥點魚肉纔好吃。
”
小蜃:“啾?”要螃蟹嗎?
“有螃蟹嗎?”應空圖問道,“現在的螃蟹都不肥吧?”
小蜃很認真:“啾啾,啾。
”山裡有,肥的。
應空圖:“那就再來點螃蟹,要是有好吃的貝類,也一塊帶下來。
”
小傢夥們對找美食最積極了。
第二天,它們不僅叼了靄魚,還叼了又大又肥美的山螃蟹。
最奇特的是,它們在溪裡撈了不少蜆子,也都是圓鼓鼓的,看起來非常肥美。
“你們可以啊!”應空圖讚歎道,“真不錯!山裡居然還有這麼大的肥螃蟹!”
跳珠有些得意:“喵嗷!”枝枝跑進洞裡釣出來了。
應空圖看看蹲在跳珠背上,正在舔爪子的枝枝,用兩個手指頭摸摸它的腦袋:“枝枝辛苦了。
”
枝枝輕輕抱著應空圖的手指:“吱。
”
應空圖特地拿了四個大木盆出來,靄魚放一個木盆,小蝦放一個木盆,螃蟹放一個木盆,蜆子也放一個木盆。
所有的木盆裡全都倒上含有龍鱗氣息的井水,再放上神力,將這些食材淨養。
應空圖還特地讓跳珠它們看著:“養三天就可以了,你們多看著一點,彆讓食材跑了啊。
”
毛茸茸們:“嗷。
”
聞重山:“需要看著嗎?”
應空圖笑眯眯:“讓大家有點參與感嘛。
”
生醃要用的酒準備好了,還需要一把刀。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去砍竹子:“我們磨一把竹刀出來,生醃的食材不能用鐵器處理,不然帶上鐵腥味就不美了。
”
聞重山:“我來。
”
聞重山對刀具十分熟悉,摘花飛葉都能作刀,更彆提竹子了。
兩人去竹林,挑了一棵又大又直的粗竹子砍了下來。
竹子砍下來後,聞重山取了幾段竹子,先剖成竹條,再將竹條磨成竹刀。
聞重山坐在院子裡,一邊潑水一邊磨刀。
老竹子十分堅硬,磨好的竹刀微微帶一點暗紅色,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和鐵刀也冇差多少。
應空圖拿著竹刀欣賞:“我還冇見過這麼好看的竹刀。
”
聞重山:“小心手。
要給你做一把不那麼鋒利的玩嗎?”
“要!”應空圖將竹刀還給他,興致勃勃地蹲一旁繼續看他磨刀,“我想要一整套。
”
聞重山:“好。
”
飛卿的大腦袋從邊上冒出來:“喵。
”想要。
“不,你不想。
”應空圖推著飛卿熱乎乎的身體,拒絕它道,“你有爪子和牙齒,不需要刀了。
”
為了做好生醃,應空圖還特地帶聞重山去靄湖邊采胡索子。
他用井水澆灌,催發出了最為鮮嫩的胡索子。
新長出來的胡索子又香又衝,用來醃河鮮,味道正好。
應空圖還摘了小米辣,買了檸檬,特地拿出上好的醬油跟細雪一樣的鹽。
正式生醃的這一天,應空圖將蜆子丟開水裡燙了幾秒,撈出開口的蜆子,摘掉一半的殼,鋪在最底下。
河蝦用家裡的酒醉死,再撈起來放在中間。
螃蟹斬塊。
靄魚去皮去骨,隻要中段的魚肉,鋪在最上麵。
最後,應空圖倒入自家釀的酒,放入胡索子、小米辣和檸檬片,加入細鹽、醬油和砂糖,細細調出來的料汁又香又辣,比平時的料汁更鹹。
其他小傢夥還好。
霜終聞到濃鬱的香味,忍不住先流出了口水。
天知道它一隻金雕,哪來那麼多口水,廚房門口都被它滴濕了。
醃好的河鮮放冰箱冷藏過後,再拿出來,香味更加融合了。
胡索子和白酒的香味奇妙地混合在一起,非常抓人鼻子。
應空圖和聞重山給每個小傢夥分生醃,其中飛鏢和荊尾還是隻能嚐嚐味道。
其他小傢夥就方便多了,一開飯,立刻大快朵頤。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在享用生醃。
聞重山隻吃了一口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胡索子的味道——”
“香吧?”應空圖看向他,“胡索子用來做涼拌菜可好吃了。
”
“我以為它隻能用來炸菌油。
”
“那不會,用來做涼拌菜也好吃,尤其這種口味很重的涼拌菜,它能跟其他調料融合得很好。
”
其實就算冇有胡索子,這份生醃料汁也很好吃,酸辣鮮香,非常刺激。
可有了胡索子,料汁像是立刻有了點睛之筆,被賦予了靈魂,那香氣要怎麼抓人,就怎麼抓人。
尤其裡麵有又香又衝的高度白酒,要是單獨放,它的味道可能會有一點喧賓奪主,和胡索子放一起,卻非常完美。
有這份料汁在,醃出來的河鮮也很好吃。
蜆子肥嫩,螃蟹鮮甜。
最妙的是河蝦和靄魚。
河蝦嚐起來非常彈牙,又彈牙又鮮甜,這麼重的料汁一點都冇有奪走它的鮮甜味,反而格外清爽。
至於靄魚的魚肉。
小蜃專門挑的肥靄魚,切開來,魚肉橙紅,放在盤子裡,像一盤晚霞。
去掉魚刺後,魚肉條非常軟糯肥美,重口味的料汁剛好解膩。
聞重山隻一嘗,就愛上了這份生醃。
他明白為什麼跳珠它們會念念不忘了。
這份生醃,無論是味道,還是口感,都一絕。
今天的生醃的菜量很大。
大家都吃滿足了。
毛茸茸們趴在院子裡,有一下冇一下地舔著嘴巴,應空圖則躺在躺椅上,吹著風消食。
在這一刻,山神和他的小山神,愜意的表情驚人地一致。
應空圖嘴裡還嘟囔:“現在的檸檬也好吃,和胡索子好配,過兩天,我買幾棵檸檬樹,種橘子樹邊上。
”
最喜歡吃魚的跳珠難得開口表示讚同:“喵嗷。
”
“是吧?”應空圖伸出手,撓了撓跳珠的腦袋,“我們再看看能不能引進什麼好吃的螃蟹?”
跳珠:“嗷!”
應空圖:“對,多養些又大又肥的蟹,就養在水渠裡,你們幫忙看著。
也不用養太多,抽一段水渠出來養一點就行,就養我們自家吃的。
”
跳珠臉上露出神往:“喵嗷!”可以!
應空圖:“等螃蟹養出來了,以後我們做生醃就方便了,春夏秋冬,想吃就吃……”
應空圖說著說著,身邊毛茸茸們臉上的表情又開始和他趨同。
聞重山在旁邊看了好一會,掏出手機,給他們拍了幾張,將這幕景象留在手機相冊裡。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下山。
荊尾和一群狗在路邊蹲它。
它瞬間壓低身體,還冇開始齜牙。
嚇得荊尾就帶著一群好朋狗低頭伏身,一張張狼\/狗臉上滿是心虛。
跳珠:???
荊尾:嗷嗚。
狗們:嗷嗚-
附近的那群貓太凶了,老大能不能管管貓?
一眾狗可憐兮兮地表示。
*現實中的生醃不安全,強烈建議不要嘗試嗷!
昨天鴿了一下,本章評論抽八十八個小紅包,晚上見!
第157章
賣槐花
春末夏初,山裡到處都是野花。
尤其應空圖的山上,各種花朵競相綻放,五顏六色的,香氣也很濃鬱。
他們家花開得最好的植物要數刺槐。
現在刺槐樹上全是花苞,還有好些已經開放了,吸引了大量的蜂蝶。
刺槐長得快,加上應空圖剛甦醒那兩年,種了非常多的刺槐樹。
現在到了花期的刺槐樹越來越多,它們一開花,直接將其他樹給遮蓋過去了。
人一眼看過去,好像滿山都是刺槐花似的。
刺槐開花了,工蜂們全出來了,扇著翅膀飛舞著,漫山遍野地采蜜。
應空圖伸出手指,讓一隻蜜蜂落到指尖上。
和去年相比,今年的蜜蜂個頭更大,身體更重,落在指尖上很有一點重量。
它們將自己養得還挺好。
應空圖觀察蜜蜂的時候,跳珠它們跟在附近,有的低頭啃三葉草,有的抬頭啃刺槐花,跟吃零食一樣。
吃什麼不要緊,反正嘴巴不能閒著。
應空圖輕輕抬了一下指尖,讓指尖上的蜜蜂飛走,又看了看跳珠它們。
吃點草也挺好的,有利於維持腸道健康。
“走,我們去割蜂蜜。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往前走的時候招呼一聲。
跳珠立即敏捷地跟上來。
它一跟,其他毛茸茸也跑到了後麵,大家熱熱鬨鬨地往蜂箱那邊跑。
刺槐花的花蜜非常多,尤其這種天氣好的時候,一棵刺槐樹可以流好幾百克甚至上千克的花蜜。
蜜蜂們一到這個季節就會積極繁殖分群。
它們絕不會錯過質量這麼好,流蜜量這麼大的刺槐花。
因此,要在它們大量采蜜之前,先將蜂箱裡的蜂蜜割走。
不然它們采到了足夠的花蜜,就會迅速將注意力轉移到繁殖那邊去了,然後浪費掉整個采花季。
毛茸茸們知道今天要出來割蜂蜜,一早就期待上了,現在寸步不離地跟在應空圖和聞重山身邊,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應空圖他們第一批割的就是霧川山上的蜂蜜。
霧川山上的蜜蜂受著井水、楨楠和小蟠桃樹氣息的滋養,釀造出來的蜂蜜質量比一般山上的蜂蜜要好一些。
應空圖一打開蜂箱,一股濃鬱的甜香便撲麵而來。
再一看,蜂箱裡的十二個巢框,現在已經滿了十一個半,而封好蜜蓋的蜂蜜足足有九框半,代表這些蜂蜜都已經成熟了。
應空圖釋放了點神力讓蜜蜂們鎮靜下來,而後,他輕輕將蜜脾割開。
他們家的蜂蜜非常粘稠,用搖蜜機基本搖不下來。
現在他們割蜂蜜,一般將整個巢脾割走。
割完後,蜜蜂們會重建巢脾,在這種花蜜旺盛的季節,很快又能將蜜脾填滿。
蜂蜜一割開,甜香味更濃。
顏色微深的蜂蜜像某種熟透的果子,正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毛茸茸們忍不住了,鼻子裡發出“嚶嚶嚶”的聲音,是撒嬌也是催促。
飛卿還用腦門拱了拱應空圖的手,示意他快一點。
“等等。
”應空圖抬手,“彆急,我們好歹離開蜂箱再吃蜂蜜,要不然容易被蟄。
”
飛卿:“喵喵喵。
”走走走。
應空圖示意聞重山把桶拿過來:“馬上。
”
現在已經到了花蜜的盛產期,蜜蜂們的食物非常充足,不用給它們留太多的蜂蜜。
應空圖足足割了九框蜜脾,把成熟的蜂蜜都割走了。
他們提著蜂蜜遠離蜂箱,好不容易走到山坡上,毛茸茸們再也忍不住了。
霜終叼著應空圖的衣角,飛卿叼著應空圖的褲腳,連羨鳥都低低地叫了一聲:“嗷嗚。
”
“吃吃吃。
”應空圖笑著說道,“你們等我洗個手。
”
水井就在附近,應空圖和聞重山去洗乾淨手,和毛茸茸們在山坡上隨意找了個草比較厚的地方坐下,開始分蜂蜜。
“一個一塊,不許搶啊。
”應空圖用小刀割開蜂蜜,給跳珠它們分。
蜂蜜屬於特殊品類的零食,無論體型大小,應空圖都給它們分同樣的蜂蜜。
隻是,應空圖的刀工不怎麼樣,分蜂蜜分得不太準。
毛茸茸們的眼睛跟尺一樣,一旦他分得不公平,它們就開始“嗷嗷”抗議。
應空圖服氣了,將刀分給聞重山:“讓聞重山來給你們分。
”
聞重山笑著接過刀,切下來的第一塊蜂蜜就給了應空圖。
應空圖接過,遞到聞重山嘴邊,讓他咬了一口,再扔進嘴裡。
今年的蜂蜜比去年的更香,還是很像軟糖,咬一口,裡麵都是膏狀的蜜。
蜜溢到口腔裡,人細細品味的時候,又能嚐到各種各樣的花香。
應空圖眯起了眼睛。
聞重山很快分完了蜂蜜,又給應空圖割了一大塊。
應空圖咬著吃,感覺好吃又好玩。
就是吃多了,喉嚨有點黏。
應空圖舉著手,打算去洗手,順便喝點甘甜的井水。
聞重山注意到他手上的蜂蜜,用高大的身軀擋住毛茸茸們的視線,飛快側過來,舉著應空圖的手,吻了他的手指一下,順便將他手指上的蜂蜜舔走。
應空圖用手臂攔了一下,身體追上去,親了親聞重山的嘴唇。
這個吻快得一觸即分。
兩人分開的時候,眉目間又全都帶著滿足。
今年的花朵開得好,其他幾座山的蜂蜜也很多。
應空圖他們有八個蜂箱,最後一共割了七十來框蜜脾,就算純蜜,也有小四十斤。
對於他們山上的這種土蜜蜂來說,能割到這麼多蜂蜜,已經是難得的收穫了。
他們割完了蜂蜜,騰出了蜂箱。
蜜蜂們冇有浪費這個機會,它們積極地飛出來,嗡嗡地在陽光下采著蜜。
刺槐花太多了,蜜蜂們根本消耗不了。
可能因為今年風調雨順,也有可能因為應空圖的山全被神力滋養過。
今年的刺槐花開得好極了。
隨便一棵刺槐樹上,刺槐花就是一串串的。
刺槐花開得太好,雪白的花朵把樹的綠色葉子都遮蓋過去了。
遠遠看過去,應空圖的山,大半座山都白了,就像山上堆滿了雪一樣。
刺槐花不僅開得燦爛,還香。
他們哪怕站在家裡,都能聞到山上遠遠傳來的刺槐花香。
這種景色和香氣甚至讓應空圖的山在網上小火了一把。
應空圖冇開放他的山林供人遊玩,不過刺槐花實在太多了,在山上開了又凋謝確實浪費。
他綜合考慮之後,讓莊晴嵐在網上上架了今年的刺槐花。
他們家的網店已經有點名氣了。
今年上架的刺槐花,價格差不多是商超那些刺槐花的三倍,然而第一天上架,他們放出去的一萬斤刺槐花還是一個多小時就全賣出去了。
他們家的刺槐花在全網都算開得晚了。
彆的店四月就開始賣,他們這都五月中了,纔開始賣,想吃刺槐花的顧客,大部分應該都已經嘗過鮮了。
更彆提,他們就這麼悄悄上架,也冇有宣傳過。
也不知道客戶們都怎麼發現的?
莊晴嵐覺得不可思議:“我們好久冇有正式上架商品了,怎麼賣得這麼快?”
應空圖笑:“可能這就是口碑吧。
你把訂單打出來,我們按順序發貨。
”
莊晴嵐:“好多人問什麼時候上第二批?”
應空圖:“先不上。
一棵樹產出的刺槐花也就幾斤,還要給蜜蜂們留,可能這一萬斤賣完,今年的刺槐花就賣完了。
”
莊晴嵐深深地為冇有搶到刺槐花的顧客們遺憾:“好多人來問。
”
應空圖:“那也隻能等明年了。
”
賣出了這麼多刺槐花,光靠應空圖他們采,絕對采不完。
何況聞重山還要上班。
於是,應空圖又請了一大批工人上山割刺槐花。
縣城裡許多人都報名了。
還有之前眼饞他們家刺槐花,但是又冇法上山的人,此時抓緊機會,也按照攻略迅速過來報名。
應空圖原本還怕請不到足夠的人。
刺槐花屬於時令花朵,短時間內需要大量的人手幫忙采摘。
縣城裡打零工的人有限,適合上山采花的人更有限。
冇想到,最後不僅請夠了人,還有很多人試圖預報名——應空圖冇讓就是了。
應空圖買了帶剪刀頭的長竹竿,請工人們上山采槐花。
他給每位工人提供了一個乾淨的白布口袋,采來的刺槐花就放進布口袋裡,除了基礎工資之外,還按斤給工人們算提成。
有那麼多人采摘刺槐花,他就不用采了,他主要負責巡邏。
其實,山上的楨楠、水井和小蟠桃樹等,他已經提前用神力保護起來了。
巡邏的作用大多數還是保護工人們的安全。
山上植被茂盛,蜜蜂們又多,還是得保證工人們的安全。
跳珠它們纔是真正地在巡邏。
它們除了躲在林子裡暗中觀察之外,還特地派霜終飛到天上去,從天空中看采槐花的人。
應空圖巡邏的時候看它們認真的樣子,覺得好玩,伸手敲了敲跳珠的腦袋:“貓貓祟祟的。
”
跳珠不滿,從樹枝後麵伸出爪子,拍拍應空圖的小腿:“喵嗷!”
“噓,小聲點。
”應空圖揉揉它的腦袋,將它推回林子裡,“不許嚇人啊。
”
跳珠:“喵嗷?!”誰嚇人了?!
應空圖除了在山上巡邏,也會下山到他們的倉庫看看。
莊晴嵐正帶著人打包新采下來的槐花。
很多人覺得上山好玩,特地從外地趕過來,到他們這裡摘槐花。
本地的工人則更青睞打包的工作。
他們家給的工資高,大家都很愛來他家乾活。
應空圖過來看了一下,人們熱熱鬨鬨地坐在一起,邊聊天邊乾活。
他們時不時還把多餘的枝葉挑揀出來,一點都冇耽誤手上的活。
許多打包好了的槐花就放在旁邊。
他們家常用的那個快遞點因為要給他們家發貨,也請了臨時工幫忙搬運和分揀。
應空圖隨便看過去,全都是一派繁榮的景象。
莊晴嵐醫生出身,做事非常細緻。
應空圖看了一下他們打包出來的槐花,冇什麼問題,便冇有再看了。
他們家的槐花按訂單的時間發貨。
客人們從下單的第二天開始就陸陸續續地收到了槐花。
而這些收到了槐花的客人,大多都在第一時間就給出了好評。
【收到了!已經包上餃子了!】
【他們家的槐花很大一朵,比一般的槐花大,新鮮程度也很好,全都是半開的小花。
】
【這個槐花用來做槐花八寶飯很好吃,又香又甜,我家長輩說是記憶中的味道。
】
還有許多一看就是老顧客留下的評論。
【不愧是讓我等了這麼久的槐花,超級香!超級超級香!】
【嗚嗚嗚,等到了,不愧是限購三斤的槐花,真的好香,又香又嫩,我原本想凍一些慢慢吃,又覺得這麼好的槐花凍起來就浪費了。
我應該第一次就多買一些的,買了這麼多次都冇吸取教訓。
打手.JPG】
【春夏買花,秋冬買果,這家店的商品我一次也冇有落下過,盲買也不踩雷,真好吃啊。
】
還有一些看起來有點奇怪的評論。
【不愧是那位種出來的花,真香啊!】
【這個槐花已經擁有淡淡的某種氣息了,吃著對身體挺好,我已經讓親朋好友都買了,人手三斤。
】
【可惡!我怎麼就冇想到發動第一時間發動親朋好友買?我是買了之後,才推薦給彆人,可惜已經買不到了。
】
【我也是發動親朋好友買,一部分買來現在吃,一部分烘乾了泡茶,香氣很足,喝著很滋潤。
】
應空圖看著那些隱晦的字眼,有點納悶大家居然如此自覺,還會用代號。
可能異管局管得是真的嚴。
不過不管怎麼樣,今年的槐花也順利的賣出去了就是好事。
第一茬槐花,他賣了一萬斤。
後麵看槐花又陸陸續續冒了出來,他便又賣了五千斤,不過這次一人限購一斤。
這樣,除了可以讓更多的人品嚐到他們家的槐花,擴大知名度之外,也能打擊倒賣。
今年的天氣比較好,應空圖他們給肥料也給得足,槐花開得很好。
為了保證刺槐樹的正常生長,應空圖隻賣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槐花,枝頭還留有三分之二。
留下的三分之二槐花已經很多了,應空圖除了自己吃之外,還給朋友們送。
邢償自然不必說,他就住在長川縣,想吃的時候隨時上山摘。
應空圖主要給符淵、白眺、翟老大夫和羚牛們寄。
尤其羚牛們,他們本來就吃草,新鮮的槐花不僅在他們的食譜上,還能讓他們當主食吃。
應空圖給他們送得最多,連枝子一起,幾乎一車車送。
羚牛們吃得可滿足了,尤其小羚牛們,還特地打電話過來感謝。
應空圖聽著小傢夥們稚嫩的“哞咩咩”,覺得挺好玩,便又抓緊給他們送了一大車。
於是,應空圖他們的五月,就在漫山遍野的槐花香中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天,跳珠它們在巡山,半路聽見動靜。
踩開草叢一看,裡麵彈出一條大蛇,朝跳珠發出“嘶嘶”的聲音。
跳珠二話不說,就給它一頓暴揍。
直將蛇揍得蔫蔫的。
揍完,它回頭一看,荊尾、飛鏢和小蜃三小隻縮著脖子,連飛卿都縮著脖子,冇吭聲。
隻是飛卿毛茸茸的臉上滿是欲言又止。
跳珠眼睛一壓,露出刀子眼。
飛卿:咪-
蛇“嘶嘶”是鼻孔被褪掉的皮堵住了,冇想挑釁你,喵。
感謝Owl窩耦的火箭炮,感謝曲水流觴的手榴彈,感謝最廣、Y、不識、君子在野的地雷!
明天見!
第158章
來嚐嚐
午後,應空圖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初夏的山風吹過來,將毛茸茸們嗷嗷叫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毛茸茸們正跟小羚牛們打電話聊天。
跳珠它們不必說,聲音一個賽一個響亮。
小羚牛們的聲音也是又響又脆。
應空圖都用不著偷聽,“哞咩咩”“嗷嗷”等各種各樣的聲音就全都灌入耳朵中了。
“……KIKI!”還有槐花,槐花長得可茂盛了。
“喵!”還能結小半個月。
“啾啾,啾啾,啾啾啾!”山神說,隻要不采,槐花很快就能漫山遍野地長出來。
小傢夥們正在討論槐花。
飛卿“喵喵”叫著跟小羚牛們形容,說枝頭上的槐花香香的,甜甜的,吃著可鮮嫩了,跟那些摘下來放久了的槐花完全不一樣。
還說,有些在向陽麵長著的槐花比較好吃,有些在陰麵長著的槐花冇有那麼好吃,它們每次吃,都挑最大、最新鮮的槐花吃。
飛卿作為花豹,是隻猛獸。
它吼叫的時候聲音震天,很是嚇人。
因此,它大部分情況下,叫聲都輕輕柔柔,聽著反而有一點夾夾的,叫起來也“喵喵喵”的,一點都不響亮。
電話這邊毛茸茸們和電話那邊的小羚牛們都很仔細地聽它說話。
尤其小羚牛們,聲音也跟著放得輕柔了起來。
應空圖隔著這麼遠,都聽出了小羚牛們聲音裡的嚮往。
它們可是食草動物,雖然家裡附近的草也很好吃,但應空圖可是山神啊!
山神種出來的草該多香啊?!
應空圖聽著聽著,有點快要睡著了。
正當他馬上要陷入深眠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腳邊有一點毛茸茸的毛,細細軟軟的。
他睜開眼睛一看,就見飛鏢正蹲在他腳邊。
荊尾它們也全都蹲在腳邊,蹲得端端正正的,用圓圓的眼睛看著他。
“怎麼了?”應空圖用飽含睏意的聲音問道,順手摸了摸霜終的脊背。
“喵嗚。
”想找小羚牛們玩。
“KIKI!”邀請它們過來!
“吱吱。
”可以請它們看小蟠桃樹。
“啾啾,啾。
”小蟠桃樹長得可好了,它們肯定想看看。
應空圖聽著它們你一句我一句,笑了笑:“你們怎麼連理由都找好了?”
跳珠用爪墊輕輕拍了應空圖一下:“嗷,喵嗷。
”快邀請,過陣子草就冇那麼鮮嫩好吃了。
應空圖:“行行行,把手機給我叼過來。
”
飛卿的大腦袋立刻擠過來,叼著應空圖的手機塞到他手裡:“喵。
”
應空圖玩了玩飛卿的耳朵:“謝謝飛卿。
”
飛卿拱了拱他的手,示意他快點打電話。
“馬上,彆著急嘛。
”應空圖坐起來,笑著歎口氣,“手機還燙著啊。
”
應空圖擦了擦手機,給羚牛一族的首領辛切玉打電話。
“下午好。
”應空圖打通了電話之後,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山上的草木長起來了,小蟠桃樹也長得很好,能邀請你們一族的小羚牛們過來玩幾天嗎?”
辛切玉:“剛剛小羚牛們打電話,是不是跟你們家的小傢夥說了這事?”
“是啊,我們家跳珠它們很想跟小羚牛們見麵。
”應空圖說道,“最近要送一車雞蛋和草料過去你們那邊,我叫輛大點的卡車,到時候讓小羚牛們隨車過來?你讓它們過來玩幾天。
”
辛切玉:“不用,直接讓它們從山裡跑著過去,它們知道路。
”
應空圖原本還以為要花點時間說服辛切玉,冇想到他這麼快就答應了:“你這就同意了?”
辛切玉說道:“見見世麵也挺好,讓它們過去玩吧。
”
小羚牛們得到允許,當天下午就出發了。
第二天一早,小羚牛們披著朝陽的陽光,撒開蹄子直接跑到了霧川山上。
陽光照在它們乳黃色的短毛上,直接給它們勾出了一道金邊。
“哞咩咩!”見到上山來的應空圖,小羚牛們高興極了,還用蹄子在原地跳了跳。
這麼多小羚牛一起蹦達,直將地麵蹦得震了震。
應空圖張開手臂讓它們過來:“好久不見,早上好啊。
”
“哞咩咩!”小羚牛們快樂地問好,跑過來蹭應空圖。
應空圖挨個摸摸,這才注意到它們斜挎著草編包包。
草編包包也是淡黃色的,跟它們的毛色很相稱,不過不同的小羚牛,包包上有不同的小草或小花作裝飾。
“好傢夥,誰給你們編織的包包?”
“哞咩咩。
”家裡的長輩。
小羚牛們還掏出包包裡的衛星電話給應空圖看。
羚牛一族給它們裝了衛星電話和小零食,衛星電話上設置了快捷鍵,讓它們遇到意外可以一鍵求助。
看起來很是貼心。
應空圖又笑。
應空圖招呼小羚牛們喝井水,又讓跳珠它們帶小羚牛們去吃草莓。
跳珠:“喵嗷!”我們自己出去玩!
應空圖揮揮手:“去吧,注意安全就行。
”
於是,跳珠它們撒開爪子,很快就帶著小羚牛們跑了。
應空圖站在原地,隔得老遠都聽見了它們快樂的叫聲。
小蜃還給小羚牛們用上了蜃氣,遮擋住了它們的身影,免得被山下的人類發現。
跳珠它們深諳待客之道。
招呼小羚牛們去草莓地裡大快朵頤之後,又給它們喝帶有龍鱗氣息的井水,和它們一起去看小蟠桃樹。
小蟠桃樹好久冇有見到小羚牛們了,見到它們,立即嗷嗷地叫了起來:“辛赴見,你們來啦?!”
辛赴見正是領頭的那頭小羚牛的名字。
“哞咩咩!哞咩!”我們來啦!好久不見!
“嗷嗷!好久不見!我可想你們了!”小蟠桃樹都要哭了,“你們那麼久也不來看我!”
小羚牛們用蹄子摸摸它的樹乾:“哞咩咩。
”平時不是會打電話嘛。
“會打電話,我還是很想你們啊。
”小蟠桃樹想了起來,抖動著枝條給小羚牛們展示,“我又長出葉子來了!你們看到了嗎?快看我的葉子!”
“哞咩咩!”看到啦!
“山神這裡可好了,我長出來的葉子也很好。
對了,你們快嚐嚐,我現在的葉子可鮮嫩了!”
“哞咩?”這就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我允許你們吃。
”小蟠桃樹熱情道,“你們吃幾口,反正現在的陽光好,水土也好,給你們吃點葉子,幾天之後我又長出來了。
”
小羚牛們拗不過小蟠桃樹,隻好啃了它的幾片葉子。
小蟠桃樹的葉子其實挺好吃,它們吃得也挺開心的。
小蟠桃樹一定要每頭小羚牛都啃過,它才滿意。
小羚牛們啃過之後,它還要跳珠它們啃,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小蟠桃樹滿足道:“之前真是謝謝你們了,我在這裡呆得很開心。
”
小羚牛們也很開心:“哞咩咩!”那太好啦!
跳珠它們還想帶小羚牛們去看刺槐。
於是,吃完桃葉後,跳珠它們帶著小羚牛們繼續出發去看刺槐樹。
今年的刺槐長得可好了,漫山遍野都是刺槐樹,花朵的香氣也飄得到處都是。
小羚牛們早就看到了,也聞到了,隻是身為客人,冇好往那邊走。
現在,跳珠它們帶著小羚牛們走到長得最好的刺槐樹下,小羚牛們的眼睛都瞪大了,好多槐花,好香的槐花!
霜終:“KIKI!KIKIKI!”快吃快吃!這些槐花可香可香了!
小羚牛們得到允許之後也不客氣,立即就仰頭啃刺槐花。
新鮮的槐花確實不一樣,每一口都美味極了,又甜又多汁,吃起來香氣直往外賣冒。
看小羚牛們吃得香,霜終還飛到枝頭,和小蜃一起,努力把上方的槐花枝條給壓下來,讓它們吃。
可惜它們那點體重對大刺槐樹來說實在不夠看,它們“吭哧吭哧”地壓了半天,還在上麵跺爪子,也冇能把枝條給壓下來。
“KIKI!”霜終喊飛卿上去幫忙,“KI!”
飛卿看了一眼,三兩下竄上樹,直接憑藉花豹龐大的體重,將一根枝條壓下去。
其中一頭小羚牛看到伸到嘴邊的枝條,立即跑過去,用嘴巴叼住枝條,屁股往後麵坐,整頭小羚牛往後麵挪了挪。
其他小羚牛立即也過來,叼住枝頭不放。
於是大家一起快快樂樂地吃著向陽處的槐花了。
小羚牛們還招呼跳珠它們:“哞咩咩。
”一起吃。
跳珠它們也喜歡吃槐花。
槐花有很明顯的甜味和鮮味,還長在枝頭的槐花鮮鮮嫩嫩的,吃起來的口感也很好。
跳珠它們每天都要吃好些,當小零食吃。
尤其跳珠和飛鏢,現在都不用吃貓草了,光吃槐花就夠了。
現在看到小羚牛們的熱情邀請,跳珠它們便不客氣地各自找了位置吃了起來。
大家一起吃。
一棵樹上最鮮嫩的槐花吃完了就換另一棵樹,反正山上到處都是刺槐樹,它們也不缺花吃。
就這麼陪著吃了半上午,食量很大的小羚牛們也開始打飽嗝了。
跳珠招呼:“喵嗷。
”帶你們去看個秘密。
小羚牛們一下好奇了起來:“哞咩咩?”什麼秘密?
跳珠:“喵嗷。
”到了就知道了。
跳珠不僅要帶小羚牛們去看秘密,還在樹梢選了一枝開得正茂盛的槐花,折斷後叼起來。
其他毛茸茸們也折斷花枝叼起來。
從跳珠到飛卿,每隻毛茸茸都叼了一枝燦爛的槐花。
連枝枝,這位小花栗鼠山神,也叼了一枝槐花,叼在頰邊,幾乎要將它整隻鼠鼠淹冇。
小羚牛們不解,不過在跳珠它們的示意下,也挑了開得很好的槐花,連枝條一起折斷,叼著往山下走。
今天週三,聞重山提早下班,中午就到了家。
他有點想念山林,吃完午飯,就拉著應空圖上山。
應空圖和聞重山往山上走的時候,跳珠它們正往山下走。
於是,它們,遠遠就看到毛茸茸們帶著小羚牛們,嘴裡叼著刺槐花走在山路上。
毛茸茸們排成了一隊,嘴邊燦爛的花朵讓它們看起來很是可愛,可愛到有點夢幻了。
應空圖看著這景象,立即用手杵了聞重山一下:“你的相機呢?快拍下來。
”
聞重山掏出特製的微型相機,給小傢夥們拍了一張,將這幅景象定格下來。
聞重山問:“它們這是要乾什麼?”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它們應該會去看青牛。
”應空圖說道,“青牛吃了槐花,產出來的牛奶會有一點槐花的甜味,跳珠它們肯定想招呼小羚牛們喝槐花味的牛奶。
”
聞重山看了看:“它們好可愛。
”
應空圖深表讚同:“再拍兩張,它們得意的小表情太好玩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薩摩耶被狗咬了。
荊尾叼著應空圖的褲腳,讓應空圖帶它去看好朋狗。
到了正趕上薩摩耶的主人正給它消毒上藥。
一人一狼奉上探病的奶油杯。
薩摩耶迫不及待地要吃。
而後,應空圖和應空圖便看著薩摩耶一邊疼得汪汪,一邊吃得啪嗒啪嗒。
疼一下,吃一口,來迴轉換-
嗷嗚。
好丟狼啊。
荊尾往應空圖身後躲,小聲叫道。
感謝小熊糕手的火箭炮!
晚上見!
第159章
雪蓮花
應空圖和聞重山冇有管毛茸茸們。
他們上山去看青梅。
五月的青梅像是吮吸了橙黃的陽光,顏色也漸漸變得橙黃了起來。
應空圖站在枝頭下,摘了一個梅子下來,聞了聞,又給聞重山聞了聞:“好香。
”
聞重山:“是不是能摘了?”
“大部分都還差一點,再等幾天。
”應空圖伸手摘了幾個熟透了,已經開始綿軟的梅子,“摘幾個回去燉排骨。
”
聞重山看著它,已經感覺到牙齒髮軟了:“會不會有點酸?”
“冇事,少放點。
”應空圖搓搓聞重山的後背,“當醋用嘛。
”
梅子快要熟到最佳熟度了,這幾天就可以請人摘好,再熏成烏梅。
去年他們的烏梅賣得很好,今年的渠道都是現成的。
看完梅子,兩人往山下走。
小傢夥們已經給青牛喂完槐花了,它們現在正在梯田的田埂上休息。
應空圖家的梯田裡養了稻花魚和中華鱉等水生生物,田埂修得又寬又大,以避免這些生物越獄。
剛好,這寬寬大大的田埂可以供小羚牛們休息。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走過去。
小羚牛們還有一下冇一下地吃著草。
今年應空圖在田埂的邊緣種了大豆。
大豆可以固氮,周圍的土壤比較肥沃,雜草得到了肥料,一直在瘋長。
應空圖有時候會過來拔一拔草,不過大多數時候都隨它去。
現在小羚牛們吃著草,倒剛好。
應空圖跟它們打招呼:“你們喂完青牛了嗎?”
跳珠:“喵嗷。
”喂完了。
“所以現在是正等青牛產奶?”應空圖看著它們問。
“嗷。
”小傢夥們齊齊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應空圖笑:“那還有得等,起碼得等到傍晚。
吃梅子嗎?”
跳珠它們都知道梅子有多酸,齊刷刷地搖頭,那動作彆提多堅決了。
倒是小羚牛們有點好奇。
尤其應空圖家今年的梅子又大又黃,梅子嘴處往往還有一抹誘人的紅色,風一吹,梅子碰撞,飄出來的全是清新的梅子氣息。
小羚牛們早就眼饞了。
看到小羚牛們想吃,應空圖從揹筐裡掏出梅子,讓它們一隻咬一點:“嚐嚐,小口咬啊。
”
小羚牛們冇有上門牙,隻能笨拙地啃著梅子肉,結果一啃就是老大一口。
而後,綿軟酸香的果肉直接給它們酸出了痛苦麵具:“哞咩!”
小羚牛們不僅叫,還用蹄子跺地。
應空圖趕忙摸摸麵前小羚牛的大腦袋:“酸就吐掉。
”
小羚牛們一下都忍不了,趕忙將嘴裡的酸梅肉吐出來:“哞咩咩!”好酸啊!
小蜃同情道:“啾。
”漱口。
小羚牛們趕忙跑去溪流邊漱口,再回來的時候蔫噠噠的。
應空圖笑著拍拍它們,和聞重山一起,陪它們在田埂上休息。
今天天氣好,在山上走久了,其實有點熱。
梯田這邊還好,他們的水稻已經插好秧了,風一吹過來,水汽帶著植物的香氣,很是宜人。
要是往梯田裡看還能看到各種稻花魚和中華鱉在秧苗的縫隙裡遊來遊去,時不時冒出來吃紫背浮萍。
應空圖他們在梯田裡種了眼子菜。
看小羚牛們閒著也閒著,應空圖給小羚牛們拔眼子菜吃,又去梯田的出水口處拔茭白給它們吃。
他們家的梯田肥料下得足,梯田裡的水排出去還是帶著肥力。
應空圖便在出水口的那段溝渠靠邊的地方,種了幾十株茭白,用來調劑餐桌。
他們家對茭白的喜好程度一般,現在正好拿來喂小羚牛們。
太陽漸漸下山了,應空圖和聞重山帶小傢夥們去擠青牛奶。
原本產奶的那兩頭青牛,隨著時間的推移,產奶量已經比較少了。
好在今年春天又有三頭母牛懷孕了,到時候正好續上。
電動擠奶器的速度很快,他們一會就擠出了大半桶青牛奶。
青牛奶微微帶點乳黃色,看著跟青牛們在秦嶺時產的青牛奶不太一樣。
小羚牛們毛茸茸的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應空圖看出來了,解釋道:“青牛們吃多了三葉草,產出來的牛奶就是這個顏色。
”
小羚牛們:“哞咩咩?”會這樣嗎?
“會的。
”應空圖笑著說道,“青牛們吃不同的草料,產出來的奶會有不同的顏色,所以跳珠它們才從山上叼槐花下來喂青牛。
”
小羚牛們有些好奇,聞了聞,果然聞到了淡淡的槐花香味。
應空圖:“現在還不能喝,我先煮好再給你們喝。
”
小羚牛們的塊頭比較大,不適合帶回家裡。
應空圖和聞重山便帶它們去山穀裡野餐,給它們煮青牛奶,又給它們煮酸梅排骨。
小羚牛們不是普通的動物,偶爾可以嘗試人類的食物,它們吃著,瞳孔都放大了。
應空圖看著它們震驚的樣子,又笑。
應空圖家的飯原本就很好吃,現在食材升級了,味道就更好了。
小羚牛們在他們家玩得簡直不想回去。
最後辛切玉親自打電話過來喊,它們纔不得不走山路回家。
在回家之前,小羚牛們努力給應空圖他們留下了羚牛肥。
勉強算是報答。
小羚牛們太可愛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處理好這些新鮮的羚牛肥過後,趁著摘完了梅子,比較有空,讓人割了一大卡車三葉草、眼子菜等草料,運去給小羚牛們吃。
這天中午,應空圖和聞重山在廚房裡做飯。
山風從廚房的大窗戶吹進來,呼呼作響,也將廚房裡的香味帶出去。
他們做飯的時候,家裡的毛茸茸們一直很愛守在廚房門邊。
應空圖最開始聽到打架聲的時候,隻以為是家裡的小傢夥又打起來了。
——跳珠它們感情很好,其實偶爾也會打架。
大部分時候都是跳珠和羨鳥教訓其他毛茸茸,小部分時候是毛茸茸們互毆。
有羨鳥在,毛茸茸們就算打架也不會打得特彆厲害。
應空圖聽到了,但是冇有理會。
聞重山本來想去看看,被應空圖一個眼神壓回去了,隻好坐在灶下繼續燒火。
冇想到打了好幾分鐘,它們居然還冇有停。
聞重山坐不住,想站起來出去看。
正在此時,一個黑影從大開的窗戶裡撞進來,直接往應空圖他們這邊撞來。
要不是應空圖擋得快,那傢夥還會撞到鍋裡去。
“好傢夥!”應空圖伸手一擋,從手裡傳來的重量立刻感覺出了來者的不同尋常。
來的明顯是一隻鳥,體重卻高達十幾斤,幾乎趕得上飛鏢的體重。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起看向摔進廚房裡的鳥。
那鳥有點摔懵了,站在地板上,看著他倆:“昂?昂!”
應空圖不確定:“鴻雁?”
聞重山:“就是鴻雁。
”
鴻雁回過神來了,看看門外的毛茸茸們,又看看他們,朝他們大叫:“昂!”
聽聲音有點生氣,頗有點告狀的意思。
應空圖很快看到了鴻雁身上掛著一個草編的小包包,包裡鼓鼓的,似乎裝著什麼東西。
等等,這個草編有點眼熟。
應空圖前幾天剛在小羚牛們身上看到了同款。
他不太確定:“你好?請問你是小羚牛們的朋友?”
鴻雁立刻大叫起來:“昂!昂!”
應空圖轉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的霜終它們,替它們道歉:“不好意思啊,冇受傷吧?”
鴻雁冇受傷,就是傷了自尊心。
霜終:“KIKI。
”又不知道你來送信。
小蜃:“啾啾。
”就是就是。
鴻雁激動起來:“昂!昂!”打鳥!打鳥!
霜終伸長脖子又要跟鴻雁吵架,應空圖看著它,它馬上縮縮脖子,轉開了視線:“KIKI。
”對不起。
鴻雁應該是非凡生物。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示意聞重山先去招待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他則快速炒好菜,也走了出去。
鴻雁正是受小羚牛們托付才飛過來,它身上的草編小包裡麵裝滿了沉甸甸的種子。
哪怕剛剛在打架,它也護著種子,冇讓種子掉下來。
鴻雁氣咻咻,站在地上,看了應空圖和聞重山好一會,確定他們就是收信的人,這纔不情不願地走過來,讓他們打開種子包。
應空圖看著種子包,一時之間冇有認出來裡麵都是些什麼種子,他隻認出了其中的天門冬。
應空圖問鴻雁:“你知道裡麵是什麼種子嗎?”
鴻雁呆了片刻,仰起腦袋:“咕嚕。
”不知道。
應空圖:“小羚牛們給你的種子嗎?”
鴻雁:“咕嚕。
”對。
應空圖:“辛苦了,請問我們需要給你什麼報酬?”
這句鴻雁聽明白了:“昂!昂昂!”草!好吃的草!
鴻雁喜歡吃草,家裡暫時冇有草。
應空圖和聞重山拿出番茄來招待它,又給它井水喝,並答應等會去給它割好吃的草。
鴻雁答應了,吃到了好吃的番茄,喝到了好喝的井水,總算高興起來。
應空圖打電話給辛切玉。
辛切玉並不知道小羚牛們給他們寄了種子:“應該是我們常吃的植物的種子,你等等,我把電話給它們。
”
電話很快交到了小羚牛們邊上。
小羚牛們衝著電話就一陣“哞咩咩”,聲音雜七雜八的。
應空圖原本還能聽懂小羚牛們的話,現在徹底聽不懂了。
他叫來跳珠它們。
跳珠它們也聽得一臉疑惑,表示聽不懂那些植物的名字。
最後,還是辛切玉給他們翻譯:“小傢夥們說給你們寄了雪蓮花、野百合、羌活、藜蘆、箭竹等種子,基本都是我們這裡的特色植物,你們也可以對照植物大全認認。
”
辛切玉說得很淡定,應空圖聽到幾個關鍵詞,以為聽錯了:“雪蓮花、野百合、羌活之類的,不全是保護植物嗎?”
“我們羚牛,不受人類法律的管束。
”辛切玉說道,“都是我們常吃的,不知道有冇有被保護起來,不過看著暫時冇有滅絕的跡象。
”
應空圖沉默了一下:“我們被管著,異管局會出手的。
”
辛切玉:“那你們要嗎?不要再讓鴻雁送回來。
”
“要!給我們了就是我們的了。
”應空圖冇還回去的意思,“讓我們來說說鴻雁吧,鴻雁也屬於非凡生物嗎?它是異管局登記在冊的物種吧?”
“不知道有冇有登記,它在我們這邊常幫忙送信。
不過這幾年已經看不到大群的鴻雁,隻能看到零星幾隻,給你們送信的鴻雁就是落單的鴻雁。
”
應空圖明白了:“那我們要給它什麼報酬?”
“讓它在你們山上吃幾天草就行,它會看著吃,吃夠了就會離開。
”
“好,我知道了。
”應空圖看了看鴻雁,最後說道,“替我謝謝小羚牛們啊,這些種子非常有用。
”
應空圖收到了種子,就冇有還回去的意思。
如果是已經長出來了的植株,那確實不應該采摘。
種子就算了。
每種植物都有大量的種子,他們這種稍微采一點的情況根本不會破壞生態。
相反,這種種子,他們能種出來就是他們的本事。
應空圖簡單跟各方報備了一下,便開始種這些種子。
其他植物都還算好種,雪蓮花是真難種。
應空圖對聞重山說道:“我還冇有種過雪蓮花。
”
“正好這次試著挑戰一下。
”聞重山問應空圖,“要把雪蓮花種到靄湖邊上去嗎?”
應空圖點頭:“我們這些山,基本也就靄湖那邊的溫度比較低,可以種上去了。
”
“跳珠山也能種。
”
“不能。
”應空圖小聲道,“跳珠山的溫度雖然低,但是冇有小蜃在,也冇有眼子菜,缺點靈氣,應該種不出來。
”
聞重山看跳珠不在附近:“明白了,跳珠山太荒蕪了。
”
“對,就是那個意思。
小羚牛們給的種子太好了,種植要求也高,地方不夠好,種不出來。
”
“要是這麼說,基本也就我們這能種了。
”
“是啊,都是緣分。
”應空圖有些興奮,“正好靄湖邊上光禿禿的,除了偶爾長點胡索子和地木耳,什麼也不長,我們種點雪蓮花上去美化環境。
”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有時候也去找狼群玩。
有一次,荊尾被彆的狗帶偏了口音。
羨鳥的狼群又被荊尾帶偏了口音。
狼群狗裡狗氣的,整得羨鳥懷疑狼生。
最後,羨鳥揍了荊尾一頓,不許它再靠近野狼群了。
明天見[三花貓頭]
第160章
金花茶
今年的熏烏梅下來了。
應空圖特地煮了一大鍋酸梅湯,冰鎮好後午後喝。
新鮮的酸梅湯冰冰甜甜的,裡麵的甘草在釋放甜味的同時,又帶著一點藥材的香氣,喝著比一般的小甜水順口。
應空圖很喜歡自家的酸梅湯,尤其天氣已經熱了起來的六月。
在工作完的午後,喝一碗酸酸甜甜的酸梅湯,彆提多舒服了。
除了酸梅湯,他們家的西瓜也陸陸續續成熟了。
他們家今年的西瓜全都種在山坡上,東一棵,西一棵的,也冇怎麼打理,不過這些西瓜依舊結出了又大又圓的大西瓜。
有跳珠它們在,也冇什麼小動物敢禍害他們家的西瓜,所有的西瓜都長得很好。
現在西瓜熟透了,皮薄得輕輕彈一下就能裂開。
這樣的西瓜放冰箱裡冷藏一上午,再切開,西瓜的清甜氣息跟著涼氣一起飄出來,瓜瓤又紅又沙,還有非常清新的西瓜香氣。
他們拿個小木桌放在躺椅邊上,放一碟西瓜,再倒一杯酸梅湯,吃著彆提多美了。
應空圖一邊吃一邊玩手機。
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他看了眼通知欄,發現是符淵打來的電話。
奇怪。
應空圖看了邊上的聞重山一眼。
符淵居然冇有打電話給聞重山,而是打給了他。
聞重山對上應空圖的目光,問:“誰?”
“符淵。
”應空圖將手機螢幕放到聞重山眼前晃了一下,“不知道打電話給我乾嘛?”
聞重山:“應該想找你幫忙。
”
“我能幫什麼忙?”應空圖還是感到有點奇怪,接通了電話,“符淵?”
事實證明,聞重山對他的朋友還挺瞭解。
符淵寒暄過後,果然想請應空圖幫忙。
“……什麼金花茶?”應空圖有點茫然,“我都冇有聽說過這種植物,交給我種真的冇問題?”
聞重山走過來坐到應空圖邊上,和他一起聽著符淵那邊說的話。
符淵:“我也冇其他朋友可以拜托了。
這棵金花茶是友鄰單位送的禮物,象征著我們兩個單位的友誼,它要真就這麼死在異管局了,也太不吉利了。
”
應空圖為難:“我之前冇有接觸過這種植物,不會種。
”
應空圖一邊跟符淵說話,一邊飛快地查了一下:“而且這植物喜歡冬暖夏涼的環境,我們這裡也不太符合,我們這裡的冬天還挺冷的。
”
符淵連忙說道:“不用種很久,隻要把它救活就行。
現在它的枝葉都枯了,隻剩下樹乾還有一點綠,估計很快就要死了。
”
應空圖奇怪:“那早就出問題了吧,你們冇有找人看看?”
“找了。
”符淵也很鬱悶,“就是一直找人看,一直救,情況才越來越糟糕。
要不是有人在給它看病,我也不至於拖到現在纔來找你。
”
“那你們找了原單位的人嗎?就是種這金花茶的人?”
“也找了。
對方說這金花茶已經有了一百多年的樹齡,屬於非凡植物,之前種這棵金花茶的人已經去世了,現在冇人敢接手。
”
一聽說是非凡植物,應空圖心中一動。
他喜歡這些品質很好的植物,哪怕不能收入囊中,帶過來種一段時間,也對他們本地有好處。
符淵察覺到應空圖的心動,立刻說道:“你放手去種,它本來就要死了,要是種死了也不怪你。
”
應空圖想了想:“要是種活了,給我什麼報酬?”
“你想要什麼?給你泥土當報酬行嗎?如果種活了,給你三升超凡級彆的泥土,都是黑土地裡找到的腐殖土。
”
應空圖眼睛一亮,立即答應了下來:“成交!”
符淵真的很想找人救金花茶。
應空圖頭天下午答應,第二天金花茶就被運到了應空圖家門口。
符淵專門找了一輛小卡車運金花茶,卡車那麼大的後鬥就運了一棵盆栽。
不過,這卡車的後鬥看起來一點都不空曠,一棵金花茶就占了大半輛卡車了。
應空圖給符淵打電話:“你管這金花茶叫盆栽?它的樹冠直徑都有兩米多,高度更是快有六米了!”
符淵:“種在盆裡的就是盆栽?”
應空圖:“那是小喬木!而且,它都這麼大了,不應該地栽嗎?!”
“不知道,送過來的時候是盆栽,我們也一直冇有動它。
”符淵打著哈欠說道,“如果你覺得應該改地栽,我們也冇意見。
”
應空圖無語:“那麼大一棵植物,你們拿盆種,肯定會出問題的。
就那麼一點泥土,用現在的話來說,它的環境太狹小了,空氣、水分、微生物等全都受限,簡直算虐待植物,肯定要換地栽試試。
”
符淵笑:“那就麻煩了,你放手去做,都可以。
”
應空圖:“行,有你這句話,等會我就把它種到山上去,讓它接接地氣緩一緩。
”
符淵送來的這株金花茶實在太大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兩人抬著金花茶,像螞蟻搬家一樣,把它抬到了小蟠桃樹附近。
小蟠桃樹發現了金花茶,“呀”地叫了一聲:“這是什麼植物?怎麼葉子都掉光了?”
“金花茶。
”應空圖對小蟠桃樹說道,“一種南邊的植物,我們帶它過來種一段時間,讓它接接地氣。
”
小蟠桃樹同情道:“是要接一接地氣,它那麼大,根全部長在盆子裡,根肯定擠得很疼。
”
應空圖拍了拍這棵心軟的小蟠桃樹的樹乾:“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那我們將它挪出來,在附近種一段時間,辛苦你幫忙照看一下。
”
小蟠桃樹大方道:“你們種近一點,我看看能不能從根裡給它傳一點水分和營養過去。
”
應空圖:“你彆影響自己呀。
”
“沒關係。
”小蟠桃樹用樹枝捲了卷應空圖和聞重山的手,“我現在能吸收到的水分和養分可足了。
”
小蟠桃樹說是這麼說,應空圖還是將金花茶稍微種遠了一點。
金花茶屬於異管局,小蟠桃樹可是他們家的一份子。
哪怕要救彆人家的娃,也不能苦了自家的孩子。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金花茶小心地從花盆裡挪出來。
金花茶的根係果然盤結了起來,所有根係團成一團,變成了花盆的形狀。
花盆裡的土壤板結得也非常厲害,根係和泥土牢牢長在一起,水都快澆不下去。
兩人將金花茶的根係理了理,將根係裡麵板結的泥土清理下來一些,又用軟刷刷乾淨它的根尖。
樹木的根尖非常敏感,丟失了大部分後也很難再生。
儘管它現在的狀態不好,應空圖還是要儘可能地將它的根係保留下來。
它的枝條反而冇那麼重要,完全枯死了的部分可以直接清除掉,要是養護得當,過一段時間它就會長出新的枝條。
兩人幾乎花了一天的時間,纔將金花茶的根係清理好。
它的狀態實在太差了,應空圖還給了它一點神力,讓它緩一緩。
而後,兩人挖了個大樹坑,小心地將金花茶種到樹坑裡。
金花茶的枝條光禿禿的,既冇有花朵,也冇有葉子,幾乎稱得上山中狀態最差的植物,看著挺可憐的。
應空圖和聞重山稍微割了一點草過來,將它的樹枝包起來,避免被陽光灼傷。
小蟠桃樹則表示,會多蒸騰一點水分出來,給它營造清涼濕潤的環境。
應空圖拍拍小蟠桃樹的樹乾,也給了它一點神力:“不要太辛苦了呀。
”
小蟠桃樹:“不辛苦,冇事噠!”
聞重山聽著它的話,也忍不住給了它一點神力。
小蟠桃樹太乖太貼心了。
金花茶就這樣在應空圖山上種了下來。
山神的山確實獨一無二。
金花茶在霧川山上適應得很好。
可能因為這裡土壤肥沃,清涼濕潤,還有神力滋潤,也有可能因為小蟠桃樹非常友好地從根係輸送了養分到金花茶附近,仔細地滋養了它。
這棵金花茶隻用了小半個月的時間就發出了新芽,長出了新的枝條。
它的葉子長得嫩嫩的,整一棵樹都是新葉,看起來非常漂亮。
金花茶的樹形很好看,哪怕冇有到開花的季節,光是賞樹,也彆有一番風味。
跳珠它們本來就很愛找小蟠桃樹玩,時常在小蟠桃樹下乘涼。
現在這裡有了一顆金花茶,它們就更喜歡來了。
這天,枝枝和小蜃在枝條上追著玩。
枝枝在地麵上冇有優勢。
它個頭太小了,腿又短,走起路來很慢,一般都靠其他小夥伴揹著巡山。
在樹枝之間,它就冇有這個顧慮了。
它的體重非常輕,能在非常細的樹枝上騰挪,跳起來也跳得非常遠。
小蜃和它追逐打鬨,兩小隻一根根樹枝跳躍過去,基本一跳就是五六米。
就在它們玩得非常開心的時候,枝枝先跳到了金花茶的樹枝上。
小蜃追過來,也跳到了金花茶的樹枝上。
就在小蜃的爪子踩上金花茶的那一刻,金花茶突然發出了“哢嚓”一聲。
緊接著,整根枝條斷裂開來,墜落到地上。
枝枝和小蜃立刻麻了。
兩小隻麵麵相覷,圓圓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小蟠桃樹也發現了,將枝條轉過來:“呀——”
它們闖禍了,連忙通過神龕去找應空圖。
應空圖原本聽說它們踩斷了一根枝條,還冇當回事。
等拉著聞重山上山一看,應空圖看到地麵上砸了一米多長,六七厘米粗的一根大枝條,也沉默了。
他看看枝枝和小蜃。
枝枝還冇有巴掌大,小蜃大一點,可體重還不到三斤。
這麼小的兩小隻,這麼粗的枝條——
小蜃對上應空圖的視線,更委屈了:“啾!啾啾!”
碰瓷!絕對碰瓷!
這棵金花茶在碰瓷它們!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將圓腦袋紮進羨鳥肚皮裡,嗷嗷在那裡哭-
憑什麼跳珠可以撿貓,它一撿就揍它?-
嗷,不公平!
跳珠盯著它看了好一會,被煩得走開了。
冇過幾天,趾高氣昂的飛鏢叼回了一隻猞猁幼崽。
而後,它就被羨鳥罰了。
跳珠高高豎起尾巴從挨罰的飛鏢邊上跑過去。
哼,連小貓崽子都分不清,還敢撿貓。
活該!
謝謝無非和mgk993的手榴彈,謝謝二十多已經不是少年了的地雷!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