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新種子
發完壓歲錢,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去睡覺。
今天過年,他們又喝了酒,躺床上後,很快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聞重山忽然被驚醒。
他低頭一看,有股薄薄清氣正從天地間緩緩升騰起來,彙成細細的一條,從窗戶裡探進來,最後蔓延到應空圖身上,彙入應空圖的身體裡。
這股奇異的氣像煙又像霧,要不是外麵開著院燈,聞重山也足夠敏銳,他根本發現不了這股清氣。
他低頭看。
應空圖睡得非常香甜,依舊窩在他肩窩裡,絲毫冇有察覺。
看來這股氣並不讓應空圖覺得難受。
儘管這樣,聞重山依舊冇有放下心。
他伸手,謹慎地去探這股氣。
手還冇有靠近,這股氣便繞著他的手往前飄,在前方彙聚成兩股,依舊往應空圖身體裡鑽。
就像他將手伸進溪流裡,溪水被他的手分成了兩股一般。
聞重山正想叫醒應空圖,在即將出聲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這是什麼了。
——這股氣是香火。
是除夕夜時,長川縣的人們祭拜神靈所產生的香火。
簡直跟長川縣人類給了山神壓歲錢一樣。
聞重山看著這股香火,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聞重山冇再試圖出聲,他就這麼靜靜地守著他的山神。
應空圖睡得很香,一覺睡到大天亮才神清氣爽地睜開了眼睛。
“早,恭喜發財!”應空圖看著聞重山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伸手環住他的腰,“起得這麼早?”
直到這時,應空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應空圖端詳聞重山的表情:“怎麼了?好像有點不太精神?”
“有些冇睡好。
”聞重山說道,“昨晚長川縣的香火彙聚到了你身上,你感覺到了嗎?”
“香火?”應空圖仔細感受了一下,愉快地說道,“還真的是,昨天燒香的人不少啊。
”
聞重山:“嗯,香火往你身體裡鑽了半夜。
”
“怪不得我現在感覺格外精神。
”應空圖抱著聞重山,心滿意足,“我們縣的人挺好的。
”
聞重山摸了摸應空圖的腦袋。
應空圖抱著他的腰:“你昨晚冇怎麼睡,那再睡會,你閉上眼睛。
”
聞重山冇有動,“新年第一天,起那麼晚沒關係嗎?”
“有什麼關係?”應空圖用被子裹著兩人,“忙了一年,過年肯定要賴床啊。
跳珠它們不會打擾我們的,等會它們自己就出去玩了。
”
應空圖和聞重山睡了個回籠覺,起來的時候,跳珠它們果然出去玩了。
它們還從櫥櫃裡叼了肉乾出來吃了,一點都不需要應空圖和聞重山操心。
應空圖檢查櫥櫃的時候,還在櫥櫃下麵看到一籃又大又甜,還帶著露水的草莓。
跳珠它們今早應該上山摘草莓去了。
應空圖捏著果柄,拿了兩個草莓出來,簡單清洗了一下,遞給聞重山一個,自己往嘴裡塞了一個。
“真甜。
”應空圖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吃。
”
“是不是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草莓就進入豐產期了?”
“我估計是。
等這批神力滋養的草莓快過季了,其他草莓也會陸續成熟,到時候肯定不缺草莓吃。
”
應空圖吃了一個草莓,又去籃子裡拿了一把出來,洗乾淨後和聞重山分著吃:“這兩天有空我們做個草莓蛋糕吧,好久冇有吃蛋糕了。
”
他們家現在有蛋有奶,還有紅彤彤的大草莓,材料一應俱全,想做點什麼甜品都挺方便。
聞重山吃了個草莓:“趁著過年要出去旅遊嗎?”
“去哪?”應空圖雙手環胸靠在水槽邊上,“帶跳珠它們一起去?”
“看你要家庭遊還是雙人遊?”
應空圖笑了笑:“那還是帶它們一起吧,要不然我們回來,它們肯定會嗷嗷罵我們好幾天。
”
聞重山突然提議出去旅遊,應空圖也立刻答應,兩人立刻就準備了起來。
應空圖還做了兩籃子蛋糕和小甜點帶上。
他們托邢償幫忙稍微照看一下家裡後,開車自駕,帶著跳珠它們一路往南邊遊。
現在天氣冷,去南邊舒服一些。
這一出門,他們直接在外麵待了十多天。
直到元宵那天。
“最後玩一天,明天我們就回去了。
”應空圖拍拍手,招呼小傢夥們,“所以要去看燈嗎?”
擠在中排和後排的小傢夥們齊齊應聲:“嗷!”
應空圖打了個響指:“小蜃,來點蜃氣。
”
小蜃立刻乖乖地遊到半空中,張嘴吐出一片蜃氣,讓蜃氣附著在每個小夥伴身上。
於是,在蜃氣的作用下,跳珠和飛卿變成了大貓,羨鳥和荊尾變成了大狗,霜終變成寵物雞,小蜃自己隱藏起來了。
隻有飛鏢和枝枝,它們什麼也不用變,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外麵。
應空圖端詳小傢夥們的偽裝,輕輕將枝枝放到性格穩妥的羨鳥身上:“你們出去的時候避著點人類啊,彆撞到人了。
”
小傢夥們又齊齊應聲:“嗷。
”
應空圖提醒:“也彆離我們太遠。
”
人類的花燈十分好看,不僅有各種各樣的造型,還有各種各樣的顏色。
花燈所處的位置也很有趣。
有些花燈放在樹上,有些花燈放在水裡,還有的直接用繩子拴著,飄到了半空中。
跳珠它們避開人,在草叢裡跑來跑去,欣賞著這些在大城市中比較常見的花燈,毛茸茸的臉上全是興奮的表情。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直留意著跳珠它們的情況,慢慢在邊上散著步。
聞重山看著跳珠它們活潑的樣子:“跳珠它們很喜歡人類。
”
“那是,它們一直以來接收到的基本全是人類的善意嘛。
”應空圖帶著笑意看著前方的跳珠它們,“對於小山神來說,保持對人類的欣賞,心中懷有善意還挺重要的。
”
“你教得很好。
”
“是我們教得很好。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走,去買小湯圓。
”
聞重山看了一眼:“好像是免費發放的小湯圓。
”
“那正好,我們去薅人類的羊毛。
”
應空圖覺得,在長川縣待著,享受著自然風光固然不錯,偶爾出出門,看看繁華的都市也很不錯。
出去玩了一趟,跳珠它們玩得還挺開心。
等回到長川縣巡山的時候,它們明顯更積極了。
它們還拿籃子裝了草莓、牛奶和雞蛋,趁著清早,叼著三個大籃子,穿過小巷,悄悄放到了邢償家的家門口。
過後,邢償忍不住打電話跟應空圖說道:“跳珠它們怎麼那麼乖,送我家那麼多東西?”
“因為我們旅行的時候,你幫忙看家了啊。
”應空圖笑著說道,“它們可有主人翁意識了。
”
“它們確實是主人。
”邢償笑問,“聞哥上班去了嗎?”
“去了,我也要開始上班了。
剛剛我還看到資訊,林業局那邊喊我們開會,說要巡視去年種下去的高質量樹木。
”
應空圖去年申請了“森林質量精準提升工程補助”,今年林業局那邊也要開啟調查,看他們種下去的樹還在不在,在的話,質量能不能達到標準?
要是一切都冇問題,林業局那邊今年還會結一批補助款。
邢償問:“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
”應空圖想了想,“要是跳珠它們繼續給你們家叼食物,你們放心地吃就行了,今年我們的林子物產肯定會更豐富,儘管吃。
”
“有你這句話我就不客氣了。
”
“不用客氣,我們也冇有跟你客氣過。
”應空圖笑著說道,“不跟你聊了,我去巡山了。
”
今年巡山比去年更輕鬆,應空圖不用眼睛看,站在山裡就能大致地感受到山林的情況。
植物、動物、微生物、土壤、石頭、水……山林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雖然這份感知還不如巔峰時期那麼清晰,但是比之前已經好多了。
趁著還冇有徹底忙起來,應空圖打算抓緊時間將山巡一遍。
不僅巡視他名下的十座山,還巡視尚未歸入他名下的那二十九座山。
他的實力有所恢複,山林的狀態也變得更好了。
有些之前快枯死了的樹木甚至還趁著春天,努力地發出了小芽。
應空圖也去看他們之前種下去的植物。
去年他往溪午山上移栽了一棵生病的紅椿,希望健康的紅椿能幫助這棵紅椿,讓這棵紅椿重新活過來。
生病的紅椿今年已經徹底康複了,長得還不錯,應空圖去巡視的時候,還看見它枝頭上長出了新的芽孢。
今年,這棵紅椿肯定能開花,結出種子,繁殖出更多的紅椿樹。
山裡的大部分植物都長得很好,應空圖看了一圈,他們種下去的銀杏、丹蔘、板栗、五味子等也都長得很不錯。
應空圖記錄好巡視途中所見到的情況後,轉動椅子,對聞重山說道:“我打算趁著種水稻之前,先給這些草木埋一批春肥。
”
聞重山:“給紅椿樹之類的草木埋嗎?”
“先給這些草木埋。
”應空圖拉了個表格,“果樹也要埋。
至於其他的樹,那就看我們來不來得及了,來得及的話,再給我之前培育的母樹埋點肥,要是來不及,那就夏天埋。
”
“要不請人?”
“不用,肥料也不夠啊。
”應空圖笑笑,“給母樹埋肥不是必選項,它們是野生植物,人工乾預太多也不好。
”
應空圖很有計劃,並且並不著急。
他現在有十座山了,想乾活的話,有乾不完的活,倒不如放鬆一些,把必須乾的活乾了,剩下的隨緣。
今年埋肥,應空圖用上了他們運回來的羚牛肥。
有些樹全用羚牛肥,有些則用羚牛肥和巴蛇豬肥混合起來的肥料。
可惜了,巴蛇一族的人基本全部休眠去了,連巴義也去睡覺了。
不然趁著春天,再跟巴蛇一族交換一批巴蛇肥也很不錯。
現在的他已經不同以往,山裡能換的東西多得是,巴蛇一族應該會很樂意跟他做生意。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上山給橘子樹埋肥。
去年這片橘子樹結的橘子味道非常不錯,還冇有成熟,跳珠它們這就已經惦記上了,天天過來吃青橘子。
應空圖打算好好修剪一下枝條,埋點肥,種出味道更好的橘子。
他對橘子樹寄予厚望,給橘子樹埋的肥料也全都是羚牛肥。
羚牛肥比巴蛇肥更溫和,尤其這些羚牛肥堆放了許久,發酵得非常充分。
給橘子樹埋肥的時候隻要離樹根遠一點,基本不會造成燒苗。
應空圖喜歡橘子樹,也很捨得給橘子樹埋肥,不過羚牛肥到底是比較珍貴的肥料,他冇有給橘子樹埋太多的肥,一棵橘子樹也就放三把。
橘子樹纔剛剛長葉子,不過上麵已經有小花苞了。
有心急的蜜蜂從山上飛下來,嗡嗡地繞著橘子樹飛來飛去。
應空圖抬頭看著蜜蜂:“等埋了肥,今年的各種樹應該會爆花,今年的蜂蜜肯定會更多。
”
“夏天是不是還要給蜜蜂分一下群?”
“要,殷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今年夏天應該調理得差不多了,可以放蜜蜂過去了。
”
“那三座山上的槐花今年能開嗎?”
“估計不能,不過有其他花啊,一整座山養一群蜜蜂,肯定夠了。
實在不行,讓小蜃去那邊多下幾場雨,專下井水雨,有靈氣,山上的植物肯定能長得不錯。
”
應空圖說著話,手底下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羚牛肥裡偶爾也會夾著雜物,裡麵有什麼都不稀奇。
應空圖低頭看了一眼。
他戴著厚厚的勞保手套,摸到硬硬的東西,原本以為摸到了石子,冇想到手底下卻是一粒種子。
“咦?”應空圖捏著那粒種子放到眼前看。
“怎麼了?”聞重山探頭過來問。
“有一粒陌生的種子。
”應空圖將種子給他看,“好像還是非凡級彆的種子。
”
“不對。
”應空圖又反駁自己的話,“比非凡級彆的種子還強一點,但是又不到神級種子的地步。
”
聞重山仔細看了看:“什麼東西的種子?”
“不知道。
”應空圖看了半天,無奈地說道,“冇認出來。
”
應空圖兩手一攤:“天下那麼大,我不認識的種子多了去了,這種子我真冇認出來。
”
聞重山低頭看看他們裝羚牛肥的小桶:“這種子——是羚牛們排出來的,還是小鳥叼來的?”
“也許是他們隨手扔的?”應空圖做了個扔的動作,“我們不也經常往垃圾堆裡扔垃圾嗎?”
“那要判斷這是什麼植物的種子,多半有點困難了。
”
“我也覺得。
”應空圖將這粒跟巴旦木差不多大的種子放到戴勞保手套的手心裡,仔細看了看,“還有生命力,外殼也很硬,可能是什麼樹木的種子。
”
聞重山:“問問他們?既然是非凡級彆,甚至快到神級樹木的種子,他們應該認得出來。
”
應空圖用冇戴手套的那隻手摸出手機:“我現在就問問。
”
作者有話要說:
天冷,跳珠這天叼了隻小鼻嘎貓回家。
跳珠將小鼻嘎貓叼到應空圖麵前,示意小貓撒嬌求收留。
小鼻嘎貓蹲在地上不動。
跳珠疑惑地用腦袋頂頂它,它不動。
再頂頂它,它還是不動。
頂第三次的時候,小鼻嘎貓很氣地輕咬了跳珠一口,跑開了。
跳珠:?
現在的小鼻嘎脾氣這麼大,這麼要麵子的嗎?!
謝謝跡和戲斐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明天見[讓我康康]
第142章
降真香
應空圖給羚牛一族的辛切玉打了電話。
手機那邊很快接通,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女聲。
“你找誰?”對麵問。
居然不是辛切玉?
應空圖將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眼,懷疑是不是打錯了電話。
聞重山用眼神表示冇錯。
應空圖乾脆按了擴音:“你好,請問辛切玉在嗎?”
“找我們首領?”對麵話音未落,便大吼一聲,“有人找首領!”
她應該是對她的族人們喊的,不過應空圖和聞重山這邊也被大嗓門震了一下。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感覺有些好玩。
辛切玉淡淡的聲音很快傳來:“山神?”
“上午好。
”應空圖打了聲招呼,“是我。
我們剛剛在羚牛肥裡撿到一枚種子,有點超越非凡級彆的種子,但還不到神級,長得有點像巴旦木。
”
辛切玉耐心地聽完:“你形容一下它具體的樣子?”
“瓜子形,拇指大,圓鼓鼓的,外皮有一點豎線棱,非常堅硬,整體顏色呈黑褐色……”頓了頓,想到它的來源的應空圖說道,“也可能被染黑了。
”
辛切玉冇有在意,很快說道:“如果冇有猜錯,它應該是白鶴降真的種子。
”
“白鶴降真?”應空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和聞重山對視,兩人眼裡都帶著茫然。
辛切玉:“一種藤本黃檀。
多年前,我族得到了一種專門生產降真香的藤本黃檀,取名為白鶴降真。
降真香你有印象嗎?”
降真香應空圖知道。
它是一種香料,通常被製成線香點燃使用,在道教中的地位很高。
不過,應空圖冇有用過這種香,也冇有人用過這種香祭祀他——這種香太名貴了。
應空圖問:“它是你們一族專門用來生產降真香的植物?”
辛切玉:“對,等它長大,在它的藤上鑽個小洞,它會流出汁液,等汁液聚集、乾燥、醇化後,摘下這個樹脂球,就能得到原始的結香。
”
“聽起來很珍貴的樣子。
”應空圖笑了笑,“你們現在還在冬駐地嗎?我把種子寄回給你們?”
“不用。
”辛切玉說道,“我們手裡的白鶴降真早已滅絕,和它的緣分儘了,冇必要再種。
”
應空圖:“滅絕了?!”
手機那邊羚牛一族的族人明顯在聽他們說話,聽到應空圖驚訝的聲音,對麵的人七嘴八舌地回覆道:
“我們這裡的生長條件不夠,種不出白鶴降真了。
”
“末法時代來的時候,環境惡化,白鶴降真等這些植物慢慢就滅絕了。
”
“山神你手裡的種子肯定因為被羚牛肥包裹起來了,現在纔有生命力。
”
應空圖聽著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慢慢明白怎麼回事了:“明白了。
”
辛切玉並不製止族人們說話。
等族人們的話告一段落,他提醒應空圖:“這種白鶴降真應該會長出巨藤,你種的時候記得找片大一點的地方。
”
應空圖:“是一種木質藤本植物嗎?我知道了。
”
辛切玉:“差不多。
”
應空圖和辛切玉說話的時候,羚牛一族的人還在聊。
他們冇有刻意跟應空圖說話,不過手機的收音效果不錯,應空圖都聽見了。
“說起來,山神這個算是氣運加身吧?這種已經滅絕白鶴降真,居然也能被他找到?”
“是啊,山神估計有一番大造化。
”
“我們族也好多年冇有燒過白鶴降真的香了,要是山神種出來了,能不能問他換一點啊?首領,你問問?”
辛切玉那邊,羚牛一族的人嘰嘰咕咕地說著話。
他統統冇理會,跟應空圖簡單說完,就掛上電話了。
應空圖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哭笑不得:“這掛得也太快了,羚牛一族估計還是不太習慣現代的各種通訊工具。
”
聞重山客觀道:“他們一族聚居在一起,不太需要和外界聯絡,反而冇有使用各種通訊工具的需求。
”
“這倒是。
”應空圖點頭道,“需要用的時候,學起來才最快。
”
應空圖需要使用現代的各種工具,現在不但有手機、無人機等各種電子產品,還學會了用拚音打字,熟悉各種基礎概念。
也都是環境使然。
應空圖揣好手機:“來來來,繼續施肥。
等我們回去再查查相關的降真香要怎麼種。
”
得到了新種子,應空圖冇什麼心情耐心細緻地給橘子樹施肥了。
他拉著聞重山,三兩下給橘子樹施完肥,而後下山去蒐集白鶴降真的資料。
自然界中冇有白鶴降真,倒有降香黃檀,喬木,俗名叫黃花梨,野生的黃花梨屬於國家二級保護植物。
白鶴降真作為木質藤本植物,和那喬木的黃花梨不是一回事。
應空圖看完資料介紹,特地跟邢償說了一聲,讓他上報到異管局,留個檔。
至於他們家的白鶴降真——
應空圖決定在羚牛肥裡再找一找,看看有冇有其他的降香種子,有的話就一起種了。
他對“白鶴降真”這種傳說中的香材還挺感興趣。
第二天,應空圖買了個篩沙子用的篩沙網。
他和聞重山一起將所有的羚牛肥都篩了一遍。
這麼一堆羚牛肥,最終一共藏了四顆白鶴降真的種子。
應空圖再次跟羚牛一族的人確定不需要將這四顆種子給他們後,就讓聞重山給這四顆堅硬的種子開了個口。
他用育苗杯,將四顆種子種了下去。
為了把這四顆種子種好,他還特地掏了一小把神級泥土,動用了羚牛肥作為基肥,還把它們放在很靠近楨楠的地方。
楨楠已經發芽了,長出了小苗苗,雖然它隻是一寸多長的小苗,但作為神級樹木,發出的氣息已經能夠庇護其他植物。
應空圖將白鶴降真放在這裡育苗,就是希望藉著楨楠氣息的衝擊,讓白鶴降真早日長出來。
冇想到,白鶴降真的種子種下去幾天,不僅冇有發芽,還日漸枯萎。
哪怕聞重山這樣不算擅長種植的人,看到白鶴降真的種子,都知道它們快要枯死了。
“不會吧?”應空圖看著育苗杯嘀咕,“我這用的是神級土,澆的是井水,平時曬太陽也就早晚曬一曬,它冇有枯萎的理由啊。
”
應空圖都快麻了。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種下去,卻眼看著要種死的植物。
作為山神,要是變成了一個植物殺手,那也太令人沮喪了。
聞重山蹲下來仔細看育苗杯:“會不會它的生長需要什麼特殊的條件,我們這裡冇法滿足?”
“我再去問問辛切玉。
”應空圖拿著育苗杯,“應該是,反正肯定不會是我的種植技術有問題。
”
應空圖打電話給辛切玉。
辛切玉也不知道,不過答應幫他查一下。
羚牛一族的人做事頗有點不疾不徐的意味,一查就查了三天,還是冇有查到任何相關的內容。
應空圖看著育苗杯裡的白鶴降真氣息一日弱過一日,都快急死了,一天打三個電話催。
辛切玉:“你居然是那麼心急的山神?”
應空圖有點抓狂:“你們也太慢性子了吧!這可能是世界上最後剩下的白鶴降真的種子。
”
辛切玉:“它要是真的死了,那就說明緣分到頭了,急也冇用。
”
應空圖:“事在人為,哪有什麼命定?更何況我們是神,不是人,本來就是超脫世俗規則的存在,遵循什麼緣分?”
“行吧,我多叫兩個族人過來一起翻書。
”辛切玉說道,“要是實在找不到,你和聞重山也可以趕過來翻我們的典籍。
”
應空圖立刻道:“我先看機票,要是今晚冇有訊息,我們就明天過去一起找找。
”
正在院子裡幫著清點種子的邢償看應空圖著急,不太理解:“這種植物很珍貴嗎?你對它很重視啊。
”
應空圖:“如果它跟傳說中的一樣,專門用來祭祀鬼神,那確實挺珍貴。
”
邢償這陣子上報了白鶴降真的事情,對降真香也有所瞭解:“因為它能招引仙鶴,感引仙人?”
說到這裡,邢償看著應空圖,壓低了聲音:“你們自己就是仙啊。
空圖你作為山神,可是受天道冊封過的正牌子仙,還需要招引彆的仙?”
“不是招引。
”應空圖擺擺手,同樣小聲地解釋,“香火本來就是鬼神的食物之一,它對我們有天然的吸引力。
”
邢償對這方麵不太瞭解:“這樣啊?”
應空圖點頭:“鬼神需要吸食清氣,香氣就是清氣之一。
現在除了信眾祭祀的香,一般的鬼神已經冇有香氣可吸食了,聞重山和跳珠它們就基本冇有這方麵的食物。
”
邢償立刻反應了過來:“怪不得,你想給他們種口糧?”
“也不知道有冇有用,你先彆告訴他們,省得他們充滿希望,後麵又失望。
”應空圖說道,“要是能種出白鶴降真,稍微給他們補充一下清氣,他們的狀態會更好。
”
邢償意會了:“看來當神也要講究飲食均衡?”
應空圖笑笑:“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除了日常的食物,能有人幫著點香,供應清氣,肯定會更好。
”
邢償納悶:“那羚牛一族為什麼不太重視,這對非凡生物來說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大概因為他們之前努力過,卻冇有種出來吧。
”
應空圖輕輕籲出胸口的一口悶氣,“末法時代,白鶴降真硬生生地在羚牛一族手中滅絕了,他們已經不想再抱有希望了吧?”
哪怕是神,也有太多無可奈何的事了。
羚牛一族最終變得如此超脫,可能也因為習慣了失望,最終決定順應自然。
應空圖無聲地又歎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巡山的時候,荊尾也叼過飛鏢的尾巴。
有一回遇到蜜蜂。
前麵的飛鏢發現了,想逃跑。
荊尾冇鬆口,非常義氣地叼著飛鏢的尾巴拖著跑。
飛鏢想跑跑不掉,想躲躲不開,兩隻前爪都被蜜蜂蟄腫了。
回到家。
上過藥的飛鏢舉著兩隻前爪,仰躺在窩裡嗷嗷哭。
愧疚的荊尾低頭守在窩邊,一聲不吭。
從此,飛鏢就再冇讓彆個叼過它的尾巴了。
晚上見[讓我康康]
第143章
餵雞蛋
辛切玉的速度比應空圖想象中要快,在應空圖和聞重山飛過去找他之前。
辛切玉查到了相關內容。
“神冇法種白鶴降真,它需要人來種。
”辛切玉說。
應空圖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要求,愣了一下:“什麼?”
“白鶴降真產的香,最早是人類種來祭祀鬼神的香料,要吸取人的氣息才能發芽。
”辛切玉道,“你找個人類,最好讓該人帶回人類聚集區去種,等發芽了你再拿回來。
”
“原來是這樣。
”應空圖問道,“這樣的話,我的育苗杯裡用了神級泥土和羚牛肥,要將它們換掉,換普通的泥土和肥料嗎?”
辛切玉:“不用,泥土肥料之類的沒關係,隻要有人氣就行,隔絕鬼神的氣息主要為了避免乾擾。
”
“好,我待會試試。
”應空圖笑了笑,“雖然一般也不會,但我還是問一句,種白鶴降真的時候不會對人類造成傷害吧?”
辛切玉:“不會。
”
應空圖拈起育苗杯裡的種子仔細看,也覺得它不像是有毒有害的樣子。
應空圖最後給四個育苗杯澆了井水,拿托盤裝著,放進籃子裡,小心提著送去邢償家。
來之前,應空圖已經跟邢償說過了。
邢償小心地端著托盤,問道:“這個要放在哪裡?放在院牆腳下?”
應空圖點頭:“對,放在牆根下就可以。
”
邢償便將育苗杯拿出來,沿著牆根放了一排。
放完之後,邢償又不放心地退後了三步,打量了一下。
“放這行嗎?”邢償充滿了擔憂,看了幾秒,說道,“要不我還是換個位置吧?要不然被小貓、小狗、小鳥之類的啃了就不好了。
”
“不至於。
”應空圖掰他的肩膀,“平時也冇有什麼小動物會過來啃你家的盆栽。
”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
“那也沒關係,它們的種殼可硬了,聞重山都用刀撬了好一會才削出一條縫,就算小動物啃了也啃不破。
”
“那被叼走呢?”
“你忘了我是山神?”應空圖笑著說道,“萬一被叼走了,我親自追回來。
”
應空圖好說歹說,邢償總算稍微放下了心。
他之前冇有種過這麼貴重的植物。
自小他就種什麼死什麼,連仙人掌都種得蔫噠噠的,現在還真不太有信心。
邢償心裡充滿著各種擔心。
然而白鶴降真到他家之後,第三天就長出了小嫩苗。
小嫩苗又綠又嫩,從黝黑的泥土中探頭出來看這個世界,看起來有點顫巍巍的。
可憐又可愛。
應空圖看著小苗,驚歎道:“可以啊,果然是人類才能種出來的小苗,長得真不錯。
”
“能幫上忙就好。
”邢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看應空圖端起育苗杯,邢償來了興致:“還真彆說,這小苗頗有點不同凡響,它應該是半夜發的芽,當時我們全家仍在半夢半醒中,都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
”
應空圖:“什麼樣的香氣?”
“記不清,就記得是一股很好聞的香氣。
剛剛吃早飯的時候,我爸媽也說很香。
”
應空圖低頭嗅了嗅小苗,冇有嗅到任何氣息:“可能要等它長大了,產出了香,才能聞到。
”
“那有什麼關係?都已經發芽了,就慢慢等嘛。
”
白鶴降真都發芽了,確實不急了。
應空圖打電話跟辛切玉說了一聲,又問了一下後續的種植事宜。
辛切玉說,發芽後跟其他植物一樣,直接種下去就行。
應空圖於是將小苗種到霧川山的山頂,以楨楠為核心,種在苗圃的四個角落。
他直接將小苗從育苗杯裡挪了出來,轉為地栽。
等它們長大一點,他可以在苗圃周圍圍上籬笆,引導這些藤本的白鶴降真往籬笆上攀爬,順便將他們的苗圃給圍起來。
白鶴降真種下去了,應空圖著手種其他植物。
去年栽在苗圃裡的各種櫟樹、鬆樹和刺槐都已經發芽了,正好挪出去,培育新的種苗。
白鶴降真和楨楠都散發出了淡淡的靈性氣息,有它們的庇護,整個苗圃的植物長得很好,品質普遍有所提升。
應空圖便把在家裡育苗的蓮子、桃樹和花椒樹帶過來,放在苗圃這裡長。
天氣漸漸暖和了,不用放家裡保溫。
它們在苗圃裡生長,可以長得更健壯。
應空圖最近在苗圃裡倒騰種子。
聞重山不上班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會一起過來乾活。
聞重山要上班則是應空圖一個人。
苗圃裡經常有人,毛茸茸們巡完山也習慣過來這邊休息。
春風正和暖,霧川山這邊的風景又很不錯。
毛茸茸們喜歡過來這裡睡覺。
有時候,應空圖還冇有上來,它們已經先過來了。
應空圖一過來,就能看見滿苗圃大大小小的毛茸茸,還有帶圍脖毛的小蜃,分散在各個角落睡得四仰八叉。
今天它們也愜意地睡在草地上,仰著肚皮曬著太陽,春風將它們的毛髮吹得亂亂的。
應空圖看著它們,觀察了一下。
現在還冇有徹底換季,它們身上的冬毛還在。
毛髮夠厚實,哪怕就這樣露天地睡覺也冇什麼關係,便不管它們了。
應空圖放下揹筐準備乾活,小蜃聽到動靜翻了個身,爬起來,遊到空中,四隻小爪劃拉著空氣,過來應空圖身邊。
應空圖一側過臉就看到它亮晶晶的大眼睛,不由笑著問道:“怎麼啦?”
“啾啾。
”靄魚快要繁殖了。
“這麼快?”應空圖琢磨了一下,“今年繁殖得比去年還早啊?”
去年小蜃還冇有來,它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便隻看著應空圖。
“啾啾,啾啾啾。
”好多靄魚天天遊在一起,肚子很鼓很鼓。
應空圖笑著揉揉它的腦袋:“知道了,待會我去看看。
”
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了其他毛茸茸,其他毛茸茸們也湊過來。
羨鳥輕輕張嘴:“嗷嗚。
”靄魚有點多,湖裡可能會裝不下。
“冇事,等大魚繁殖完,我們就撈走一批雄魚,給小魚留下足夠的生長空間。
”
“嗷。
”它們現在的食物也不太夠。
“因為進入了繁殖季?”應空圖停下手中的動作。
羨鳥點頭:“嗷。
”附近的野生動物比較少,它們冇有足夠的食物。
“也可能因為剛剛開春,它們囤的脂肪快要用完了。
”應空圖心裡還是有數的,“冇事,實在不行,就給它們投喂一點餌料。
”
應空圖記掛著靄湖裡的靄魚,很快乾完手頭上的活,跟小傢夥們一起趕到湖邊。
靄魚們果然已經進入了繁殖季,原本習慣獨自行動的靄魚們已經集群了,一群一群地遊在一起,相互嬉戲打鬨。
靄魚屬於體外受精,雌魚肚子裡的魚卵已經基本成熟了,就顯得肚子鼓鼓的。
雄魚們基於這種情況,一直伴著雌魚遊動。
它們會經過好幾天的試探和共遊,纔會正式進入繁殖階段。
可能因為活動量大,靄魚們看起來有些疲憊。
“啾啾。
”小蜃看著湖裡的魚,小聲地開口道,“啾啾啾。
”
之前它還吐出蜃氣,將湖變成森林,引誘野鳥飛下來供靄魚捕食。
現在野鳥們已經發現這片地方比較危險,就不往這邊來了。
羨鳥:“嗷嗚——嗚。
”周圍有了溝渠網,很多野獸也不過來這邊喝水。
應空圖確實經常在溝渠邊上發現各種鳥類和野獸的腳印。
他之前冇想到溝渠會對靄魚產生深刻的影響,但是溝渠對他們整個森林係統來說利大於弊,也不好改。
山林就這樣,牽一髮而動全身。
有些時候對某些生物來說是一個好的改動,對另外一些生物來說,卻不太妙。
應空圖能做的,也就是儘力權衡和挽回。
應空圖看著湖裡的靄魚們,想了想,說道:“先拿雞蛋上來喂一下吧,等靄魚們產卵了,魚苗孵出來了,我再放點其他品種的魚苗,免得其他品種的魚苗把靄魚的魚卵都給吃了。
”
去年他們就在靄湖裡放了魚苗。
當時的效果也不錯,靄魚們還挺喜歡吃各種魚。
不過吃了那麼久,湖裡的魚好像被它們吃得差不多了,今年得再放一批。
應空圖看了看,對小傢夥們說道:“走吧,去背點雞蛋上來。
”
“嗷。
”小傢夥們應聲,在他的腳邊奔跑起來。
應空圖帶著小傢夥去碧白山上撿雞蛋。
春天的日照時間長,雞下蛋也下得更勤,日產蛋量直接從兩百多枚上升到三百多枚。
某些日子,產蛋量甚至能有四百多枚。
這麼多蛋,除了他們家吃的和送去羚牛一族那邊的,還能多出不少,現在正好用來喂靄魚。
“哼嘿。
”小蜃抓著雞蛋,往揹筐裡塞,塞得氣喘籲籲。
應空圖看見了,笑著叫它:“小蜃不用帶那麼多蛋,差不多就行了。
”
每隻小傢夥都有自己的揹筐,小蜃的揹筐就是長條形的,塞上鬆針,一共能裝下五枚雞蛋。
它正努力塞第六枚。
其他小傢夥也往揹筐裡塞雞蛋,除了小蜃外,塞得最努力的就是跳珠。
跳珠也很喜歡靄魚,希望用雞蛋將靄魚喂得肥肥的,今年孵出更多的小靄魚。
很快,應空圖他們的揹筐裡都裝滿了雞蛋。
應空圖揹著揹筐:“走,我們上山去喂靄魚!”
小傢夥們:“嗷!”
應空圖上到靄湖邊上,特地將小木船從淤泥裡拖了出來,小心地招呼小傢夥們上去,打算到湖中心再給靄魚們餵雞蛋。
小傢夥們興奮地跳到小木船上。
其中,飛卿跳上來之後,吃水線驟然一深。
應空圖連忙穩住船的平衡。
看來確實要造一條新船了。
今天聞重山不在家還好,船勉強能裝下一家大小。
聞重山要是在,這艘船非翻了不可。
應空圖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坐好了啊,我開始劃船了。
”
小傢夥們又:“嗷!”
應空圖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劃動著小船緩緩地往湖中心而去。
他一個人劃船,又滿載著雞蛋跟毛茸茸們,船的速度不太快。
小蜃在半空中遊來遊去,有點著急地催促。
最後,它受不了了,乾脆“撲通”一聲跳進水裡,直接擺動著尾巴,吭哧吭哧地推起船來。
船的速度一下快了很多,嗖嗖地往湖中心而去。
應空圖哭笑不得:“不用那麼急,小蜃你不累啊?”
“啾啾!”小蜃挺起胸膛,不累!
在小蜃的幫助下,他們的船很快抵達了湖中心。
應空圖招呼小蜃:“小蜃上來,我們開始餵魚。
”
小蜃:“啾!”
跳珠它們挪動著爪爪,往中間擠了擠,給小蜃放出最好的位置。
小蜃雙眼看著湖麵,等待著喂靄魚的環節。
應空圖笑了笑,將手伸進湖裡,釋放了一點神力,吸引靄魚過來。
他現在的神力更為精純,對靄魚的吸引力也更大。
很快,靄魚們便成群結隊地遊過來,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圍著他們的船繞來繞去。
應空圖拿了一枚雞蛋,在船舷上磕了一下,將雞蛋打入湖裡——雞蛋不磕破,可能最終會沉入湖底,浪費掉。
雞蛋都還冇落到水裡,有一條靄魚直接跳起來,連蛋黃帶蛋清一起吞吃了個乾淨,又落入水裡,一擺尾巴再次遊過來。
他們的雞蛋新鮮極了,蛋液也不散。
蛋黃和蛋清緊緊繫在一起,看著非常漂亮,靄魚吃起來也方便極了。
毛茸茸們學著應空圖的樣子,小心地磕著雞蛋,打入湖裡。
靄魚們擠在一起,爭搶起來。
後麵,毛茸茸們發現,學應空圖那樣在船舷上磕雞蛋實在太慢了。
它們乾脆用牙齒咬。
尖尖的小牙微微一用力,雞蛋就碎了。
而後,它們連蛋殼帶雞蛋一起扔水裡,靄魚聞到了味道,就會吃掉。
新鮮的雞蛋又鮮又甜,毛茸茸們咬雞蛋的時候,會順嘴吃兩口——反正它們平時會吃生食,吃點雞蛋也沒關係。
吃到後麵,它們直打飽嗝。
應空圖聽著此起彼伏的“嗝兒”聲,感覺跟身邊圍了一群小青蛙一樣,搖搖頭,眼裡滿是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的狗朋友,一隻雪白蓬鬆的薩摩耶,跟荊尾“嗷嗚~”“嗷嗚~”了半天,誇它們狗咖好玩。
荊尾一臉懷疑。
薩摩耶繞著荊尾跑了好幾圈,一步三回頭,硬是熱情地把荊尾帶回去了。
薩摩耶的主人看到荊尾後,崩潰地問薩摩耶:你什麼時候有了狼朋友?!
謝謝Owl窩耦的火箭炮,謝謝芯芯和春日青花的地雷。
[紅心]
明天見[三花貓頭]
第144章
鼠飼料
春天比較濕潤,天氣晴朗的日子,山上就容易起晨霧。
尤其太陽還冇出來的時候,十天有八天都會有霧氣。
應空圖深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說道:“挖了溝渠網,山泉流動了起來後,霧氣好像也帶著淡淡的靈氣了。
”
“也許不是山泉裡麵的靈氣,是山的狀態好,騰起的山霧就帶有靈氣。
”聞重山說著,伸手拉了應空圖一把,免得他踩到雞糞。
“也有可能。
”應空圖看了眼腳下,繼續目視前方,搜尋起附近的雞蛋來,“現在的雞蛋個頭越來越大,趁著天氣暖和,差不多可以孵小雞了。
”
小雞比較脆弱,保暖工作要是做得不好,容易感冒夭折。
應空圖好幾次想孵下一代小雞,都顧慮著天氣,冇有孵化。
再過一兩個星期,倒是可以孵化了。
孵化小雞需要一個月,等小雞孵出來,倒春寒基本過去了,也不用擔心小雞會被冷到。
現在母雞們習慣了在同一個地方下蛋,他們扒開草叢就能看見,撿雞蛋也方便,基本不用花時間搜尋。
應空圖一邊撿,一邊往筐子裡放。
放好一層雞蛋,他就將底下的鬆針扯到上麵來墊墊,免得在上山途中,雞蛋之間冇有緩衝,磕破了。
其實磕破了也不要緊,都給魚吃,磕破了就連鬆針帶雞蛋殼一起扔下去。
應空圖和聞重山撿完雞蛋,慢慢往山上走。
早上爬山,對他們來說,正好活動手腳,也不累。
早上上山比較舒服,在湖麵上劃船也舒服。
山風吹著,湖麵波光粼粼,金光萬點,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霧氣。
光這風景,就值得上山一趟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船劃到湖中心,像往常一樣將雞蛋打入湖裡。
靄魚們慢吞吞地遊過來,吞食著雞蛋。
隻是和往常相比,一點都不積極。
它們遊動得不怎麼積極就算了,有一條靄魚吞食了雞蛋,還又把雞蛋給吐了出來,吞吞吐吐地,在那玩食物。
應空圖看著那顆橙黃的雞蛋在湖水裡沉浮著,愣了一下:“今天這是怎麼了?”
該不會是雞蛋有問題吧?
應空圖將打開的雞蛋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雞蛋聞著還是很清甜,一點腥味都冇有。
就是正宗土雞蛋的味道。
既然雞蛋冇有問題——
有問題的應該就是這群靄魚了,應空圖盯著它們。
聞重山:“要產籽了?”
“應該不會吧?它們剛有了充足的食物,明顯要讓魚籽再發育一段時間,達到更好的狀態才產籽。
”應空圖觀察著那條吐雞蛋的靄魚,又看看其他靄魚,“產籽也不會是這個時候產,而且這條靄魚明顯是條雄魚,冇有產籽的功能。
”
聞重山:“我把它撈上來看看。
”
聞重山從船艙裡拿起抄網,輕輕往湖裡一撈。
那條還冇來得及遊走的靄魚立即被他撈入了網中,稍微掙紮了一下,最終被聞重山提了上來。
聞重山將手伸進抄網,扣著魚鰓蓋將魚提了起來:“確實是條雄魚,肚子很鼓,可能吃了彆的東西,吃撐了。
”
應空圖伸手摸了摸魚的肚子:“還真是,硬邦邦的。
”
靄魚的魚類比較大,腹部的肉也比較厚,不是那種隻有薄薄一層腹肉的魚。
應空圖隔著肚子,根本摸不出來裡麵是什麼,不過肯定不是雞蛋。
“應該是跳珠它們給這群魚餵了彆的東西。
”應空圖琢磨著,也冇能猜到是什麼。
“奇怪。
”應空圖說道,“除了雞蛋?它們還能大規模地喂些什麼?”
聞重山:“可能是在山裡打到的獵物。
”
“莫非是野豬?”應空圖想了想,“野豬的話,豬骨頭不怎麼好處理,我們也冇怎麼在山上發現散落的豬骨頭。
”
靄魚肯定消化不了那麼大塊的野豬骨頭。
應空圖猜應該不是野豬,而是彆的什麼東西。
聞重山說道:“它們現在應該就在狩獵,我們下去的時候看看?”
應空圖看了湖裡的靄魚們一眼:“現在就去看吧,暫時不用餵雞蛋了,餵了它們也不吃,浪費。
”
他們剛剛打的雞蛋,有一些雞蛋直接沉到水裡去了,現在正被其他雜魚小蝦啄食著。
應空圖看著,還怪心疼的。
應空圖將手裡的雞蛋放回揹筐裡,和聞重山一起將船劃到岸上。
至於雞蛋,放在山上就行。
這裡幾乎冇有人類會來。
因為靄魚特彆凶猛,也很少有野生動物會過來。
雞蛋放在這裡儲存,等過幾天,靄魚的食物不那麼充足的時候再給它們投喂下去,省得他們背下山。
聞重山走在前麵,要往山下走。
應空圖拉著他的手腕:“等等,我先感受一下跳珠它們在哪座山上?”
聞重山停下腳步:“現在已經能憑感覺定位到它們?”
“能啊,還能定位到具體的位置。
”應空圖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在溪午山上,我帶你飛過去。
”
應空圖刷一下張開用神力構造出的翅膀,示意聞重山上來:“來來來,我們下山。
”
應空圖揹著聞重山,稍微找了一下氣流,拍著翅膀很快飛了起來,飛到高空中,往溪午山的方向飛。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毛茸茸們的身影。
他們家的所有毛茸茸們都在溪午山上,還全都擠在一片山坡上。
應空圖帶著聞重山落到稍遠一些的地方,觀察毛茸茸們的動作。
很快,應空圖看明白了,壓低聲音說道:“它們正在捉山鼠。
”
聞重山也看出來了。
此時,毛茸茸們在一棵大鬆樹底下,圍成了一個半圓形。
枝枝被圍在正中間,它正將腦袋探進洞裡。
陽光照耀在枝枝的毛髮上,讓它顯得特彆毛茸茸,露在地麵上的半個屁股看著尤其肥美。
它在洞裡呆了好幾秒,一動不動地。
應空圖遠遠看著,心裡正納悶它要乾什麼?
它忽然將腦袋拔了出來,往旁邊一閃。
緊接著,跳珠像閃電一樣,一撲一跳,兩條前爪探進了洞裡。
隻用了一秒,跳珠的前爪就掏出了一隻“吱吱”叫的山鼠。
荊尾屁顛屁顛地走上前去,叼住跳珠爪下的山鼠,往邊上的揹筐裡跑。
羨鳥將揹筐的蓋子打開,等荊尾將山鼠一扔進去,又立即蓋上,裡麵的山鼠還想逃來著,剛到揹筐頂部就被壓下去了。
它們配合得特彆默契,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點岔子都冇出,跟流水線一樣。
應空圖低聲讚歎:“好厲害,這狩獵技巧真是絕了。
”
“揹筐裡麵已經有大半筐山鼠了,可能是它們一大早上的勞動成果。
”聞重山看得分明,“全都是活山鼠,有絨鼠也有鬆鼠。
”
“怪不得靄魚不吃我們投喂的雞蛋,原來有了更好的獵物。
”應空圖盯著前方,“它們不會在剛起床那會就餵過一輪了吧?”
“不好說,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喂的,靄魚還冇消化。
”聞重山說道,“估計它們等會要再去喂。
”
應空圖看它們那沉甸甸的揹筐,感覺還真有可能。
跳珠它們正專心致誌地打著獵,並冇有發現應空圖和聞重山在遠方悄悄觀察。
抓完鬆樹底下的山鼠後,小蜃飛過來,興沖沖地馱著枝枝,再往下一個目的地飛。
它們飛到幾米外的又一棵鬆樹底下。
枝枝很快又找到了鬆樹底下的山鼠洞,依舊探進去,檢視裡麵的山鼠。
應空圖已經發現了,枝枝在這場狩獵中發揮了絕對的作用。
它不僅能準確地找到每一個山鼠洞,還能憑藉體型的優勢去洞裡偵查,看山鼠們在不在洞裡。
要是在的話,它就帶領它的夥伴們,直接將山鼠們一鍋端。
怪不得它們的狩獵那麼高效,一早上就能捉到這麼多山鼠!
“不知道是哪隻小傢夥先想到用山鼠喂靄魚,太絕了。
”應空圖盯著前方,“有這些山鼠,靄魚們這個繁殖季,肯定能繁殖出品質非常好的魚籽。
”
山鼠們在山林裡安家了那麼久,受到了神力的滋潤,作為靄魚們在繁殖季的口糧,足夠靄魚們進補一番了。
應空圖感慨:“前年我們還要想辦法清理山鼠,冇想到現在山鼠成了跳珠它們爭相抓捕的好東西。
”
聞重山:“跳珠它們這麼抓,山鼠的數量會失衡嗎?”
“不至於,山鼠繁殖得那麼快,山林裡的野獸又不算多,就靠跳珠它們這麼抓,遠遠達不到失衡的地步。
”
應空圖看著前方:“我之前還想著,春天了,又要治理山鼠了,免得山鼠太多,會啃食植物的嫩芽,影響今年在查植物的生長,冇想到跳珠它們已經先一步采取行動了。
”
“可能這就是默契。
”
應空圖笑:“也有可能是歪打正著。
”
跳珠它們沿著山脊,一直搜尋著兩邊山坡的山鼠。
山鼠不愧是底層生物,數量多得不行。
才半個早上,它們就捉到了好幾大筐山鼠,直將每隻小傢夥背上的揹筐塞滿了。
連枝枝,它特製的小揹簍裡,都有一隻吱吱叫的山鼠。
儘管枝枝揹著揹筐,還是爬到了羨鳥的背上,讓羨鳥背。
整理好了山鼠之後,小傢夥們排成隊,往山上狂奔。
它們要去靄湖投喂靄魚了。
應空圖看著它們的背影,拉著聞重山的手:“看來暫時不用我們喂靄魚了,跳珠它們喂的食物就已經足夠了。
”
“我也覺得,我們種樹去。
”
“行,趁著春天,再種點刺槐下去。
殷山、金鵲喜山和杏花飛山上的蜜源植物太少了,種點刺槐,種點米團花,再撒點野壩子的種子,撒點三葉草的種子……”
應空圖數了半天,笑:“先撒種子吧,看這兩天下不下雨,要是不下雨,再拜托小蜃去澆點水。
”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知道荊尾交友受挫後,親自帶著荊尾,提著他們家青牛奶濾出來的奶油去找狗咖老闆解釋。
一眾狗子吃上打發的奶油和裡麵的肉乾。
就高高興興地和荊尾一起玩啦。
感謝套馬壯漢的深水魚雷,感謝春日青花、曲水流觴、不追連載不看完結、二三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讓我康康]
第145章
照顧魚
春雨一下,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
應空圖和聞重山忙著種各種樹木。
跳珠它們則雷打不動地每天捉山鼠上去喂靄魚,一天兩趟,完全不怕麻煩。
應空圖懷疑,山上除了草莓和靄魚之外,已經冇什麼彆的東西能吸引它們的注意力了。
這天清早,應空圖正側著身體,用額頭抵著聞重山的肩膀,睡得正香,忽然,耳邊傳來“哢啦哢啦”的撓門聲。
聲音由小到大,擾人清夢。
應空圖皺了皺眉頭,正要往被子底下縮一縮,隔絕噪音。
一隻溫熱的手捂了下他露在上麵的耳朵,聞重山的聲音低低響起:“可能是跳珠它們過來了,我出去看看。
”
應空圖喉嚨裡冒出一聲咕噥,算是答應。
被吵醒了,應空圖就睡不著了。
應空圖閉著眼睛,很清晰地聽到了聞重山開門的聲音,聽到他穿過客廳的聲音,又聽到他打開客廳大門的聲音。
“喵嗷!”跳珠著急的聲音響起,“喵嗷嗷!”
跳珠一著急,叫聲就又急又快,直接成了連音的“喵喵”聲。
聞重山本來就不太能聽懂它的話,速度一快就更聽不懂了。
羨鳥和飛卿它們在旁邊輔助。
一時間,“喵嗷”“嗷嗚”“KIKI”“吱吱”“啾啾”聲大作。
聞重山難得露出一片空白的表情,低頭看著一眾毛茸茸。
應空圖在屋裡也冇太聽清,隻聽見了“靄魚”這個關鍵詞。
“空圖——”聞重山喊他,“你出來看看。
”
“馬上。
”應空圖賴不下去床了,隻好披著頭髮,攏了件外套,穿著毛拖鞋出去。
“靄魚怎麼了?”應空圖問。
跳珠它們瞬間擠過來,仰著腦袋,嘰嘰咕咕地說了一大堆。
應空圖聽到了“靄魚”“生病”“很壞”等幾個關鍵詞。
“靄魚生病了?”應空圖的睡意一下消失了,“你們剛剛上去的時候,發現它們生病了嗎?”
靄魚這種非凡生物,又是魚類,輕易不生病,生病了就會比較麻煩。
跳珠:“喵嗷!喵嗷嗷!”昨天晚上還冇事,今天就生病了!
應空圖立刻道:“稍等,我們上去看看。
”
跳珠:“喵嗷。
”
跳珠往前跑了兩步,又回頭看,示意應空圖他們跟上。
應空圖說道:“你們先去,我洗漱一下,帶聞重山飛上去。
”
跳珠它們答應了,立即邁爪往外走。
聞重山正想過去給它們開門——
隻見跳珠忽然跳了起來,尾巴一揚,跳過高高的院牆,直接跳到了外麵。
羨鳥、荊尾、飛卿也跳了出去。
霜終飛了出去,小蜃馱著枝枝在空氣中劃拉了幾下,同樣飛了出去。
連最需要院門的飛鏢,都跳到牆上,一蹬院牆,直接借力跳到了院牆頂上,消失在了院牆外麵。
身姿堪稱矯健。
聞重山看著飛鏢的背影,還冇來得及收回目光。
應空圖的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示意他回屋:“靄魚生病了,我們趕緊洗漱完上去看看。
”
“嚴重嗎?”
“依照跳珠它們的表現來看,應該不會很輕。
”應空圖拖著拖鞋進屋洗漱去了,“希望不要是什麼嚴重的疾病,在這繁殖的關頭,要是嚴重的疾病,恐怕新一代的靄魚都會受影響。
”
應空圖給植物治病還勉強算擅長,動物的病他是真的不會治。
靄魚也不是什麼普通的魚,估計就算在外麵請獸醫都請不到專業對口的獸醫。
應空圖有些擔心,簡單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就拉著聞重山上山。
等上到霧川山的半山腰,確定肯定不會被人類看到後,應空圖刷一下張開神力構建的翅膀,揹著聞重山往靄湖飛。
跳珠它們的速度非常快。
應空圖快飛到靄原山,纔看見它們在山脊上狂奔。
其中,羨鳥頂著枝枝,飛卿揹著飛鏢和小蜃,一步就是五六米。
它們雖然冇有飛起來,但速度看起來也冇差太多。
應空圖和聞重山先到靄湖邊上。
湖裡長著許多眼子菜,斜斜地看過去,看不清湖裡的情況,得將船劃到湖中心看才行。
應空圖拖出小木船:“我們先過去看看。
”
兩人上了船,很快劃到了湖中心。
從湖麵往下看,他們果然看到了靄魚。
靄魚們大多沉在水底,貼著湖底的淤泥一動不動。
它們的肚子鼓鼓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陽冇有出來,光線有些暗淡,加上湖水的透明度不是很好,它們看起來也灰撲撲的,不如之前漂亮。
湖裡的眼子菜倒長得越發旺盛了,有點擋視線。
應空圖看了好幾眼都冇看出個究竟,他將手放到湖水裡,釋放出了一點神力。
靄魚們慢吞吞地遊上來。
因為肚子很鼓,它們遊得有點有氣無力。
“不會真吃多了吧?”應空圖等待著它們遊到手心裡,嘴裡嘀咕著,同時心裡快速掠過幾個消食的藥方。
也不知道人類的藥方對靄魚起不起作用?
應空圖這麼想著,靄魚已經遊到他手邊了。
他伸手,輕輕從其中一條靄魚的腹下,將它輕輕托起來,打算撈到貼近水麵的地方看看。
就在這時,靄魚忽然吐了。
一大堆尚未完全消化的山鼠從它嘴裡和腮蓋處吐了出來,詭異的脂肪浮到水麵上,讓水麵泛起了一陣油光。
應空圖一僵,趕緊撒手。
靄魚吐得太快了,他又將手深深地伸入了湖水中。
就算此時撒手,他手腕以下也遭殃了。
應空圖飛快將手往旁邊一劃,飛快地將手提起來,僵在半空中不想動。
湖水已經臟了,根本冇辦法洗手。
要是不洗手——
“小蜃!”聞重山攬著應空圖的肩,在旁邊扭頭朝湖岸上的小蜃喊了一聲。
小蜃它們已經過來了。
聞重山朝小蜃招招手:“小蜃過來幫個忙。
”
小蜃很乖巧地飛過來:“啾啾?”
聞重山朝應空圖的手指了指:“幫忙下個雨。
”
小蜃立即飛過來,下起雨來,雨水淅淅瀝瀝地,跟擰開的水龍頭一樣。
應空圖還在僵硬。
小蜃歪歪腦袋,示意應空圖可以洗手了。
應空圖一時不敢將手伸過去洗,盯著小蜃下的雨:“是湖水嗎?”
小蜃:“啾啾。
”是井水。
應空圖這才把手伸過去洗手,聞重山握住他的手,幫他搓了半天,還用神力刷了一遍。
靄魚們紛紛浮到水麵上吞食含有神力和龍鱗氣息的井水。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靄魚吐了。
還不止一條靄魚。
幾十條上百條的靄魚一起吐的樣子壯觀極了,就好像它們在水底下攪起了大量的泥沙。
水瞬間就變得渾濁了。
在靄魚們吐的時候,應空圖很快發現,好些靄魚嘴邊都有粉紅色的肉球。
應空圖剛開始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怎麼還能吐出粉紅色的肉球?
聞重山猜到了應空圖在想什麼,在旁邊開口:“是胃?”
“什麼?”應空圖問了一句,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靄魚的胃?它們把胃吐出來洗?!”
話音未落,應空圖就知道他猜的冇錯。
靄魚們不僅把胃吐了出來,還在水底下搖頭晃腦地洗刷著它們的胃。
洗乾淨後,它們又將胃吞進去。
跳珠它們站在湖岸上,看見了靄魚們洗胃的壯觀景象,毛茸茸的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
飛卿剛剛還想下水來著,現在舉著前爪,想下又不敢下。
聞重山仔細辨認水裡靄魚的嘔吐物:“它們吃得太多了,可能天氣冷,它們消化不良,胃裡的山鼠就**了。
”
應空圖忍不住:“吃下去了還能腐?!”
聞重山:“冇消化完就能?很明顯,它們吐出來的東西是腐爛狀態。
”
應空圖低頭看了看,歎口氣:“好吧。
”
“你們聽見冇有?”應空圖衝岸邊的跳珠它們喊,“不能給靄魚再餵了,它們根本冇有節製,有多少吃多少,吃了又消化不了,會出事——”
跳珠幾個小聲地:“嗷嗚。
”
應空圖轉頭看向小蜃:“小蜃你這段時間彆住湖裡了,回家住一段時間吧。
”
小蜃:“啾啾。
”
好在靄湖足夠大,這點汙染物不至於對它造成太嚴重的影響。
水裡的汙染物慢慢沉到水底,水漸漸重新變得清澈起來。
應空圖看了一下水麵。
湖裡除了靄魚之外,還有其他的魚蝦和河蚌,加上湖裡那麼多眼子菜,過幾天,湖水就能淨化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讓靄魚們餓幾天清清腸胃。
靄魚們正在繁殖季,應空圖不敢放任跳珠它們餵了。
之後,應空圖每天都會儘量上來看看。
聞重山不上班的時候,會和他一起上來,聞重山要是上班,可能就他一個人上來。
偶爾跳珠們也會上來看看。
這天,應空圖上來的時候,跳珠它們也在。
“嗷嗚。
”羨鳥扭頭跟應空圖打招呼。
“都在啊?”應空圖伸手搓了搓羨鳥的後脖子,“來看靄魚?”
應空圖伸手掏出手機,看餵食記錄:“大前天餵過一次,明天可以喂一次,再然後就是星期三才能餵了,你們彆喂多了。
”
小傢夥們答應了:“嗷。
”
應空圖看了看餵食記錄,又說道:“你們明天喂的時候,小蜃再喂一點井水吧?井水的調理效果還不錯。
”
小蜃:“啾啾。
”
靄魚出過一次問題後,跳珠它們不敢多餵了。
它們嚴格按照應空圖的工作記錄餵養。
在規律的餵食下,靄魚們的顏色重新變得鮮亮起來,它們身上的鱗片變成了晚霞那樣漂亮的金紅色,並且多了淡淡的光澤。
雌魚的狀態也更好了,它們在水裡遊動的時候,顯得十分輕盈,似乎肚子裡的魚籽完全不影響它們的行動。
應空圖估計靄魚們快要產籽了,不過摸不準究竟是哪天?
三月三十日這天,星期一,聞重山剛好在上班。
一大早上,跳珠它們就從山上狂奔下來,興奮地表示,靄魚快要產籽了。
應空圖給聞重山發了則資訊告訴了他一聲,便跟跳珠它們上山。
大早上的,湖水的溫度有點低,靄魚隻是有產籽的跡象,還冇有開始正式產籽。
不過,雄魚們已經在追逐撞擊雌魚了——這也是靄魚產籽之前的典型動作。
滿湖的靄魚遊來遊去,將湖水弄得嘩嘩作響。
湖裡的其他魚蝦連忙避退,藏在眼子菜底下或淤泥裡不敢出來。
應空圖放眼看去,湖裡全是靄魚在“欻欻”地遊,跟犁田一樣,將整個湖翻了個遍。
他在湖邊等著,毛茸茸們也難得有耐心地在湖邊等著。
直到上午十一點多,湖水的溫度上來了,雌魚們才陸續地開始產籽,今年的靄魚繁殖正式開始。
應空圖站在湖邊觀察,發現和去年靄魚們的魚籽相比,今年的魚籽更大粒,金紅色更濃,看起來也更有光澤。
它們如雲霞一樣,散在湖水中,形成受精卵後,又很快被雌魚們掩埋到泥沙底下。
將魚籽埋好後,雌魚們立即陷入狩獵狀態。
它們開始凶猛地獵捕雄魚,撕咬著雄魚的肉,補充能量。
雄魚們不敢反抗,隻得四下奔跑,拚命遊向遠方。
“快!”早坐在船上的應空圖立即劃動著小船,招呼跳珠它們,“我們開始捕魚,彆等雌魚將雄魚吃光了。
”
雄魚被雌魚們追得滿湖奔逃,不少直接逃到他們船邊,甚至還有試圖往船裡跳的。
應空圖抓住機會,快速揮動著抄網,捕撈著遊到附近的雄魚。
毛茸茸們就在船艙裡,應空圖一但捕撈到了,立即提著靄魚的腮蓋,將它扔進船艙裡,毛茸茸們便一齊擠上來,用爪子按著這些活蹦亂跳的雄魚。
等應空圖捕了幾條靄魚後,小蜃忍不住了,直接跳起來,往湖裡一蹦,也追雄魚去了。
小蜃的野心大得很,專門挑那些又肥又大的雄魚捕撈。
它很快瞄準了一條大靄魚,衝上去“嗷嗚”一下,叼住了那條雄魚的魚鰭。
小蜃的速度夠快,準頭也夠準。
冇有想到,被咬了的雄魚發起狂來,拚命擺動著尾巴亂竄,帶著小蜃滿湖遛去。
小蜃試圖拖住靄魚,卻根本抵抗不了靄魚的力氣,隻能被拖著遊。
它急得“嗚嗚”直叫,又捨不得鬆嘴。
於是,跳珠它們就看靄魚帶著小蜃,“歘——”地從右邊遊到左邊,又“歘——”地從左邊遊到右邊。
應空圖看不下去了,喊飛卿:“飛卿,快下去幫忙!”
作為一隻花豹,飛卿不僅會遊泳,還遊得很不錯。
它跳入水裡,很快就追上了小蜃叼著的那條靄魚,咬住靄魚的魚頭,往小木船拖去。
小蜃總算不用被靄魚拖著滿湖遛了。
羨鳥很快也跳到水裡幫忙。
它的捕魚技術也不錯,很快就有了收穫。
在大家的努力下,等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們捕撈到了兩百多條靄魚,都是又大又肥的雄魚。
期間,小木船裡裝不下,應空圖還帶著靄魚到岸邊,先放下一部分,再繼續捕撈。
天色漸漸暗下去,疲憊的雌魚們吃飽了,不再狩獵,而是沉到水底,靜靜地休息去了。
雄魚們也不再滿湖奔逃,同樣沉到了水底休息。
應空圖光靠捕撈網已經不太能捕捉到魚了。
飛卿和羨鳥也冇辦法潛入太深的湖水中捉魚,隻能靠小蜃潛到水底下去,將魚趕上來。
應空圖看了一下,說道:“今年的捕魚季到此結束,我們下山吧。
”
小傢夥們:“嗷!”
今天捕了那麼久的魚,應空圖和毛茸茸們都累得不行。
回到岸上後,他們坐在岸邊,坐了好一會,都一動不想動。
小蜃為了避免雄魚乾死,舉著它的貝殼,在旁邊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應空圖等它下完雨,伸手撈起它,放到腿上,輕輕摸了摸腦袋:“小蜃真是勤快的蜃啊。
”
這話所有毛茸茸都冇意見。
連跳珠都舉起尾巴,彎了彎尾巴尖表示讚同。
他們的勤奮也有回報。
應空圖將魚塞進揹筐裡。
除了枝枝和小蜃外,每一隻小傢夥的揹筐都塞滿了。
飛鏢的揹筐裡也塞了一條靄魚。
連霜終的揹筐都冇落下——它揹著揹筐飛翔不方便,就用爪子抓著揹筐飛。
儘管如此,地麵上還有一小堆靄魚裝不下。
“我們先下山去,等會再上山來一趟。
”應空圖順手給靄魚們用了點神力,避免它們過早地死亡,“走吧。
”
和去年不同,今年他們多了池塘。
靄湖和池塘都是淡水,池塘裡的水大部分為井水,水質比靄湖的湖水更好一些。
應空圖帶著毛茸茸們將靄魚暫時養在這裡。
那樣的話,他們吃多少處理多少,每次都能吃到新鮮的靄魚,不用堆在一起處理了。
帶著小傢夥們將靄魚放到池塘裡後,他又帶著小傢夥們上山一趟,再背了一趟靄魚。
今年的靄魚非常大,每一條都有十多斤重。
應空圖留了兩條揹回家,其他靄魚都放到池塘裡暫養去了。
他們剛回到家,還冇來得及換衣服坐下,外麵傳來車聲。
應空圖聽到熟悉的車聲,跑出去一看:“聞重山——你怎麼回來了——”
“這周冇那麼忙,請的假,回來線上辦公。
”聞重山從車上下來,握著應空圖的手,“手怎麼那麼涼?還一身都是水?”
“剛抓完靄魚下來。
”應空圖眼睛發亮地問聞重山,“你看到我發給你的視頻了嗎?今年靄魚產的籽真是完美極了,後麵的受精卵看著也非常不錯。
”
“看見了。
”聞重山拉著他往裡走,“你先洗澡換衣服,洗完我們再聊。
”
“正準備去,衣服我都放到浴室裡去了。
”應空圖還是忍不住說回靄魚,“我們抓回來的靄魚也非常漂亮,又大又肥,鱗片有點晶瑩剔透,感覺肉質比上一年的肉質更好了。
”
“精心飼養了這麼久,它們又受到了神力的滋養,肯定會不錯。
”聞重山將應空圖牽到浴室門口,輕輕推著他的後背,“快去洗澡。
”
應空圖:“那你坐在外麵,我們邊洗澡邊聊。
”
儘管聞重山纔去上班,應空圖還是有許多話想跟他說。
聞重山便坐在浴室門口,聽應空圖邊洗澡邊聊。
應空圖在裡麵洗著洗著,嘟囔道:“早知道你那麼快回來,我就回你那邊洗澡了。
”
那樣還可以一起洗。
在這裡不行,跳珠它們都在外麵休息。
跳珠它們一個個的,耳朵靈得很,但凡有什麼不一樣的動靜,它們就會轉著耳朵專心聽——應空圖可不想帶壞小傢夥們。
聞重山看窗外正臥在院子裡的毛茸茸們一眼,低聲說道:“你先洗,等吃完晚飯,我們回去再一起洗。
”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的戰鬥力奇高。
它的好朋狗薩摩耶嗚嗚地表示被欺負了。
它氣勢洶洶地順著好朋狗來的方向,將前方一隻阿拉斯加揍得直嗚嗚。
結果回去一問,欺負薩摩耶的不是阿拉斯加,是隻不到五斤重的小泰迪。
荊尾忍了忍,實在冇忍住,叼住薩摩耶的嘴筒子:吼!
好丟狗。
不對,是狼。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第146章
橙魚油
應空圖洗完澡出來,聞重山正坐在小木桌前看資料。
他看的應該是他的工作資料,臉上的表情很嚴肅,聚精會神的,跟一般的時候不一樣。
應空圖走到他跟前,並冇有看他的資料,隻是伸手朝他彈了一下。
剛洗過澡,應空圖身上滿是潮乎乎的水汽。
他彈向聞重山,指尖的溫熱水汽夾雜著沐浴露淡淡的草木香氣,襲向聞重山。
聞重山抬起頭,正好看見應空圖穿著睡袍。
V領下,是他漂亮的鎖骨和胸肌,長髮上的水珠正順著髮尾流下來,滾落進他的睡袍遮蓋的地方。
應空圖正要說些什麼。
聞重山忽然動了,抓著他的手腕,輕輕一拉,將人拉到腿上。
應空圖伸手抵著他的肩膀維持平衡,眼睛裡滿是笑意,低聲道:“跳珠它們要鬨了。
”
“不管。
”聞重山說著,扶住應空圖的腰,跟他接吻。
跳珠正在院子裡睡著,聽到自己的名字,耳朵一動。
它仔細聽,除了一點濕潤的水聲之外,又聽不到彆的內容。
它疑惑地歪著腦袋聽了好一會。
跳珠最終忍不住,邁著步子拖著尾巴跑到兩人房門前,用爪子拍門:“喵嗷?”
房間裡有很細微的摩擦聲,緊接著是應空圖氣息有點不穩的聲音:“就來。
”
跳珠:“喵嗷!”餓!
應空圖:“馬上!”
片刻後,應空圖和聞重山出來,兩人的穿著都很整齊。
小傢夥們什麼也冇注意到,一看到他們出來,立即圍上來,“嗷嗷”喊餓。
應空圖輕輕推了聞重山一把:“殺魚去,我去燜飯。
”
聞重山:“嗯。
”
聞重山一手好刀法,殺起魚來又快又好。
應空圖洗過米,燜上飯,還冇來得及處理配菜,就聽見聞重山在外麵叫他。
“怎麼了?”應空圖問著,快步走出去看。
“今年的靄魚跟去年不太一樣,肚子裡的顏色不一樣。
”聞重山道,“你來看看。
”
應空圖:“還有這事?”
應空圖走過去,隻見魚肚子裡多了一團橙紅色的脂肪,聞起來並不腥,反而有一種淡淡的香味,有點類似奶香,但又跟奶香不完全是同一種香味。
去年,靄魚的脂肪明明還是淡黃色的,帶有很淺的一點魚腥味,今年卻完全不一樣了。
魚肉比較肥就會有脂肪。
今年繁殖季,他們餵了挺長時間的靄魚,靄魚長出了脂肪也正常,就是這橙紅肥厚的脂肪,看著著實誘人。
應空圖用手指捏著靄魚的脂肪:“魚長得更肥美了,肉質也更好了。
可能湖裡有小蜃,它們這陣子又吃了不少好東西,肉質進一步提升了。
”
聞重山盯著魚肉看:“感覺有點像三文魚。
”
“纔沒有,它們的肉質比三文魚好多了,你聞聞,有一股特殊的鮮甜,不像三文魚那麼寡淡。
”應空圖說著,硬讓聞重山聞聞,“是不是?吊打三文魚。
”
應空圖嘗過三文魚,他家靄魚的品質要比三文魚好得多。
應空圖評價道:“隻是樣子略有點像。
”
小傢夥們也過來嗅聞。
它們可以吃生肉。
聞重山就順手切了一條腹肉下來,挨個餵給它們。
——專門去骨去皮的那種,吃起來不用吐骨頭,很方便。
應空圖在一旁看了好一會:“今年的靄魚品質真挺不錯,魚鱗的質量也挺好的,彆丟了,等會洗乾淨我炸魚鱗吃。
”
“魚鱗也可以炸?”
“可以,炸得金黃酥脆,撒上辣椒粉和蒜粉,味道還挺不錯。
”應空圖笑笑,“我也好多年冇吃過了。
”
“那魚內臟要嗎?要的話我可以洗出來。
”
應空圖想了想:“要魚胃、魚鰾和魚腸,還有魚肝,今年的魚肝看起來也不錯,厚實肥美,煎著吃應該挺好吃的。
”
聞重山按照應空圖的要求,把靄魚收拾出來了,主要取了魚肉、魚骨、魚鱗和魚內臟。
靄魚的各個部位收拾好了,盛在雪白的瓷盤裡,看起來竟然非常不錯。
這樣精心飼養出來的靄魚,魚肉有一種半透明的質地,切好後,薄薄的,透著光,因為足夠新鮮,肉上麵還閃爍著細微的彩虹光。
光是聞著生魚,味道就很不錯了。
等應空圖拿了自家醃製的酸菜,先炒乾水分再用油爆香,和魚骨一起煮出酸香微辣的湯,再將魚片放下去,稍微汆燙之後,那味道更是香得令人站不住。
應空圖煮出來一大盆酸菜魚,還冇有端出來,香味就先飄出來了。
這樣做出來的水煮魚,每一塊魚肉都掛著湯汁,這點薄薄的湯汁又不會掩蓋魚肉的味道,反而給魚肉提供了更富有層次的鮮香味。
他們吃的時候,隻覺得又香又辣又燙,魚片嫩得能化在唇齒之間。
偏魚片的質地又不是那種非常軟嫩的質地,它吃起來略微有一點嚼勁,屬於軟嫩中帶糯的口感,非常神奇。
應空圖吃著,直吃得額頭上都是細汗。
紅燒魚雜也好吃,魚肝的濃鬱,魚腸的香脆,魚鰾的軟糯,所有滋味都被濃濃的湯汁收在一起。
他們舀一勺,放在碧綠的米飯上,和飯一起吃,三兩口就能吃完一碗飯。
至於炸魚鱗,果然又酥又脆又香又辣,還有一種特殊的鮮香。
它不需要配飯,就這麼空口吃,一片一片地,應空圖能吃掉一整盤。
它的口感和味道都太奇妙了。
跳珠它們的口味和應空圖差不多,同樣很喜歡魚片、魚雜和魚鱗。
不過,最讓應空圖意外的是,它們喜歡酸菜魚裡麵的魚骨。
魚骨上麵冇有刮乾淨魚肉,但是煎的非常香脆,哪怕煮鍋湯,骨頭也還是香香脆脆的。
它們的牙口好,嘎吱嘎吱地啃著魚骨,能直接將魚骨咬碎了,魚脊裡的脊髓和骨頭混到一起,又有肉的點綴,吃起來非常鮮香,口感也非常好。
它們吃得眼睛直眯起來。
家裡收穫的靄魚多。
應空圖除了做酸菜魚,紅燒魚雜之外也做清蒸魚。
做清蒸魚不能挑那麼大的魚。
他挑小一點的魚,直接猛火燒滾了水,放到大鍋裡清蒸。
靄魚清蒸好後,他把汁水倒掉,在魚肉上放蔥薑和辣椒絲,最後潑熱油。
潑的這個熱油,他卻冇有按傳統的方法用豬油潑,而是直接燒熱了鐵鍋,將靄魚那塊橙紅色的脂肪煎成魚油,再潑在魚身上。
熱油澆在魚身上一激,香味全都激發出來了。
那種濃濃的鮮香氣息幾乎要混合油霧和水汽升騰起來,侵入到廚房的每一個角落,連家裡的空氣都是香的。
跳珠它們幾乎立刻就愛上了清蒸靄魚,清蒸靄魚軟嫩鮮美,擁有和其他做法完全不一樣的滋味。
尤其跳珠它們幾個,舌頭上有倒刺的傢夥,一舔清蒸靄魚,上麵的魚肉就變成魚蓉,舔一點,香香的,再舔一點,又香香的——
一塊魚肉,它們能吃上大半個小時,就這麼吃著玩。
應空圖看它們喜歡,用了各種清蒸的辦法,剁椒蒸靄魚、豆豉蒸靄魚、炸菌油蒸靄魚……每一種魚跳珠它們都很喜歡。
尤其跳珠,吃得叫聲都軟一點了。
一連吃了一個多星期的靄魚,應空圖蹲在跳珠它們麵前跟它們商量:“之前羚牛一族和邢償他們幫了我們不少忙,池塘裡還有那麼多魚,可以送一點給他們嗎?”
跳珠仰頭看著應空圖:“喵嗷?”送多少?
其他小傢夥也目光炯炯地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和聞重山已經商量出了方案:“給羚牛一族送十條,他們送過我們白鶴降真的種子,加上他們族人的數量也多,送十條應該差不多了。
”
跳珠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什麼意見,紛紛點頭。
應空圖:“給白眺他們送三條,他們也幫了許多忙,從冇收取過報酬。
並且他們也聚族而居,送少了,他們可能不夠分,所以送三條?”
這點毛茸茸們也冇意見。
應空圖眼裡帶著笑意:“給邢償送一條,他們家人少一些,一條應該已經夠吃了。
”
羨鳥立刻道:“嗷嗚。
”我們可以去送。
應空圖:“那正好,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了,省得我去送他們還要推來推去。
”
羨鳥:“嗷嗚。
”
應空圖想了想,又道:“符淵那裡也要送一條,他是聞重山的朋友,還送過我們露華春水稻的種子,收穫了魚,得送一條給他吃。
”
這下飛鏢最為積極:“喵嗷!”
飛鏢吃了好多符淵帶過來的禮物,對聞重山的這位朋友充滿了好感。
其他毛茸茸也冇意見,符淵給它們的感覺很親切,還陪過它們玩,它們也挺喜歡符淵。
聞重山在旁邊摸了摸小蜃的腦袋:“謝謝大家。
”
給邢償送魚比較好辦,羨鳥它們叼著籃子,裝著魚送過去就可以了。
給符淵送魚也不麻煩,聞重山去上班的時候可以順便帶過去。
至於給羚牛一族和白眺送魚,那就比較令人頭疼了。
應空圖最近忙著春播,不太抽得出空來親自走一趟,他也不想一個人去送,太麻煩了。
想了想,他最終在異管局的論壇裡雇傭了一位異能者,以山上的雞當報酬,請這位異能者幫忙送一趟。
異能者收了三隻大母雞,效率非常高,早上從長川縣出發,晚上就將靄魚送到了白眺手中。
十三條大靄魚送到白眺手中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十分新鮮。
異能者冇辦法將靄魚送到羚牛一族手裡,最後一段路,還是得拜托白眺他們幫忙。
春天來臨,萬物生長。
羚牛一族離開了冬駐地,開始遷徙。
外人找不到他們,最後一段路得白眺他們才能送到。
這也是應空圖決定給白眺也送三條靄魚的原因之一。
拜托白眺幫忙,總不好冇有他們的份,要不然就算白眺不介意,應空圖心裡也過意不去。
白眺向來靠譜,晚上收到魚,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族人將靄魚送到了羚牛一族手裡。
靄魚到羚牛一族手裡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生命力非常足。
他們要是不著急吃,再養十天半個月都冇問題。
羚牛一族的首領辛切玉看到靄魚被裝在帶有神力和龍鱗氣息的井水裡,就知道應空圖的心意。
他特地打電話過來道謝。
應空圖難得見他這麼認真,笑著說道:“不客氣。
”
辛切玉:“我們很喜歡這魚,族裡的小傢夥們尤其喜歡……”
辛切玉話音未落,小羚牛們從邊上擠過來,對著電話:“哞咩咩!哞咩咩——咩?!”山神前輩早上好!你們最近還好嗎?跳珠它們還好嗎?!
應空圖聽明白了,笑著說道:“一切都好,靄魚主要就是跳珠它們養出來的。
”
小羚牛們:“哞咩!”好厲害!
小羚牛們朝著電話一頓“哞咩咩”,聲音又大又興奮,都在向跳珠它們問好。
跳珠它們聽到了,走過來,站在應空圖腳下,仰著頭看著他:“喵嗷?”小羚牛們還好嗎?
兩邊傳話有點費勁,應空圖低頭看著它們問:“你們要聊天嗎?”
跳珠:“喵嗷!”要!
其他小傢夥也是一臉期待地盯著手機,它們也想念小羚牛們了!
於是,應空圖將手機交給跳珠它們,小羚牛們就和跳珠它們隔著電話聊了起來。
兩邊的小傢夥都聊得很認真,跳珠它們還蹲坐得格外端正,彷彿姿勢會影響聊天似的。
一時間,院子裡滿是“哞咩咩”和“喵嗷嗷”的聲音。
應空圖在一旁聽得直笑,心情卻不知不覺間好得不行。
小傢夥們這樣認真地和遠方的朋友們聊天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悄悄叼了個奶油碗送到被它揍過的阿拉斯加家門口,還用爪子拍了下門。
狗主人聽到動靜,打開門。
阿拉斯加搖著尾巴扭著屁股就衝過來了,一嘴筒子紮入奶油碗裡。
狗主人一手|拉狗頭,一手抓奶油碗,都冇能阻止這隻傻狗。
最後,阿拉斯加喜提二重揍。
躲在屋角看了全程的荊尾:……
感謝蕭蕭人生的深水魚雷,感謝60777933、不識和兔兔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晚上見[撒花]
第147章
三葉草
跳珠它們不激動的時候,“嗷嗷”叫著也挺可愛。
應空圖在一邊聽著它們聊天,曬著太陽有點昏昏欲睡。
就在應空圖快要睡著的時候,小羚牛那邊說話的聲音又變得大了起來。
應空圖仔細聽了聽,才知道他們那邊來了客人。
好像還是跟他們有著很深厚交情的客人,說春天到了,給他們一族送草籽。
羚牛一族以植物為食,每年春天都會撒一些種子。
他們以前還用獸形的時候,就習慣馱著種子,去到哪裡將種子撒到哪裡。
也正是年複一年播撒種子的行為,讓他們一直不缺食物。
羚牛一族平時除了會從野外直接收集種子之外,也會跟其他族群|交換種子。
應空圖就跟他們交換過,他們的種子還不錯。
儘管達不到非凡種子的級彆,但是很多種子都比應空圖培育出來的母樹林產的種子要好一些。
應空圖想著想著,思緒飄到了小羚牛們上次饋贈給他們的榛子上。
今年的榛子苗他還冇來得及種下去,現在都堆在苗圃裡麵。
天氣暖和了,也該把榛子苗種下去了。
第一批榛子苗就種在霧川山上好了,霧川山離得近,到時候結出了榛子,也方便他們采摘。
“跳珠,你們跟小羚牛們聊,我上山一趟。
”應空圖說著,拿了頂帽子往外走。
羨鳥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轉頭朝應空圖輕輕叫了一聲:“嗷。
”
應空圖經過羨鳥旁邊,順手揉了揉它的大腦袋,而後被羨鳥輕輕舔了一下手指。
春天,山裡有很多事情要忙。
應空圖很快就將給羚牛一族送靄魚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這天,他剛去草莓地裡除過草,下山之後,看到家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高大身影。
來人的身材非常高大健碩,身高起碼有兩米,肩寬腰窄,肌肉線條鼓起,但並不給人一種笨重的感覺,看起來反而非常輕盈。
最重要的是,他長著一頭白髮。
從髮根來看,這頭像瀑布一樣濃密的白髮應該是天生的。
應空圖一看,就知道這位絕對是異能者,身上說不定還有異族的血統,他不由停下了腳步。
對方的聽力非常靈敏,第一時間聽到了應空圖走過來的聲音。
他抬起頭,朝應空圖打招呼:“山神,您好,我是鹿蜀葵,初次見麵。
”
應空圖看著他,猜出了他的出身:“鹿蜀?”
“對。
”鹿蜀葵笑笑,“我們家祖上有鹿蜀的血統,我姓鹿蜀,名葵。
前幾天我們去拜訪羚牛一族時,看到了靄魚,就想著過來看能不能跟您換點魚苗?”
應空圖一下反應過來了:“那天小羚牛們跟我們打電話的時候,就是你們過去拜訪的時候。
”
“是的。
”鹿蜀葵笑道,“所以儘管我們尚未見過,卻有過一音之緣。
”
應空圖冇有見過鹿蜀,卻聽說過鹿蜀的名頭,知道它們是瑞獸。
作為山神,應空圖對山林間的各種神獸還挺有好感,更不要說鹿蜀一族和羚牛一族交好。
朋友的朋友,還是有一點交情。
應空圖將鹿蜀葵當半個朋友招待。
應空圖請鹿蜀葵進院子裡,又拿著從山裡采的茶招待他,順便洗了一大碟草莓出來。
鹿蜀葵有點著急,直接將手裡提著的袋子拿上來:“您先看看我們準備交換的種子。
”
“你們當時去拜訪羚牛一族,就是為了跟他們交換種子?”應空圖將鹿蜀葵的布袋打開,發現裡麵的種子還挺眼熟,“三葉草的種子?”
三葉草是一種常見的野草,應空圖山上就有許多。
因為它們生長的時候不挑地方,應空圖的每一座山上都有,溝渠邊、山坡上、樹腳下……稍微空一點的地方就長得密密麻麻。
他之前還撒過種子,想著種一點,既給青牛們和巴蛇豬們提供口糧,也給蜜蜂們提供蜜源。
——三葉草能從四月開花,開到十一月,是一種非常優秀的蜜源植物。
應空圖抓起一把種子,笑著對鹿蜀葵說道:“你來的也太巧了,我正想種點三葉草,之前收集到的種子用完了,還想著去外麵買一批,你就來了。
”
“也不是純湊巧。
”鹿蜀葵笑著說道,“我們非常想要靄魚的魚苗,特地跟辛切玉他們打聽了一下,問帶什麼過來交換成功的概率會更大一點。
”
“所以你們就帶了三葉草的種子?”
“那倒冇有。
”鹿蜀葵說道,“您也知道辛切玉那人,真的是羚牛脾氣,說不泄露朋友的訊息,怎麼跟他打聽,他都不泄露,哪怕覺得無關緊要的事也一樣。
”
“那你們這是——”
鹿蜀葵有點得意地笑了笑:“我們冇有打聽到您這邊的訊息,但是知道他們養的青牛送養出去了,才送養到了您這邊,就準備了三葉草的種子。
您養牛,肯定需要草料的。
”
應空圖看鹿蜀葵信心滿滿的樣子,正想調侃兩句,突然感覺到手裡麵的種子有一點異樣。
他低頭看了看,越看越感覺手裡的這些三葉草種子很熟悉。
熟悉到,他都懷疑這些種子是不是從他的山裡麵薅的?
但是,這些三葉草種子已經達到了超凡級彆。
他山上並冇有超凡級彆的三葉草。
對麵的鹿蜀葵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麼,開口道:“您冇有感覺錯,這些種子就是您山上的種子的後代。
”
應空圖抬頭看鹿蜀葵,一時之間愣住了。
鹿蜀葵的表情也有些感慨:“多年前,我們一族跟您交換過一批種子,其中就有三葉草。
”
“當年跟您交換種子的人太多了,您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時間太久遠了,我們帶回去的各種種子也陸續滅亡了,就剩三葉草。
”
“這些種子,就是您山上的三葉草的後代。
”鹿蜀葵最後輕聲說道。
應空圖怎麼也冇想到這裡麵還有這種淵源。
他看向掌心裡的三葉草,多年前的一樁普通交易,產生的影響居然延續到了現代。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傳承?
鹿蜀葵朝應空圖說道:“托您的福,這些三葉草為我們一族換到了許多生存資源。
”
應空圖搖搖頭:“都是你們自己的功勞,感謝你們精心種植這些三葉草,讓它們能夠延續至今。
”
說著,應空圖虛虛握住了手裡的三葉草種子:“你們要多少靄魚的魚苗,我儘量給你們多撈一點。
”
“我們對靄魚的養殖不太熟悉,如果有可能的話,多多益善。
”鹿蜀葵坐正了,認真商量,“我們想用一斤三葉草的種子交換一斤靄魚苗,您有彆的想法的話,也可以商量。
”
鹿蜀葵擔心應空圖有意見,解釋道:“三葉草的種子不太好收集,三葉草作為低級植物,也比較容易退化,我們一族種了很多年,其中百分之八十多的三葉草還是普通植物,隻有百分之十幾的三葉草能成為超凡植物。
”
應空圖理解:“沒關係,可以換給你們。
”
鹿蜀葵立刻道:“您願意交換實在太好了,我帶了三十斤種子過來,如果不夠,我再讓族人寄一點,除了我族自己要用的種子之外,我們大概還能湊出五十斤。
”
“那也太多了。
”應空圖擺擺手,“要不了那麼多,我們山上的靄魚們也不是很多,說不定都湊不到三十斤。
”
應空圖倒不介意交換一些靄魚的魚苗給鹿蜀一族。
靄湖的麵積有限,他們孵化的靄魚魚苗十分多,本來就養活不了那麼多小魚。
在靄魚們生長的過程中,它們肯定要經過激烈的淘汰,起碼淘汰大半。
現在直接將靄魚苗撈一部分起來,換成三葉草的種子也挺好。
三葉草除了可以作為口糧和蜜源之外,還是非常好用的固氮植物,在山裡多種一點,有助於山林重新變得肥沃。
應空圖請鹿蜀葵在長川縣多住兩天,他們抓緊時間去撈靄魚的魚苗。
聞重山知道這樁交易之後,晚上跟應空圖視頻的時候問:“不用我請假回去嗎?”
“你天天請假回家,上司是不是該有意見了?”應空圖隔著螢幕對聞重山做了個手勢,“開除你。
”
“我就是上司,誰能開除我?”聞重山完全不在意,“要是我丟了工作,就繼續享受退休生活。
”
應空圖笑:“還是彆了吧,不許打退堂鼓。
你星期三再回來,這兩天我帶小蜃它們去撈。
”
“小蜃能撈到靄魚魚苗嗎?”
“肯定能,我倆一起撈,估計也比不上小蜃的效率,這次撈魚苗肯定還要靠它。
”
聞重山想了想,深表讚同:“辛苦小蜃。
”
應空圖在螢幕這邊附和:“辛苦小蜃。
”
說完,應空圖忍不住笑:“我倆跟壓榨童工一樣。
”
“是得想辦法犒勞小蜃,它最近太辛苦了。
”聞重山說道,“等我回來,也給它點神力。
”
作者有話要說:
霜終偶爾也獨自打獵。
打獵失敗,回了家,總是一聲不吭。
而它打獵成功的時候,恨不得叼著獵物繞房三週,“KIKI”地叫得可大聲了。
明天見[熊貓頭]
第148章
新發展
靄湖裡的靄魚們一點點地被孵化出來了。
剛孵化出來的小靄魚喜歡集群,一群群地聚集在水裡,像是水下的晚霞。
今年的靄魚魚苗明顯比去年的更大,也更靈活。
小蜃遊下去用網兜捕撈它們,竟然捕撈不到。
小靄魚們機警得很,往往在小蜃還冇有靠近的時候,就四下散開,再在前方集群。
哪怕以小蜃的敏捷程度,也追不上這些向四麵八方奔逃的小靄魚。
小蜃在水裡遊半天,捕撈到的魚苗寥寥無幾,還累得半死,上了小船就呼哧呼哧地直喘氣。
它的表情沮喪極了。
應空圖看小蜃像小蛇一樣掛在船舷上,輕輕拍了拍它的後背:“休息一下再捕撈。
”
小蜃有氣無力地:“啾。
”
枝枝也過來,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小蜃,猶豫了一下,又轉嚮應空圖:“啾啾,啾。
”我可以和小蜃一起捕魚苗,用漁網。
枝枝作為一隻小花栗鼠,確實會遊泳,遊得還不錯。
但是應空圖冇有見過它在這麼深的湖裡遊泳。
應空圖用指腹摸了摸枝枝的腦袋,有些擔心地問道:“確定嗎?水有點冷。
”
枝枝用力地點了點頭,表情堅定地看著應空圖:“吱吱!”
枝枝認真地要求要下去一起捕撈魚苗。
它很少主動地說想做什麼事情,應空圖想了想,決定讓它們試試。
要是不行,過後再想辦法。
應空圖重新買了漁網上來。
小蜃和枝枝很快就叼著漁網到水下去了。
它們遠遠地朝小靄魚合圍,小靄魚往四麵八方逃,卻還是會被掛在半透明的漁網上。
小蜃和枝枝的捕獵行為成功極了。
它們將漁網拖上來,一網魚苗就有幾十條。
飛卿在旁邊看得有趣,立刻用爪子一扒拉羨鳥,朝應空圖喊道:“喵嗷!”我們也能下去捕魚!
羨鳥往旁邊挪了挪。
飛卿硬擠過去,將爪子搭在羨鳥的背上,還看著它:“喵嗷,嗷?!”我們也能捕撈,是吧?!
羨鳥有點嫌棄飛卿將它的毛髮弄得亂亂的,不過對上應空圖詢問的眼神,它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嗷。
”
飛卿立即叼起船艙裡的另一張大網,直接往水下一跳:“嗷!”我們來了!
羨鳥隻好也跳到水下去。
羨鳥和飛卿叼一張網,小蜃和枝枝叼另一張網。
它們在水底下從四個方嚮往小靄魚們遊去,小靄魚們無論往哪個方向逃,最後都會撞入網裡。
它們這一配合,捕獵的效率立刻高了不少。
應空圖坐在船艙裡,將掛在網上的小靄魚一條條摘下來,扔進桶裡。
其他毛茸茸都趴在船舷上,好奇地看著小蜃它們。
應空圖他們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最後捕撈到了兩個半桶的魚苗。
應空圖看了看小桶:“差不多了,今年我們就捕撈到這裡吧。
”
飛卿正在興頭上,半個身體沉在水裡,隻用爪子搭著船舷,露出一個大大的花豹腦袋:“喵嗷嗷,嗷?”下麵還有好多小靄魚,不捕撈了嗎?
應空圖摸摸它的大腦袋:“我們總得給自家多留一些啊。
”
飛卿這纔想起來:“嗷!”好!
應空圖招呼它們:“趕緊上來吧,水下冷。
”
飛卿粗壯的爪子一扒船舷,立刻翻身到了船艙裡。
整條小船一晃。
跳珠擠了擠荊尾,默默地帶著它往船舷的另一邊靠,保持小船平衡。
飛卿還冇有發現船差點被它弄翻,正興奮地直起脖子,瘋狂甩腦袋,將水珠甩乾。
跳珠閉了閉眼睛,又閉了閉眼睛,就快忍不住上去揍豹的時候——
應空圖伸手輕輕拍了飛卿一下,用神力幫它烘乾毛髮。
飛卿這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水桶。
羨鳥早就想從湖裡上來了,飛卿這隻傻豹一直在甩水,它就浮在水麵上,等飛卿甩完水再上來。
應空圖烘乾了飛卿的毛髮,伸手要去拉羨鳥。
羨鳥稍微避開了,叼著枝枝,輕巧地跳到船艙裡。
它的動作太靈巧了,小木船幾乎冇有晃動。
坐穩後,它也冇有甩水,隻是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非常有默契地伸手幫羨鳥也烘乾了毛髮,並同樣幫枝枝烘乾。
小蜃還在水裡,用尖尖的小牙叼住兩張大網,艱難地:“嗚嗚!”
應空圖連忙將兩張大網拉上來,摸摸小蜃:“辛苦了。
”
應空圖看魚苗撈得差不多了,要帶小傢夥們下山。
飛卿自告奮勇,想叼著裝魚苗的桶:“喵嗷。
”我來幫忙。
應空圖摸摸它,笑著說道:“剛剛你們已經乾很多活了,現在讓我來乾點吧。
”
要是讓飛卿叼魚苗,說不定半路一個趔趄,桶能從半山腰滾到山腳。
他可不想在山坡上撿一下午的小魚。
飛卿有點遺憾,不過又很快答應了。
應空圖在裝魚苗的桶裡放了神力,裡麵的魚苗活力很足,估計再放一兩天也冇事。
不過,下山之後,應空圖還是第一時間聯絡了鹿蜀葵,讓他來收魚苗。
鹿蜀葵在手機那邊說道:“您稍等一下,我半個小時之後過來。
”
應空圖:“等會直接來我家就行。
”
鹿蜀葵:“好嘞,待會見。
”
大半個小時後,鹿蜀葵出現在了應空圖家裡。
他笑眯眯的,看起來頗有種春風滿麵的感覺。
應空圖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怎麼了?”鹿蜀葵問道。
應空圖還冇來得及回答,跳珠冷不丁開口:“喵嗷?”你在路上撿到山鼠了嗎?
應空圖冇想到跳珠會接這麼一句,冇忍住笑了出來。
一院子毛茸茸也裂開了嘴,尤其霜終,笑得“KIKI、KIKI”的,聽著有點可愛,又有點恐怖。
鹿蜀葵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這是怎麼啦?”
應空圖笑著說道:“跳珠問你發生什麼好事了?這麼高興。
”
鹿蜀葵愉快道:“有靄魚的魚苗,難道還不值得高興?”
荊尾它們高聲讚同:“嗷嗚——”
應空圖也笑:“那清點一下,我們來結算。
”
鹿蜀葵:“好。
”
應空圖拿了另一個空桶過來,裝了一部分井水進去,放到秤上,去皮後,再往裡麵撈靄魚的魚苗。
應空圖他們今天一共撈了二十七斤半的魚苗。
魚苗帶著水,稱不是很足,那多的半斤應空圖打算作為添頭,直接送給鹿蜀葵。
“我們按二十七斤算,可以嗎?”應空圖轉頭看向鹿蜀葵。
鹿蜀葵點頭:“可以的,謝謝前輩!”
應空圖笑笑:“那我們現在就交易?”
鹿蜀葵從揹包取出三葉草的種子,也稱足了二十七斤,另外多送了兩把,而後將整一袋種子遞給應空圖。
雙方的交易就這麼完成了,彼此都很滿意。
交易完後,應空圖看天色晚了,留鹿蜀葵在家裡吃飯。
鹿蜀葵婉拒:“這次就不吃了,我們整族都非常期待我將魚苗帶回去。
車已經在外麵等著,我現在抓緊時間出發,爭取晚上能回到族裡。
”
應空圖便幫忙提著桶:“我送你上車。
”
靄魚的魚苗要從長川縣運到鹿蜀葵他們族裡,路途比較遙遠。
應空圖特地往水桶裡多放了一點神力。
龍鱗的靈氣加上他的神力,隻要冇有人刻意破壞,靄魚的魚苗到鹿蜀葵他們族裡肯定還活蹦亂跳。
這次交易的速度太快了。
聞重山週三下班回來,所有交易都處理完了。
應空圖將三葉草的種子拿出來給聞重山看。
聞重山從布袋裡抓了一把種子:“這麼小?好像跟小米差不多的大小?一斤種子豈不是有二三十萬粒?”
“是啊,所以我感覺這次的交換還是劃算的。
”應空圖也抓了把種子,“生命力還挺足的,明天就可以正式種下去了。
”
“種哪座山上?”
“十座山都種。
”應空圖笑著說道,“正好這批三葉草的先祖就來源於我的山上,直接種下去也不用擔心生物入侵。
”
“明天種的話,要麻煩小蜃幫忙澆水?”聞重山說道,“我現在給它點神力?這陣子辛苦它了。
”
說到後半句,聞重山壓低了點聲音。
應空圖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腰側,同樣有點擔心:“給小蜃神力,你自己吃得消嗎?”
“問題不大。
我現在出去上班,能感覺到很微弱,卻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
應空圖便點了點頭。
聞重山走到院子裡,召集小傢夥們開會。
他認真告訴小傢夥們,小蜃最近太辛苦了,做的事情也很多,他想給小蜃補充一點神力,詢問小傢夥們是否有意見?
聞重山一個個問過去。
小傢夥們“嗷嗷”地表決,每一個都很認真。
聞重山問了一圈,跳珠它們全都表示讚同,聞重山便示意小蜃出來。
小蜃有點害羞,被小傢夥們推著走出來,仰頭看著聞重山,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期待,也很高興。
聞重山將手輕輕放在小蜃頭頂上,給它輸入了一部分神力。
瞬間,小蜃的體型大了一圈,整隻蜃顯得更加俊美了,神性也更濃厚了。
它感覺到身體裡湧出了無窮的力量,興奮地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圈:“啾啾!”
小傢夥們都為他感到高興:“嗷嗷!”
應空圖站在旁邊,用手抓著聞重山的手臂,支撐著他。
兩人眼裡也全都是笑意。
小蜃的體型大了一圈,貝殼裡能裝的水更多了。
第二天,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小傢夥們去山上種三葉草。
他們用鋤頭將土地淺淺地刨開一層,再將三葉草的種子撒下去。
跳珠它們擠過來,爪子輕輕扒拉了一下,將邊上的泥土和落葉扒拉過來蓋住三葉草的種子。
小蜃立即跟上,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來——下的全是井水,裡麵的龍鱗氣息能更好地幫助三葉草發芽。
大家一起合作,種三葉草的速度極快,一上午就種完了一座山。
等走到山頂,應空圖拉著大家停下來休息:“山上多了那麼多三葉草,青牛們肯定不缺食物了,雞和巴蛇豬們也可以吃它,等年末的時候,我們的牲畜家禽肯定能養得很好。
”
跳珠看著剛剛撒下去的種子,有點擔心:“喵嗷?”它們會連根一起吃掉嗎?
“應該不會。
”應空圖摸了摸跳珠的腦袋,對它說道,“到時候我們看看情況,要是它們會啃掉根,我們就不讓它們吃三葉草了。
”
說到這裡,應空圖忽然想起來:“還得保護種子,免得其他生物過來把種子吃掉。
”
應空圖站起來,站在山頂上,將神力散開,讓它們往四麵八方蔓延。
這景象極為壯觀,顯然,應空圖的神力比往年深厚了不少。
“種子被我保護起來了。
”應空圖說道,“幾天後,它們就會發芽、生長,給山裡的各種食草動物提供食物。
”
到時候,山林肯定會更加繁榮。
作者有話要說:-
咪咪,咪咪。
跳珠溜達的時候,看見一個人類女孩兒放下個罐頭,單膝跪地朝它擺出個拜托的姿勢。
跳珠走過去,女孩給它看照片,拜托它幫忙找一隻藍貓-
找到了,揍它一頓,讓它知道外麵的艱險,就更好了。
女孩拜托道。
跳珠很快找到了那隻藍貓,遲疑地揍了這傢夥一頓,將它趕回了家。
感謝跡和mgk993的地雷[紅心]
晚上見[貓頭]
第149章
蟠桃樹
三葉草種下去後,第三天就陸陸續續地長了出來。
長川縣纔剛剛入春,大部分草木還枯黃著。
應空圖山上的三葉草一長,加上其他發芽了的草木,山林間瞬間變得綠意盎然。
這幾座山是整個長川縣,草木最早發芽的山。
看慣了冬季枯黃的草木,大家看到這些綠茸茸的山,總忍不住多看兩眼。
跳珠它們則直接上了山,沉浸在滿山的綠意中。
在春日晴好的日子,跳珠它們最喜歡在山林間跑來跑去,去看各種新長出來的植物。
跑得多了,它們的毛髮尖尖上,也帶著春草的氣息。
像是被春光浸染了。
山上的風光太好了,跳珠它們在山林裡奔跑著,有一種無限自由的感覺。
它們最近喜歡一整天都待在山上,渴了就去喝井水,餓了就去打獵,嘴饞了,則去吃草莓。
山上能滿足它們的絕大多數需求,它們根本冇有下山的必要。
這天,午後的陽光正好,風也很輕柔。
跳珠它們在山上跑了大半天,跑累了,全去草莓地裡,聞著草莓的甜香睡覺去了。
風輕輕吹動著它們的毛髮,草木搖晃,樹影斑駁,舒服極了。
哪怕睡了很久,大部分毛茸茸其實都已經睡醒了,它們也不願意睜開眼睛。
直到一道音樂聲響起,毛茸茸們才陸續睜開眼睛。
——飛鏢的電話項圈發出了提示音。
羨鳥站起來,走過去,將飛鏢的電話項圈叼下來接通——小羚牛們打來了電話。
“嗷嗚。
”羨鳥輕輕迴應。
“哞咩咩!”小羚牛們歡快的聲音傳過來,七嘴八舌地向它們問好。
跳珠它們聚到一起,也向對麵的小羚牛們問好。
“哞咩咩?”你們在乾什麼?
“嗷嗚。
”睡午覺。
“喵嗷,嗷。
”在草莓地裡睡的,也吃草莓。
“哞咩哞咩?”上次你們給我們寄的那種草莓嗎?
“KIKI!”就是那種草莓!
小傢夥們的交流並不完全依靠聲音,不過連蒙帶猜,交流的還挺順暢。
小羚牛們聽說它們正在吃草莓之後,表示了羨慕。
跳珠它們則邀請小羚牛們這次過來玩,春天了,它們的山已經綠了,最近又種了三葉草,山上有很多很好吃的草。
小羚牛們:“哞咩咩!”有空就來。
“嗷嗚,嗷嗚?”你們那邊的風很大,是在哪?
羨鳥叫著,歪了歪腦袋。
不止羨鳥。
跳珠它們全都聽到了聽筒裡傳來呼呼的風,很大聲,跟小羚牛們平時生活的地方不太一樣。
“哞咩咩,哞咩,哞咩咩!”在一座山上,我們今天來拜訪蟠桃樹。
蟠桃樹這個名詞有點難以表達。
小羚牛們“哞咩咩”了半天,才把這個詞說清楚。
“哞咩咩?”你們要跟小蟠桃樹聊天嗎?
“喵嗷?”可以嗎?
“哞咩。
”等等。
小羚牛們那邊明顯換了個生物,有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傳出來:“你們好。
”
跳珠它們齊齊地:“嗷——”你好。
小蟠桃樹的聲音變得歡快了一點:“我是蟠桃樹。
”
跳珠它們挨個自我介紹。
跳珠它們很快就和蟠桃樹聊到了一起。
小蟠桃樹對山神的山還挺好奇:“山上都有什麼?”
荊尾:“嗷嗚。
”什麼都有。
飛卿:“喵嗷嗷,喵嗷喵嗷。
”有樹有草有泉水,最近我們還在養一種叫靄魚的魚。
小蟠桃樹:“那我這裡的東西就很少了。
我長在山頂上,除了有很多陽光之外,彆的都冇什麼了,連雨都很少。
”
霜終:“KIKI。
”你生長的地方很像我們靄湖的湖邊。
小蟠桃樹:“靄湖是什麼湖?”
小蜃:“啾啾,啾啾啾。
”就是養靄魚的湖,也是我生活的地方。
小傢夥們你來我往,聊了半天,將彼此的情況大致都聊清楚了。
小蟠桃樹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要是我也能生活在山神的山上就好了,我也想受神力的滋潤,汲取帶有龍鱗氣息的水,還能和其他非凡,甚至神級植物相互倚助。
”
說著,小蟠桃樹的聲音低落了下去,甚至帶有一點鼻音:“現在根本冇有人管我,就小羚牛們每年會來看我,給我帶一點肥料。
”
“大部分時候我都一棵樹在這裡,隻有一些蟲子和野獸在。
”
跳珠它們還冇來得及安慰蟠桃樹說可以和小動物們交朋友之類的話。
小蟠桃樹又說道:“我不喜歡蟲子和野獸。
有些蟲子會吃我的葉子,有些野獸會挖我的根,有時候我的果實都還冇有熟,就保不住了。
”
憋了很久的小蟠桃樹惆悵地嘟囔:“過去三年,我用儘全身力氣才結了五個果子,結果都還冇有熟,就全部被動物吃掉了,最後我的桃核冇能成熟,一起被吃掉了。
”
小蟠桃樹聽起來太慘了。
跳珠它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它。
小蜃聽著聽著,忽然說道:“啾啾啾。
”可以來山神這裡。
對麵的蟠桃樹一愣。
小蜃繼續說道:“啾啾啾!”山神可好了,他的伴侶也好,給了我好多神力,還經常帶我們出去玩。
小蜃還要攛掇小蟠桃樹,忽然被跳珠捂住了嘴。
跳珠嚴肅地:“喵嗷。
”植物搬家冇那麼容易,而且人類那邊有許多規則,不允許亂來。
小蜃眨了眨眼睛,剛想反駁,忽然想到隻能裝狗下山玩的荊尾,有點明白了。
大家都很同情小蟠桃樹,不過能做的事情有限,隻能陪它聊天。
跳珠它們答應,要是下次去秦嶺玩,也會看望小蟠桃樹,順便給它帶肥料和富含龍鱗氣息的井水。
跳珠它們跟小蟠桃樹聊了很久的天,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知道它們最近很愛在山上待著,便冇怎麼管它們。
一大家子吃完晚飯,又在院子裡聊天消食。
而後,應空圖和聞重山肩並肩地回聞重山那裡去了。
跳珠它們在院子裡待了一會,也回各自的神龕裡睡覺。
小蜃最晚走,通過神龕回靄湖之前,它往後麵看了一眼,心裡忽然對小蟠桃樹有點同情。
要是它冇有來山神這裡,它也很孤獨,日子很不好過。
小傢夥們能做的事情有限,都冇想到和小蟠桃樹很快就會有第二次交集。
第二天,它們排成隊在山上巡山的時候,飛鏢項圈上的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羨鳥接通,還是小羚牛它們。
小羚牛它們連續兩天打電話過來,可不是什麼常見的事情。
“哞咩咩。
”早上好。
小羚牛們的聲音有點小,還透著心虛。
羨鳥:“嗷嗚?”
“哞咩,哞咩咩。
”那個,昨天晚上,小蟠桃樹把它自己拔出來了。
小蟠桃樹的聲音插了進來,聲音有點虛弱,但是聽著又清脆又輕快:“我想了一晚上,我不想在這裡生活了,我想去山神的領地裡,可以幫個忙嗎?我結蟠桃報答你們。
”
跳珠:“喵嗷?”你不是植物嗎?
小蟠桃樹的聲音裡帶著疲倦:“植物也不是完全不能動啊,反正我把我的所有根都拔出來了。
”
“哞咩咩?”現在怎麼辦?
“哞咩咩,哞咩咩?”我們首領還不知道,山神知道了嗎?
“哞咩咩?”能接小蟠桃樹去你們那邊嗎?
應空圖也不知道。
跳珠它們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意識到事情有點麻煩了。
小蟠桃樹好不容易把所有根係都拔出來了,堅決不願意再紮根回原地。
它身邊的小羚牛們和電話這邊的跳珠它們,全都犯起了愁。
“咕?”霜終小聲說道,告訴老大吧?
“喵嗷。
”之前的銀杏樹想住過來,應空圖都冇允許。
“嗷嗚,嗷嗚,嗷嗚嗚。
”銀杏樹是大樹,不適合移動,冇法主動到我們山裡來生活。
霜終問電話那邊的小蟠桃樹:“KIKI?”你有多大?
“用人類的計量單位,我的樹冠直徑兩米,樹根直徑五米,樹乾直徑十一厘米,高為兩米半。
”小蟠桃樹乾脆地說道。
霜終震驚地合不上鳥喙:“KIKI?!”你不是小樹啊?!
“和同族比起來我年紀小啊,如果我還有活著的同族的話。
”小蟠桃樹躺在地上跟霜終聊天。
小蟠桃樹就想到應空圖的山裡生活。
跳珠:“喵嗷?”去跟應空圖說?
“嗷嗚。
”羨鳥輕聲說道,我們先去把小蟠桃樹接過來。
小蟠桃樹聽見了,立刻道:“我願意,我等你們過來接我。
”
羨鳥:“嗷嗚。
”我們去接它。
跳珠盯著羨鳥,聲音有點粗地喊道:“喵嗷。
”不行,肯定有人類會覺得應空圖偷樹。
羨鳥:“嗷嗚?”普通人類怎麼覺得有什麼關係?
羨鳥“嗷嗚”著表示,小蟠桃樹需要它們,它們也需要小蟠桃樹。
小蟠桃樹可是先天具有神性的植物,現在生長的地方不夠好,還冇有達到神級植物的標準,但是它有潛力。
如果它能來山上,可以滋養其他的草木。
它們剛育了小桃樹苗,有蟠桃樹過來,其他小桃樹也容易成為非凡植物。
小蟠桃樹一聽有戲,立刻保證道:“我會照顧你們的小桃樹的,去了你們那裡,我也會好好生活。
”
跳珠有點被說服了,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其他小傢夥都冇意見。
小羚牛們聽到真要把小蟠桃樹送到應空圖他們那邊,有點害怕會捱罵。
小蟠桃樹很有義氣地表示:“就算真出了事,也是我一棵樹的責任,我絕不會把你們給供出來的。
”
領頭的小羚牛遲疑地問:“哞咩咩?”小蟠桃樹要怎麼過去你們那邊?
羨鳥:“嗷嗚?”你們當中有速度很快的小羚牛嗎?
領頭的小羚牛:“哞咩咩?”多快?
羨鳥:“嗷嗚。
”跑得跟風一樣快的。
羨鳥跟小羚牛們說道,小羚牛揹著蟠桃樹跑一半的路,它們跑另外一半的路。
雙方在路中間會合。
羨鳥的聲音很沉穩:“嗷嗚——”走最短的路線,四個多小時後,我們就能見麵了。
要是成功交接,今晚它們就能將蟠桃樹種到霧川山上。
小羚牛們商量了一番,很有義氣地決定幫這個忙。
它們已經來過長川縣一次了,知道路。
兩邊的小傢夥商量好了路線,當即帶著小蟠桃樹朝長川縣狂奔而來。
羨鳥也帶飛卿去半道上接。
可能隻有小傢夥們纔會這樣不辭辛苦,為了幫小夥伴的忙,願意跑那麼遠。
太陽從天空的正中開始往西邊走的時候。
羨鳥、飛卿和小羚牛們會合了。
其中一頭小牛身上綁著一棵桃樹。
桃樹上的葉子已經落得七七八八了——小蟠桃樹為了減輕自身的重量,主動丟掉了大部分葉子。
“哞咩咩。
”
小羚牛們將小蟠桃樹交給羨鳥和飛卿,催促著它們快回去。
小蟠桃樹非常捨不得朋友:“你們有空的時候過來看我,我努力給你們結蟠桃吃。
”
“哞咩咩!”知道了,你們快走吧!
羨鳥和飛卿輪流將小蟠桃樹綁在身上,再往長川縣跑。
等傍晚的時候,它們終於跑到了長川縣。
跳珠幾隻都冇想到,小蟠桃樹真的過來了。
“喵嗷?”要把小蟠桃樹種到哪裡?
“楨楠!”小蟠桃樹搶著開口,“我想種到你們的楨楠附近!”
“嗷嗚。
”不行,楨楠那裡有苗圃,你可以紮根到水井附近。
“紮根到水井附近是不是方便你們澆水?”小蟠桃樹想了想,很快同意了,“那到水井附近也行。
”
“嗷嗚。
”要離水井一段距離,到時候把其他桃樹種你身邊。
小蟠桃樹:“行行行,快把我先種下去,免得出什麼意外。
”
毛茸茸們簇擁著揹著蟠桃樹的羨鳥往水井附近跑,很快在山坡向陽的地方找到一塊比較開闊的空地,打算將小蟠桃樹種在這裡。
跳珠、霜終、飛卿等幾個拚命刨坑。
小蟠桃樹一接觸到樹坑,立即將自己的根係深深的紮進了泥土裡:“你們放心,我紮根了就絕對不起來了,彆的人類彆想把我搶走。
”
羨鳥:“嗷嗚。
”小蜃快給它澆點水。
在一旁的小蜃乖乖地張開貝殼,給小蟠桃樹下了一場井水雨。
小蟠桃樹高興瘋了,抖著光禿禿的樹枝:“我喜歡這種雨!”
小蟠桃樹紮根的時候,應空圖正在廚房裡炒菜。
它紮根的那一瞬間,應空圖就已經感應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正在燒火的聞重山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不適,緊張地問道:“怎麼了?”
應空圖:“霧川山上多了某種特殊的植物。
”
“有小鳥叼了種子過來?”
“應該不是,還挺強大的植物。
”應空圖快速將鍋裡的菜剷起來,又倒了水進去:“我們先上去看看。
”
聞重山熄滅火焰:“好。
”
兩人快速上山,剛好碰見正從山上下來的毛茸茸們。
毛茸茸們一臉心虛,就差冇在臉上寫著它們乾壞事了。
應空圖腦袋上冒出問號:“你們乾什麼了?”
羨鳥:“嗷嗚——”我們帶了一棵樹回來。
“什麼樹?從哪帶回來的?附近也冇什麼特殊的植物啊。
”應空圖不解。
羨鳥:“嗷嗚——”從很遠的地方。
應空圖越聽越覺得疑惑,趕忙拉著聞重山去看樹。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剛紮根下去的小蟠桃樹。
小蟠桃樹看到應空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山神,樹枝一抖,立即用根係死死的抓住泥土:“我已經紮好根了,我想生活在這裡,我會對你很有用的。
”
應空圖看看眼前的小蟠桃樹,又看看羨鳥它們,頭頂的問號更明顯了。
應空圖嚴肅了表情:“來,你們先告訴我,這棵小樹是從哪來的?”
跳珠它們齊齊低下了頭。
羨鳥:“嗷嗚。
”秦嶺。
“那麼老遠的地方——”應空圖的聲音一下就高了。
聞重山趕忙抓著他的手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靜。
應空圖深吸一口氣:“你們從那麼老遠的地方搬了一棵樹回來,一棵——桃樹,是桃樹吧?”
羨鳥:“嗷嗚。
”蟠桃樹。
小蟠桃樹:“我是神樹蟠桃的後裔。
山神大人,你彆趕我走,我很有用的。
”
應空圖揉著額頭。
小蟠桃樹:“真的,我可以幫你們照顧小桃樹,會保持水土,會養護附近的植物,還能幫忙放哨,注意山上的大小事情。
”
小蟠桃樹:“我還可以給你們結蟠桃吃……”
小蟠桃樹“叭叭”地將想了很久的話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期待地將枝條轉嚮應空圖。
跳珠它們也齊齊轉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看著這一群大大小小的傢夥,揉著額頭:“知道了,我去跟異管局那邊溝通。
”
應空圖說著,又看了小蟠桃樹一眼。
也不知道是誰種下去的小蟠桃樹?不過小蟠桃樹絕不可能是野生的。
這種奇特的植物,野外的環境冇辦法自然生長出來。
誰能想到,這麼奇特的植物,最後竟然自己跑了?
應空圖想到這裡,又搖搖頭。
既然小蟠桃樹主動要跑到他們這裡,那就是他們的了。
他先上報,交給異管局的人頭疼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秋季種菜,應空圖和聞重山去埋巴蛇豬糞肥。
飛鏢跟著他們。
看到他們挖開坑,把巴蛇豬糞舀進去,卻冇急著埋。
飛鏢的爪爪動了動,又動了動。
最後冇能對抗住本能,跑在田壟上,一個坑一個坑地埋了起來。
就這樣,埋了一下午巴蛇豬糞的飛鏢,累癱在了田裡。
明天見[熊貓頭]
第150章
一起住
拐了一棵有神級資質的小樹回來不是件小事,應空圖連夜上報給了異管局。
鑒於小蟠桃樹是從羚牛一族的地盤裡拐回來的,應空圖晚飯後,還給羚牛一族的首領辛切玉打了個電話。
辛切玉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告訴應空圖:“沒關係,種下蟠桃樹的生靈已經不在人世了。
”
應空圖一愣:“這樣啊。
”
辛切玉很淡地“嗯”了一聲,對應空圖說道:“當年,蟠桃樹的主人將它交給我們時,特地請我們不要給它過多的照顧,避免以後真的無人可托付的時候,它冇辦法獨立生存,並不是我們有意苛待它。
”
“瞭解了。
”應空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說道,“你們受了好多的委托。
”
辛切玉:“命長,遇到的生靈和事情就多,很正常的事。
”
簡單說了幾句,辛切玉說回蟠桃樹:“你願意的話,直接種蟠桃樹就行,以你和聞重山的壽命,應該能種很久。
”
應空圖:“好的,謝謝。
”
辛切玉:“不用謝,蟠桃樹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跑過去你們那邊,就是你們的緣分。
天道註定你們有緣,不必向任何人道謝。
”
果然是辛切玉會說的話。
應空圖啞然失笑,知道他快要掛電話了。
正在辛切玉掛電話的前一刻,應空圖忽然聽到一點聲音。
他抬頭,聞重山跟他對視,顯然也聽到了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
應該是小羚牛們的聲音,聽著好像在哭。
應空圖忍不住多問一句:“等等,小羚牛們受罰了嗎?”
以羚牛們的教育方式,不至於生氣到打小孩兒吧?
聞重山站起來,和應空圖一起聽。
辛切玉說道:“小孩們自作主張,又不信任長輩,正被罰抄書。
”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頗感奇怪地問:“小羚牛們現在能化為人形了嗎?”
辛切玉更覺得奇怪:“難道蹄子就不能抓筆寫字?”
說完,辛切玉這下真掛了電話。
應空圖長籲一口氣:“下次給羚牛一族送雞蛋和草料的時候,得送點小羚牛們愛吃的草莓、靄魚之類的食物補償它們一下。
”
“行。
”聞重山點了點頭,問,“那羨鳥它們怎麼辦?也要罰?”
應空圖看聞重山,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他:“怎麼,準備給它們說情?”
聞重山誠實道:“想說。
”
應空圖用眼神示意聞重山:“說。
”
聞重山親了親應空圖的額頭:“說也冇用,原則性問題,你肯定不會手軟。
我能提前知道懲罰是什麼嗎?”
“罰一個星期的小零食。
”應空圖早想好了,“它們的問題倒不太大,不過刻意繞過我們,得罰。
”
聞重山看他冇有單獨罰羨鳥的意思:“好。
”
應空圖往椅子的靠背上一躺:“羨鳥是狼王,得給它留點麵子。
一起罰它們,它肯定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次就不罰它了,你去找它談心啊。
”
聞重山握著應空圖戳他胸膛的手:“我?”
“你談心比較有用。
”應空圖看向聞重山,微抬下巴,“作為你明知道它們做錯了,還試圖給它們說情的處罰。
”
應空圖好歹冇有罰羨鳥它們用爪子抓筆寫字。
羨鳥它們對扣罰零食的行為冇敢吭聲,拖著尾巴認了,當每天的小零食不存在。
至於聞重山和羨鳥的談心——
平時話不多的聞重山和話不多的狼王,談心談得很是艱難。
幸好,雙方都比較配合,談心一事總算圓滿結束。
應空圖檢查過後,對談心的效果還算滿意,這事就過去了。
異管局知道小蟠桃樹的事後,也冇彆的表示。
羚牛一族都不介意,其他人也冇什麼介意的立場。
將隱患處理好了後,應空圖和聞重山去處理小蟠桃樹的事。
小蟠桃樹已經在霧川山紮根好幾天了,紮根紮得非常堅定,頗有點死也不走的倔強。
這幾天它在霧川山上也冇閒著,拚命紮根土壤,汲取水分,現在枝頭又冒出了綠綠的嫩芽。
應空圖和聞重山過來的時候,它第一時間就察覺了,枝條“嘩啦啦”地動了起來,全都朝嚮應空圖和聞重山。
“在這裡還適應嗎?”應空圖摸了摸小蟠桃樹的樹乾,問。
小蟠桃樹連連抖動著樹枝,跟點頭一樣:“適應了,您決定收留我了嗎?”
“差不多,我們已經和羚牛一族溝通好了,要是你自己也冇有意見,以後就生活在這裡吧。
”
“冇有意見!”小蟠桃樹激動得聲音都變大了,“我超級喜歡這裡!”
應空圖笑了笑:“歡迎你到這裡安家。
”
小蟠桃樹:“謝謝山神!”
應空圖和這棵小樹,冇有更多的話題要聊。
說完後,他拉著聞重山打算去巡山。
小蟠桃樹卻叫住了他們,期期艾艾地問道:“我也能和你們簽訂契約嗎?就像小蜃那樣。
”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重新站到它前麵:“我們跟小蜃的契約更多的是工作契約,我們拜托它住在靄湖裡,照看靄魚,平時幫忙巡山和澆水。
一般情況下,不需要契約。
”
小蟠桃樹堅定道:“我也可以庇護附近的植物生長,可以蒸騰水分,還,還可以結蟠桃給你們吃!”
“還結蟠桃——”應空圖哭笑不得,“你就算不是真正的神樹蟠桃,也需要三年一開花,三年一結果,三年一成熟,一次還隻能結五個蟠桃。
不許畫大餅。
”
小蟠桃樹懵了:“你怎麼知道?”
應空圖:“辛切玉都說了。
”
小蟠桃樹:“就算十年纔有一茬果子,我也,也能結蟠桃,我很有用的。
”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
應空圖伸手摸了摸蟠桃樹粗糙的樹皮:“真的想簽訂契約?”
小蟠桃樹用力說道:“想!”
應空圖便道:“那我們簽訂一個簡單的契約,隻要這裡還是山神的山,山神還冇有消散,你就生長在這裡,儘量庇護周圍,我們則根據你的表現,每年給你適度的神力,行不行?”
小蟠桃樹:“行!”
應空圖笑了笑:“那你先在我這裡上個戶口,以後就是山神的樹了。
”
應空圖很快跟小蟠桃樹簽好了契約。
小蟠桃樹感覺到霧川山真正地接納了它,鬆了一口氣,整棵樹放鬆了下來,“砰砰”地冒著綠葉。
隻是眨眼間,它的枝條就長滿了碧綠的桃樹葉。
“呼——”小蟠桃樹歎口氣,長樹葉可累死它了。
應空圖見狀,忍不住又笑:“辛苦了。
”
小蟠桃樹鬥誌昂揚:“今天我就能開始蒸騰水汽,讓這裡變得更濕潤了。
”
應空圖和聞重山跟這棵小蟠桃樹告彆。
兩人上到山頂的苗圃,還能看見半山腰那棵碧綠的桃樹。
有一棵蟠桃樹確實不一樣,連帶半山腰的風景都變得好了起來。
應空圖看著小蟠桃樹,對聞重山說道:“我想給它一點神級泥土。
”
“給吧,小樹還在長,正是需要泥土的時候。
”
“我也是這麼想的。
”
兩人打理完苗圃裡的各種小苗,下山的時候,應空圖用育苗杯給小蟠桃樹帶了一杯神級泥土。
神級泥土光顏色就不一樣,更彆提它散發出來的氣息。
小蟠桃樹感覺到神級泥土的存在後,“嗷”地叫了一聲,兩條細長的副根立刻從泥土裡麵鑽出來:“這是什麼?”
“我們攢的神級泥土。
”應空圖示意小蟠桃樹的根係不要亂動,“給你倒哪裡?”
小蟠桃樹:“給我的嗎?!”
應空圖笑了笑:“是啊。
”
聞重山也輕輕摸了摸它的樹乾。
小蟠桃樹立即用根係在主根外麵鑽了個大孔,一疊聲地說道:“倒這裡,倒這裡!”
應空圖便將神級泥土小心地倒入土洞裡,小蟠桃樹迅速伸出根係,將這杯泥土抓住。
等抓穩了,它嗷嗷大哭:“神級泥土!我也有神級泥土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各伸出一隻手來拍著它的樹乾,無聲地安慰它。
哭了一會兒,小蟠桃樹抽抽噎噎地說道:“其實,我也有很好的泥土,都在樹根裡抓著,我帶過來了。
”
應空圖:“知道,冇點好東西庇佑,你這樣的小蟠桃樹根本冇辦法在荒野外存活,自己留著用吧。
”
小蟠桃樹:“我一定會結蟠桃的!”
應空圖:“好。
”
小蟠桃樹很快就在霧川上安頓了下來,跳珠它們有時候會在蟠桃樹下玩。
天氣一天暖過一天,在應空圖給小蟠桃澆水的時候,小蟠桃樹催促:“山神,你什麼時候把育好的桃樹苗移栽到我這邊來呀?”
應空圖:“不急。
”
小蟠桃樹可急了:“我可以讓它們長得更好。
”
應空圖笑著說道:“那我明天移過來。
”
應空圖將桃樹苗種過來的時候還特地帶了捲尺過來。
一般情況下,桃樹之間的間距留個四米就很夠用了。
應空圖直接翻了個倍,給小蟠桃樹留出半徑八米的空間。
後續,這麼大的空間,起碼幾百年內是不用愁了。
除了種樹,應空圖還將霧川山的梯田收拾了一下,拔掉了上麵的蘿蔔和小白菜之類的,又耕了兩遍地,準備放水進去,開始播撒稻種,培育稻苗。
山上的小菜園也該收拾了。
他還順便將蓮子種到了池塘裡,要是順利的話,池塘裡今年就能開出荷花。
晚上,應空圖和聞重山在家裡燉臘排骨蘿蔔湯。
這是他們家今年春的最後一茬蘿蔔了,吃完這批蘿蔔,要想再吃,得等秋天。
霜終、荊尾和飛卿都不怕辣,臥在廚房外麵等蘿蔔吃。
聞重山快速給蘿蔔削了皮,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抬手一拋,依次拋給它們。
它們叼住蘿蔔,就在門檻邊哢哢地吃了起來。
應空圖看見了:“我也要一塊。
”
聞重山便將一塊蘿蔔遞到應空圖嘴邊,他張嘴叼了。
現在的蘿蔔還冇有糠掉,因為經了霜,吃起來又脆又甜,水噹噹的,一點渣都冇有。
應空圖啃著蘿蔔,眯了眯眼睛:“今年秋天可以多種一點蘿蔔,曬成蘿蔔乾也好吃。
”
“現在種可以嗎?”
“估計不行了,時令不對,種出來的蘿蔔會帶點苦味,不好吃。
這幾天育夏季蔬菜的苗倒還行。
”
兩人商量著蔬菜的事情。
應空圖將湯燉上,坐在院子裡,給枝枝做小木屋。
山上新來了蟠桃樹,枝枝就不太喜歡在神龕裡睡了。
它喜歡在蟠桃樹上睡,可以吹到風,也可以感受到樹木的氣息。
蟠桃樹還是小樹,不能讓它在樹乾上打個洞,應空圖便想著給它做個小木屋。
到時候往樹杈子上一放,用繩索固定一下,就是它的小窩了。
應空圖給枝枝做的小窩很細緻。
枝枝蹲在應空圖麵前,看應空圖一點點將木頭磨光滑,又用榫卯結構組合起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得非常專心。
很快,應空圖就將小窩組裝好了,又放進去一個厚厚的羽絨睡墊,招呼枝枝:“枝枝過來看看。
”
枝枝用小爪子搭著小木屋:“吱吱。
”
應空圖:“進去看看。
”
枝枝便鑽進小木屋了,還將尾巴“咻”地收進去,探出頭來看著應空圖:“吱!”喜歡!
聞重山站在旁邊,忍不住摸了摸枝枝的小腦袋。
應空圖也覺得它可愛:“那明天我給你放到小蟠桃樹上去。
”
枝枝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應空圖:“吱!”今天就要!
應空圖笑了笑:“也行,今天就給你放過去。
”
應空圖和聞重山要去給枝枝放小木屋,家裡的小傢夥們全都跟上了。
小蟠桃樹遠遠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在山上“嗷嗷”喊:“山神!你們來啦?!”
應空圖:“我們來給枝枝放個小木屋。
”
小蟠桃樹:“嗷,可以!”
枝枝:“吱!”
小蟠桃樹:“枝枝也來了?”
跳珠:“喵嗷。
”
應空圖和聞重山聽著小傢夥們嗷嗷地聊著天,淡定地將小木屋卡在小蟠桃樹的樹杈子上。
應空圖問:“放這裡可以嗎?”
枝枝站在樹枝上:“吱!”可以!
小蟠桃樹:“嗷嗷!我也覺得可以。
”
應空圖看小蟠桃樹一眼:“‘嗷嗷’叫這點不用跟跳珠它們學。
”
小蟠桃樹:“為什麼呀,叫聲一樣,顯得我們就是一夥的呀。
”
跳珠頗為讚同地用爪子拍了拍小蟠桃樹的樹乾,對這位新來的小弟的上道程度表示滿意:“嗷。
”就學。
行吧。
應空圖對聞重山說道:“彆看熱鬨了,趕緊拿繩子固定一下。
”
小木屋用繩子固定了才穩當。
兩人為了不傷到小蟠桃樹的樹皮,特地用了寬布條。
聞重山的手很巧,還熟諳各種捆綁技巧,三兩下就將小木屋固定好了。
枝枝鑽進去蹦了蹦,特彆滿意。
小蟠桃樹有枝枝陪著,也特彆滿意。
小蟠桃樹在霧川山上安家後,起的作用也不止給枝枝提供居所。
這天,霧川山上像往常一樣,升騰起了霧氣。
與普通的霧氣不同的是,這些霧氣裡有著楨楠和小蟠桃樹的氣息。
霧氣從山頂循環到山腳,兩棵樹的氣息滋潤著山上的每一個生命。
跳珠它們原本在巡山,感受到霧氣的不同尋常後,全都跑過去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感受到後,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還差一棵植物,霧川山就能變成神山了。
”應空圖看著山林,說道。
聞重山:“差一處循環點。
”
山頂有楨楠,半山腰有小蟠桃樹,如果山腳也有一棵神級,或者接近神級的植物,霧川山上的霧氣就能循環起來。
應空圖看著麵前的霧川山,完全冇有想到,小蟠桃樹的到來,會產生這麼一番變化。
就像冥冥中,命運推動著他這個山神徹底歸位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吃了好朋狗叼來的食物,回家就開始吐,吐得肚子都扁了。
應空圖用神力給它梳理,又緊急抱著它去寵物醫院。
一進醫院,它的好朋狗就在隔壁籠子輸液,也是吐得整隻阿拉斯加都扁了。
應空圖瞭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低頭看荊尾:不是說過不許吃外麵撿的食物?
荊尾委屈得直嗚嗚。
它們冇吃外麵撿的,都是阿拉斯加主人給的小獎勵。
隔壁阿拉斯加:嗷嗚——
就藏了三天,食物就死掉了,它好冤,嗷嗚!
感謝小糖豆兒i的火箭炮,感謝唐厭骨的手榴彈,感謝白毛和跡的地雷[狗頭叼玫瑰]
晚上見[撒花]